我换了小棉袄之后,之前的老虎凳后悔了

我换了小棉袄之后,之前的老虎凳后悔了

作者:绵绵冰小羊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男女主人公是宋然橙橙的短篇小说《我换了小棉袄之后,之前的老虎凳后悔了》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绵绵冰小羊十分给力。第1章 1别人的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我的女儿却是一张长满钉子的老虎凳。七岁那年,换牙我不让她吃糖,她就穿着新衣服在泥水里打滚。十岁那年,我不让她吃辣条和快餐,她就报警说我虐待她。十五岁那年,她偷拍我的裸...

第1章 1

别人的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我的女儿却是一张长满钉子的老虎凳。

七岁那年,换牙我不让她吃糖,她就穿着新衣服在泥水里打滚。

十岁那年,我不让她吃辣条和快餐,她就报警说我虐待她。

十五岁那年,她偷拍我的裸照,卖给小区的单身汉换钱,然后泡网吧里夜不归宿。

十八岁那年,我查出了白血病,唯一能救我命的女儿却逼我签了断亲书,将我扫地出门。

“孟女士,你也算恶人自有天收,最好死远点,别脏了我家的地。”

转眼她三十岁,主动找到了我。

“要不是你这劣质的基因,小宝他才不会得心脏病!你就该赎罪,快跟我去医院把心脏换给他!”

我扫她一眼,继续摘手里的豆角,“我不认识你,凭什么把心脏给你?”

“劝你识相点,我现在可是云和集团的销售总经理!”

云和集团?那不是我买下来送给养女开着玩的公司吗?

1

见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宋然得意地冷哼一声,像一只斗胜的母鸡一般挺起胸脯:“只要你愿意救他一命,我愿意给你一万块!”

“穷酸,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我转过头反问她,“你知道你老板是谁?”

她狐疑地看我一眼:“问这个做什么?那种人物也是你能肖想的?”

我继续摘豆角:“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去的。”

“那可是你外孙子!你怎么能如此冷酷无情!”她气的直跳脚,“就算你早早抛弃我,你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小宝去死!”

“我抛弃你?当初扫我出门的可是你!”

她像是被人扯开遮羞布一样,面色青红:“我这么做又没错!你自己命不好得那种晦气病,迟早会拖垮家里的!到时候我不能去美国留学怎么办!你就是存心想毁了我一辈子!”

“你是做母亲的,你就该为了我去死!况且、你这不是没死成吗?”宋然上下打量我一眼,下巴朝天,“谁知道你的诊断报告单是不是伪造的,目的就是骗走我留学的钱,好让我继续被你掌控!”

我被气笑了:“那你儿子现在需要心脏,你怎么不去替他死?”

“我怎么能死!我和你不一样!你一事无成、只会刷锅做饭,我可是集团的顶梁柱,任谁来看都知道谁去死划算一些!”

我翻了个白眼,将她推出门外,上了锁。

当初我重病缠身,母家虽然气恼我私奔,却还是心软将我捡了回去,后来又有幸碰到愿意给我捐献骨髓的孤儿薛橙橙,我这才从鬼门关死里逃生。

如今尘埃落定,橙橙把公司开的风生水起,我也有一方蜗居之所,谁知道宋然这个白眼狼居然又出现要搅乱我的生活。

顾念着厨房里煲着的汤,我洗净手进了厨房。

却不曾想大门突然一声巨响。

宋然带着一众黑衣保镖层层叠叠围住我,她正欲将我绑走,却抬眼看见了煮着的汤。

“呵,我就知道你嘴硬,说是不救,见到我不还是巴巴地熬了我爱喝的汤?”

她素手一挥,保镖夺过那口锅抬到了她面前:“让我来看看,熬了什么汤?一定是我最爱喝的——”

“居然是羊汤!骚气熏天!”她怒不可遏,抬手将熬了五个小时的羊汤摔在地上。

那是橙橙去国外出差前就撒娇想喝的!

“宋然!你发什么疯!”

“孟莲一,亏我还给你台阶下,你简直不可理喻!”

“给我把她捆起来,绑到医院去!”

“我今天就要你给小宝换心脏!”

2

情急之下我只来得及呼出紧急短信,就被捆到医院。

宋然进了病房,却很快被东西砸了出来。

屋里还传来小孩子的叫喊声:“丑女人,滚!”

医院走廊上,宋然夹着一支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小宝他不能再拖了。”

我垂着眼,想到还有人称呼宋然为丑女人,竟然有些想笑。

宋然十一岁开家长会,偷偷找了其他阿姨冒充我。

我担心她是因为成绩不好,怕被我责怪。

可她只是一脸嫌弃:“你长得太丑了,很丢人啊。”

时过境迁,如今宋然也成了她孩子口中的丑女人。

宋然吐出一口烟来,向来精明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疲惫:“孟莲一,你就当是做好人好事,把心脏给他,他聪明可爱,你也不忍心让他去死吧?”

“宋然,你不忍心让你儿子去死,就乐意让你妈去死是吗?”

“你父亲去世的早,我含辛茹苦拉扯你长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你趁我重病将我赶出家门,如今还要算计我的心!”

我怒斥她,只觉得命运如此戏弄我,实在不公。

走廊人来人往,不住地有人侧目,窃窃私语。

而宋然只是趴在门窗上,小心翼翼地看着病房里,仿佛没听到一般。

她像以前的我一般,把一块掉下来的肉当做心头的宝。

宋然转过头来,眉眼几分狠厉。

“你以为你有的选吗?我告诉你,如今你孤家寡人,我这个血缘上的女儿,想怎么处置你就能怎么处置你!”

“你是想体面点死在手术台上,还是被我送进精神病院,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牢笼里?”

我几乎是咬碎了一口牙:“孤家寡人?有的是人疼我!”

“有人疼你?哪里会有人比我这个亲生女儿更疼你啊?”

宋然像是听到笑话一般,扯扯嘴角,不屑道。

“还是说,你更想让我把你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小房子拆个稀巴烂?”

“哦,也不对,都不用拆房子,拆那三个死人的坟就够了。”

我瞳孔骤然一缩。

我的父母、我的丈夫。

“你敢!”

宋然嗤笑,亮出手机屏幕:“看看?”

那是一个视频,父母的棺材已经暴露于日光之下,而丈夫的坟墓正在被挖开。

镜头抖动着,画外音还在感慨:“妈的,这玩意居然埋得这么深。”

我气的眼角都要裂开:“宋然!你有没有良心!”

“那是你的爷爷奶奶、还有你的亲生父亲!”

“你父亲他还是为你而死!”

宋然用小指挠了挠耳朵:“那怎么了?他们又不能给我钱。”

当初宋然刚满三岁,老公带着她去景区游玩。

为了救乱跑的宋然,他摔下悬崖,血肉横飞。

我几乎是软着腿,一点一点把尸块捡起来放进棺材里。

等我拼齐他,黑压压的云层已经快压到了头顶。

大雨中,我为了腾出手牵着宋然,只能把棺材的绳索绕在肩上,却伤了骨头,时至今日阴雨天肩膀还会作痛。

“我在雨里挖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把你父亲埋进去!”

“如今不过二十来年,你这个不孝女就要扰他不得安宁!”

我声声泣血,大厅里鸦雀无声,周围渐渐响起嘀咕声。

宋然眉头一拧,迫于异样的眼光,只得将我放了回去。

我刚到家,橙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3

“妈!看看我在哪?嘿嘿我马上就回来啦!”电话里橙橙笑的娇憨,哪里看的出来一点女强人的模样。

“我在家等你,今天的羊肉不太新鲜,我明天给你熬,好不好?”

我扯着谎,眼神不由自主的看着一旁的锅,宋然,这是我最后一次护着你了。

电话里橙橙不满地撒着娇,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刚挂断电话,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我刚打开门,迎面却是一盆热乎的狗血。

“你不配做一个母亲!去死吧!”

洒了狗血的年轻人飞快地跑了,我才意识到什么,拿出手机,看见自己的大名铺天盖地的出现在社交媒体上。

那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从没掉过眼泪的宋然正泣不成声:“我从小没了父亲,母亲一个人拉扯我长大,生活过的很苦,她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身上!”

她哭着掀开袖子,手臂上大大小小的烟头、鞭痕触目惊心。

“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还是隐忍了下来。今日我苦命的儿子查出了白血病,只有我的母亲能救他,可她却不愿意抽区区一管血!”

宋然哭的梨花带雨,说到激动处还起身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请大家帮帮我!”

“对不起,母亲,我只是想救救小宝,您怎么打我都可以!求您,救救他。”

视频结束了,我还处在震惊之中。

从小到大,我就没跟宋然动过手,就连大声叫喊都少得可怜。

翻开评论区,无数的污言秽语席卷而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外婆!”

“畜生一个,居然能冷漠到这种地步!”

“去死!去死!去死!”

我眼前发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女儿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心口一阵发紧,我徒劳地捂住胸口,大口呼吸,却还是晕倒在了家门口。

等我悠悠转醒时,已经是在医院里。

宋然正坐在我身旁,见我醒来,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她打开手机晃了晃,俯身压低了声音:“看见了吗?你永远别想掌控我。”

我气到浑身发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然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无偿捐赠心脏的文件,只要你签了,我就不再难为你。”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心脏?其他的手术不行吗?”

宋然咬牙:“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快签!”

我拿过文件,翻来覆去,却没找到接受捐赠者的名字。

“小宝的名字呢?为什么没有?”

宋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飞快地拿来签字笔和印泥,扯着我的手盖在印泥上,就要往文件上盖。

有问题!我不能签!

我拼死挣扎,宋然加大了手劲,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我从牙缝里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我女儿是薛橙橙!你就不怕她报复你吗!”

宋然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却下一秒笑了:“发癔症呢?薛橙橙的母亲是大户人家,怎么可能是你这种货色?”

见我还在挣扎,宋然抬头朝门外使了个眼神。

下一秒,一个臭鸡蛋正中我的脑门,腥臭的蛋液糊住我的眼睛。

我一愣,手上传来纸的质感。

宋然笑了两声,难得地抓起我的衣服擦干蛋液。

她得意洋洋地把盖着手印的文件在我面前晃了晃:“看见了吗?”

我心如死灰。

看着面色灰败的我,宋然勾唇一笑,包含着讥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根本就没有儿子啊。”

4

一瞬间我耳边嗡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的唇张张合合,我尽力分辨才知道她在说什么。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能做刘家小少爷的心脏供体。”

“我好想加入豪门啊,刘家老爷说了,只要我能解决心脏的事,就娶我进门。”

“我的好妈妈,你一定愿意让你女儿飞黄腾达的,对吧?”

“我原以为你这个性格,肯定愿意为一个外孙子奉献的,谁知道你心肠这么硬。”

“到头来还得我来硬的。贱啊。”

我气的浑身颤抖。

刘家!那只不过是我母家的附庸而已,宋然为了嫁进去,竟不惜让她的母亲做垫脚石!

宋然将我转移到了单人病房,想今晚就实施手术。

我如坠冰窟,心头却燃着不甘的愤恨。

身旁的宋然频频踮起脚望向病房,嘴角还勾着一抹笑。

我这才明白,她哪里是心疼,分明是期待。

至于我,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这时,白大褂询问道:“捐赠书呢?”

宋然谄媚地交上去:“这里,这里。”

递上去的一瞬间,医院门口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

“我看谁敢!”

第2章 2

薛橙橙拖着行李箱步伐匆匆站定在我身旁,安抚地看了我一眼。

“宋女士,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种啊。”

“亲生母亲也能当做荣华富贵的垫脚石。”

宋然原本红润的脸,唰的变得惨白,她强撑着笑:“薛董,这是我的家事,再说了,我母亲也是同意了的。”

“家事?好啊,孟莲一女士也是我的母亲,这家事我也听听。”

宋然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我:“你…你说的居然是真的!”

薛橙橙拍开宋然指着我的手,面容冰凉,“我劝你对我母亲尊重点,否则后果是你不想知道的。”

她伸手搀扶起我,另一手一摊:“捐赠书拿来。”

宋然死死咬着唇,捐赠书在她手里攥的皱皱巴巴。

“我不能给你。”

她像是想起什么,找到底气一般昂起了头:“只要手术进行了,我就是刘家的刘太太!”

“你薛橙橙手再长,也不过开除我而已,我嫁入豪门后,只用做我的阔太太,你每月发的三瓜两枣我还看不上!”

“你以为刘家就是你的靠山了?不如你去问问刘家,愿不愿意为了你,得罪孟家呢?”

薛橙橙冷哼一声,嘲讽地瞧着宋然:“某些人啊,用西瓜去换芝麻,还沾沾自喜。”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宋然看看薛橙橙又看看我,终于反应过来:“不,不可能,就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可能是六年前被孟家认回去的大小姐!”

她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突然,她猛地抬头瞪着我,眸子里闪烁着滔天的愤恨:“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要是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用这么费劲心思讨好刘家的人!”

“你既然要回家,凭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回去?!”

我不忍地叹了口气:“我是为了保护你啊。”

5

橙橙紧紧的搂着我的手臂,接话道:“孟家最是爱脸面,大小姐私奔这件事传的京城沸沸扬扬。”

“你说,他们会留着你这个耻辱的种子吗?”

为爱而出走,我不后悔,丈夫虽然命短,却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我摇摇头,语气沉重:“我原以为我一个人,能养活好你,吃饱穿暖,衣食无忧,这就够了。虽然你父亲走的太早了,可他很爱你,我也愿意连带着他的那份,给你双倍的爱。”

“可我没想到,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是你这样的孩子。”

薛橙橙意外头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语气有些小得意的冲宋然说:“也亏了你把妈妈赶出家门,不然我怎么能遇到她呢?”

她挥了挥手,姗姗来迟的保镖架住宋然,将那份被迫签下的捐赠书抢了回来。

薛橙橙晃了晃捐赠书,掏出打火机,火苗一点点吞噬了白纸黑字的文件。

宋然凄厉地嘶吼着:“不要!”

她挣扎着,却被牢牢固定住,只能徒劳地看着她的豪门梦,被火焰吞噬殆尽。

“妈,我好想你啊——”

薛橙橙揽着我往医院外走:“今天我带你去吃点好的!你肯定想吃那家的酸菜鱼对不对?”

我刮刮她的鼻尖,伸出手:“东西拿来。”

“什么东西呀?”

我眼睛一眯:“嗯?”

“哎呀,好啦好啦,”橙橙吐吐舌头,把打火机放在我的手心,“我也就出差忙的时候抽了一根嘛,妈妈不要生气。”

我捞起打火机扔进垃圾桶:“看你表现。”

我们两人说说笑笑地走着,突然我腿上一沉。

低头才发现是宋然死死抱着我的小腿:“妈、妈我错了。”

“我今后一定做个好女儿,不惹你生气,好不好,妈?”

“妈你原谅我吧,你最爱我了,一定不舍得我在外漂泊的,对吧?”

我还没说话,薛橙橙先急了:“你要不要脸啊!你当初把妈妈赶出家门,让她自生自灭的时候怎么那么狠心!”

“妈,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是在骗你啊!”

我侧过脸,看见橙橙急的眼圈都红了,我心下一片酸软。

即使我们二人相依为命十三年,橙橙还是担心我会因为血缘而抛下她。

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低下头看着宋然。

“你现在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会再原谅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我抬腿便走,宋然见状还想抱着不撒手,却被我掰开手。

这是我第一次抛下她不管不顾。

我生她一场,呵护了十八年,却被她处处刁难。

再天然、再深沉的母爱,也有耗尽的一天。

可我没有想到,避我如瘟疫的宋然,也有上赶着贴上来的一天。

我和橙橙刚吃过晚餐,挽着手臂溜达回家。

却见不远处一个身影缩在黑暗的一角。

我和橙橙对视一眼。

橙橙一边嘀咕道:“阴魂不散。”一边上前去喊了喊她。

“死了吗?”

6

宋然抬起头,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橙橙,径直朝我膝行而来。

平日里拽的不可方物的她,何时朝我这个亲生母亲跪下过?

我强忍住诡异的不适感,绕了一步,可她还是直勾勾朝我而来。

细腻的肌肤被粗糙的石子划破,血肉模糊,拖出的长长血痕在月光照耀下闪着黑色的光泽。

“妈我真的错了......”

我打断她的话:“如果你是担心橙橙会开除你,让你没饭吃的话,应该去求她,而不是我。”

“我虽然很看不起公报私仇的小人,可你伤害了妈妈,我还就当一回小人了。”

薛橙橙不客气地走到宋然身旁,一把把她拉开,语气不善:“宋女士,请回吧。”

大门被砰地合上,橙橙气的抱着胳膊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

我失笑,哄了她好久,她才肯作罢。

第二日宋然被开除了。

结果她反手就抛出一个长达十分钟的视频。

我才知道昨晚她看似真挚的道歉,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我的母亲一直说她没有钱,所以我的孩子生病后我打了好几份工。”

“可我的小宝去世后我才知道她原来是孟家的大小姐。”

“因为我之前发布的视频,母亲对我怀恨在心,逼迫我在当街下跪道歉。”

“我原本想息事宁人,可她就是不肯放过我!”

“她还与我的上司狼狈为奸,害的我如今没有了工作,毫无退路。”

视频里的宋然抹掉眼泪,楚楚可人的神态瞬间变得坚定。

“我要曝光她所做的一切!”

“我要与资本的强权抗争到底!”

她惯用舆论向我们施压,跪出的血痕更是博得了不少网友的同情。

不同的是,她这次讨伐的对象却不止我一个,还加上了薛橙橙和孟家。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友们的情绪被轻而易举地挑起。

孟家见惯了风雨,这点小小的舆论奈何不了它。

可是橙橙不同,她的公司刚刚上市,还处在发展阶段,一天之间,薛橙橙的云和集团股份大跌。转眼就岌岌可危,走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橙橙变得焦头烂额,疯狂地打电话,说着我听不懂的事情。

我心疼不已,给橙橙煲了羊肉汤安慰她。

结果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喝完汤之后笑的甜甜的:“妈妈,你做的汤还是这么好喝。”

我叹了口气:“橙橙,我很抱歉。”

她顿住了,转过头来:“不用道歉,我们是母女,本来就是一体的。”

“况且,我也不是不知道还手的小女孩啊。”

当天夜晚,云和集团发布了一系列的视频。

前因后果,明明白白地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

赚足了同情的宋然刹那间变为了众矢之的,被骗了两次的网友们顿感愤怒。

很快,她的住址、生平经历就全部被扒了出来。

听橙橙说,宋然的家门被各大狗仔围着,连出门都是长枪短炮的摄像机。

她很快就熬不住了,连夜逃出了国。

我和橙橙终于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临近过年,我带着橙橙回了孟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张罗着。

橙橙自告奋勇地出去买年货,我待在家里准备年夜饭。

门铃突然响了,是快递员。

“您好,这是孟家的账单,劳烦您结清。”

奇怪,我买东西向来不会先买后付,这账单又是哪里来的?

7

长长的账单一瞬间展开,垂到了地板上。

channel的包包、华伦天奴的外套、GUCCI的眼镜......

我从来没买过的奢侈品牌蜂拥而至,每一个都带着令人咂舌的数字。

“共计2.1亿元,请问您什么时候能结清呢?”

我气的笑出了声:“这根本就不是我买的。”

“是的,根据购买人信息来看,对方是您的女儿宋然。”

我还当她转性了,居然能安安分分地过这么久,谁知道竟是躲在国外花天酒地,打着孟家的旗号招摇撞骗!

我送走快递员,将账单挨个与品牌方核对清楚。

“宋然是我生的,可我们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断绝了关系,法律效应的文件已经发过去了,还请您核对。”

不出所料,宋然因为行骗被没收了一切财物。

她又是个不会说外语的,少了翻译,一时之间竟连沟通都费劲,更别提各家品牌对她冷眼相待,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我听说这件事时,薛橙橙正给我剥着橙子。

淡淡的柑橘香气萦绕在房里,她语气冷静,却不难看出她心情很好。

“你呀,幸灾乐祸?”

“哎呀妈,我这能叫幸灾乐祸吗?我这分明是替你打抱不平啊。”

橙橙扬扬眉,把剥好的橙子喂给我。

“我巴不得她一直待在国外,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打扰我们呢。”

可是宋然也不是个蠢笨的人,她很快就回了国。

一日傍晚,本该六点到家的橙橙直到十二点都不见人影,通话、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我心急如焚,报警还不满时间,只能自己跑到公司去找她。

一路搜寻无果,在我踏上天台的一瞬间,周遭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薛橙橙被五花大绑捆在天台最边沿的椅子上,嘴里还塞着布团。

我却不敢贸然上前,只因为宋然把玩着一把蝴蝶刀,还时不时推椅子一把。

椅子的一个脚伸出了天台外,在高空中晃晃悠悠。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清晰地听到血流轰鸣的声音。

一声、一声,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宋然,你想怎么样?”

我颤抖着声音,撑着墙壁才堪堪站稳。

“啊、妈妈。”宋然回头,笑的一脸无辜,“你来啦,我好想你呢。”

“想你发布声明害得我无处可去,想你不愿意付账单害得我坐了几个月的牢。”

“我想啊想,为什么你就不愿意顺着我呢?”

她突然大笑着拍手,疯癫的声音回荡在天台之上。

“我终于想明白了!”

“是因为你有了新的女儿!”

“只要她不存在、只要她去死,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

“你乖乖地顺着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只会默默忍受。”

她绕着椅子转了一圈,轻轻把将椅子往后拉。

“我们本该是这样的——都是因为你!薛橙橙!”

“你自己没有母亲吗!为什么要来抢我的!”

“我与孟莲一之间如何,那都是我们的事情,你一个养女,有什么资格置喙!”

她凄厉地大吼,将锋利的寒光抵在薛橙橙的脖颈。

因为过度惊恐,我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可我却不敢倒下。

“宋然,放了橙橙!”

宋然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森森的寒意:“妈妈,你一点都不乖。”

“你这个时候应该说,好女儿,杀了她,妈妈只做你一个人的妈妈。”

我咽了咽唾沫,看着精神状态已经很不稳定的宋然,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刺激到她。

“哎,我都不明白。”

“这薛橙橙有什么好的?长得没我漂亮,血缘也没我近。”

“杀了吧,她实在是太碍眼了。”

宋然将椅子猛地一拽,半个椅身探出了边沿。

我再也支撑不住这份恐慌,跪倒在地,不住地哭喊。

“放了她、放了她。我替她去死。”

“你要索就索我的命,求你,别伤害她。”

“橙橙是个好女孩,是她救了我的命啊!”

“宋然、放过她、求你。”

她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呵、呵、哈哈哈哈哈——”

凄厉的大笑在空中盘旋,宋然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

“她救了你?”

“你的白血病是她捐的骨髓?”

“好、好啊,原来罪魁祸首是我啊。”

她在原地转了几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割开绳索,抓住薛橙橙的肩膀——

推向了我怀里。

我又惊又喜地搂住橙橙,却见宋然背对着我,张开双臂。

猜测到她要做什么,我惊恐地脱口而出:“不要!”

下一秒,宋然突然毫无征兆地晕倒在地上。

8

“她身体状况非常不好,白血病进展很快,不尽快做骨髓移植就要没命了。”

医生拧着眉,语气沉重。

橙橙站在一旁:“妈,你要救她吗?”

我抹了把脸,只觉得造化弄人。

“我去做配型,橙橙,你——”

见我不忍的神情,薛橙橙叹了口气。

“妈,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做配型。”

“我也去。”

“万一我能救她,就不用妈再抽血了。”

我热泪盈眶,握着橙橙的手:“对不起,是妈对不住你。”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

橙橙是个善良的孩子,在医院发传单时碰见晒太阳的我,才攀谈两句,就自告奋勇想试试能不能配型成功。

谁知道她真的配型成功,救了我一命。

即使宋然刚刚差点害死她,她还是会为了我,伸出援手去救自己的仇人。

配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可以移植,而薛橙橙并不匹配。

时间不等人,我很快开始调养身体,准备为宋然移植骨髓。

橙橙很是心疼,换着花样给我煲汤做菜养身子。

我时常打趣:“哎呀,喝了我女儿煲的汤,我感觉我能打倒一头牛!”

橙橙配合地翘翘嘴唇,眸子里的忧愁却怎么也化不开。

我知道她担心我,担心我这个年纪了,究竟还能不能撑得住这一遭。

可我是一个母亲。

我无法袖手旁观。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移植成功那天,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橙橙坐在一旁,面色不虞地削着苹果。

“来,妈,张口。”

我喜滋滋地吃下,正准备夸夸橙橙,就见她突然落下泪来。

“妈,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宋然她有自己的命数,这次之后,我们能不能不要管她了?”

我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她像十几岁时那样把脸埋进了我的掌心。

橙橙滚烫的热泪掉进我的掌心,像在我心头烫了一个洞。

“我本来也不打算管她了。”

“她做的错事太多了。我作为母亲已经承担了我所有的责任。”

橙橙呜咽着点头,我们拥抱在一起,聆听着两个胸腔内心跳的共鸣。

“病人醒了,你们可以去看看她。”

护士走过来,敲了敲门道。

我和橙橙过去了。

推开门,宋然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虚弱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救我?”

我低着头,像是叹息般说道:“宋然,我已经尽力了。”

“从生你、养你、教导你开始,我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这次也算是多给你一条生命,从今往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女俩了。”

橙橙扶着我转身离开。

跨过门边之时,我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呢喃。

“妈,对不起。”

我步履未停,径直离开了。

我十三年前就不是你的母亲了,你也不必再叫我一声妈。

我没再见过宋然,她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我听说她去了某个小乡村,好像种了片田,自给自足。

谁能想到往常最是喜爱荣华富贵的人,居然能一声不吭地耐住乡下的宁静与寂寞。

橙橙依旧很忙,但无论多忙,总会陪着我这边玩水,那头看山。

有一年清明,我决心去看看我父母和丈夫的坟墓。

万一有什么线索,也能让他们重新入土为安。

9

橙橙很激动,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要见爸爸了?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妈妈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我一一回答,三个小时的路程竟然很快就到了。

天雾蒙蒙的,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橙橙给我打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不多时,就见到了两座坟墓。

“妈?这是你亲手埋的吗?这也修的太平整了,好厉害!”

我却愣住了。

不对,这两座坟墓都应该是被掘开的才对,怎么会如此平整。

我找到守墓员,询问这两座坟的事情。

“你们家属不是说要迁坟吗?为什么迁出去了又给重新迁回来啊?”

“这样对故去之人很不好的,不要这么做了,今天清明,多烧点纸钱给人家道个歉,赔个礼啊。”

我谢过守墓员,心中却异常的不安。

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掌控,挣扎着要离去一般。

橙橙看出我心神不宁,陪我烧过纸钱之后说要陪我在附近四处转转。

我们离开墓园,沿着僻静的小道向上。

路过一个树桩时,我们坐下来歇了歇脚。

休息好了的我正准备下山离开,却意外瞧见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堆。

鬼使神差的,我走了过去。

那是一座野坟,无人祭奠,荒草丛生竟有及腰之高。

我拨开草丛,看见小小的、黑白的宋然正笑着。

“妈?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橙橙凑过来,下一秒也静默了。

“不孝女宋然——”

“这、怎么是宋然的墓啊?”

我想说些什么,想让橙橙把这块墓修整一下,想让橙橙把这块墓迁到墓园里去,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天旋地转间我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橙橙哭成了一个泪人,牢牢地抱着我:“妈,你醒了,太好了。”

我有些不安:“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我好担心您啊。你突然昏倒,吓了我一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橙橙擦干眼泪,“医生说,你就是一时情绪太过激动才晕过去的。”

我搂着橙橙,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宋然她——”

“我问清楚了,她是移植成功后又复发了,最后不治身亡。”

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与我作对怨怼了三十几年的人,就这样离开了。

她争强好胜,又是个张扬的性子,偏偏离开前最后一句竟然是道歉。

橙橙突然埋进我怀里:“妈,你不能这样抛下我。”

我失笑:“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是人,就总有离开的一天啊。”

橙橙呜咽了一声。

“那、等你离开了,我怎么办?”

我抚摸着她的发顶,轻轻地回答。

“那你要好好地活着,活到生命的尽头。”

“你要记得,离开的时候,哪里也不要去。”

“就坐在门口等着,等我来接你回家。”

橙橙抬起头,眼泪汪汪地问:“你真的会来接我回家吗?”

我抱住她:“我真的会来接你回家。”

(全文完)

全部章节

共 我换了小棉袄之后,之前的老虎凳后悔了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