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亲手将我抵押给会所

老公亲手将我抵押给会所

作者:甜心女王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男女主人公是崔晨贤朱颖的热门网络小说老公亲手将我抵押给会所是著名作者甜心女王的最新佳作。第1章 1老公创业破产,为了还债,他亲手将我抵押给了会所。两年屈辱,我接了上千位客人还清了每一分债。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最后一扇门时,却看到老公崔晨贤亲密地搂着他的初恋。会所老板在一旁附和给祝酒,“...

第1章 1

老公创业破产,为了还债,他亲手将我抵押给了会所。

两年屈辱,我接了上千位客人还清了每一分债。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最后一扇门时,

却看到老公崔晨贤亲密地搂着他的初恋。

会所老板在一旁附和给祝酒,

“崔总,夫人已经伺候完一千个债主了,全是用她身子还的。”

崔晨贤嗤笑,“她还真是愚蠢,连假借条都看不出来。”

听到这里,我如遭雷击。

原来浪漫的婚礼,追债的恐吓都是一场精心的策划。

我颤抖着手,拨出了那个尘封两年的电话。

“我想离婚了,爷爷来接我吧!”

1

门缝里飘出刺耳的调笑声。

"崔总这招欲擒故纵真是绝了,明明是商业巨鳄,偏要扮成破产穷光蛋,竟能哄得她主动跳入火坑!"

朱颖娇笑着凑近,指尖划过崔晨贤西装领口,

“晨贤,你说要是让她知道,两年前那场实验室意外爆炸,其实是你切断了通风系统,她会不会当场崩溃?”

崔晨贤把玩着雪茄,火光映得眼底一片猩红,

“她凭什么崩溃?当年她母亲为了抢走新能源专利,买通纵火犯烧毁我父亲的实验室,那场大火要了我爸的命......”

他捏碎烟灰缸,“不过是让她血债血偿!”

我浑身发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母亲在实验室的离世,竟是场蓄意谋杀。

“今天的话谁都不许外传!”

崔晨贤猛地起身,身后众人齐刷刷低头。

地下会所的老板立刻哈腰赔笑,

"您放心!等夫人一到,我保证把追债戏码演得比真的还真!"

崔晨贤望着窗外的霓虹,语气突然软下来,

"别吓着她,茵茵胆子小......"

朱颖勾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转,

"你啊,嘴上说着报复,心里还是舍不得她。"

"毕竟是法律上的妻子,"

崔晨贤冷笑,

"实在不行就用孩子拴住她。一个被千人践踏的女人,给点甜头还不乖乖听话?"

哄笑声如潮水般漫出房间,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记忆突然闪回两年前雨夜。

崔晨贤浑身湿透地冲进家门,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

"茵茵,公司破产了,高利贷逼得太紧......"

他攥着我的手按在借据上,滚烫的泪水滴在我手背。

被带进会所时,他追着车子哭喊的模样让我肝肠寸断。

直到彪形大汉将满是污渍的睡裙甩在我脸上,

"一百万,接满一千个客人就放你走。"

每个被凌辱的夜晚,我都在数着墙上的日历。

第一年盼着他来解救,第二年剩下机械的麻木。

当我终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重见天日,却撞破了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崔晨贤,你将我的真心踩进泥里,那我就亲手撕碎你精心设计的一切。

2

就在这时,朱颖尖锐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哟,这不是何小姐吗?”

“老板,还钱的人到了!”

她指甲深深掐进我胳膊,将我拽进装饰奢靡的房间。

崔晨贤跪坐在波斯地毯上,额角贴着假伤口,眼里蓄满泪水,

“老婆!你终于来了!”

他攥住我衣角剧烈颤抖,

“会所老板说,说你还清了本金,可是利息......”

会所老板猛地掀翻茶几,茶具碎裂声刺耳,

“何茵!两年一百万?当我们是慈善机构?”

他将伪造的账本甩在我脸上,

“利滚利,现在你欠三百万!”

崔晨贤突然抱住我的腿,滚烫的泪水渗进裙摆,

“他们说不还钱,就把你卖到境外......”

我望着他颤动的睫毛,突然想起两年前实验室那场大火。原来他通红的眼眶不是愧疚,而是复仇的快意。

我突然笑出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你们不如直接要我的命。”

钱庄老板突然凑近,烟臭味喷在我脸上,

“何小姐这么漂亮,不如拍个视频抵债?”

老板扯住我的头发,雪茄烟头在我颈侧明灭,

“拍点带劲的视频,说不定能卖到七位数。”

崔晨贤喉结剧烈滚动,这是他每次撒谎时的习惯。

我凑近他耳畔,“晨贤,你也想让我死在这里对吗?”

他猛地推开我,踉跄着跌坐在地,

“不过是拍视频!反正你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被无数人看光了?

还是已经脏得无所谓了?

我胃里突然翻涌起两来吞过的所有污秽。

化妆师给我涂口红时,崔晨贤递来掺了安眠药的红酒。

当液体滑入喉咙,我突然攥住他手腕,

“当年你父亲实验室的纵火案,真的是我母亲做的吗?”

他瞳孔骤缩,却被老板一把推开,

“药效到了,开始拍摄!”

撕扯声,调笑声混着闪光灯刺入意识。

恍惚间我看见二十岁生日时,他为我戴上珍珠项链的模样。

那时他说我的眼泪比珍珠珍贵,此刻却在镜头外举着手机,记录我被撕碎的尊严。

当我赤脚走在凌晨的街道上,左手小指已经折断。

指尖的剧痛反而让我清醒 。

原来两年前母亲在火场发来的求救短信,竟是崔晨贤设下的死亡陷阱。

回到别墅,我从保险箱取出那份早已签好的离婚协议。

结婚的时候,爷爷将这份崔晨贤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交到我手上。

“茵茵,这是爷爷给你留的后路,那个男人但凡有半点对不起你,就立刻签字。”

曾经我以为这份离婚协议书永远不会派上用场,现在我才知道以前的自己的有天真。

我将协议书交给律师,他告诉我,

“何女士,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后,您和您丈夫的关系将结束。”

还有一个月,再忍忍。

一切就要结束了。

3

傍晚,崔晨贤带着朱颖回来了。

“茵茵,”他装作局促地站在玄关,攥紧了衣袖。

这个曾经让我心软的小动作,现在只让我想吐,“朱颖借了我一笔钱,我实在还不上。”

朱颖径直走进客厅,她随手将包包扔在沙发上,

“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给我当保姆,晨贤说,让我住到还清债务为止”

我死死攥着围裙边缘,布料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还有几天,再忍一忍。

崔晨贤看我犹豫,一把拉住我的手。

“茵茵,这是最后一笔了,只要还完,我就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笑着望着他,眼里冒出了眼泪。

“好。”

朱颖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故意将钻石手链在我眼前晃得叮当作响,

"晨贤,人家想用你书房那台限量版咖啡机嘛。"

崔晨贤立刻起身将她搂进怀里,朝我扬了扬下巴,

"茵茵,去把咖啡豆磨成最细的粉,记得用过滤三遍的纯净水。"

我攥着骨折后还未痊愈的手腕,在厨房研磨咖啡豆时,书房突然传来调笑声。

"还是你最疼我~" 朱颖娇软的嗓音混着书页翻动声,

"上次你送我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闺蜜们都羡慕死了!"

崔晨贤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纵容,

"喜欢什么尽管开口,谁让你在我最落魄时陪着我。"

咖啡机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

我想起在会所的两年,为了给他还债,我在寒冬里赤脚清洗客人的呕吐物,手指被冻得失去知觉。

如今他却用我的血泪,堆砌起别的女人的虚荣。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陌生短信泛着冷光,崔父死亡另有隐情,明早六点,西郊实验室见。

我站在废弃仓库斑驳的铁门前。

身后传来轮椅轱辘声,坐轮椅的中年男人费力地举起泛黄的工牌周永年。

"你母亲是被冤枉的。" 他剧烈咳嗽着,从怀里掏出牛皮纸袋,

我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可以详细说说吗?”

“当年朱氏为了窃取新能源专利,安排人篡改了实验室电路。”

他从防水袋里抽出烧得边缘焦黑的工作日志,

“你母亲发现异常后想报警,却被诬陷成纵火犯。”

我颤抖着接过文件,字迹被烟熏得模糊,但“朱氏强制加快实验进度”的记录依然清晰。

“你母亲当时拼命阻拦崔工销毁他们的罪证,才冒险返回火场。”

周永年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的膝盖突然失去力气,重重跪在尖锐的玻璃渣上。

两年来压抑的泪水决堤而出,在布满灰烬的地面砸出深色痕迹,

“为什么不早说......”

“他们买通了所有人。”

周永年摸出一个 U 盘,金属外壳上还沾着油渍,

“这里有朱董事长威胁我的录音,我藏了整整十年。”

我死死攥着这些证据,指甲在掌心掐出鲜血。

4

走出实验室时,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我看见后,差点摔了手机。

视频里,崔晨贤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明天下午三点的拍卖会,给大家准备了个惊喜。”

“压轴拍品,我太太的精彩全辑,从婚房到地下会所,绝对让各位大饱眼福。”

哄笑声瞬间炸开。

满脸横肉的男人扯开领带,“听说崔夫人在会所那两年,连乞丐都......”

崔晨贤冷笑一声,

“这贱人活该,当年她母亲害死了我爸,明天我要她亲眼看着自己沦为笑柄。”

有人笑了,

“崔少真牛逼!报复仇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娶仇人的掌上明珠,用爱洗脑,再送去钱庄以身还债,还能拍卖视频!”

“赚钱和报仇一举两得,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

“那我可就很期待下午三点的拍卖会了!”

视频画面转了方向,朱颖的脸露了出来,挑衅的笑。

“看见了吗,他真正爱的人是我,娶你只为了报复!”

“哼,明天压轴拍卖,你就等着所有人看到你脱光了衣服的样子吧!”

我浑身颤抖,将视频关了。

这时崔晨贤的电话打来,我却没有接。

他打了十个电话后,终于安静了,发了一条短信给我。

“茵茵,朱颖的口红落在家里了,你现在是不是在忙,下午三点能送到帝豪酒店的宴会厅来吗?”

我死死的盯着他的短信,忍不住笑了,笑容很癫狂,很绝望。

我以为,拍了视频已经是他的最后报复,没想到,明天才是彻底的报复。

他这是想要我的命。

可是,我是无辜的啊!

我以为我妈妈真的害死了他爸爸,可事实上,我妈妈还是他爸爸的恩人!

他报复错人了,他报复错了!!!

我惨白着脸,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沾血的U盘,

我妈妈的案子,要重新处理。在这之前,我得要他知道真相。

U盘里所有证据,我都弄出了复印件,有离婚协议书,还有我手写的一封信,

“崔晨贤,你报复错了人,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不复相见!”

这些,我全部发了快递,要求下午三点送达指定地点,正是拍卖会开始的时间。

第2章 2

5.

拍卖会现场,帝豪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崔晨贤穿着我给他买的最后一套西装,正在调试投影设备。

朱颖鲜红的指甲划过他的领带。

“崔少,视频都准备好了吗?”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搓着手,“兄弟们可都等着看好戏呢!”

崔晨贤面无表情地点头,眼神却频频看向门口,像是在等谁。

快递员就是在这时闯进来的。

“何茵小姐寄给崔晨贤先生的特快专递!”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崔晨贤皱眉拆开文件袋,“她不来,寄什么快递?”

痛苦,都要他们加倍品尝。

当看到最上方的离婚协议时,他的脸色骤然阴沉。

而接着往下看,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此时,拍卖师的声音穿透死寂,

“现在,让我们揭晓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宴会厅里此起彼伏的调笑戛然而止,崔晨贤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喉结剧烈滚动着看向投影仪。

朱颖察觉到异常,踩着细高跟凑过来,看清屏幕上的实验室日志扫描件时,妆容精致的脸瞬间扭曲。

人群中爆发出骚动,有人举着手机录像,胖子扯着领带嚷嚷,

“这什么玩意儿?崔少你不是说......”

话没说完,保安已冲进宴会厅,朱颖尖叫着去抢崔晨贤手里的文件,却被他一把甩开。

混乱中,投影仪突然亮起,母亲火场救人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崔晨贤踉跄后退,撞翻了摆满香槟的长桌。

三万英尺的高空上,我蜷缩在真皮座椅里,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爷爷粗糙的手掌轻拍我的后背,就像小时候我摔伤时那样。

“哭吧,孩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我多年未闻的温柔,“在这里很安全。”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看他 。

当年我执意嫁给崔晨贤,甚至将他气出了国。

爷爷叹息一声,“还知道要找爷爷,总归不算太傻!”

我哽咽着抬头,“那些证据!”

“足够让朱氏集团和崔晨贤身败名裂。”

爷爷从西装内袋取出烫金文件,家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过在此之前,你该知道自己是谁了。”

当 “茵?霍恩海姆” 这个名字从爷爷口中说出时,云海在舷窗外翻涌如浪。

二十年的认知轰然崩塌,我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轻声却坚定地说。

“崔晨贤和朱颖,我要让他们活着。”

“让崔晨贤日日活在悔恨中,让朱颖眼睁睁看着所有荣华富贵化为泡影。就像我这两年经历的每一分痛苦,都要他们加倍品尝。”

6

与此同时,帝豪酒店的拍卖会现场已乱作一团。

崔晨贤跪在散落的文件中间,双手死死抓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他的父亲站在未达标的建筑工地,对何父的劝阻置之不理。

“不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我爸明明说是何家!”

录音笔还在循环播放朱父阴冷的声音,

“老崔那个蠢货,非要亲自去检查正好,把事故推到何家头上......”

“晨贤!” 朱颖惊慌地去关录音,

“这些都是伪造的!何茵那个贱人 ......”

“闭嘴!” 崔晨贤突然暴起,一把掐住朱颖的脖子,

“你们父女...... 骗了我十年!”

台下宾客纷纷举起手机拍摄这骇人一幕。

闪光灯中,崔晨贤颓然松手,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 。

那里正循环播放着拍卖会预告,何茵的私密视频集锦。

“关掉!全都关掉!”

他疯了一般冲向控制台,却绊倒在台阶上。

额头撞破的鲜血流进眼睛,将整个世界染成血红。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两年前的婚礼。

我穿着白纱向他走来,眼里盛着全世界的星光。

而现在,那星光永远熄灭了。

现场突然警笛大作,数名国际刑警冲入宴会厅,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口。

“崔晨贤先生,朱颖小姐。”

为首的警官冷笑着亮出逮捕令,“你们涉嫌组织金融诈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以及 故意杀人罪。”

现场一阵骚乱,崔晨贤的目光死死钉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上。

朱颖拽着他的胳膊急得尖叫,“贤哥!警察来了!快走!”

崔晨贤却突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

“茵茵怎么知道今天的拍卖会?是你通风报信?”

7

朱颖被崔晨贤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

崔晨贤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点开和我的对话框,里面的视频赫然跳出。

他瞳孔骤缩,指尖几乎要将屏幕捏碎 ,茵茵竟比他更早看清朱颖的真面目。

“你算计我?”

他的声音轻得可怕,“故意让她提前看到今天这一切?”

朱颖慌乱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想气气她!”

“砰!” 崔晨贤一拳砸在她耳边的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凑近她惨白的脸,一字一顿,

“茵茵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纵容你胡闹,是因为把你当棋子,不是让你动我的底线!”

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推开。

西装笔挺的律师举着卫星电话步入会场,何茵爷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是我报的警。”

崔晨贤踉跄着向前,“爷爷,茵茵她......”

“别叫我爷爷。”

老人截断他的话,锐利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你没资格知道她在哪。”

朱颖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

“老东西!你算计我们!”

她发疯般扑向电话,却被警察反手按倒。

崔晨贤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照片,背面父亲的字迹刺得他眼眶生疼,“儿子,爸爸做错了事,别怪何家......”

他突然瘫坐在地,泪水混着血渍滴在照片上。

戴上手铐的瞬间,崔晨贤突然回头,对着电话嘶吼,“茵茵还会回来吗?”

长久的沉默后,老人的声音像冰锥般刺入骨髓,

“从你把她送进会所那天起,何茵就已经死了。”

警车呼啸而去,崔晨贤透过车窗望着帝豪酒店的金色招牌 。

两年前,他牵着她的手在这里许下誓言。

而如今,一切美好都在仇恨的迷雾中支离破碎,只剩他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8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闭的声音,像是给崔晨贤的人生画上了休止符。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他蜷缩在角落,机械地重复着,

“茵茵......” 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脚步声由远及近,满脸横肉的男人敲打铁栏,

“崔晨贤是吧?有人交代要好好照顾你。”

牢门被踹开,三个彪形大汉冲进来。

拳头落下时,崔晨贤竟感到解脱。

肋骨断裂的脆响中,他恍惚看见何茵被拖走时回头的眼神 , 那时她眼里还有光。

“打!往死里打!”

男人狞笑,“留口气就行。”

崔晨贤笑出血沫,这不过是茵茵受过的千分之一痛苦。

此后,牢饭掺着玻璃渣,冰水浇在睡梦中,放风时围殴不断。

他却始终把浸透鲜血的离婚协议贴在心口。

三个月后,瘦骨嶙峋的崔晨贤被拖上法庭。

朱颖身着精致套装站在证人席,用曾经看他的崇拜眼神望着检察官,

“都是崔晨贤逼我!他控制了我两年!”

崔晨贤想笑,却发现面部肌肉已经僵硬。

多讽刺啊,他曾经以为的天使,才是真正的恶魔。

法庭突然播放了一段录音。

朱颖父亲的声音清晰可闻:“老崔那个蠢货死了正好,他儿子还能帮我们对付何家......”

“朱颖女士你和你父亲涉嫌故意杀人罪!”

“不!”朱颖尖叫起来,“这是伪造的!”

崔晨贤终于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原来他这十年,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崔晨贤却大笑起来,笑到涕泪横流 。

十年仇恨,不过是场被利用的闹剧。

“被告,你还有什么陈述?”

他拖着镣铐站起,

“求您帮我父亲讨回公道......”

颤抖的左手小指晃过众人视线,那是他模仿何茵被折断的手指,入狱前自己砸断的。

最终判决:崔晨贤五年,朱颖十五年,朱父终身监禁。

入狱第五个月,崔晨贤收到烫金信封。

信上短短一行字:“出狱后去何家老宅地下室。—— 一个你辜负过的人”。

他抱着信纸蜷缩入睡,两年来首次无梦。

五年刑满,崔晨贤穿着破烂西装走出监狱。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攥紧口袋里磨破的信纸,朝何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9

直奔早已废弃的何家别墅。

地下室的门被铁链锁着,他一脚踹开时,扬起的灰尘中浮现出一个简陋的祭坛:何父的黑白照片前,摆着一本日记。

崔晨贤的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日记的第一页就让他崩溃,那是他和何茵的结婚照,她笑得那么甜,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今天起,我就是崔太太啦!爸爸在天之灵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往后翻,字迹越来越潦草:

“晨贤公司出事了,我要坚强......”

“今天又接了一个客人,没关系,只要晨贤能活下来!”

“手指好痛,但想到晨贤说过最喜欢我弹钢琴的样子,我要保护好它们。”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她离开地下钱庄那天,只有一行被泪水晕开的字,

“崔晨贤,我恨你。”

崔晨贤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爱,如今成了插在心口的刀。

走出地下室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崔晨贤站在院子里,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株干枯的玫瑰——那是他求婚时送给何茵的,她竟然把它移植到了这里。

“茵茵......”他轻声呼唤,回答他的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从那天起,崔晨贤开始了疯狂的赎罪之路。

他变卖所有资产,一半捐给反人口贩卖组织,另一半悄悄汇入霍恩海姆家族的慈善基金——汇款人署名“罪人”。

他亲手摧毁了朱家剩余产业,将证据交给警方时只说了一句,“这是何茵应得的公道。”

每个月圆之夜,他都会回到何家老宅,跪在那株枯死的玫瑰前,一跪就是一整夜。

三年后的清明节,崔晨贤在何父墓前发现了一束新鲜的百合。

花瓣上的露珠还没干透,旁边泥土上有一个浅浅的高跟鞋印。

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瑞士,圣莫里茨滑雪场。

我从高级滑道上飞驰而下,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子。

“小心点,茵!”男子用德语喊道,“你爷爷说你再受伤就不准你滑雪了!”

大笑着摘下滑雪镜,露出左眼下方淡淡的疤痕——那是地下钱庄留给我的印记。

“?费利克斯,你越来越啰嗦了!”

和他一起滑到山脚下的咖啡厅,我刚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

一条来自中国的新闻推送:《前商业新贵崔晨贤为何氏扫墓三年,疑似精神失常》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

“怎么了?”?费利克斯递来热可可。

我摇摇头,直接将手机扔进雪堆里:“没什么,垃圾新闻而已。”

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极了当年崔晨贤送我的那条项链——早已被我扔进了焚化炉。

而此时,崔晨贤正站在国际刑警办公室,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我要举报我自己,”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两年前,何母的死亡是我故意制造的。”

......

瑞士蒙特勒教堂。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纯白地毯上,我捧着铃兰花束站在拱门下,婚纱上的碎钻随着呼吸微微闪烁。

?费利克斯紧张得手心出汗,却还记着帮我整理头纱。

“最后确认一次,”

他湛蓝的眼睛里盛满温柔,

“你真的不介意我滑雪技术比你差?”

宾客们哄笑起来,连严肃的爷爷都忍不住摇头。

我正想回答,管家突然匆匆走来,在爷爷耳边低语几句。

老人脸色骤变,随即冷笑:“倒会挑日子。”

他递来一个烫金信封,火漆印上是霍恩海姆家徽。

拆开后,一张泛黄的报纸飘落——

中国某财经日报头版刊登着崔晨贤被捕的照片,标题赫然写着《霍晨贤当庭认罪,被判终身监禁》。

“他主动交代了当年杀害你父亲,制造车祸的全部证据。”

“今天凌晨终审判决。”

爷爷轻拍我颤抖的手,照片里的崔晨贤瘦得脱相,唯有看向镜头的眼神亮得骇人。

就像......就像当年在地下钱庄铁门前,我最后回头看他时的模样。

请柬里还附了张字条,纸张皱皱巴巴似乎被反复展开又折起,上面是崔晨贤工整却力道透纸背的字迹,有几处笔画明显因颤抖而扭曲:

「新婚快乐,茵茵。

请柬我收下了,这是我五年来唯一敢让自己快乐的一天。

这五年我每天都会想起你被带走时回头看我那一眼,

想起你说“我等你来接我”时嘴角的笑。

那时候你眼里还有光,是我亲手掐灭了它。

监狱里最可怕的不是挨打,是每个深夜清晰记起你说“我爱你”时的表情。

现在终于能确定,这世上至少还有个人会让你重新那样笑。

我罪孽深重,余生都将在地狱中赎罪。但此刻,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茵茵”。

你要永远幸福,连着我那份一起。」

字迹在最后一行突然晕开,像是有什么液体滴落在纸上干涸的痕迹。

窗外,今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覆盖了所有肮脏与痛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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