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许寒州破产负债,为了不拖累我屡次自杀。
婚后五年,我白天在菜市场杀鱼,晚上拖着孕肚捡垃圾还债。
直到我捡完别墅区的瓶子在路边休息时,却听到腹中胎儿的哭声。
【妈咪别捡垃圾养爸爸了,他是个大骗子,你身后的别墅就是他的家,他是海城首富继承人!】
【你生产后,他会说你没通过他的装穷试炼,把我抢走,将你扔出医院冻死在街头!】
我摸着小腹枯坐许久,拿起手机搜索海城首富。
亲友栏里,许寒州的脸跳入我眼中。
与首富为父子关系。
他把我当作小丑,骗了我整整五年。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命格特殊,以血为咒,他撒过的谎一个月内便会应验。
1
我回到租住的破出租屋时,许寒州从里面打开了门。
他一副憔悴的模样,眼里满是红血丝,看着比我还累。
见我面无表情,他紧紧抱住我,把头埋在我颈窝。
“老婆,你辛苦了。”
“我今天跑了几个工地,才结了八十块工钱。”
他眉眼温柔不似作假,可我却听到腹中宝宝气愤的声音。
【狗男人明明刚从别人床上下来,还不要脸的假装自己去打工!】
我没像往常那般安慰他,而是下意识开口,
“你去公共浴室洗澡了吗,这么香?”
他身上有股高级的清香,根本不是搬砖回来该有的汗臭味。
我以前傻,竟从未注意到,如今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许寒州身子一僵,眼圈微红地抬起头,
“老婆,我太累了,有时候真想死了算了,但舍不得你还有孩子。”
每次他说这种话,我都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榨干去换钱给他还债。
衣服我洗,饭我做,债我还。
甚至他嫌套贵,我就提出去上环。
恐怕他现在,也在心里骂我下贱呢。
当年和我求婚时,他单膝跪地许诺,
“霜霜,我会疼爱你一辈子,努力赚钱,不让你受委屈。”
可他当初的誓言没有半句真话。
许寒州,你带给我的只有痛苦和背叛。
我看着他故作深情的脸,平静道:
“那就别还了,欠那么多,一辈子也还不清。”
“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死了算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许寒州愣住了,眼神慌乱一瞬,飞快道:
“老婆,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为了你和孩子也得好好活着!”
他根本不敢死,演这套苦肉计不过是为了戏耍我当牛做马。
我强忍着恶心,伸出手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指尖碰到他衣服,料子细腻柔软,绝对不是地摊货。
许寒州以为骗过了我,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些煽情的话。
破旧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长相娇媚的女人带着几个壮汉闯了进来,
“许寒州,我知道你今天结工钱了,别装死!”
她是许寒州口中的债主沈明玉。
【妈咪,她就是坏爸爸的养妹,这对狗男女演戏骗你!】
我心里一阵抽痛,眼睁睁看着几个男人在屋里翻箱倒柜,
抢走了我今天卖鱼捡垃圾赚的几百块钱。
女人嫌弃地把钱丢在地上,“一股鱼腥臭味,你这老婆真让人倒胃口。”
她把价格不菲的高跟鞋尖伸到我面前,
“卖鱼的,把我鞋舔干净,我心情好就让你们少还点。”
许寒州叹了口气,“老婆,委屈你了。”
见我不动,壮汉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按在地上。
我眼泪瞬间涌出,不是软弱,而是因为恨极了的痛。
沈明玉大概觉得无趣,冷哼一声,
“算了,脏了我的鞋。”
许寒州赶紧将我推进卧室,反锁起来,
“老婆,是我连累了你,让我自己面对他们吧。”
外面安静了一会,响起了刻意压低的女声。
沈明玉娇喘着,“宁霜要是知道我们一直在骗她,她那个倔脾气,会不会报复你?”
许寒州的声音带着不屑,“她舍不得,她爱我爱得要命,为了我什么都肯干。当初打赌她能为我坚持多久,没想到都快五年了,她还傻乎乎杀鱼捡垃圾呢。”
沈明玉轻笑道:“当年玩游戏打赌,让你和出门见到的第一个人装穷,直到她识破。”
“还是你手段高,装得这么真,把宁霜训得服服帖帖,比狗还听话。”
“我们去马尔代夫度假那次,你假装被债主抓走,她疯了一样找你,去庙里磕几天头求你别死。”
当年我和同学聚餐被人骚扰,是许寒州救下了我。
可我们相遇的开始,他就从未有过真心。
我磕得头破血流,只求满天神佛保佑他平安无事。
却原来只是一场骗局!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等她给你还清债?我演得都烦了。”
许寒州宠溺道:“你不易有孕,等她生了孩子养到你名下,我自然有办法让她滚蛋。”
宝宝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妈咪,宝宝会乖乖的,我不要坏女人养我!】
我的心好像被丢进冰窖,流着泪却无声地笑了。
许寒州不知道,他没有几天好日子了。
只要我在他身边三日,以血为咒,他假破产的谎言都会一一应验。
我要亲眼看着,他所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
2
第二日一早,许寒州见我没去菜市场杀鱼,心疼道:
“老婆,是不是太累了?今天别出摊了,在家歇歇。”
我躲开他伸来的手,“我去医院看院长奶奶。”
爸妈车祸去世后,我被送到了孤儿院。
是院长奶奶照顾体弱多病的我,她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婚后五年,我忙着给许寒州还债,甚至没顾上去看她一面。
昨天接到院里阿姨的电话,奶奶昨天夜里突发心梗要马上做手术。
许寒州陪我挤最早的公交去了医院,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院长奶奶拉着我的手,将一枚玉镯套在我手腕上,
“小霜,你这几年怎么变得这么瘦!”
“这玉镯是我的传家宝,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亲孙女,以后奶奶要是不在了,你也留个念想。”
还不等我陪她说几句话。
医生就将我叫了出去,说手术费还差五万元。
我颤抖着手握住许寒州的胳膊,
“我之前给你那张银行卡里是下个月要还的钱,你拿出来,我以后再给你赚!”
许寒州神色一僵,“老婆,那卡昨天被他们搜走了......”
他眼中含泪,“都坏我没用,救不了院长奶奶。”
【妈咪,坏爸爸在骗人,他把钱给沈明玉买包了!】
我甩开许寒州的手,心里那点仅存的期望彻底灭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演!
医生看着我营养不良的样子,叹了口气,
“正好手术需要备血,你要是稀有血型能抵一部分费用,剩下的你再慢慢想办法。”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躺上了采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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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头拔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无力动弹。
半昏迷时,我恍惚间听见沈明玉那娇嗲的笑声。
我以为是虚脱出现幻听了。
使劲睁开眼,却发现许寒州和沈明玉在对面的屋里。
桌上放着几个鲜红的血袋,袋子上写着我的名字和院长奶奶的名字。
沈明玉撇撇嘴,“寒州哥,这种稀有血型给那个老东西也是浪费,不如给我养的小蛇喝了吧。”
他们抢走院长奶奶救命的血,竟然是给沈明玉的宠物喝!
我想冲进去撕了他们,可身体软得一动不能动,只有眼泪拼命往外流。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把我和院长奶奶的命,当作笑话一样戏耍。
沈明玉扑进许寒州怀里,娇声道:“哥,你对我真好。”
“还好这医院是许家的,都由你说了算。”
许寒州宠溺一笑:“随你高兴,那老太婆没了这血下不来手术台,也是她命不好。”
3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不等我开口询问院长奶奶的情况,许寒州就难过开口,
“霜霜,手术意外,院长奶奶大出血没救回来。”
我眼前发黑,差点又晕过去,心里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那个把我当亲孙女,没饿过我一顿,在我发烧时整夜守着我的院长奶奶没了......
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咬牙盯一脸悲痛的许寒州。
要不是我亲耳听见,恐怕真会被他这副样子骗过去。
“我不是献血了吗,为什么还没救回来?”
许寒州叹了口气,伸手想摸我的头,被我躲开。
“医生说奶奶年纪大了,血管脆,霜霜,你节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攥紧手腕汲取力量。
可却摸了个空,我心里一沉。
“院长奶奶手术前给了我一个玉镯,你看见了吗?”
许寒州眼神闪烁,茫然道:“没看见,是不是掉在路上了?老公以后给你买新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挂断电话后,他一脸为难走向我,
“霜霜,我那个债主,沈小姐有个大生意要谈,对方老板是海边长大的。沈小姐说说你在鱼摊干过,能说上话,非让你去陪一下”
我毫不犹豫拒绝,“我不去,身子不舒服。”
许寒州脸色沉了下来,“老婆,你别任性,沈小姐我们得罪不起!”
“就当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委屈一下不行吗?”
他根本不容我拒绝,连拖带拽地把我拉出了门。
【妈咪别去,坏爸爸欺负人!宝宝讨厌他!】
我浑浑噩噩地被带到一个高级会所。
沈明玉正和一个脑满肠肥的老总说笑。
我一进去,目光就落在了她手腕上。
她竟然明目张胆地把院长奶奶留给我的玉镯戴了出来!
奶奶被她们害死,尸骨未寒,她却在我面前挑衅。
我嘶哑着扑上前,“把镯子还给我!”
许寒州却拦住我,“宁霜,你发什么疯!”
“一个破镯子而已,沈小姐看上那是你的福气,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双目猩红,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红酒狠狠泼向沈明玉!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狼狈不堪。
许寒州脸色铁青,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宁霜,你别不识抬举,快给沈小姐道歉!”
我摔倒在地,嘴角流血,却咬牙不肯低头。
见我不认错的倔强模样,许寒州使了个眼色。
沈明玉立刻尖声道:“现在就去把那破孤儿院给我推平了!”
她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看向包厢的屏幕。
画面一闪,几台挖掘机和推土机停在孤儿院门外。
我拼命挣扎,声音嘶哑地哭喊,
“你要做什么!不能拆,这是院长奶奶的心血!”
许寒州站在沈明玉身边,故作无奈,
“老婆,你惹怒了沈小姐,我也没办法。”
砖石飞溅,孤儿院的围墙瞬间坍塌。
守夜的阿姨一边躲着掉落的砖块,一边朝着楼里声嘶力竭地喊。
“孩子们快跑,快出来!”
沈明玉凑近我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人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忘了告诉你,我会用这块地皮建私人马场,你们这些臭孤儿待过的地方,正好用来养牲口。”
我看着孩子们吓得四散逃窜,看着他们唯一的家在我眼前被摧毁。
院长奶奶住了几十年,照顾了一茬又一茬孩子的地方变成废墟。
她曾在这摸着我的头安慰,“小霜别怕,这里有奶奶。”
她也在这熬夜给我缝补衣服,把唯一的鸡蛋偷偷塞进我碗里。
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我的心被彻底碾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死死地瞪着许寒州和沈明玉,把他们冷漠残忍的嘴脸刻进灵魂深处。
明天就是血咒的最后一天。
他们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4
沈明玉关掉屏幕,得意地看着我。
她身后,许寒州正为她擦拭着被酒浇湿的秀发。
“霜霜,沈小姐已经高抬贵手了,你快点道歉吧。”
我面无表情道:“该道歉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沈明玉红唇不悦地抿起来,“弄脏我的头发和衣服还不肯道歉,把她给我剃成秃子!”
很快就有人拿着电动剃刀走进来。
许寒州亲自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死死按在地上。
“霜霜,你太不懂事了,沈小姐可是我债主,老公护不住你。”
冰冷的刀片刮过,大把大把的头发掉落在我眼前。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和灰,模糊了我的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头顶一片冰凉。
沈明玉走过来踢了踢我的光秃秃的头皮,嗤笑一声,
“这下顺眼多了,满身鱼腥味的秃子。”
“王总,听说你就喜欢玩带刺的,驯起来才有意思,你带人走吧。”
合作商色眯眯的小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沈小姐懂我。”
眼见他的手摸向我胸口,我抬脚踹向他的下体。
惨叫声响起,合作商捂着下身蜷缩在地上,很快就被助理带走。
沈明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冲上前狠狠踢了我肚子一脚,“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把她丢进哥哥给我建的蛇窟里一天一夜,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宝宝在我肚子里急得不行,【妈咪最怕蛇了,狗男人居然不阻止!】
我被拖进了一座别墅的地下室里。
冰冷的屋内满是腥气,数十条粗细不一的蛇缓缓游动。
它们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锁定了我这个不速之客。
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即便缩在冰冷的墙角,我还是被不断啃咬。
宝宝的声音变得微弱。
【妈妈,我好冷,好难受......】
我扑到铁门边,拼命拍打哭喊,“放我出去,许寒州,救救我们的孩子!”
“求你送我去医院,孩子不能有事。”
门外响起他不耐的声音,“霜霜,你别闹了,得罪沈小姐和合作商,这就是你该受的。”
“你平日脏活累活都干,身子强壮,孩子没这么容易出事,我不配和沈小姐谈条件,你忍忍吧。”
黑暗和恐惧再次将我淹没,鲜血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流下来,染红了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打开。
进来的是一个老管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把我送去了医院。
“孩子,许少和沈小姐不是你能得罪的,你还是快离开江城吧。”
经过手术,宝宝才暂时保住。
我休息好后便赶去了机场。
外面天色已亮,血咒的最后时限到了。
登机前,我拨出了许寒州的电话。
对面隐约响起沈明玉娇媚的喘息声。
“霜霜,想通了?要给沈小姐道歉了?”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静得可怕,
“许寒州,我是来祝贺你得偿所愿的,恭喜你破产。”
第2章
5
许寒州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一下。
宁霜这话什么意思?她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他心里划过一丝慌乱,夹杂着些许愧疚。
这五年来,宁霜为他吃苦受罪。
他都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她蠢得好笑,偶尔回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刚才电话里,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让他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沈明玉像没骨头似的缠在他身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怎么了寒州哥,那个杀鱼的又作什么妖?”
许寒州皱着眉推开她啊,“别闹了,我出去一趟,找她问清楚。”
沈明宇不悦地拽住他的胳膊,
“有什么好问的,寒州哥,你该不会是心疼她了吧。”
许寒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你别胡说,我只是觉得她刚刚打电话时有点不对劲。”
“万一她真发现了什么,闹起来也麻烦,毕竟还怀着我的孩子呢。”
沈明玉撇了撇嘴,“我看她是被吓傻了,在和你胡说八道呢。”
“还恭喜你破产?真是笑死人了,她穷疯了吧,居然敢诅咒首富继承人。”
“你指尖随便流出一点钱都够她花几年了,真是个蠢货。”
被她这么一说,许寒州心里的疑虑和愧疚又被压了下去。
也对,宁霜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识破他的谎言。
她肯定是被蛇吓到了,在说气话。
他许寒州怎么可能会破产?简直是天方夜谭。
还不等他细想,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他父亲,首富许凌风。
许寒州示意沈明玉别出声,接起电话。
他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怒吼声,“许寒州,你这个逆子,你他妈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
许寒州被吼得一愣,“爸,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大火气。”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看看新闻热搜,都是你和沈明玉干的好事,强拆孤儿院,抢病人血袋。”
“我们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股价已经开始下跌,董事会那帮老东西现在全在给我打电话,你赶紧给我滚来公司!”
许寒州心头一颤,赶紧点开手机新闻。
【海城首富之子许寒州强拆孤儿院。】
【许寒州与养妹欺凌孤儿院院长,致人死亡。】
点进去,正是医院和会所包厢里的监控片段。
他和沈明玉的脸清晰可见。
评论区已经炸开锅,全网都在声讨他们。
许寒州脸色瞬间惨白,“怎么会这样,会所和医院都是我们自家产业,监控怎么会外泄?”
他挂断电话,大脑一片混乱。
沈明玉凑过来看到了新闻,吓得花容失色,
“寒州哥,这可怎么办啊!”
许寒州心烦意乱,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先去公司看看情况。”
一路上,邪门的事情接连发生。
先是他手机突然没了信号,错过好几个公司股东的重要电话。
快到公司时,又莫名其妙追尾了前车。
虽然不严重,但对方不依不饶,纠缠了半天。
好不容易脱身,他狼狈不堪地赶到公司楼下,却发现门口堵满了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了他的脸,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许先生,针对强拆孤儿院一事你有什么解释?”
“你为什么要干扰病人手术,导致其大出血去世?”
“许氏集团是否纵容家族儿女为非作歹?”
许寒州低着头,在保镖保护下艰难地挤进公司大楼,感觉从未如此丢脸过。
公司会议室里,股东们面色铁青,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恼怒。
许寒州焦头烂额地辩解着,公关部才想出解决办法。
等他终于松了口气时,却突然响起宁霜那句恭喜。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好像从接到她那通电话开始,他就一直在走背运!
他必须去找她问清楚,她一定知道什么!
许寒州避开记者,偷偷从地下车库溜走,开车直奔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车子开到巷口就进不去了,他只能下车快步走过去。
可打开门后,屋内却站着一个穿着清凉吊带裙、身材火辣的女人。
她吓得尖叫道:“你谁啊,闯进我家干嘛?”
“老公快来,有变态。”
许寒州眨了眨眼,有些迷茫,“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我家。”
“宁霜,这两人是谁?你快出来!”
女人身后钻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把揪住许寒州的衣领,
“这是老子的家,你他妈谁啊?敢骚扰我老婆。”
说着,他一拳砸在许寒州脸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
许寒州鼻腔涌出温热的鲜血,激动道:
“这是我家,我租的房子!我老婆宁霜呢?”
男人见他嘴硬,又是一拳,
“你神经病吧,这房子老子刚租的,昨晚上就搬进来了。”
动静闹得太大,房东大妈被闻声赶来。
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她愣了一下,
“许先生?”
许寒州像是看到了救星,“房东,你来得正好!”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我家,我老婆呢?”
房东大妈眼神古怪地看着他,“许少,你别拿我老太婆寻开心了。”
“你可是首富儿子,屈尊住我这做什么?”
“宁小姐昨天就退租了,东西都搬走了,这二位是新租客。”
许寒州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她去哪了?”
房东大妈摇摇头,“这我哪知道。”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宁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许寒州颤抖着手接过,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焦急地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
最上面是五个加粗的黑体大字——离婚协议书。
6
宁霜居然和他提离婚!
许寒州理智全无,一把推开房东和新租客,冲进屋里。
他发疯般地翻找着。
卫生间里只有陌生人的牙刷,厨房里她每天为他熬汤的砂锅都不见了。
宁霜真的走了......
她带着他的孩子,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出租屋,手机里全是催他回去处理烂摊子的电话。
许寒州一个都没接,开着车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里乱转。
医院、菜市场、她常去的垃圾站。
所有宁霜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一无所获。
那个过去五年对他百依百顺,任他拿捏的女人,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许寒州回到老宅时,气氛格外压抑。
许凌风脸色铁青,坐在主位上,沈明玉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
“公关部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挽回集团声誉,必须有人出来承担全部责任!”
“明玉,你虽是我许家养女,但这次你实在太骄纵妄为了!”
沈明玉瞬间反应过来许家想让她一个人担责。
她声音刺耳道:
“爸,你在说什么?那些事明明是寒州哥默许的......”
许凌风提高音量,眼神暗含警告,
“明玉,是你年纪小不懂事,被惯坏了,才做出这些无法无天的事。”
“至于寒州,他只是受了你的蒙蔽和牵连。”
这是要把所有黑锅,都甩给沈明玉一个人背。
沈明玉满心不愿,冲上去抓住许寒州的胳膊,
“寒州哥,你说句话啊!”
“那些事分明是你点头让我做的,现在出了事,干爸想让我当替罪羊,我不认。”
“我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那些本就看我不顺眼的千金们肯定会嘲笑我!”
许寒州看着父亲冰冷的目光,权衡利弊下对沈明玉的疼宠也烟消云散。
他无奈叹了口气,语气失望,
“明玉,拆孤儿院是你自己的提议,我没管教好你,才让你闯下大祸。”
沈明玉难以置信地瞪着许寒州,
“当初是你说陪宁霜那个蠢货玩玩,装了五年穷光蛋。”
“我不易有孕,你说等她生了孩子就让我养着,现在居然全推到我头上?”
“你以为你能摘干净吗?你刚刚还像条狗一样跑去找宁霜呢。”
“宁霜那个贱人,浑身鱼腥臭的垃圾婆,活该她奶奶死了,你还不知道吧,她昨天在蛇窟流产了!”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明玉脸上,直接把她打翻在地!
许寒州双目猩红,“你再骂她一句试试?”
“是我不该戏弄宁霜,让她和我吃苦五年,她为了我放弃作画,她现在不要我了,和你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许凌风的秘书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董事长,不好了,网上出现新的爆料了!”
【许寒州联手养妹装穷戏耍孕妻五年。】
【首富之子与养妹不伦之恋。】
下面附带着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
是沈明玉和许寒州在出租屋卧室外的对话。
“她爱我爱得要命,为了我什么都肯干。”
“装穷装得这么真,把她训得服服帖帖,比狗还听话。”
“等她生了孩子养到你名下,我自然有办法让她滚蛋......”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许寒州的脸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得说得有多过分多恶心。
紧接着,更多亲密照片、聊天记录被爆出。
有许寒州搂着沈明玉细腰,两人拥吻缠绵。
有他们两人在温泉中面红耳赤的亲热照。
他们连洗白都做不到。
许凌风捂住心口,竟晕了过去。
管家焦急地把人送去医院时,许寒州还面无人色地站在原地。
他第一次发现,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
他就是将宁霜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他完了。
许家也完了。
宁霜那句恭喜他破产,是真的。
7
飞机落地,空气似乎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我住进了师兄帮忙安排的住所,一个安静的小院。
生下宝宝后,师兄找来专业保姆照顾孩子。
我重新拿起了画笔。
那些过去的痛苦和绝望,都被我描绘成画布上浓烈的色彩。
短短两个月,我的画作在小型画展上意外受到了关注。
甚至引来了一位颇具影响力的艺术评论家的赞赏。
名气越来越大,我也有了稳定的收入。
我在画廊与合作商谈下一场画展的细节。
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宁霜,我终于找到你了!”
许寒州头发凌乱,眼下乌青,身上穿着的西装像是地摊货。
如今的他狼狈不堪,早就没了昔日首富之子的意气风发。
他紧紧盯着我,眼中满是激动。
直到他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才恐慌道:
“霜霜,我们的孩子呢?你在蛇窟真的流产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他转头看向我身旁的傅谨言,目光带着敌视,
“这个男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你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傅谨言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我抬手阻止了他,平静地看向许寒州,
“许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他像是被这个词刺痛,有些委屈地看向我,
“霜霜,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离婚?”
“我承认之前装穷骗你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
他冲过来想抱我,被我侧身躲开。
许寒州的手僵在半空,声音带着哀求,
“对不起,霜霜,我真的知道错了,院长的事怪我同意了沈明玉的恶毒行径。”
“你回到我身边,我给你买珠宝送你别墅跑车,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们重新开始。”
“家里已经和沈明玉解除了收养关系,她不会再打扰我们的,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许寒州,我以前认为爱能低万难,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你忘了吗,遇见你之前,我是美院最有灵性的学生,老师让我跟着她和师兄出国。”
“可你求我留下,你说自己不能没有我,我就真的信了。”
“婚后你说自己破产,我放弃了我的梦想,用拿画笔的手杀鱼捡垃圾。”
“可你都做了什么?你从没给过我任何帮助,你纸醉金迷的时候,我在和人因为一捆青菜讨价还价。你只会像水蛭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
许寒州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不是的,霜霜......”
“你离开后我才发现,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我打断他的话,戳破他的伪装,
“许寒州,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你怕自己真的会破产,怕你从此一无所有。”
“你根本不是真心认错,你只是走投无路,想让我和你在大众面前假扮恩爱夫妻,捡起狼藉的名声!”
8
许寒州脸上青紫交加,还想狡辩什么。
他手机却催命般地响了起来。
还没听几句,他脸色就变了。
“城西的重点项目地基大面积塌陷?”
“新盖的楼盘查出严重质量问题,被联名举报了?”
他声音发抖,“怎么会这样,不是都打点好了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许寒州提高音量,
“违约赔偿金多少?十五亿!公司账上根本没那么钱。”
“我爸怎么说?让他接电话。”
下一秒,许寒州几乎站立不稳地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我爸中风瘫痪了?!”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许寒州像是被抽走全部力气,眼神空洞地喃喃着,
“不可能,肯定是假的。”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里一片平静。
“许寒州,是我做的。”
“我给你下了血咒,你撒过的每一个谎都会应验,你说你破产负债,现在成真了。”
他瞳孔骤缩,满脸惊诧。
“宁霜,你在说什么?”
我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你知道我爸妈当年为什么会双双身亡吗?”
“因为我爸出轨了,他背叛了我妈,在外面养了人,想要假死离开我们。”
“我妈发现后,用了同样的血咒诅咒他,谎言成真,我爸死了,她也自尽身亡。”
“没有亲戚愿意领养我,把我丢进孤儿院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晦气,许寒州,你骗了我那么久,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他身子瘫软,跪坐在我面前涕泪横流,
“霜霜,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原谅我吧。”
“求求你,把诅咒解了好不好?看在我们过去五年的情分上,求你了!”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真心爱他的那几年,是我瞎了眼。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尖叫着从旁边冲了出来。
沈明玉满脸疯狂地举着把刀冲向我,
“宁霜,你这个毒妇!要不是我跟踪许寒州,我还不知道是你害了我,我杀了你!”
“你就是蠢货,被我们耍得团团转,骗了五年,你为什么不能继续蠢下去!”
还没等她碰到我,傅谨言的保镖就将她制住。
“报警,告她故意伤人未遂和跟踪骚扰。”
保镖立刻捂住沈明玉的嘴,毫不客气地将挣扎哭嚎的她拖走了。
直到我们离开,他还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
很快,更多关于许氏集团的黑料被爆了出来。
偷税漏税、非法集资、豆腐渣工程......
许凌风瘫痪后,许寒州作为公司负责人很快就被警方带走立案调查。
最终他数罪并罚,被判了无期。
许家彻底倒了。
他在监狱里天天闹着要见我,说有话对我说,说他知道错了。
但我一次都没去过。
他的忏悔来得太晚,也太廉价,我不稀罕。
午后的院子里,傅谨言在浇花。
我陪着刚学会走路的宝宝在草地上蹒跚学步。
她笑着扑进我怀里,用软软的小脸蹭我。
虽然我已经听不到她的心声,但我能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爱。
我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贝,谢谢你。”
“是你救了妈妈。”
是她用微弱的心声带我逃离了深渊,浴火重生。
手腕上的玉镯晃了晃,像是院长奶奶在笑着对我说,“霜霜,你幸福就好。”
而属于我的未来,明媚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