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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女友白璐拿下大单,我请她和发小去KTV。
谁知她上司张扬也带人来了,非说是我抢了他的包厢。
他一杯酒泼我脸上,让我跪下给他擦鞋。
“一个臭修车的,一身机油味也配来这儿?”
听到这句话,相恋三年的女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又很快掩饰过去。
说着一杯冰凉的洋酒混着果盘里的冰块,兜头浇在我脸上。
我的拳头刚要攥紧,女友却死死按住我:江衍,你疯了?那是张总!你惹不起!快道歉!”
张扬看我没反应,一脚踹翻桌子。
指着我狂笑:“傻逼,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京市江家!你拿什么跟我斗?”
“白璐我看上了,你的破汽修店,老子明天就让它关门!”
京市江家?
我跟谢子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荒唐的笑意。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出一个号码:“听说江家现在出息了,在沪市给一个叫张扬的狗东西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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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困惑又惶恐的声音:“张......张扬是谁?我......”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一只大手夺走,狠狠砸在墙上!
“砰!”
屏幕炸裂,零件四溅。
张扬酒精上头,面目狰狞:“操你妈的!敢在老子面前摇人?”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能站着走出这个门,我张扬两个字倒过来写!”
谢子昂猛地抄起一个酒瓶站起来。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抢包厢的杂碎,还有脸提江家?江家会认识你这种货色?”
“我算什么东西?”张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冲跟班们狂笑。
“告诉这个土包子,我算什么东西!”
一个黄毛立刻跳出来,嚣张地指着谢子昂:
“听好了,我们扬哥背后是京市江家车队!跺跺脚沪市都要抖三抖!你这种穷逼,听过吗?”
谢子昂笑了,笑得满是讥讽。
“江家车队?”
“还有你这号人物?我怎么没听说过?”
张扬不耐烦地一把将旁边吓傻了的白璐拽进怀里,油腻的手在她腰上放肆游走。
“你算老几?你没听说过的多了去了!”
“白璐,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跟的男人,一个只会嘴硬的废物!”
他凑到白璐耳边,声音猥琐,“今晚把他踹了,跟我走,我让你当店长,怎么样?”
白璐身体僵硬,不敢挣扎,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江衍......张总喝多了......你别......”
“你混蛋!”我眼眶瞬间红了。
怒火直冲天灵盖,“放开她!”
我吼着就要冲过去,张扬却早有预料。
抬脚再次踹翻一张桌子,挡住我的路。
“给我按住他!往死里打!”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七八个混混饿狼般扑了上来。
“操!跟他们拼了!”
谢子昂抡起酒瓶就砸在最前面那人的头上。
包厢里瞬间乱成一团。
我被两个混混死死抱住腰。
眼睁睁看着一个黄毛抄起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谢子昂的后脑!
“子昂!”
我怒目而视,拼命挣扎,胸口却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瞬间气血翻涌,没了力气。
混乱中,我的视线死死锁在白璐身上。
她被张扬紧紧搂在怀里,吓得闭上了眼,却没有推开他一下。
我的心,像是被那破碎的玻璃碴子反复碾过,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以为她懂我,原来她只看到了城中村的破败和我满身的机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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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的保安终于冲了进来,为首的队长看到张扬,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谄媚的哈巴狗。
“扬哥!我的亲哥!谁惹您生气了?”
他转头看到我和谢子昂,二话不说。
一脚把我踹翻在地,好像在踹一条流浪狗。
张扬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着我们:
“这两个不长眼的,抢我包厢还敢动手,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着!”
“好嘞扬哥!您瞧好吧!”保安队长狞笑着,带着手下加入了围殴。
他们的下手比混混更黑,甩棍、拳脚招招都往关节和软肋上招呼。
谢子昂额头见了血,他却还在骂:“一群狗仗人势的杂种!有本事单挑!”
一个保安抽出甩棍,狠狠抽在他腿弯。
谢子昂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混杂了酒水和玻璃碴的冰冷地板。
清楚地看到张扬的手,依旧搂着白璐的腰。
她看着我们被打,嘴唇哆嗦着,却一步都没有动。
张扬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走到我面前
用他那皮鞋踩住我的手,用力碾压。
“修车的,你不是很能打吗?再给老子狂啊!”
骨头错位的剧痛让我浑身冒冷汗,我却咬着牙,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想让我给你擦鞋?可以。”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等你死了,我用你骨灰给你那双破鞋抛光。”
“还他妈嘴硬!”张扬抬脚就要踹我的头。
“不要!”白璐终于尖叫出声,她挣脱张扬,扑过来跪在我身边,“江衍,算我求你了,服个软吧!你斗不过他们的!你会死的!”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白璐,在他搂着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男朋友?”
“啧!”张扬不耐烦地把白璐拽起来。
冲保安队长使了个眼色,“豹子,上电棍!给这小子醒醒神!出了事我担着!”
叫“豹子”的保安队长狞笑着抽出电棍,按下开关。
“滋滋”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小子,扬哥让你擦鞋是给你脸,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说着,就把电棍往我后心狠狠戳来!
“住手!”
谢子昂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来,用后背死死护住我!
“滋啦——”
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谢子昂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压着我,冲我嘶吼:“妈的......江衍......你今天要是怂了......老子跟你绝交!”
我看着他背上迅速焦黑的伤痕,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
3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一脚踹开。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花衬衫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气场瞬间压住了全场。
保安队长“豹子”看到来人,吓得腿都软了:“龙......龙哥!您怎么来了?”
龙哥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张扬身上。
咧嘴一笑:“阿扬,听说你这儿有不开眼的,我过来看看。”
张扬立刻松开白璐,屁颠屁颠地迎上去:“龙哥,一点小事,哪能惊动您。”
龙哥拍了拍他的脸,眼神像看两条死狗一样瞥向我们:“就是这两个?”
“对!”张扬立刻指向我们。
“抢我包厢,打我的人,还他妈敢当我面摇人!”
龙哥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
“在沪市这三分地,我龙五的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动我的人,就是打我的脸。”
“龙哥,别跟他们废话!”张扬在一旁叫嚣,“打断腿扔江里喂鱼!”
“太便宜他们了。”
龙哥笑了,他转向吓得瑟瑟发抖的白璐,“小姑娘,你男朋友惹了事,你说怎么办啊?”
白璐吓得一个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我,急于撇清关系:
“龙哥!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要逞英雄,是他自己要跟张总作对的!”
“我劝过他了,他不听啊!我跟他没关系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这话一出,连张扬的跟班都愣住了。
谢子昂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气得吐出一口血沫:“白璐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璐,心口的痛楚远超身体的伤。
三年感情,同甘共苦原来在危险面前,我只是她可以随时丢弃的累赘。
“识时务者为俊杰。”
龙哥满意地笑了,对张扬说。
“阿扬,这么好的女孩,你可得好好‘疼’她啊。”
张扬得意地大笑,一把将白璐从地上拉进怀里。
“好了,”
龙哥从保镖手里拿过一根棒球棍,掂了掂指着我的手。
“听说你是个修车的?今天就废了你这双手,让你这辈子都摸不了方向盘!”
他高高举起棒球棍,对着我的右手,狠狠砸下!
“等等!”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撑着地,在一片狼藉中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直视龙哥和张扬。
“打架,太低级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我是修车的,也玩车。”
我看向张扬,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你不是看上了我的店,看上了我的女人吗?”
“敢不敢跟我赛一场?”
“盘山道,生死局。”
“你赢了,我的店,我的车,我这条命,全都给你。”
“你输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和你的龙哥,跪下给我和我兄弟磕三个响头,然后从沪市给我滚出去!”
4
现场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张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他妈听到了什么?赛车?生死局?”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开破桑塔纳的修车工,要跟我玩命?”
“修车的,你他妈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我打傻了?”
龙哥也收起了棒球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小子,你知道阿扬开的是什么吗?改装GTR!公路战神!买你十个汽修店都够了!”
“衍子你疯了!”
谢子昂急得拽住我,“他这是激你,想让你去送死!”
我没理会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张扬。
眼神里的疯狂让他心底发毛。
“敢,还是不敢?”
张扬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兴奋:
“好!老子有什么不敢的?既然你上赶着投胎,我没理由不成全你!”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无比恶毒:
“就今晚,城郊盘山道,谁先到山顶谁赢。没有规则,不计生死,直到一方......彻底消失!”
白璐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哭喊着:“江衍!你不要命了!你会死的!”
我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好。”
我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龙哥看我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
“阿扬,速战速决,别留下麻烦。”
“放心吧龙哥,”张扬狞笑道,“今晚过后,沪市再没有江衍这个人。”
说完,他搂着还在哭泣的白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谢子昂,还有满地的狼藉。
KTV的经理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张账单。
“两位,这是包厢的消费和损坏赔偿,一共是二十七万。”
谢子昂一把抢过账单撕得粉碎。
“赔你妈!给老子滚!”
经理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谢子昂转过身,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鲜血淋漓。
“妈的!我谢子昂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气!”
他双眼通红地看着我,“衍子,你真要跟那疯狗玩命?”
“你知不知道,盘山道那地方,每年都要死多少人!”
我踉跄地走到角落,捡起被摔成几块的手机。
屏幕虽碎,但储存着我们三年记忆的SIM卡或许还能用。
我抱着一丝说不清的期望,将它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
我的汽修店,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是我逃离家族牢笼,追求真正热爱的圣地。
他要我的店,毁我的车,就是在摧毁我的灵魂。
我闭上眼,仿佛又看到母亲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
笑着看我把一台报废的发动机拆得满地零件。
她从不懂这些却总说:
“衍衍喜欢就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是最大的本事。”
这个店,这身机油味,就是我的自由,我的根。
他要来拿?
那就用命来换吧!
我抬起头,从谢子昂手里拿过他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江衍。”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恭敬起来:
“少爷?您在哪儿?我听您的声音不太对劲,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冰冷如铁。
“以京市江家的名义,向全网直播一场比赛。”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打着江家的幌子为非作歹,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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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去请退隐的沪市老车神秦观,就说故人之子,想邀他解说。”
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三秒。
“明白,少爷,十分钟内全部搞定。”
挂掉电话。
谢子昂看着我,脸上有一种复杂的兴奋。
“衍子,你......你来真的?”
“他不是喜欢搬江家出来吗?”
我冷冷地说,“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江家。”
我们没有回我的汽修店,张扬的人肯定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我带着谢子昂去了我在沪市另一处不常去的公寓。
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了身干净衣服。
谢子昂的手机就开始不停地响。
全都是沪市那些富二代和玩车圈的人打来的。
谢子昂开了免提,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气。
“少废话,想看的就去直播间占位置,今晚让你们看一场好戏!”
不到半小时,#京市江家VS沪市疯狗#、#退隐车神秦观复出#、#盘山道生死局#这几个词条就冲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
一场原本只有几十人知道的地下野赛。
被我们硬生生炒成了一场万众瞩目的网络狂欢。
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一遍遍复盘着盘山道的每一个弯道。
谢子昂在一旁处理着家族企业的一些紧急邮件,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衍子,你那辆桑塔纳......真的行吗?”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张扬那辆GTR是找国外顶级团队改装的,零百加速不到三秒。”
那辆桑塔纳外表虽然破旧。
但它的心脏,那台发动机。
是我花了两年时间,亲手打磨调校的。
晚上十一点,我们开车前往城郊的盘山道。
还没到山脚,就看到了延绵几公里的车灯长龙。
各种各样的豪车、改装车把上山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人拿着手机,对着我这辆不起眼的桑塔纳拍照录像。
“快看!就是那辆桑塔纳!”
“我靠,真是桑塔纳啊?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这是拿命在搞笑吗?对面可是公路战神GTR啊!”
谢子昂摇下车窗,冲外面比了个中指。
“都他妈给老子让开!耽误了比赛你们担待得起吗?”
我们开到起点时,张扬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赛车服。
靠在他那辆黑色涂装的改装GTR旁边。
白璐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龙哥也来了,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看到我下车,张扬笑得无比得意。
“哟,还真敢来啊,修车工。”
他绕着我的桑塔纳走了一圈,嫌弃地踢了踢轮胎。
“就这破铜烂铁,也敢跟我上赛道?只怕一脚油门下去,你就直接散架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发出哄堂大笑。
我没理他,只是抬头看向不远处临时搭建起来的解说台。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秦观也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微微点了点头。
一个穿着夜鹰工作服的主持人拿着话筒跑到场地中央,声音激动得发抖。
“各位观众!各位车迷!欢迎来到今晚的巅峰对决!”
“一边,是我們沪市鼎鼎大名的‘疯狗’扬哥和他的战神GTR!”
“另一边,是来自京市江家的神秘车手和他......呃,和他的桑塔纳!”
“现在,我宣布,比赛倒计时开始!”
一个兔女郎走到两辆车中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发令旗。
“十!九!八......”
我坐进驾驶室,握住方向盘。
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能感受到这辆车的呼吸。
它的每一次震动都与我心跳同步。
张扬也坐进了他的GTR。
他摇下车窗,冲我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三!二!一!”
兔女郎手中的旗子猛地挥下!
“嗡——!”
GTR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像一支黑色的利箭,瞬间就把我甩在了身后。
而我的桑塔纳,只是不紧不慢地驶过起点线。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
“搞什么啊?这就结束了?”
“笑死,桑塔纳起步就被秒了,还比个屁啊!”
“京市江家就这?怕不是个骗子吧!”
张扬从后视镜里看着我越来越小的车,得意地拿起对讲机。
“兄弟们,按计划行事。”
“把他给我堵死在五连发卡弯,我要亲手送他下去。”
6
盘山道上,GTR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残影。
很快消失在第一个弯道。
我开着桑塔纳,像个来山上观光的游客。
谢子昂坐在副駕,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衍子!你倒是快点啊!再不追就看不见他了!”
“急什么。”
我淡淡地开口,“让他先跑一会儿,省得他没胆子玩下去。”
我的目光扫过车内的各种仪表。
发动机温度、胎压、油量......一切正常。
解说台上,秦观看着直播屏幕,眉头微皱。
“桑塔纳的车手似乎并不着急,他的节奏很稳,甚至......太稳了。”
“这不像是比赛,更像是在熟悉赛道。”
主持人搭话道:
“秦老,您觉得桑塔纳还有机会吗?现在差距已经被拉开快一公里了。”
秦观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里桑塔纳的走线。
“奇怪......他的每一个切弯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直播间的弹幕依旧在疯狂嘲讽。
“还机会?GTR都快到半山腰了,这桑塔纳还在山脚散步呢!”
“散了散了,世纪大騙局,浪费我感情。”
白璐站在起点,眼神黯淡。
她身边的张扬的朋友们都已经在庆祝了。
“扬哥威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吓尿裤子了吧!”
龙哥端起茶杯,满意地拿起对讲极对张扬说:“阿扬,看来是我高估他了。”
张扬通过车载对讲,笑得更加猖狂。
“龙哥,好戏还在后头呢!”
很快,我来到了他事先埋伏好的“五连发卡弯”。
这是盘山道最凶险的一段路,五个连续的急转弯,外侧就是没有任何护栏的悬崖。
我刚一进弯,两辆事先藏在路边的改装车就猛地冲了出来。
一左一右死死地将我夹在中间。
“动手!”张扬在对讲机里下令。
左边的车猛地向我撞来,企图把我挤下悬崖。
谢子昂吓得大叫:“衍子!小心!”
我眼神一凛,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同时脚下油门踩到底。
桑塔纳发出一声嘶吼。
车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右边车的车头惊险避过。
紧接着,我没有减速,而是迎着第二个发卡弯冲了过去。
右边那辆车没料到我会突然加速。
刹车不及直挺挺地冲出了赛道,翻下了山崖,爆出一团火光。
直播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解说台上的秦观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屏幕。
“这是......惯性漂移!他利用对方的撞击力完成了转向和加速!”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左边那辆车里的车手也被吓到了。
他一脚急刹,车子在原地打了个转。
我趁这个机会,已经顺利通过了第二个弯。
“废物!一群废物!”
张扬在对对讲机破口大骂,“给我钳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剩下的几个弯道,不断有车冲出来想阻拦我。
但我驾驶着桑塔纳像一条泥鳅,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
每一次看似要被撞上,都能在毫厘之间化险为夷。
直播间的风向开始变了。
“我操!这是桑塔纳?这他妈是AE86吧!”
“这车技神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龙哥收起了轻视的笑容,脸色变得凝重。
白璐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从来不知道。
那个每天一身油污的男朋友,竟然拥有如此神的车技。
张扬也慌了。
我和他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疯狗!你的死期到了!”谢子昂兴奋地在副驾大吼。
最后一个发卡弯就在眼前。
这也是最急的一个弯,接近一百八十度。
张扬的GTR已经通过,而我身后还有两辆车在穷追不舍。
“就是现在!撞他!让他跟我们一起完蛋!”
身后的车手接到了死命令,状若疯狂地朝我撞来。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所有人都认为我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毕生难忘的动作。
我猛地向左打满方向,同时拉起手刹。
车子瞬间横了过来,几乎是贴着内侧的山壁开始滑动。
秦观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顫抖,指着屏幕激动得解说。
“这......这是......!”
“不......这不可能,这种角度入弯必死无疑!”
“他在利用山壁做支点?不!他是故意让车尾失控......!”
他失态地站起身,对着全网,嘶吼出声。
“天啊!是传说中的‘漂移’!”
“这是当年京市江家车队创始人的独门绝技!”
7
秦观的解说通过直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盘山道,线上线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京市江家!
所有嘲讽和质疑的弹幕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问号和惊叹号。
“我靠!真的假的?”
“所以......张扬才是那个小丑?”
“天啊!世纪大反转!我说怎么秦老都请得动!”
起点的龙哥“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完了。
这次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钢板了!
张扬也听到了秦观的吼声,他整个人都懵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一边开车,一边疯了似的拿起对讲机。
“王经理!王经理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
他口中的王经理,就是江家车队那个搭上线的所谓“外围经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声音。
“张扬,你真是自己找死。”
“从现在开始,我跟你不认识,你所有的事情都跟江家车队没有任何关系!”
“嘟——”
对讲机被挂断了。
张扬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巨大的恐惧让他手脚发軟,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
我的桑塔納,完成了那个华丽到极致的“漂移”。
以一个极度变态的角度甩开了追兵。
从外道切入与他的GTR并驾齐驱。
我侧过头,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张扬被我这个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他想跑!
但他忘了,前面就是终点。
终点线前,是一段下坡急弯。
我松开油门,轻轻一点刹车,车身顺滑地进入弯道。
而张扬,在极度的恐惧和慌乱之下,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
他的GTR以接近两百公里的时速。
像一顆失控的炮弹,直直地冲出了赛道。
没有刹车,没有转向。
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后,狠狠地砸在下方的山谷里。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世界,清静了。
我的桑塔纳缓缓驶过终点线,停了下来。
谢子昂打开车门,冲出去吐了一地。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我看着山谷里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焰。
拿出了那张从碎裂手机里取出的SIM卡。
我把它插进谢子昂的手机里,开机。
几十条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瞬间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白璐的。
从一开始的咒骂,到惊慌再到最后的哀求。
“江衍!你这个骗子!你明明是江家人,为什么要骗我!”
“你为什么要装穷?你是不是觉得看我为你省吃俭用很好玩?”
“江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求求你......接电话啊......”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所有信息。
然后,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爸。”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沉穩的聲音。
“嗯,我看到直播了。”
“人没事吧?”
“没事。”
父亲顿了顿。
“欺负你的人,叫张扬是吧?背后还有个叫龙五的?”
“爸,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江家的事。”
父亲的语气不容置喙。
“法务部的人已经连夜出发去沪市了,他们会处理好一切。”
8
父亲挂断电话后,山顶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谢子昂吐完了。
“衍子,你他妈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车技没得说,牛“
我笑了笑,没说话。
警笛声由远及近,还有更多车辆引擎的轰鸣。
我知道,属于张扬和龙五的审判,开始了。
我们没有下山,就在山顶等着。
大概半小时后,一架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山顶的平地上。
舱门打开,走下来的是我家的管家,陈叔。
他身后跟着一队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保镖。
“少爷,让您受委屈了。”
陈叔快步走到我面前,看到我身上的伤,眼神里闪过一丝怒火。
“谢少爷也辛苦了。”陈叔又朝谢子昂点了点头。
谢子昂摆摆手:“陈叔客气了。”
“山下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陈叔汇报着情况。
“那个叫龙五的,看到我们的人,当场就跪了。”
“为了戴罪立功,把他知道的关于张扬的所有黑色产业,全都交代了。”
“放高利贷、开地下赌场、暴力催收......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至于那个张扬......”陈叔顿了顿。
“GTR的防滚架质量不错,他没死,只是摔断了双腿,全身多处骨折,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死,太便宜他了。”我冷冷地说。
陈叔点点头:
“少爷说的是。法务部已经对他提起了侵害家族名誉权的诉讼,索赔金额是十个亿。”
“他和他家族的所有资产,都不够赔的。”
“另外,当年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那些受害者,我们也找到了,他们会联合提起诉讼。”
“他这辈子,都会在无尽的官司和债务里度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些帮凶呢?”谢子昂追问道。
“KTV那个叫豹子的保安队长,还有那些混混!”
“谢少爷放心。”
陈叔微微一笑。
“龙五为了将功补过,已经把所有人的名单都交出来了,一个都跑不了。”
“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警方会依法处理。”
说完这一切,陈叔才看向山脚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对了少爷,山下还有一个人,一直跪在那里不肯走,说是想见您一面。”
是白璐。
我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让她上来吧。”
谢子昂愣住了:“衍子?你还见她干什么?”
“总要做个了断。”
我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
没多久,白璐被两个保镖“请”了上来。
她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來楚楚可怜。
她看到我,立刻哭着跑了过来,想抱住我。
“江衍!”
保镖伸手拦住了她。
她只能跪倒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哭得撕心裂肺。
“江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知道你是江家的少爷,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修车工......”
“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你错的,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错的,是你在诱惑和危险面前,轻易地就抛弃了我们的感情,抛弃了你的尊严。”
“你爱的不是我,从来都不是。你爱的是荣华富贵。”
“我以为是张扬,现在你以为又是我。但你搞错了,我江衍,不是你可以攀附的工具。”
我转身,不再看她。
“陈叔,送她下山吧。从此以后,我不想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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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江衍!你别这么对我!”
她像个疯子一样挣扎、哭喊。
“我爱你啊!我是真的爱过你的!”
“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三年了吗?你忘了你在学校是怎么追我的吗?”
“你忘了你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家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没忘。”
“白璐,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还是当初的自己吗?”
白璐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从拿下第一个大单,拿到丰厚提成,买下第一个名牌包开始?
还是从看到上司张扬挥金如土,出入皆是豪车,身边美女如云开始?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尊和梦想,在巨大的物质诱惑面前,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她以为自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是为了在大城市扎根。
却不知不觉,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带她走。”我轻声说。
她没有再挣扎,眼神里充满了悔恨、不甘,还有一丝......怨恨。
她可能会觉得,是命运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风波过后,沪市的圈子经历了一场大洗牌。
龙五和他的团伙都被判了刑。
张扬的家族破产,他因为那场比赛落下了永久残疾。
据说在监狱里精神失常了,整天念叨着“我是江家的人”,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医院的病房里有一台电视,每天24小时循环播放着我以江家继承人身份出席各种财经峰会和顶流活动的新闻。
他就在那方寸之间,清醒地看着他曾经妄图染指的世界,现在是如何追捧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个人。
至于白璐。
一年后的冬天,沪市最繁华的商圈。
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江衍作为新能源科技巨头接受财经专访的画面。
屏幕下的街角,一个穿着廉价羽绒服、正在派发传单的女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清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谈笑间指点江山的人时。
她手里的传单散落一地,混入肮脏的雪水里。
她想起了那个充满机油味的小小汽修店和那句她曾嗤之以鼻的“我会给你一个家”。
原来他说的家,是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帝国。
她蹲在地上,在人来人往的嘲杂中,无声地哭了。
而屏幕里的我与主持人相视一笑,甚至不知道城市的一角有这样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10
我和谢子昂没有在沪市久留。
处理完所有事情后,我们就回了京市。
我那间开在城中村的汽修店,被我盘了出去。
那辆立下汗马功劳的桑塔纳,被我运回了京市,停在我家车库最显眼的位置。
它旁边,是各种各样的限量版超跑。
半年后,我和谢子昂的生活都回到了正轨。
他继续当他游刃有余的谢家继承人,每天周旋于各种商业谈判和高端酒会。
我则接手了江家旗下的一家新能源技术公司,每天跟各种数据和图纸打交道。
半年后,谢子昂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个位于京市郊区的巨大仓库。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仓库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改装车和赛车。
仓库的尽头,被改造成了一个跟我沪市那间汽修店一模一样的工作间。
老车神秦观和他的团队正在里面忙碌着。
“送给你的。”
“上次在沪市,太憋屈了。”谢子昂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
“衍子,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家族束缚,你喜欢自己动手摆弄那些零件的感觉。”
“我不想你放弃自己的热爱。”
谢子昂搂住我的肩膀。
指向整个仓库,“我把他们都挖过来了。”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京市江衍,沪市谢子昂,我们联手把它打造成全国最顶级的改装车厂和赛车手俱乐部。”
“在这里,我们的话,就是规矩。”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看着这个凝聚了他心血的“礼物”。
心中的某个地方被重重地触动了。
是啊,有些人,有些事,只会是人生中的一段插曲。
过去了,就该翻篇。
而我和我的兄弟,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要去闯荡。
我对谢子昂说:“还缺点东西。”
“缺什么?”
“缺一身机油味。”
我们相视一笑,笑声在巨大的仓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