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林家收养的替身千金。
前世,失踪15年的真千金林雪被找回后,把我当成肉中刺。
她毒死养父送她的博美犬说是我心肠歹毒,自己故意溺水说是我推的,甚至吞假药洗胃也污蔑我下的毒。
每次演完戏,还不忘在养父母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养父母看着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满身伤,终是把我赶出家门。
我以为走了倒也清净。
结果当晚被车撞飞,临死前看见驾驶座上的林雪露出狰狞的笑。
魂飞地府,阎王爷看到我都翻白眼:“林念,你不是挺能耐,居然被那个冒牌货害死。”
什么?她也是冒牌货?
再睁眼,又回到林雪割腕逼我走这天。
看到她惺惺作态的眼泪。
我冷笑着掏出手机外放:“要听听你和医生的通话吗?”
“这次假死戏要做真,血包多帮我放点......”
1.
录音外放时,林雪手腕的“伤口”漏了馅,红色颜料不停往下滴。
养父扯开她袖子,手臂光洁如初。
“小雪,这是怎么回事?”林母吓得倒退两步。
林雪楞了几秒,指着我的鼻子哭:“是姐姐逼我的。”
“她给我下毒,逼我溺水,想赶我走。我太害怕了,才假装自杀求她放过我。”
如此牵强的解释,养父也信了。
“林念,你竟敢!”
我不等他说完,抢先又放出一段录音。
“林念这贱人,霸占我位置十几年,现在还想赖着不走?看我不弄死她!”
接着又将手机里的证据递给二老。
“爸,妈,再看看这个。”
手机里有林雪网购毒狗的农药记录。
她和医生的聊天:“把安眠药换成维C片,洗胃手术给我演逼真点。”
还有她乐呵呵往儿童泳池跳的全程录像。
其实这些证据,前世我就查到了。
可当时养父母决绝赶我走的态度让我心寒。
是啊,他们骨肉相连,我拿什么争?
但这一世,不同了。
养父母看着铁证,脸上挂不住,斥责林雪胡闹。
我趁机换上林雪同款楚楚可怜的表情,抢走她的台词。
“妹妹,你就真的这么容不下我么?”
林雪翻了个白眼,没耐心再装下去。
她把假血包一扔,理直气壮地看向养父母。
“是。我就是容不下她,我才是你们亲生的!”
“她抢了你们十几年的爱,现在我回来了,也想独享这份爱,有错吗?我不配吗?”
显然,这话戳中了养父母心窝。
他们看着委屈的亲女儿,又犹豫地看向我。
我顿时后背发凉。
前世就是今晚,我理好行李就被林家人赶到城外的荒郊,最后被林雪害死。
这次,我绝不能被赶走。
“爸,妈。”
我哽咽道:“要赶我走可以。能不能等明天小雪的认亲宴结束?”
“明天林氏的世交都在,我突然消失,外人会怎么说小雪?刚认亲就逼走养了十几年的姐姐。”
看着养父变了脸色,我又轻声道。
“还会觉得我们林家气量小!”
养父考虑良久,最终松口:“那就等明天再说。”
顿时,我松了口气,瘫坐到地上。
林雪假意要扶起我:“本来给你面子,让你悄悄滚。”
“既然你想在所有人面前像狗样爬出去,那明天我就成全你。”
声音不小,养父母却故作没听到似的回了房。
我吐了口浊气。
看来这冒牌货不简单,能让在北城手眼通天的林家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眼下只能把DNA样本送到外地去检测。
在结果出来之前,认亲宴我得先稳住。
想到这,我装作失魂落魄的出了门。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闹市区,赌林雪不敢乱来。
余光瞥见玄关镜子里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果然,上钩了。
我邪魅的笑出来。
还真把我当成任人拿捏的小白花了?
若真是天真无知,八岁那年怎么可能从孤儿院那么多孩子里脱颖而出,被林家选中?
上一世,只是觉得身份不对等,争不赢。
但这一世,既然她也是假千金,那就看看谁手段更高明,能在这深似海的豪门笑到最后。
2.
第二天认亲宴名流云集。
我刚到,就听见林雪在炫耀。
“哎呀,这些限量款包包、珠宝都是我爸妈非要给我买的啦!”
“房间都堆不下了,你们喜欢什么去我房间随便拿。”
旁边的小姐妹立刻奉承。
“雪雪,你终于回来了,白便宜林念占了十八年好处!”
之前跟我有过节的孙家千金看我走过来,假笑道。
“小雪,你家太大度了。能容下一个外人占着窝。换作我,东西又多,早把林念的房间改成衣帽间了!”
林雪摆摆手,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别这么说。我妈心软,毕竟养了十几年,就算是阿猫阿狗也有点感情,对吧?”
在众人哄笑声中,我淡定开口。
“我的房间妹妹喜欢,只管拿去。”
“正好爸爸把刚拿下的星耀国际中心项目交给我打理。足足100层楼,妹妹要是衣帽间不够用,来我这边挑一层?”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
我能在豪门立足,靠的从来不只是养女这个身份。
这些年我为林家谈成的生意、拿下的项目,在场谁心里没数?
可林雪并不懂,但显然被我激怒了,她对旁边的孙千金使了颜色。
孙千金立马从手包里掏出一叠照片。
“拿到星耀国际中心又怎样,谁知道你是干了什么龌龊事得到的。”
她举起照片转向众人。
“大家看看!昨天有人拍到林念和林家竞争对手赵总在茶室私会。”
全场哗然。
“这林念,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家就不该收养这种货色!”
林雪阴笑了一下,抓起桌上的酒杯朝我泼来。
“姐姐,我们林家待你不薄,爸爸更是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你却吃里扒外!”
我下意识闭上眼没有反抗。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后,走向林雪,笑着为她戴上一枚并蒂莲翡翠胸针。
“大家没看错,我确实去找了赵总。”
“就为了求这枚象征姐妹情深的‘双生莲’。”
我顶着湿透的惨状走到台前。
“赵总是知名翡翠收藏家。”
“这枚胸针是她的珍藏,我苦苦恳求才说动她割爱。”
“本想给妹妹一个惊喜,没想到反而引起误会。”
趁着全场错愕间隙,我抬起通红的眼。
“既然妹妹这么不放心,今天就请在座的叔伯阿姨做个见证,我自愿放弃林家所有遗产继承权!”
“从今天起,我分文不取为林家打理公司,只求报答爸妈的养育之恩!”
听到这里,台下众人瞠目结舌,有些大佬忍不住打趣。
“老林,你这养女可是零薪酬打工啊,这么卖力!”
“念念这孩子真是重情重义,换我我也要养一个!”
养父在众人调侃中骑虎难下,连忙表态。
“什么打工不打工的,你永远是我们林家的女儿!从今天起,不许再提走的事!”
只见一旁的林雪,握着那枚胸针,憋屈又不敢发泄,表情十足精彩。
我面上委屈,心里却笑出声。
赵总不过是我抛出的诱饵,那枚“翡翠”也是假货,地摊十块钱淘的。
没想到真就让养父不得不留下我。
这出戏,演得值。
表面看我亏大了,放弃了继承权,还要白干活。
但他们哪知道,这些年我暗中收购了林家30%的股权,比老林能给的份额多。
至于那点工资?谁稀罕。
真正值钱的是在林家积累的人脉和经验。
宴席尾声,林雪咬牙切齿地拉住我。
“林念,你以为赖在林家就能翻身?做梦!林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话刚落音,她看到身后的来人,又换上温柔可人的表情。
身后传来几分玩味的男声。
“放弃继承权?零薪酬?我未婚妻这招以退为进,玩得真漂亮。”
3.
来人正是我的联姻对象陆宸。
陆家在北城实力远超林家,而他本人更是圈内公认的顶级金龟婿。
林雪很是眼红。
只见她冲上台又演起来。
“刚才的小插曲,我向姐姐道歉。大家都知道她无父无母,出生不光彩,但我还是感谢她这十几年替我陪伴爸妈。”
说着她话锋一转:“至于林陆两家定下的婚约,现在我回来了,自然该由真正的林家千金来履行。毕竟......”
“陆家这样的门第,总该要个身世清白的儿媳,姐姐说是不是?”
这番话让台下做婆婆的贵妇们大有共鸣。
“就是,陆家哪能要个来路不明的媳妇?”
“真千金配豪门,天经地义。”
而养父母当然更倾向自己“亲生”的。
养母拉住我:“念念,你一向懂事,要不这门婚事让给妹妹吧?”
我看向不表态的陆宸,笑道:“我没意见。只要陆少愿意,我随时退出。”
林雪听后,看着心仪的男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陆宸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审时度势良久。
最后慢条斯理道:“婚姻大事,容我回家跟父母商议一下。”
林雪急着还想争取,被养父拦住:“应该的,明天我亲自带小雪登门拜访,好好商量这门亲事。”
第二天,养父母带着林雪上门,硬把我也拽上。
一进门养母就拉着陆母抹着眼泪诉衷肠。
“陆姐,你知道的,当年要不是小雪意外走丢,这门婚事本就是她的。”
养父也接过话茬:“既然小雪回来了,之前和念念的婚约就到此为止吧。让两个孩子各归其位。”
林雪眼角眉梢尽是优越感,见陆宸不在家,略有失望,但马上调整过来。
她亲热地挽住陆母,大献殷勤:“伯母,我特意去日本学了茶道,以后陪您喝茶赏花。”
接着又看向陆父,投其所好地送上了珍藏版雪茄。
十足富家千金的气派。
但陆家二老并未多言,只是礼貌致谢。
直到陆母目光落到角落旁的我,放下了茶杯。
“陆家的媳妇,光会沏茶可不够。”
“念念,星耀国际听说是你谈成的,现在已经动工了?”
我淡定道:“是的,伯母。”
“听说陆氏在城南也想做类似项目,正好我认识欧洲环保材料厂的负责人。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牵线,价格比市场低三成。”
陆父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然。这负责人和我是多年老友,不会有差错。”
林雪见状急得直拽养母衣袖。
她到现在还没明白,豪门选媳妇不光看家世,还看重能力。
而她,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眼见着养父母都没说话,林雪咬咬唇:“伯父、伯母,你们不知道,姐姐已经放弃了林家继承权。”
她挺直腰板:“未来林家都是我的。和阿宸哥结婚,我不要彩礼,还会把林氏20%的股份作为嫁妆带到陆氏,好好孝顺二老。”
陆家二老有些意外,原本只是合作,没想到现在一分不往外拿还能白得这么多股份。
商人本性让他们难掩心动,不约而同地看向养父等待确认。
起初,养父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可在林雪哀求的目光中,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好!”
陆父顿时眉开眼笑,当即拍板:“这门亲事定下了。小雪就是我们陆家的好儿媳!”
之后,双方都怕节外生枝,把订婚宴顶在了三天后。
如此,我在其乐融融的欢庆声中沦为了背景板。
林雪挑着眉,暗戳戳道:“姐姐,真对不起,抢了你的未婚夫。不过,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迟早要还回来的,对吧?”
我没搭理她,先一步出了陆家门。
她不知道,我手机此时收到了她假千金的鉴定报告。
转手,我就把报告发给了陆家最精明的陆宸。
还附赠了一份他们林家梦寐以求的城南地块开发权。
“做个交易?”
那边回复:“成交。”
4.
三天后的订婚宴,林雪显然又是主角。
看她志得意满的样子,我暗自期待她被打脸的表情。
转身时正好看到“合作伙伴”陆宸的身影,便对他使了个眼色。
谁知这细微的互动,被林雪逮个正着。
她瞬间炸了,像条疯狗冲过来揪住我的头发,狠狠甩了我两耳光!
“林念,你要不要脸!”
“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你还敢当众勾引我老公?”
我眼神冷下来,正要抬手回击,就被赶来的养母抓住手。
她不问青红皂白地偏袒。
“林念,你亲口同意把婚事让给小雪的,现在又反悔?”
养父更是暴跳如雷:“保安,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拖出去。”
我捂着火辣的脸,想开口,就见陆宸朝这边走来。
林雪突然泪眼婆娑,跪下死死拽着我的裙摆。
“姐姐,我知道你喜欢阿宸,可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啊!我求求你成全我的幸福吧?”
“就算你再怎么纠缠,陆家承认的媳妇也只有我一个!”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立刻引来全场围观。
“这养女也太不知廉耻了。”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连妹妹的未婚夫都要抢。”
所有人厌恶的眼神,让我觉得滑稽可笑。
在这指责声中,陆宸上前揽过我,打开一个红本,结婚证上赫然是我和他的头像。
男人声音穿透整个会场。
“我想大家误会了,林念是我的合法妻子,不存在什么勾引。”
“至于林雪,我没想到你会对姐姐的丈夫这么‘热情’。”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养父不敢置信的抢过结婚证,确认后当场将酒杯向我砸过来。
“怪不得你父母今天迟迟不出现,你们陆家竟敢耍我们林家!”
看见我的脸被划破了一道口。
陆宸声音不大,但也有了怒意:“难道不是你们林家用个冒牌货,先耍我们家的?”
话落,一片安静中又透着尴尬。
林雪强撑着笑脸,想缓和气氛。
“阿宸哥,我知道姐姐假千金的身份确实配不上你,但现在不是已经纠正错误了吗?我是真千金,门当户对。”
站在一旁的我嗤笑一声。
“妹妹,他说的冒牌货可不是我哦。”
“我林念,再不济也是林家名正言顺收养的女儿,法律承认。”
“而你,才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假千金!”
林雪像是被踩了尾巴。
“我是林家亲生女儿,爸妈亲自确认过的!”
“你一个从小被丢到孤儿院没人要的野种,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养父也受不了女儿被冤枉,对着全场宾客郑重道。
“小雪的身份千真万确!我们找了北城最权威的华康基因,做了三次亲子鉴定。”
看着他们被蒙蔽的模样,我只觉得荒谬。
冷冷道:“爸,妈,有没可能你们看到的,只是她用了些手段想让你们看到的。”
在所有人注视下,我将一份份文件投屏到宴会厅大屏幕上。
林雪察觉到不对劲,想要阻止,被陆宸拦下。
我站在屏幕前:“这是华康基因王主任的亲笔证词,承认收受巨额贿赂,篡改亲子鉴定结果。”
接着又放了一张张文件:“这是我在上海、深圳,全国各地二十家权威机构做的亲子鉴定。
“结果只有一个。”
我目光扫过惊慌的林雪,冷笑道。
“全部显示:林雪与林国栋、周婉,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
第二章
5.
养父母盯着屏幕上的检测报告,脸色煞白。
林雪的眼神像把刀,恨不得当场将我生吞活剥。
整个会场乱成一锅粥。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幕,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事已至此,烂摊子不需要我亲手收拾,养父母自然会处置这个冒牌货。
陆宸揽住我的腰,将我带离会场。
“戏看完了,陆太太,现在该我收点‘演出费’了。”
这一夜,他身体力行地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春宵苦短。
等第二天揉着酸痛的腰回家,一推门,愣住了。
客厅中央堆着几个大纸箱,我所有东西像垃圾一样被胡乱塞在里面。
楼上传来林雪哼歌的声音,她正指挥保姆把我的梳妆台搬出去。
“来了?”
她倚在二楼栏杆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袍。
“爸妈说了,既然你嫁人了,就不用占着地方了。这间主卧,归我了。”
我怔在原地,养母闻声出来,眼神闪躲。
“念念,小雪说,当年你妹妹失忆被送到孤儿院后总受欺负,是她一直保护你妹妹,她们是结拜的姐妹。”
“你妹妹临终前才恢复记忆,求她回来替自己尽孝。”
她说着又掉了泪:“看到她,就像看到我女儿还活着。”
“我和你爸爸还是把她当林雪,她也同意了。”
我简直气笑了:“妈,这种谎话你们也信?”
养父林国栋从书房出来,不容置喙。
“不管怎样,我们已经决定正式认她做养女,现在她就是林雪!”
如此决绝的自欺欺人,我还能说什么。
只能转身去房间收拾行李。
可一推开门,就看见床上那个褪色的布艺玩偶,我生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被剪得七零八落,棉花散落得到处都是。
“哎呀。”
林雪跟进来,假惺惺地惊呼:“不小心扯坏了。反正这种破烂玩意儿,也配不上你陆太太的身份了?”
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
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照着脸就是狠狠两耳光!
她尖叫着想要反抗。
我反手又是更重的一记耳光,直接将她抽倒在地。
看着她红肿的脸颊,我抬脚踩住她想要撑地的手。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别人的东西,别乱碰!”
“这一巴掌是替被你蒙骗的爸妈打的!”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养母听到声音冲到房里,一把将推开我:“林念,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打妹妹!”
养父看着林雪红肿的脸颊,勃然大怒:“你以为攀上陆家就能无法无天了?没有林家给你撑腰,看陆家还要不要你!”
他当即掏出手机打给秘书:“立刻冻结林念所有资产,收回她在公司的全部职位!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我们林家人,给我滚出去!”
我嗤笑一声,对于养父母这么激动得反应,不是很意外。
林雪一直是他们的心魔,要怪就怪躲在养母身后捂着嘴巴偷笑的假林雪。
本来,我也可以抛下这烂摊子不管,好好搞自己的事业。
可当调查清楚假林雪的真实身份,想到养父母沦落到这种境地的原因时,终究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我没再争辩什么,先回了房收拾行李等待时机。
哪知这女人又阴魂不散地贴过来。
“姐姐,这才只是开始呢。”
“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公司、爸妈。”
“还有......陆宸。”
我止住手里的动作,看向她。
她挑着眉故意晃了晃手机:“结婚了又怎样?我照样能抢过来!”
“看见没?你老公私下约我呢。”
她凑近我耳边:“你说,要是我在晚宴上不小心摔进他怀里,头条新闻会怎么写?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女,连男人都守不住!”
我看着那张慈善晚宴的电子请柬,确实是陆宸发的。
不过是我让他安排的,就是诱导林雪去参加的。
她不知道,这场晚宴的嘉宾名单里,还有位特殊客人,当年和真林雪在山里相依为命的妹妹。
一个冒牌货,要在真人面前演戏?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6.
陆氏慈善晚宴上,林雪一身深V高开叉满场飞。
我无意间扫过她颈间,不由得皱眉,那条钻石项链,怎么看都觉得眼熟。
再回过神,林雪已经找到陆宸,一直黏在他旁边,又是递酒又是帮他整理领带。
我没有上前阻拦,她就越演越入戏,嗲着嗓子。
“宸哥哥,我今天代表林氏捐5000万。”
陆宸唇角微勾,难得给了她个好脸色:“林小姐破费了。”
这话让林雪顿时来了劲,又搭着他胳膊蹭了蹭。
旁边那群塑料姐妹看到,最会看人下菜碟,知道她现在又得势了,立刻围上来。
“要我说啊,血缘不血缘的有什么要紧?叔叔阿姨最疼的还是你!”
“就是,有些人啊,就算在林家待了十几年,还不是说赶就赶。”
“你才是林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某些人就算攀上高枝嫁进豪门又怎样,陆家的慈善晚宴,她也只是个陪衬,小雪照样还是陆少众星捧月的心头爱。”
林雪在众人的吹捧中越发得意。
我径直上前,目光扫过这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李家上个月求我牵线城东项目,王家昨天还约我谈合作。现在帮着外人踩我,是打算回去挨家法?”
这群人立马闭上了嘴。
林雪见形势不对,皱着眉要为她的塑料姐妹出气。
我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你疯了吗!”她尖叫着要来抢。
我侧身避开,冷冷道:“我的东西,你也配戴?”
女人不以为意,嗤笑道:“你都被赶出林家了,林家的东西当然都是我的!”
我摆了摆手:“不是哦,这项链可不是林家的。”
“是你心心念念的陆少送我的订婚礼物,就因为我随口夸了句好看,他特地飞了趟欧洲花了两个亿拍下这件孤品。”
陆宸摆脱掉林雪,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待会儿还看上什么?都拍下来送你,就当为慈善做贡献。”
他瞥了眼怔愣的林雪,轻飘飘道:“毕竟,我陆宸的太太,值得最好的。”
林雪气急败坏,却又无处发泄,突然一个穿着褪色连衣裙、皮肤晒得黝黑的女孩怯生生地朝我走来。
那女孩紧张地小声问:“请问您是这次晚宴的主办人林念姐姐吗?”
林雪立刻把气撒在她身上,用力推开她:“哪来的乡巴佬,这种地方也是你能进的?”
她嫌弃地打量着女孩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姐姐现在品味真是独特,专捡垃圾交朋友。”
女孩被推得踉跄两步,害怕地低下头。
我将女孩护在身后。
“你知道她是谁么?”
林雪不屑道:“我管她是谁!”
“看她这副穷酸相,八成是来要饭的。”
说完这句,正好撞上陆宸皱眉的表情。
林雪又开始装善良:“既然今天是慈善晚宴,我代表林家再加捐一千万,就当是帮帮这些穷人吧。”
然后开始装模作样地填写捐款支票。
之后不耐烦地瞪了眼怯生生的女孩:“看什么看?拿了钱赶紧滚!”
我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别怕,把你想说的事说出来。”
女孩鼓起勇气:“我叫晓晓,是林雪姐姐的好朋友,来找林雪姐姐的爸妈的。”
“你胡说八道!”
林雪厉声打断,脸色明显慌了:“保安,把这个土包子赶出去!”
“等等!”
就在这时,养父母闻声赶来,周婉抓住女孩的手:“你说你认识我们小雪?她现在在哪?”
林雪急忙插话:“爸妈别听她胡说!我才是小雪最好的朋友。你们忘了吗?上次我还拿出小雪最喜欢的发卡作证,那是我和她一起在孤儿院时她送我的!”
“你撒谎!”晓晓激动地反驳。
“小雪姐姐根本没进过孤儿院!”
“十多年前我们在山里相遇时,她浑身是伤还失了忆,是我家收留了她。这么多年我们同吃同住,她就像我的亲姐姐。”
晓晓从包里掏出一个用头发编织的同心结,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小雪和我的头发编的同心结,她说找到爸妈后要给他们看,证明我是她最好的妹妹。这张照片后面还有她写的字。”
养母接过照片,看到背面稚嫩却熟悉的字迹,顿时泪如雨下。
“这、这确实是8岁走丢时小雪的字......”
见状,我又递上早就准备好的DNA鉴定报告:“这是用同心结里的头发做的检测,其中一份确实与你们存在亲子关系,另一份属于这位晓晓姑娘。”
林国栋双手颤抖地翻看报告,声音哽咽:“那我的小雪在哪?”
“她为什么没和你一起来?”
晓晓泣不成声:“小雪姐姐她去世了。那天她和来支教的宋老师一起上山,结果从山上摔下去死了。”
她突然指向林雪,眼神充满愤怒:“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来支教的宋老师,小雪姐姐被埋在了山下,你也失踪了。”
“那天村里王叔听到你们争吵,你在逼问她什么身世!”
“你说,是不是你为了冒充她的身份,故意把她推下山崖,害死她的。”
林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
可此时她再怎么狡辩也于事无补。
养母周婉激动地上前质问:“你和我女儿素不相识,为什么要下这种毒手?又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世?”
我站在他们身后,冷静地说出了实情。
“她就是奔着真林雪去的。”
“至于为什么?”
“一切都是因为我,对吗?宋欢欢!”
7.
“宋欢欢”这个名字一出来,女人的脸“唰”地一下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一步步走向女人,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八年前,阳光孤儿院。
那年我十岁,宋欢欢九岁,是孤儿院最扎眼的两个女孩。
那天林家夫妇来选养女,院长让我们排排站。
宋欢欢故意把我推到后面,自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叔叔阿姨好!”她笑得甜美,把院里教的才艺秀了个遍。
轮到我时,我安静地画了一幅画:一个家,有爸爸妈妈和一个小女孩。
“这是什么?”林夫人温柔地问。
“这是我的梦。”
我抬起头,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每天都会做这个梦。”
我看见林夫人的眼圈红了。
晚上,我偷偷把宋欢欢藏起来的破娃娃塞进她被窝,那是她从我手里抢来的,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第二天院长发现后,宋欢欢被罚站了一整天。
就这样,林家选择了我。
临走那天,宋欢欢死死瞪着我。
“阮念,你等着!我一定会抢回属于我的一切!”
回忆被宋欢欢歇斯底里的尖叫打断:“没错,我就是宋欢欢。我恨你!这十八年我每天都在恨你!”
她疯狂地嘶吼。
“凭什么?凭什么被选中的是你?我比你漂亮,比你聪明,就因为你耍手段!”
“你抢走了我的人生!我本来可以成为林家千金,享受这一切!”
全场都惊诧得失语。
养母颤抖着手指着她:“所以你、你根本不是我们女儿的朋友?是你害得她?”
“那个短命鬼?”
宋欢欢疯狂大笑。
“我千辛万苦找到她,本来想留她一命的,结果她居然恢复记忆,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那我当然不能留她了。”
“你真是个疯子。”我冷冷地说。
“我是被你逼疯的!”
她冲向我,却被陆宸的保镖拦住。
“这十八年我看着你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住大房子,穿漂亮裙子,现在还要嫁入豪门!”
她突然诡异一笑:“但你永远比不上我。至少我享受过真千金的待遇,而你,永远只是个替身!”
突然,一巴掌甩向宋欢欢,是养父。
宋欢欢趔趄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养父母狂笑。
“你们知道吗?那个真林雪临死前还在求我,求我告诉她的父母她爱他们......”
此话一出,养母当场晕厥,养父踉跄着扶住椅背。
全场顿时乱作一团。
我因为陆及养父母,让宋欢欢在慌乱中逃跑了。
8.
慈善晚宴的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我陪着失魂落魄的养父母回到林家。
养母醒了过来,但因为受惊过度,一直靠在我肩上啜泣。
养父也还没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缓过来。
就在低气压的沉默氛围中,别墅大门被撞开。
宋欢欢去而复返,进来后就像疯了般冲着两个老人怒吼。
“当年要不是你们选了这个贱人,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你们的错!”
两老还处在精神不振状态中,无力的失语。
我看着宋欢欢手里还攥着一个打火机,试图稳住她。
“宋欢欢,你冷静点......”
“冷静?”宋欢欢疯狂大笑。
“我的人生都被你们毁了!现在全城都知道我是杀人犯,你们满意了?”
她突然扑到养父面前:“补偿我!把林氏所有的流动资金都转给我,我要去国外!”
养父颤颤巍巍道:“这不可能!林氏还有那么多员工。”
“我管他们去死!”
宋欢欢大吼:“要不是你们,我现在就是名正言顺的林家千金!这些都是你们欠我的!”
我护在养父母身前:“宋欢欢,你要疯到什么时候?”
“闭嘴!”
她抓起桌上的花瓶砸过来:“最该死的就是你!要不是你耍手段,当年被选中的应该是我!”
转而她又对着养父母狰狞的笑起来:“不给钱?那我们就一起死!”
说着,她突然点燃窗帘,火苗瞬间窜起!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全都毁掉!”
“这把火,烧掉你们欠我的十五年!”
浓烟迅速弥漫,我急忙搀扶着养父母往外撤。
宋欢欢趁机抢走了林家值钱的珠宝首饰。
“这些本该都是我的!”她癫狂地笑着,转身冲向后门。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我站在花园里,看着熊熊燃烧的别墅,心里五味杂陈。
“念念,怎么办?”养母哭着问:“她会不会还来报复我们?”
我拿出手机,看着上面闪烁的定位红点,早在慈善晚宴,林欢欢靠近陆宸时,男人没拒绝,就是为了在她身上装追踪器。
我轻声安抚养母,只道:“她逃不掉的!”。
9.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是深夜。
我带着两个贴身保镖走向停车场。
就在我拉开车门的瞬间,一个黑影猛扑过来!
“林念,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宋欢欢手握匕首,眼神疯狂地刺向我胸口。
但她甚至没能近我的身,我聘请的高级保镖就将她按倒在地。
“林小姐,怎么处理?”保镖利落地卸掉她的刀。
我缓缓蹲下身,注视着她:“宋欢欢,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直到冰冷的手铐扣在手腕上,宋欢欢才真正慌了神。
“阮念......“
她叫着我在孤儿院时的名字,觉得不对,又换了称呼。
“不,林小姐,我错了!”
她突然声泪俱下:“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永远消失!”
我整理着袖口,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这些话,留着对法官说吧。”
不久,宋欢欢谋杀、纵火、故意伤人......数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
宣判那天,她站在被告席上,仍是不服地盯着我。
我只是从容地迎上她的目光,这场假千金的对决,终究是我赢了。
入狱一个月后,我去了监狱。
隔着探视玻璃,宋欢欢瘦了很多,但眼里的怨恨丝毫未减。
“来看我笑话?”她冷笑。
“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微笑:“看来不是很好。”
她突然激动地拍打玻璃:“阮念!你凭什么?凭什么每次赢的都是你!”
我缓缓靠近话筒,声音冰冷:“因为,你永远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想着怎么把我踩在脚下。”
“而我,只想靠自己的实力站得更高。”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安心服刑吧。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有赢的机会了。”
10.
宋欢欢服刑后,养父母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们搬回重新修好的林宅,而我住进了自己买下的顶层公寓。
那天下午,养父坐着轮椅来找我,养母跟在一旁不停抹泪。
“念念,是我们糊涂......”
养父老泪纵横:“我们想正式认回你这个女儿,林家的一切都留给你。”
养母紧紧抓着我的手:“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我平静地抽回手,为他们斟茶。
“我原谅你们了,但我不会再回林家。”
“那个需要依靠林家生存的‘林念’,已经不存在了。”
他们没再多说,叹着气离开。
虽然解除了收养关系,但我还是承担着照陆他们的责任。
每周带着营养品去看望,雇了最好的护工团队。
但再也没有叫过一声“爸妈”。
第二年春天,在真千金林雪的忌日那天,养母哭着给我打电话。
“念念,我梦到小雪了。她说她从来不怪我们,让我们好好活下去。”
第二天清晨,护工发现他们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养父握着养母的手,养母怀里抱着小雪小时候的照片。
律师宣读遗嘱时,我有点意外,他们还是把林家全部遗产留给了我。
“根据遗嘱,阮念小姐将继承所有资产,前提是必须改回林姓......”
我抬手打断:“我放弃继承权。”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签下放弃文件。
“把这些都捐给儿童基金会吧,用林雪的名字。”
这是我最后能为那个可怜女孩做的事。
处理完所有后事,当初我与陆宸协议结婚的筹码:合作开发的城南项目,已圆满竣工。
两年婚约也到期。
我带着离婚协议去找他,男人在签字栏犹豫了很久。
欲言又止道:“其实我们可以......”
我笑笑没接话,两手空空地搬出了两人的居所。
后来,我收到陆宸的短信:
“如果我说,我不想结束呢?”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轻按熄了屏幕。
三年后,“启念集团”总部大厦顶楼。
我俯瞰着城市夜景,助理汇报着又一个季度的业绩增长。
手机亮起,是陆宸发来的晚餐邀请。
我看着办公桌上堆满的文件,吩咐秘书:“告诉陆总,今晚要开跨国会议,改天我请他。”
我拿着钢笔签下一份份文件。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下熠熠生辉,这是我公司上市后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礼物。
这一刻,我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养女或妻子。
我,林念,就是自己的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