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双胞胎儿子神秘失踪。
全家一筹莫展之际,绑匪打来电话。
限我三天内筹齐三千万,否则直接撕票。
我面色不改:
“怎么证明你绑的是我儿子?”
绑匪立即打开视频通话证明。
儿子被牢牢绑在凳子上,双眼瞪得圆圆的,满是恐惧。
“谁知道是不是你AI合成的?”
绑匪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我淡然建议:“要不剁根手指过来?我测一测就知道了。”
1
中秋节当天,六岁的双胞胎儿子——子昂神秘失踪。
准确来说,是龙凤胎。
本该是阖家团圆的中秋佳节。
全家像无头苍蝇般分散搜寻。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我接到了绑匪的电话:
“陈芸董事长吗?你的宝贝儿子在我手上。”
“限你三天内准备三千万,交易地点另行通知。”
“报警或逾期,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全家屏住呼吸盯着我,连家里的柴犬都在等着我点头。
我听明来意,冷嗤:“三千万?撕票吧,他不值这个钱。”
话音刚落。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我的家人更是错愕不已
对面的绑匪颇感诧异。
但他的语气依然凶狠,充满威胁:“别想跟我玩什么花样!”
“怎么证明你绑的是我儿子?”我换了个口吻反问道。
绑匪立即打开视频通话证明。
黑暗破败的烂尾楼,几缕月光从断墙缝漏进来,打在子昂身上。
他被牢牢绑在凳子上,双眼瞪得圆圆的,充满恐惧。
嘴里断断续续喊着:“爸爸妈妈救命,救救我......”
他缩在凳子上,那般弱小无助,任谁看了都揪心。
我的老公义愤填膺,想要冲进手机里去救出子昂。
我爸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我妈哆哆嗦嗦,早已泣不成声。
镜头被切换后。
蒙面绑匪等着我妥协。
全家也都等着我妥协。
我却轻描淡写:“谁知道是不是你AI合成的?”
绑匪没想到我却如此反问,一时不知怎么回。
说完这句,我直接挂了电话。
现在AI诈骗防不胜防。
有人靠合成的“亲人求救视频”敲诈。
有人用仿冒的“老板指令音频”骗钱。
多少家庭因此上当受骗、倾家荡产。
但我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这点把戏可别想蛊惑我。
2
看我半点不急,还亲手断了目前为止唯一的线索。
全家上下如同看疯子一般瞪着我。
要知道,我们陈氏集团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
虽然三千万不算一笔小钱。
但对我们雄厚的家底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舐犊情深,身为母亲的我却如此冷血。
他们想不出我为何如此狠心拒绝救子昂?
为什么要放任自己的亲儿子慢慢等死?
但他们都知道,作为陈氏集团的掌舵者。
我做的任何决定,极少轻易反悔。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我老公江平。
“阿芸,你疯了吗?”
“这可是你亲儿子,陈家的血脉啊!”
他捏着我的双肩,难以置信地吼我。
试图用高倍嗓音唤醒我的理智。
那双手力道越来越深,仿佛要嵌进肉里去。
我只能勉强挣脱掉。
见我默不吭声,我爸也开始质问我:
“是啊!阿芸,你怎么想的啊?”
“子昂是我的孙子,是陈家的继承人啊!”
江平入赘我家,孩子随我姓,自然成了我爸妈的孙子。
我爸心脏本就又老毛病,现在越说越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看着我爸沧桑虚弱的模样,我鼻子一酸,泛起了一丝心疼。
我边安慰边扶他坐下:
“爸,现在骗子多,他们的诈骗技术防不胜防。”
“谁知道子昂是不是躲在哪里玩呢?”
“我们再耐心等两天就知道了。”
爸怒不可遏推开我,差点让我摔了一跤。
“你等得起?子昂等得起吗?”
而我妈以头抢地,嚎啕大哭。
小女儿子萱被这样场面吓坏了,一直往我怀里躲。
这时候,连我家的保姆郑敏敏都开始下跪了。
郑敏敏从小带子昂子萱长大,她陪他们的日子比我多。
她抱着我的腿咆哮:
“陈太太,你不能不救子昂啊!他可是你的儿子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郑敏敏,甩腿撒开了她的手。
蹲下身,一把抬起她满脸泪痕的脸。
冷眼道:“我们陈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保姆来插手。”
趁她脸上挂着的眼泪还没滴到下巴,我即刻收了手。
3
江平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拉起来。
“陈芸,你一定是疯了!”
“你不去救,我去救!”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布满红血丝。
手指因攥得太紧而发白。
一向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他。
从未如此动怒过。
七年前,我和老公江平结婚了。
江平外貌、人才、能力样样出类拔萃。
但他出身卑微。
贫寒的家境,让他的出类拔萃,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似乎都抖不掉这层灰。
他大学追了我四年。
在最后一年里,我同意了和他交往。
按理说,他这样的穷小子,是我们这个阶层不屑考虑的。
这其中就包括我爸妈。
他们早就为我选定了合适的联姻对象。
可这都架不住我的坚持。
还有江平那颗真诚的心。
为了我,他放弃了很多。
职业选择、工作地点、子女冠姓权......
还有他作为男人最重要的尊严。
我以为这都是出于他爱我。
而且会一直爱下去。
但如今他这副要吃了我的模样。
让我有了半点心惊和心凉。
我知道此刻的他动了真格。
就算鱼死网破,也要言出必行。
他以为他这样说,我就会动容。
我只是又一次挣开了他的手,正了正我的领口。
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无奈地摇摇头:
“江平,爸妈年纪大了可以理解,你也这么傻?”
“想要救他,你就自己想办法。”
“陈家可不会给你一分钱。”
4
听我还是这般冥顽不化。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他,瞬间没了声音,只垂着眼沉默。
一旁的我爸妈早已是疲惫不堪,互相依偎在沙发上。
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悲愤与无奈。
“江先生,你一定要救子昂啊!”
跪在地上求我的郑敏敏,开始转头去求江平了。
江平赶紧把郑敏敏扯起来,一时慌了神。
他心有不甘地看着我,又开始好言劝说:
“阿芸,别闹了,子昂也是你的孩子。”
“你看,连郑敏敏这个外人都知道心疼孩子。”
“你这个当母亲的,就这么忍心看他去死吗?”
这时,我爸颤巍巍走过来,连扇了我好几巴掌。
“你以为你现在是陈家掌门人了?”
“自己的儿子都可以见死不救了?”
我捂着疼得火辣辣疼的脸,满脸委屈。
上次子昂不小心误食了我买的花生,过敏住院。
我爸也是像现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骂我。
从小子昂享受的偏爱与宠溺远远多于子萱。
似乎全家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得见子萱。
但我工作太忙,总会有看不到的时候。
所以导致全家老少的爱只包裹着子昂。
子昂做错事只会简单说两句,子萱却会被罚跪罚站。
屋里全是子昂的玩具,子萱的却没几个。
子昂的房间也是子萱的两倍大。
我跟家人提过好几次,要平等对待两个孩子。
他们每次都笑着点头应下:“放心,两个都是宝贝,我们心里有数”。
可转身就自然而然忘了承诺。
对子昂,呵护得像手里的珍宝,生怕不小心捏碎了。
对子萱,却冷淡得像对待敝屣,连眼神都懒得多给。
因为他是男孩,是弟弟,是陈家的继承人。
如果现在是姐姐子萱被人绑架。
他们或许连三百万都舍不得拿。
不会有这半点的急切和在意。
老一辈的重男轻女,我可以安慰自己。
不过是时代造就了思想的局限性。
但连我老公,连保姆都如出一辙。
我不能理解。
5
不管他们怎么打我、骂我、求我,我都无动于衷。
场面就这样一度僵持下去。
我没有任何妥协和让步。
他们拿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去筹钱。
家里和公司的钱一直都被我把控着。
爸妈在这方面是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
他们的希望全寄托在江平身上。
三天后,江平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还真筹到了钱。
但只有五百万,这远远不够。
我笑着对江平说:“没想到你还藏了私房钱?”
江平一脸无奈地说:“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老家的房子可是他爸妈用来养老的。
真是父爱如山。
我心里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三天期限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绑匪换了个电话打来。
我慢悠悠接了电话。
那边语气焦急:“陈董事长,你的钱筹齐了吗?”
我还没回答,手机一把被江平抢走。
他卑微道:“绑匪大哥,可以再宽限两天吗?我可以先给你们五百万。”
对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改那副商量的语气。
“赫赫有名的陈家,连三千万都没有吗?”
电话那头咬牙切齿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回应道:“经济下滑,理解一下。”
绑匪见我如此轻描淡写地敷衍,整个人怒不可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们是压根不想要儿子了!是吗?”
电话里传来他如野兽般粗的喘息声,威胁的意味简单明了。
我把电话夺过来,从容道:
“还是那句,怎么证明你绑的是我儿子?”
绑匪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吧?”
他说完打开镜头,直接甩了子昂好几个耳光,又朝他胸口踹了两脚。
子昂疼得哇哇直叫,他盯着镜头大哭,声音嘶哑喊:
“爸爸妈妈,我真是子昂啊!”
“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一个人乱跑了。”
“快救救我啊!呜呜呜......”
看到这一幕,江平眼里满是心疼。
仿佛绑匪的脚踹不是他儿子,而是江平自己身上。
他放低姿态,朝我摇尾乞求:
“阿芸,他真的是子昂,你听他的声音、他说话的样子。”
“你看他多可怜啊!求求你,救救他吧。”
他越这样,我越厌烦。
我冷哼一声,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我对着电话,脸色一沉,淡然建议:
“要不剁根手指过来?我测一测就知道了。”
6
比起三天前我的见死不救。
这样的回答更是骇人听闻。
江平先是一脸惊愕,随后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慌张。
好在我爸妈因为伤心过度在卧室没出来。
保姆郑敏敏在子萱房间哄她睡觉。
现在就只有我和江平两个人。
他慌乱地来抓我的手机,朝着听筒喊道:
“你别听她的,别动我儿子啊!”
“我明天之内就会把三千万给你筹齐。”
他在说第二句话之前我就已经挂了电话。
不过,绑匪也明白谁才是陈家的一家之主。
所以他们听了我的建议。
果然第二天一早,家门口出现了一个神秘盒子。
盒子用黑色胶带包裹得很严实。
郑敏敏抱着盒子进来时,脸色发白。
她眼神里满是不安:“门口突然多了这个,不知道是谁放的......”
最近子昂的事把我们搅得人心惶惶,早已如惊弓之鸟。
见了这种不明来路的东西,他们还不明所以。
只有我和江平都心如明镜。
我一口气扯开胶带,打开的瞬间,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不出所料,里面躺着一截血淋淋的手指头。
细细小小的,肉眼可见是小孩的小拇指。
血还没完全凝固。
江平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而他看我的眼神也到了毛骨悚然的地步。
我妈被这血腥的一幕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们全家又护送我妈去了医院。
郑敏敏也哆哆嗦嗦想要跟过来,我呵斥住她:
“没你的事,在家看好子萱!”
在医院路上,我拿着盒子,满脸镇定地对江平说:
“老公,测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子昂了。”
“如果是的话,我立马拿出三千万去救他。”
一路上江平都死死地盯着盒子,仿佛我手里擒着怪物。
他的脸色很不好,这几天的一切耗光了他的精气神,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开口道:“我来测吧,你最近也辛苦了。”
他又恢复了久违的体贴。
我笑着婉拒了他:“这几天你忙前忙后的,怪辛苦的,还是我来吧。”
我爸听着我们的对话,对我已经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
如果现在有一把刀,他可能会直接拔刀杀了我。
到医院后不过十几分钟,工作人员就拿着鉴定报告走了过来。
第2章
结果显示:我和子昂竟没有半点母子关系。
准确来说,我和这个被绑的小孩没有半点母子关系。
7
江平看着鉴定结果,黑着脸一言不发。
我妈已经醒了过来,她和我爸看到结果也意外极了。
我爸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呢?那我的孙子去了哪里?”
我一脸平静:“我早就说过这是骗子的新兴技术手段。”
明明视频里的就是子昂,而子昂确实到现在也没踪影。
为什么测出来却不是呢?
我们回到了家里,绑匪的电话又打来了。
他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甚至还带着一丝轻佻的笑:
“怎么样啊,陈家人?断指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吧?”
他刻意顿了顿,像是在享受我们的煎熬,才慢悠悠补了句:
“是你们的宝贝儿子,没跑吧?”
没等我们开口,他的语气瞬间冷硬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三千万,明天务必给到!少一分,你们就等着给儿子收尸!”
我把镜头对准鉴定报告,毫无畏惧,泰然自若。
等到他们差不多看完报告结果后,我讥讽道:
“你们现在的技术真高啊,可惜DNA可仿不了。”
“你们绑的孩子不是我家的。”
“要钱没有,要命你就撕了他,反正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时,换对面的绑匪急了:
“怎么会呢?这就是你们家陈子昂没错啊!”
“泰然小学,一年级三班陈子昂。”
“你看他的脖子上还有个胎记。”
他边说边扒拉着孩子的脖子给我们看。
我懒得理他,直接关闭了视频通话。
我简单回了句:“我承认你们的诈骗技术很高明,但你们骗不了我陈芸。”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躺在沙发上。
耐心地等一出好戏。
不出所料,一直缩在角落的郑敏敏跪着爬到我脚边。
她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我的裤腿,脸上满是泪痕。
她的语气卑微又急切:“夫人,求求你救救子昂!求求你了!”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带着绝望地呐喊:
“他是我的孩子......”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救他!”
她这一喊,把所有人都惊呆在了原地。
我更是震怒道:“郑敏敏,你发什么疯?我的双胞胎儿子怎么会是你的呢?”
她一边拭泪一边说:“是我的,子昂是我的,子萱是你的。”
我冷笑:“是吗?终于招了啊。”
是啊!
你终于承认了。
我笑而不语。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你的孩子呢?
8
事情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
或许是七年前吧。
和江平婚后不久,我就怀孕了。
医生告知,我怀的是双胞胎。
双胞胎这种概率是多么的小。
我们全家都为了这两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满心欢喜。
连饭桌上的话题都绕着“男孩女孩”“买什么颜色的婴儿服”转。
全家人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我想,这都是上天的垂帘。
第一次怀孕,又是双胞胎,孕期的我格外小心。
那时候我的工作也基本上无暇顾及。
很多事情都交给江平去打理。
我逢人便分享这个好消息。
很多时候我和别人分享这个喜悦时。
大家都诧异:“双胞胎的肚子原来也不大呀!”
我是第一次怀孕,不知道双胞胎的肚子应该多大。
我想着应该是我的孩子疼惜我。
不想长得太大,让我生产时的负担太重。
还不到十个月,我就临盆了。
因为双胞胎,我做了剖腹产。
孩子顺利出生了。
一男一女,凑成了一个“好”字。
姐姐叫陈子萱,弟弟叫陈子昂。
当我从产房醒来,看见了两个小不点
一个红彤彤,一个黑乎乎的。
子萱安安静静闭着眼睡觉。
而子昂在手舞足蹈地嗷嗷大叫。
那一刻的幸福,仿佛以前遭受的所有罪都值得被原谅。
随着孩子慢慢长大,他们之间的差异慢慢显现了出来。
那从出生就不太像的外貌,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放得越来越大。
子萱双眼皮,白皮肤,高鼻梁,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
简直就是我的缩小版。
而子昂单眼皮,皮肤要黑一点。
眉眼有一点江平的影子,但又不是特别像,反正和我一点都不像。
每次出门,邻居总会随口说“这女儿像妈妈,儿子像爸爸。”
除了外貌,其他方面的差异则显得更大。
子宣性格温顺,喜欢安静,一个人待着不哭不闹可以一整天。
而子昂像个活脱的兔子,整天到处跑,家里的东西搞得一团糟。
子萱喝普通牛奶毫无反应,子昂一喝就腹泻。
子萱夜里开灯会安稳睡觉,子昂会哭闹不止。
医生告诉我,这是因为他们是异卵双胞胎。
直到有一次,子昂又因误食了东西。
半夜发烧,我们急坏了,把他被送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说孩子有“遗传性过敏体质”。
还询问我和江平家族是否有过敏史。
但是我,江平,爸妈,公婆都没有过这种症状。
江平说:“子昂兴许是基因特别呢,别在意了。”
但联想到,我那并不大的孕肚、邻居随口的评价、外貌性格差异......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次不能不在意。
9
我偷偷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让我震撼不已。
子萱是我的亲女儿,子昂和我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我去到医院,想看我就诊以来所有记录资料。
却找不到那时的负责人了。
经过陈家的实力,我还是找到了那个医生。
打通电话时,他已经去了海外。
“陈夫人,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你老公指使我这么干的。”
“你有问题去问你老公就好了。”
每次做产检都是江平陪着我去,不管有多忙他都会陪我。
那时,我觉得我没选错人。
江平真的是个十全十美的好老公。
他每次都对我说:“孩子很健康。”
五个月大的时候,我指着B超单上面的图片说:
“怎么只有一个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双胞胎。”
他笑我傻:“这么小哪能看出来呢?”
“肯定是大的把小的挡住了。”
我看着B超单下面的那一行:宫内双绒双胎妊娠。
也安慰自己想太多。
因为对他足够放心,或是一孕傻三年。
我完全听信了他的话。
后面的B超我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现在想想或许最后的B超单都是假的。
这几天都在调查这件事,我告诉江平我要去外省出差三天。
第二天拿着亲子鉴定报告,我正要回家兴师问罪。
提前一天回家,却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
江平和保姆郑敏敏抱着子昂在吃饭。
他们简直就是一家三口。
而子萱一个人孤单地趴在地上玩。
我出门给她扎的辫子早已散了。
身上也脏兮兮的,还穿着我走那天的衣服。
江平、郑敏敏和子昂那一脸幸福的模样,刺痛了我的心。
这么一看,子昂有三分像江平,却有七分像郑敏敏。
难怪,郑敏敏那么喜欢子昂。
难怪子昂和她比和我还要亲近。
难怪郑敏敏也有一些类似子昂的过敏源。
以前我以为只是我陪伴子昂的时间少,他不亲近我是正常的。
现在看来,这六年来我从头到尾都被他们当傻子糊弄。
我刚生完孩子三个月。
江平就把郑敏敏介绍给我,他说她是他老家的远房亲戚。
家里只有一个重病的妈妈和上学的弟弟。
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她没去上大学。
我看她做事勤快,模样尚可,人也机灵。
我觉得当保姆有点委屈了她,所以一般只让她照看一下小孩。
顾及到她和江平的关系,还有她的家庭条件。
我给她开的工资也比一般的员工要高。
所以这六年来,他们一边吃我的用我的。
还让自己的儿子吃最好的饭菜、穿最好的衣服、得到最好的资源。
还分走了独属于我女儿的爱。
而我们陈家,不过是他们用来榨油水的寄生体罢了。
而江平呢?
我自认我完美无缺、温柔体贴的好老公?
小三都养到家里来了,还用我的钱养他们的儿子。
现在还想要我拿三千万救他们的儿子。
我一脚踢开郑敏敏,眼神冰冷看着江平:
“想救人可以啊,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
10
说完我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把它递到江平面前。
我眼神狠厉:“签了它!”
我爸妈这时不再用那种无语又无奈的眼神看我了。
而是点着头支持我的决定。
他们已经明白了,这么多年来他们的疼得要命的宝贝孙子,不过是外人的孩子。
我爸一脸愤怒地对着江平说:
“亏我们那个时候那么信任你,把阿芸嫁给你!”
“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陈家的吗?”
江平盯着离婚协议书,一声不吭。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我爸又继续指着离婚协议:
“赶紧签了离婚协议,带着你的保姆滚出陈家!”
即使我爸这么呵斥他,他也纹丝不动。
他不想和我离婚,或者说他不想以这种方式离婚。
他知道签了的话,他这大半辈子的努力与隐忍,全都付诸东流了。
但他毫无办法,只能拖延。
我爸又开始施压了:“听到没有?真是人穷是非多!”
江平这时发了疯一样地冲我爸喊:
“是啊,我穷,我是穷。”
“你们陈家信任我?我的孩子都不能姓‘江’?”
明明是他为了入赘陈家,自己主动提出要让孩子姓陈的,现在又鸣不平了。
他又继续嘶吼:“这么多年,我辛辛苦苦为陈家忙死忙活。”
“结果呢?连个三千万都凑不齐。”
“凭什么?就凭我出身贫穷?”
他一会对我爸妈说,一会又对我说,一会又望着天花板说......
我爸妈见他发了疯,开始不说话,站得离他远远的。
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郑敏娜还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上已经开始肿胀发青,开始渗血。
江平见我没有半点退让,又看到郑敏娜这副绝望的模样。
两人互搀着坐了下来,眼神空洞,万念俱灰。
似乎已经走到了绝境。
看起来更像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
郑敏敏这时又朝着江平下跪了:
“江平,你快签了离婚协议。”
“你快救救子昂啊!”
“求求你了,救救他!”
......
熬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江平不甘心地签了字。
我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满足地放回包里。
江平刚刚发完疯,又做完这个决定。
整个人如泄气地皮球一般,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郑敏敏这时眼巴巴地望着我。
等着我兑现承诺。
看着我的计划一步步生效。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江平,你真是傻啊!”
江平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陈芸,你答应我救我儿子的。”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你不能反悔吧?”
我笑着拍他的肩:
“是啊,我是答应救你儿子,可你看看他是你儿子吗?”
说完我把第二份亲子鉴定报告甩给他。
上面显示,子昂和他也没有半点父子关系。
11
他抓着那份鉴定报告,手指用力得已经捏穿了纸。
他的眼睛也陷了进去,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一切。
他的精神像到了崩溃边缘。
很少哭的他,眼里蓄满了泪水:
“陈芸,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慢悠悠道:“你猜呢?”
他走过来抱着我的肩晃,愤怒无比:
“你把子昂藏在哪里了?”
我呵呵两声,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平啊,你真是宁愿相信被绑的不是子昂。”
“都不愿意相信郑敏敏给你戴了绿帽子啊!”
“你们男人这方面的自尊心也是够强的。”
听完我的话,刚刚还乞求江平的郑敏敏,连哭声都瞬间吓没了。
她缩在角落里发抖,牙齿轻轻打颤,指尖抠着地板。
眼里满是畏惧地盯着江平。
她唯一的靠山江平也没了。
而江平看了看她的动作,又看了看手里的鉴定报告。
他不愿相信,也只能相信我说的话。
一个月前的那次提早回家,看到他们其乐融融的场景后。
我开始了暗中调查。
我首先做了亲子鉴定,不出意外,子昂是郑敏敏的孩子。
但让我难以置信的是:子昂却也不是江平的孩子。
知道这个结果时,我和现在的江平一样意外。
但只有意外和惊喜,没有半点愤怒。
搞了半天,他精心呵护的也是别人的儿子。
在我还没想好怎么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时。
却意外听到,江平和郑敏敏的密谋。
那天他们趁我不在,在我的卧室里为所欲为。
透过门缝,我看到那龌龊不堪的一幕:
郑敏敏脱了保姆服,穿着我的紧身睡衣,凹着前凸后翘的姿势。
她望着赤裸的江平,眼神充满诱惑的勾引,语气发嗲:
“老公,每次听到子昂叫那个贱女人妈妈,我就好难受。”
“什么时候我能让子昂叫我一声妈妈呀?”
江平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轻咬着她的手说:
“敏敏,你再等等,就快了。”
“这六年来,我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过不了几天,陈芸就会身败名裂。”
“属于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说完他们开始激情拥吻,然后发出张扬放肆地喘息声。
子昂子萱这时在房间里睡午觉。
难以想象,我不在家的日子。
他们趁着孩子睡着了,都这样干了多少这样恶心的事。
我攥紧拳头,强忍怒火。
我调查出了江平对付我的手段。
江平那点小心思,查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他在我的集团积攒了不少信任和人脉。
最近他一直在做资产转移,好在我发现得早。
及时遏制了这场阴谋,只是江平还不知道。
对于我个人,他们也毫不手软。
他们打算找人绑了我,先是让我交出钱。
然后找几个人玷污我,拍我被轮奸的视频,传到网上搞臭我的名声。
在我身败名裂后,他们将陈家的产业完全占为己有。
只是江平不知道,他步步为营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假儿子做嫁衣。
有钱能使鬼推磨。
如果更有钱,我就可以让江平的鬼替我推磨。
这时,一个计划在我心中悄然成型。
12
计划完全按照我的步调在进行。
到了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了。
江平现在换着对郑敏敏嘶吼了:
“这TM到底怎么回事?”
“子昂是你和谁的孩子?”
郑敏敏哭得泪眼婆娑:
“江平,子昂——子昂是我和前男友的。”
江平听完怒不可遏,一脚踹飞了郑敏敏。
然后又走上前把她拽起来往墙上砸:
“你TM的,不仅把我当接盘侠,还把我当傻子啊?”
郑敏敏这时已经头破血流,她死死把头护着,不敢动弹。
生怕江平把她打死。
也再也没有勇气和理由求他去救她儿子了。
江平像个小丑般,发了疯地吼:
“我连绑匪绑错了都怀疑上了,就是没有怀疑过你。”
他眼里布满血丝:“你对得起我吗?”
看着他们这副狗咬狗的样子。
在一旁看戏的我心中说不出的舒坦和痛快。
“要打出去打,我家里的东西可不够你们两个穷人赔的。”
江平发完火后,听到我的声音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朝我磕头:“阿芸,我不想离婚,我们复合吧。”
“我和这个死女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还有子萱啊,子萱是我和你的孩子。”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听到他这般恬不知耻,我不仅哑然失笑:
“江平,你现在倒想起来子萱这个女儿了。”
“你以为陈氏集团的负责人会要一个出轨的丈夫吗?”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已经是我前夫了。”
“像狗一样,带着你的姘头有多远滚多远。”
他还是不肯放弃,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糊了满脸:
“阿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打我,骂我,就是不要离开我。”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只嫌他脏了我的裤子。
我立马甩开了他的手,嘲讽道:
“你要不要听听绑匪大哥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的?”
“我和你认识十年了,却到今天才看清你这真实的一面。”
“你演戏演得可真好啊!不当演员可惜了。”
“快滚吧,不然我报警了。”
他们最后耐不住我的威严,只能灰溜溜离开了陈家。
13
故事其实很简单。
江平趁我怀孕时和他的青梅竹马——郑敏敏搞在了一起。
郑敏敏那时意外怀了前男友的孩子。
她骗江平说是他的孩子,然后江平骗我怀了双胞胎。
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想要鸠占鹊巢。
想要用一个假儿子夺取陈家的产业。
可惜,江平不知道的是。
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多年隐忍。
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家庭没了、事业没了、财权没了、爱情没了、孩子也没了......
他和我离婚后一无所有。
第二天,他早早守在子萱学校附近的巷口。
等我们路过时突然窜出来,硬生生拦住我们的去路。
说的内容无非就是忏悔、原谅和复合。
我半句话都没跟他多说,甚至直接冷声威胁:小心我让你进局子。
他知道他力量单薄,根本斗不过我,最后只能作罢。
而郑敏敏为了救她的儿子,只能听我的去向警察自首。
她把她和江平的所有阴谋都抖了出来。
最后郑敏敏和江平都被抓了起来。
她那断了半截手指的宝贝儿子被送到她娘家,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
从此以后,陈家里所有的钱和爱都属于子萱。
我会一直守护着我的女儿子萱,守护着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