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字
我穿成了反派那早死的亲妈,一个被富豪当成白月光替身的可怜女人。
原著里,富豪意外身亡,原主拿着微薄的“分手费”独自抚养孩子。
她那不学无术的弟弟听闻姐姐得了笔钱。
上门讨要不成,争执中失手杀了她,抢走了钱和孩子。
从此,孩子跟着舅舅在贫民窟长大,受尽虐待,性格逐渐扭曲。
系统要我救赎他,并为我提供了保姆、家教等多个身份。
我:“我要当他法律上的母亲。”
系统:【宿主,他是私生子,父亲家族不会承认你!】
我抱起还在襁褓中的他,轻声说:“正因如此,我才必须是他名正言顺的妈妈。这一次,我要他活在阳光下,而不是仇恨里。”
1
我刚出院,抱着孩子回到原主那间破旧不堪的出租屋。
这里阴暗潮湿,一股子霉味。
我屁股还没坐热,房门就被砸得震天响,那力道像是要拆房。
“苏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傍上大款了不起啊!快把钱拿来!”
是苏强!
【宿主!死亡节点已到!原主就是在这里被苏强失手错杀!】
我怀里的陆沉,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我能感觉到他细微的战栗。
【快啊,就像上辈子一样,开门,然后被他打死。】
他在期待。
他在期待我像上辈子一样,软弱地打开门,哭着求饶,然后被这个男人失手打死。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
我没有走向房门,而是走到了那个老旧的可视门禁前,按下了录像键。
然后,我按下了110。
“喂,警察吗?我被一个叫苏强的男人堵门威胁,他要抢劫,我怀疑他带了刀,地址是。”
我特意开着免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门外。
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陆沉在我怀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报警?她居然报警了?】
这和我记忆里的软弱妈妈不一样。
我隔着门,冷冷地说:“苏强,我没钱,钱都在陆家那里。你有本事就去找他们要。”
“你再砸一下门,警察5分钟就到,你猜入室抢劫未遂要判几年?”
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咒骂和脚步声。
“妈的,苏晚你个臭娘们,你给老子等着!”
苏强骂骂咧咧地逃走了。
我抱起发抖的陆沉,发现他正用一种极度困惑的眼神看我。
【这个女人不一样了?】
我捏了捏他紧绷的小脸蛋:“看什么看,你妈我这辈子支棱起来了。不许再叫我‘这个女人’。”
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2
我立刻兑现了支票。
这笔钱,原主是想省着花,每天提心吊胆,结果全便宜了苏强。
我转头就在全A市安保最严格的“御景一号”小区,租了一套房,押一付三。
我彻底断绝了苏强找到我们的可能性。
然后,我高价雇了一个金牌月嫂。
我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穿书前连自己都喂不饱,更别提一个婴儿。
然而,陆沉极度抗拒外人。
月嫂想抱他,他立刻发出尖锐的哭声。
“哇——!”
那哭声里没有婴儿的脆弱,全是成年人的暴躁和抗拒。
【别碰我!你们这些人都很脏!】
月嫂被他蹬了一脚:“苏小姐,这孩子认生得厉害。我带过这么多孩子,没见过这么大脾气的。”
我头疼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在用饥饿来试探我。
他在试探我,会像上辈子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对月嫂说:“你走吧,工资照付。这孩子,我来。”
月嫂如蒙大赦,跑得飞快。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母子。
陆沉闭着眼,一脸“你果然不行”的冷漠。
我撸起袖子,开始跟他磕。
我笨拙地从消毒柜里拿出奶瓶,倒奶粉,倒水。
水太烫了。
我“嘶”的一声,手背红了一片。
折腾了半小时,我手忙脚乱地兑好奶,滴在手背上试温度。
我把他从婴儿床里捞出来,禁锢在怀里,半强硬地把奶瓶塞过去。
他睁开眼,冰冷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陆沉,我是妈妈。”
“我知道你听得懂。”
“上辈子的事,都过去了。这辈子,我不会死,你也必须给我好好活着。”
“你要是想饿死,就继续作。你要是想活下去,就给老娘喝!”
我的手都举酸了。
最终,他的身体本能战胜了灵魂的抗拒。
他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喝完奶,轮到换尿布。
我把他放在隔尿垫上,一股热流喷了我一手。
我面无表情地抽着湿巾:“行啊,陆沉,你还挺能。”
我手忙脚乱地给他擦屁股,给他抹护臀霜,再贴上新的纸尿裤。
等我把他一身清爽地塞回婴儿床时,我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接着是洗澡。
我刚把他放进婴儿浴盆,他就像条被开水烫了的鱼,疯狂挣扎。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被如此“摆弄”,他感到了极大的羞辱。
水花溅了我一身。
我火了:“陆沉!你再动?再动我就把你丢进马桶里冲走!”
他的挣扎停了一秒。
【她不敢。】
我拎起他,作势往旁边的马桶走。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疯子!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我把他重新放回浴盆,恶狠狠地说:“老实点。”
他不动了,任由我把他当成一个土豆刷洗。
3
那笔“分手费”根本不够用。
我要租房,要请律师,要养孩子。
我看着账户里飞速减少的余额,开始焦虑。
【宿主,检测到您有强烈的搞钱需求,系统‘信息差’功能已开启。】
【友情提示:‘海东科技’即将发布新款芯片,股价预计在三天内翻十倍。】
我眼睛一亮。
我立刻把剩下的钱全部买了“海东科技”的股票。
接下来的三天,我抱着陆沉,眼睛一秒都不敢离开K线。
那玩意儿红红绿绿的,比我的人生还刺激。
【涨!快涨!】
【宿主,您这个心态很像赌徒。】
“闭嘴!”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陆沉在我怀里,也难得地没睡,睁着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曲线。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在给你挣奶粉钱。”我咬牙切齿地说。
三天后,股价准时暴涨。
我的账户余额翻了十倍。
我立刻抛售,然后看着系统提示,杀进了下一个即将暴涨的“新能源”。
一个月后,我成了小富婆。
我把钱全花在“吃”上。
我给他买全世界最好的进口奶粉,最贵的有机蔬菜泥,最新鲜的鳕鱼。
陆沉上辈子在贫民窟,只有苏强吃剩的食物。
这辈子我变着法地给他做草莓布丁、香蕉米糊、南瓜浓汤。
他的灵魂再抗拒,也抵不过婴儿身体对香甜食物的渴望。
我第一次给他喂草莓泥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怀疑的。
【又是 什么新的折磨?】
【有毒吗?】
他紧闭着嘴。
我没耐心:“张嘴。没毒,我先吃。”
我自己挖了一勺,吃了。
“嗯,好吃。”
然后我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小心地抿了一口,然后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是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尝过的甜味。
但他的试探没有停止。
他开始拒食,试图用“绝食”来控制我,或者说,试探我的底线。
【系统:宿主,反派幼崽已8小时未进食,再这样下去会脱水!】
我看着他闭着眼装死的样子,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我把他拎起来,捏开他的嘴,用滴管把奶硬灌了进去。
“咳咳!”他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我。
我擦掉他的眼泪,冷酷地说:“陆沉,这辈子你是老娘的儿子,是死是活,我说了算。”
“想死?你也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他的身体,被我用金钱和爱,喂养得白白胖胖,像个发面团子。
他的脸蛋圆了,皮肤白了,不再是上辈子那个瘦骨嶙峋的小狼崽。
他的灵魂再怎么冰冷,也控制不住一个婴儿的本能。
他会下意识地蹭我的手心。
他会在我做饭时,在婴儿床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催我快点。
【这个女人做的饭,比上辈子苏强抢来的面包,好吃一万倍。】
【再来一口。】
4
陆沉半夜发高烧。
他的身体滚烫,小脸烧得通红。
我一摸他的额头,吓得魂飞魄散。
【来了!】
陆沉的意识已经模糊,但他的灵魂在尖叫。
【就是这场高烧。】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发高烧。
苏强那个畜生,只会用冰冷的脏水给他降温,然后把他丢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他就是在那场高烧里,烧坏了脑子,也彻底死了心。
他以为宿命重演,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或冰冷的脏毛巾。
但他没有等到绝望。
他等到了一个慌乱的怀抱。
“陆沉!陆沉你醒醒!别吓妈妈!”
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抓起车钥匙,用婴儿毯裹住他,就往外冲。
“系统!给我导航!最近的私立医院!”
【导航中!宿主,请冷静!您超速了!】
“闭嘴!再啰嗦我连你一起撞!”
我一路超速,闯了好几个红灯,凌晨三点,把车开到了急诊室门口。
我抱着他冲进急诊室:“医生!医生救命!孩子发高烧!”
急诊,挂水,物理降温。
医生护士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以为我是单亲妈妈。
一个护士小声说:“这孩子烧得太高了,怎么才送来?”
我红着眼,吼了回去:“我发现的晚!你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滚!”
护士被我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
我整夜没睡,紧紧抓着他的小手。
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妈的,老娘穿书前连仙人掌都养不活,现在要养个反派幼崽,太难了。】
烧退后,陆沉在医院的晨光中醒来。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贫民窟发霉的天花板,而是雪白的病房,和趴在床边睡着的我。
我的头发乱七八糟,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陆沉愣住了。
他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又看了看干净的被褥。
【我在医院?】
【这个女人救了我?】
【她哭了?】
他伸出小手,第一次,主动地,碰了碰我的脸。
我立刻惊醒,像弹簧一样跳起来。
“宝宝你醒了?还难受吗?喝不喝水?”
陆沉看着我,黑沉沉的眼睛里,那层万年不化的坚冰,裂开了一条缝。
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
“妈。”
【叮!反派好感度20%!】
5
苏强被高利贷追得走投无路。
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新住址,在地下停车场堵住了我。
御景一号的安保这么严,他居然能混进来。
他显然是豁出去了。
“苏晚!你这个贱人!发财了就不管亲弟弟了?”
他面目狰狞地扑过来,想抢我的包。
我怀里还抱着陆沉。
“你宁愿养个野种,也不管我是吧!”
“野种”两个字,狠狠地刺激了陆沉。
我看到他的小手里,不知何时攥住了一个我刚才给他玩的金属小勺子。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狠厉,盯着苏强的脖子。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上辈子的噩梦就不会再来了。】
【这个畜生,他不该活着!】
我心里一惊。
我无视苏强的叫骂,先是温柔地拿走了陆沉手里的勺子。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别怕,妈妈会处理。别看,脏。”
我把他的脸按在我的肩膀上。
然后,我抬头,看向苏强。
“苏强,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苏晚吗?”
我按下了手提包里的紧急按钮,连通保安室。
在苏强再次扑过来的瞬间,我抱着陆沉,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手。
苏强抓住了我的头发。
“啊!”
我吃痛,火气上来了。
我抱着孩子,猛地用手肘撞向他的胸口。
“砰!”
苏强被撞得后退一步。
我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我穿书前,可是练了十年格斗的。
“苏强,你找死!”
第二章
他还不死心,抱住我的小腿,张嘴就咬。
我忍着剧痛,用高跟鞋的鞋跟,对准他的肩膀狠狠踩了下去。
“滚!”
保安们蜂拥而至,把他死死按住。
我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把,小腿上一个血淋淋的牙印。
我抱着陆沉,居高不下地看着他。
“苏强,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让你在牢里过年。”
我抱着陆沉转身就走,他从我的肩膀上回头,冷冷地看着被拖走的苏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6
我的强势反击,和我在股市上的高调行为,终于惊动了陆家。
我请的律师,已经正式向陆家提交了“亲子关系确认”的诉讼。
陆家的管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找上了门。
他不再是威胁,而是带来了陆家的“恩赐”。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我的公寓,又看了一眼在爬爬垫上玩耍的陆沉。
“苏小姐,开个价吧。”
他拿出一张空白支票。
“这个孩子,陆家是不会认的。他只是陆振云先生的一个‘错误’。”
“振云已经不在了,他的存在,只会让老太爷和老夫人蒙羞。”
“只要你签下协议,保证这辈子不带他出现在陆家人面前,这张支票上的数字,你随便填。”
我笑了。
我当着他的面,拿起那张支票,慢慢地,撕成了两半。
“我不要钱。”
管家的脸色变了。
“你回去告诉陆老太爷。”
“我要打官司,做亲子鉴定,让他认祖归宗,上族谱。”
“我的儿子,不能一辈子当个私生子。”
管家气得发笑:“苏小姐,你疯了吗?你以为陆家是什么地方?”
他指着陆沉,声音冰冷:
“你这是在毁了他!”
“你让他进陆家只会被欺负死!”
“他的下场,比在外面当个野种更惨!”
管家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苏小姐,你以为你那个弟弟,为什么总能找到你?”
我的心一沉。
“陆家能让他进来一次,就能让他进来第二次。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是拿钱走人,还是抱着这个‘错误’一起下地狱,你自己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走过去,抱起陆沉。
陆沉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他在害怕。
上辈子,他做梦都想进陆家,却被陆家人当成狗一样赶了出来。
【他们是魔鬼。】
【我不要去。】
我拍了拍他的背。
“那也比在贫民窟当个没身份的黑户强。”
“有我在,谁敢欺负他?”
“我的儿子,必须活在阳光下。”
我指着门口:“滚。告诉陆老头,法庭上见。”
管家冷笑着站起身:“苏小姐,你会后悔的。陆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7
陆家见我油盐不进,开始动用媒体。
一夜之间,我被塑造成“挟私生子上位”的恶毒拜金女。
我的照片和住址被曝光。
【豪门秘辛:替身带球上位,狮子大开口索要百亿!】
【扒一扒那个连死人都不放过的捞女苏晚!】
【陆氏集团发言人:纯属敲诈,已交由律师处理。】
狗仔队24小时堵在公寓门口,闪光灯不停地闪。
“苏晚!听说你是陆总的替身,是真的吗?”
“孩子真的是陆总的吗?你是不是想母凭子贵?”
“你开个价吧!是不是一个亿都不满足?”
公寓门口被丢满了垃圾和鸡蛋,甚至有红色的油漆,写着“贱人”。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辱骂短信和骚扰电话。
“贱人!滚出A市!”
“去死吧!连死人的钱都敲诈!”
我的电梯里遇到了邻居,她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我尝试带陆沉去楼下透气,刚出大门,就被记者围堵了。
“苏小姐!说两句吧!”
“孩子是陆总的吗?为什么不敢做亲子鉴定?”
闪光灯疯了一样对着陆沉的脸。
陆沉的创伤应激了,他在我怀里发出尖锐的哭喊,手脚乱蹬。
【光!好刺眼!别拍了!】
我疯了一样用外套裹住他,吼道:“滚开!都滚开!”
我像个母狮子,硬生生从人群里撞了出去,逃回了公寓。
陆沉看着电视上那些恶意揣测的报道,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点安全感,开始动摇。
他变得更加沉默,整天整天不说话,只是抱着我给他买的小熊玩偶,缩在角落里。
他甚至开始拒食。
【看吧,你斗不过他们的。】
【陆家是吃人的地方。】
【我们又要回到那个垃圾堆里去了吗?】
我气得直接拔了电视电源,抓起遥控器砸了个稀巴烂。
我“唰”的一声拉上了所有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我关掉手机,拔掉网线。
我抱着他,坐在地毯上。
“陆沉,别怕。妈妈在。”
“天塌下来,妈妈顶着。”
我不关心外界的评价。
我用赚来的钱,聘请了全A市最顶尖的公关团队和律师团。
“给我反击。”
我对着视频会议里的律师说。
“我要让全A市都知道,我不是在要钱,我是在要一个‘公平’。”
“我要告他们诽谤,告他们泄露隐私!”
“还有,帮我准备一场直播,我要亲自跟他们聊。”
8
因为第八章的媒体风暴,我和陆沉被狗仔堵在公寓里,彻底没法出门了。
我们像被困在孤岛上。
别说上学,连下楼放个风都做不到。
外卖小哥都不敢上门,把东西放在楼下大堂,我得半夜偷偷下去拿。
陆沉习惯了黑暗和压抑,但他现在毕竟只是一个三岁的身体。
他渴望活动,渴望新鲜空气。
我们被困在公寓里的第七天,陆沉的情绪崩溃了。
他变得非常焦躁,开始在家里摔玩具。
“砰!”
他最喜欢的机器人,被他狠狠砸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我恨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他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上辈子反派的戾气。
他开始用头撞墙。
我冲过去,把他死死抱住。
“陆沉!你冷静点!”
他在我怀里挣扎,又抓又咬。
我的手臂被他咬出了血。
我也没松手,等他哭累了,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陆沉,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警惕地看着我。
我学着原文里的样子,神秘地笑了笑。
“今天是属于小勇士的冒险。”
我指着客厅。
“那些沙发垫子,是‘愤怒火山’。那些蓝色的瑜伽垫,是‘忧郁大河’。你必须爬过火山,渡过大河,去厨房的冰箱,拿到你的草莓布丁。”
他愣住了。
这条路,因为拉着窗帘,现在漆黑一片,像个怪兽的嘴巴。
他上辈子怕黑,这辈子也怕。
“妈妈在终点等你。”
“不敢吗?”我激他。
陆沉抿紧了嘴唇,从地毯上爬起来。
他没有说话,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爬上了“愤怒火山”。
他摔倒了两次,都自己爬了起来。
他在“忧郁大河”上匍匐前进。
最后,他冲进了黑暗的厨房。
一分钟后,他抱着那盒草莓布丁,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我张开双臂,把他抱起来,狠狠转了几个圈。
“小勇士成功了!这是你的奖励!”
【叮!反派好感度40%!】
9
我的公关团队,成功地把舆论的重点,从“豪门私生子”扭转到了“非婚生子女人权益”上。
我的直播火了。
我没有卖惨,我没有化妆,露出了被记者推搡的淤青和疲惫的黑眼圈。
“我是苏晚。我是陆振云的‘替身’,没错。”
“但我也是陆沉的母亲。我没有要百亿,我只要我儿子能活在阳光下,能上户口,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去上学。”
“陆家威胁我,污蔑我,堵截我,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他们‘不光彩’的证明。”
“我今天站出来,就是想问问,我儿子,他做错了什么?”
风暴渐渐平息,舆论开始倒向我。
我决定带陆沉开始社交。
我在家举办了一场小型茶会,邀请了几个合作伙伴的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小小的年纪,就学会了看人下菜碟。
我用系统兑换的配方,烤了全世界最好吃的曲奇饼干和纸杯蛋糕。
【叮!系统‘厨神’技能已加载!】
香甜的黄油气息,让那群小屁孩们瞬间疯狂了。
陆沉板着小脸,穿着小西装,坐在角落里,像个小大人一样,看着他们狼吞虎咽。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是某个董事的女儿,她吃得满嘴奶油,跑到我面前。
“阿姨!你做饭太好吃了!你比我家的米其林厨师还厉害!”
另一个小胖子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阿姨,要是我妈妈是你妈妈就好了!我妈妈只会让我学钢琴!”
小女孩甚至过来拉我的袖子:“阿姨,你当我妈妈吧!”
【那是我妈妈!】
一直沉默的陆沉突然爆发了。
他的占有欲被狠狠触动。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像个护食的小狼崽,冲过来,一把推开那个小女孩。
他挡在我面前。
他气呼呼地冲着那群孩子宣布:
“那是我妈妈!才不会喜欢你们!”
“一个都不会喜欢!”
小屁孩们被他的凶样吓了一跳。
小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妈妈脸色很难看。
我在后面,强忍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哎哟喂,我的崽,终于知道护食了。】
【这霸总范儿,拿捏了。】
我赶紧把哭泣的小女孩抱起来哄,又塞给她一块最大的蛋糕。
“小孩子开玩笑呢,别当真。”
陆沉看我抱了别的孩子,更不高兴了,一个人跑到角落里生闷气。
【哼。】
10
苏强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
他不知道怎么躲过了保安,像一条疯狗,盯上了我和陆沉。
茶会结束,我送客人到地下停车场。
苏强突然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苏晚!你去死吧!你的钱和这个野种,都是我的!”
他的目标是陆沉!
“陆沉小心!”
我一把推开陆沉。
我早有防备,自从上次停车场事件后,我每天都在进行高强度格斗训练。
在苏强扑过来的瞬间,我没有躲。
我一脚踹飞了苏强手里的刀。
刀“哐当”一声,飞出去好远。
苏强愣了一下,转而扑向我。
我一个擒拿,想把他反扣在地。
但他豁出去了,力气大得惊人,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他张嘴就咬。
我猛地一退,他扑了个空,却顺势抓住了旁边的陆沉!
他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把小刀片,抵住了陆沉的脖子!
“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陆沉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我的血,一下就凉了。
“苏强!你放开他!你要钱,我给你!”
“晚了!”苏强的眼睛通红,“我现在就要你们死!”
【这个畜生。】
陆沉浑身发抖,但他没有哭。
他看着我,眼里是上辈子的绝望。
【妈妈。】
就在苏强分神看我的瞬间,陆沉猛地张开嘴,狠狠咬在了苏强抓着他的手臂上!
“啊啊啊!”
苏强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就是现在!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同时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苏强轰然倒地。
保安们也终于赶到,把他死死按住。
我冲过去抱起陆沉。
“宝宝别怕,没事了。”
陆沉没有回应我。
他从我怀里挣脱,看着倒在地上还在咒骂的苏强。
这个他上辈子最恨的仇人,现在就像一条死狗。
陆沉的眼睛红了。
他的创伤被激发了。
他跑了过去,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水果刀。
他的眼神冰冷,双手颤抖,真的动了杀心。
【杀了他。】
【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就像上辈子,我杀了他一样。】
【系统崩溃:宿主!他要杀人!反派黑化值99%!】
11
我没有大喊。
我冷静地按下了墙上的报警按钮。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苏强。
我带走了失魂落魄的陆沉。
他的小手,一路冰凉。
回家后,我没先说道理。
我把他抱进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
我看到他脖子上的血痕,手都在抖。
我给他擦药,他疼得缩了一下,但没哭。
他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把他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的。
我把他用大浴巾裹住,抱在怀里,坐在地毯上。
他还在发抖,上辈子的恨意和这辈子的温暖,在他小小的身体里疯狂拉扯。
我轻声说:“蝉再吵闹,也只喧哗一夏。”
“你还有无数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陆沉,别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他的眼神依然空洞。
上辈子的恨意太深,他无法解脱。
【可是我好恨。】
【为什么他可以活着?】
我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额头。
“妈妈去给你烤小熊饼干。”
“刚出炉的最香了。”
我把他放在沙发上,走进了厨房。
很快,带着焦香的黄油气息,充满了整个屋子。
那是上辈子,他在贫民窟的垃圾堆里,闻到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香气。
陆沉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我端着饼干出来,他还是一动不动。
我拿起一块,塞进他的嘴里。
“吃。”
他麻木地咀嚼着。
饼干的甜味和黄油的香气,在他的嘴里散开。
他的眼泪,突然“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从沙发上滚下来,赤着脚,扑进我的怀里。
他爆发出了重生以来,最撕心裂肺的一次痛哭。
【妈妈,我好怕。】
【我差一点,又变成了上辈子的怪物。】
【我不想不想再那样了。】
我紧紧抱着他。
“不怕,妈妈在。”
“你不是怪物。你是妈妈的宝贝。”
【叮!反派好感度100%!】
【救赎完成。】
12
苏强因为持刀抢劫和故意伤害未遂,被判了十年。
陆家的威胁也到了。
陆老爷子,那个掌控着A市经济命脉的老人,亲自约见我。
他在一个戒备森严的中式庄园里。
我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庄园里全是保镖,气氛压抑。
“苏小姐,苏强的事,是你自己不检点,惹来的麻烦。”
陆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核桃。
他把一份文件推给我。
“要么,你放弃抚养权,陆家会给你一笔钱,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个孩子,陆家会送去国外,永远不会回来。”
“要么,陆家会动用一切关系,毁掉你的投资事业,让你在A市无法立足。”
“我会证明,你是一个没有能力且私生活混乱的母亲。”
他拿出了我被狗仔围堵的照片,和我在停车场跟苏强“扭打”的照片。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女人,怎么保护孩子?”
他在威胁我,要抢走我的儿子。
我笑了。
我也拿出了一份文件。
“老爷子,时代变了。”
“我,是你们陆家最大对头,‘天启集团’的,最大股东。”
【叮!宿主,您的马甲掉落了!】
陆老爷子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瞳孔地震。
他盘核桃的手,停了。
“你。”
“我不是来跟您谈判的,我是来通知您的。”
“我的儿子,陆沉,必须认祖归宗。他不仅要上族谱,他还要陆氏集团的继承权。”
“您可以试试。看是你们先毁了我,还是我先动摇你们陆家的根基。”
陆老爷子死死地瞪着我。
半晌,他闭上了眼睛。
“陆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陆家,妥协了。
我赢了官司。
法院判决,陆沉拥有合法的身份和继承权。
走出法院的那一天,记者闪光灯一片。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辱骂,而是追捧。
“苏小姐!恭喜您!”
“陆沉小少爷!看这边!”
陆沉,穿着我给他定做的小西装,不再是那个阴沉的私生子。
他紧紧拉着我的手。
他仰起头,看着我,小声问:
“妈妈,我们回家吗?”
“我想吃你做的糖葫芦了。”
我笑着抱起他。
“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