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我把渣导师送上了审判席

醒来后,我把渣导师送上了审判席

作者:玛卡巴卡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热门小说《醒来后,我把渣导师送上了审判席》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玛卡巴卡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沈墨言江婉柔。第一章上一世我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受体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江婉柔。而我是那个被“自愿”捐献心脏的姐姐。我为导师沈墨言当牛做马,熬夜写论文,署他的名。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的考验,七年来无怨无悔。结果临死前才...

第一章

上一世我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受体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江婉柔。

而我是那个被“自愿”捐献心脏的姐姐。

我为导师沈墨言当牛做马,熬夜写论文,署他的名。

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的考验,七年来无怨无悔。

结果临死前才发现,我只是他养在身边,随时准备为他心上人续命的“备用供体”。

意识彻底消失时,我看见他隔着玻璃窗安抚地拍着江婉柔的手。

真可笑。

我猛地睁开眼。

耳边是喧闹的音乐和恭维声。

“清宁,发什么呆呢?快去给沈教授敬酒啊。”

1

同事推了我一把。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满上的红酒。

再抬头,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日期——十月二十六日。

七年前。

沈墨言三十五岁的生日宴会。

上一世,就是今天。

我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端着酒杯,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表白。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的笑。

“清宁,你喝多了。”

“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不要想这些,你的未来在科研上。”

他温柔地拒绝了我。

我卑微地收回爱意,从此更加拼命,只为向他证明,我配得上他。

现在想来。

他不是怕我耽误前程。

他是怕我有了别的想法,这个“移动的器官库”不好“拿捏”了。

“清宁?快去啊。”

沈墨言正站在人群中央,一身高定西装,温文尔雅,是医学界最耀眼的明星。

他正朝我看来,眼中带着一贯的、我曾经最迷恋的纵容。

我站起身。

在同事期待的目光中,我一步步走向他。

“沈教授。”

他笑着点头:“清宁,今天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我笑了笑。

“哗啦——”

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他昂贵的白色衬衫上。

全场死寂。

“哎呀,”我慌张地退后一步,“对不起,沈老师,我手滑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看着他胸口晕开的酒渍,继续说:

“沈老师,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我最近在看梅奥诊所的联合培养项目,我想......出国深造。”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出国?”

“清宁,你的水平还不够,基础不牢。”

他抽出纸巾擦拭衬衫,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留在我的实验室,才是你最好的出路。别胡思乱想。”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信了。

这一次,我弯起嘴角:“我会认真考虑的。”

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身后,他冰冷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钉在我背上。

2

我开始刻意疏远实验室的工作。

沈墨言交给我的核心课题,我以“数据不足”为由,拖延了进度。

他把我叫进办公室。

“清宁,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是不是上次宴会的事,还在怪我?”

他摆出了那副我最熟悉的导师架子。

“没有,沈老师。我只是在准备出国材料。”

他猛地一拍桌子。

“胡闹!我说了,你的水平还不够!”

“清宁,你太让我失望了。”

又是这句话。

上一世,我为了这句话,差点跪下来求他原谅。

“沈老师,我只是想多学点东西。”

“我这里能教你的还不够吗?”他逼近一步,“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墨言哥。”

江婉柔穿着一身白裙,柔弱地靠在门框上。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她一出现,沈墨言瞬间收起了所有的锋芒。

“婉柔,你怎么来了?也不多穿件衣服。”

他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姐姐,你也在啊。”

江婉柔对我露出一个无害的笑。

“爸爸说你最近很忙,我来看看你。对了,我下周又要体检了,你能陪我吗?”

上一世,我放下所有工作陪她。

那次体检,我也“顺便”被抽了八管血。

沈墨言当时说:“反正也要抽,一起吧,我帮你看看指标。”

我盯着她。

“不了,我下周要去柏林参加一个医学交流会。”

“交流会?”沈墨言猛地回头。

“我没批准。”

“我自己申请的,”我平静地说,“用的是我本科的论文。”

“苏清宁!”

“墨言哥,你别生姐姐的气,”江婉柔赶紧拉住他,“姐姐想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她转向我,笑容甜美:

“不过姐姐,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呀,千万别累坏了。”

“毕竟,你的身体......可金贵着呢。”

她是在提醒我,别忘了自己的“用途”。

当晚,我收到了医院内部系统的通知。

【您申请的“柏林医学交流会”已被导师沈墨言驳回。】

【理由:当前课题任务繁重,暂不予批准。】

他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3

我坐在电脑前,冷笑一声。

我翻出上一世所有的体检报告。

七年来,每年两次,一次不落。

全是在沈墨言的“关照”下进行的。

我直奔医院的档案室。

凌晨三点,档案室空无一人。

我用沈墨言给我的高级权限密码,打开了加密数据库。

我输入了江婉柔的名字。

她的病历,从十年前开始,详细得可怕。

罕见性扩张型心肌病。

唯一的根治方法:心脏移植。

而在她病历的最后一页,附着一份“关联供体”档案。

照片上,是我二十岁时的样子。

姓名:苏清宁。

配型结果:HLA高位点完美匹配。

供体状态:健康,可随时取用。

我被当成“备用品”,已经整整七年。

我退出了档案室。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了国内最大的医疗行业猎头网站。

我编辑了一份简历。

【苏清宁,28岁,心胸外科主治。寻求新工作。】

【要求:年薪千万,解决所有纠纷。】

三天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苏小姐吗?我是顾氏集团的法务,我老板想见你一面。”

顾氏集团。

国内最大的医疗器械制造商。

我去了。

在顶层会客室,我见到了顾深。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苏医生,开门见山。”

“我需要你。不是你的技术,是你的血。”

我愣住了。

“我患有罕见的家族遗传性贫血,需要定期输注一种非常特殊的血型。”

“很不巧,这种血型,全亚洲登记在册的,只有你一个。”

我瞬间明白了。

上一世,我死后没几年。

就听说了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顾深,年仅三十五岁,因血液病找不到匹配血源,病逝了。

原来......是我。

4

“我凭什么......”

“交易。”

顾深推过来一份文件。

“协议婚姻。”

“你嫁给我,作为我的妻子,定期为我输血。”

“我给你一亿聘金,帮你解决你和沈墨言的所有纠纷,并送你出国。”

“你只有一个义务,让我活着。”

一个亿。

我父亲苏建国,养我二十八年,给我花的每一分钱,都记在账上。

他说,这是“养育费”,等我工作了要还的。

我算了算,连本带利,差不多一个亿。

“好。”我拿起笔,“我答应你。”

“苏小姐很爽快。”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你帮我毁了沈墨言。”

顾深看了我几秒,笑了。

“没问题。顾太太。”

我们在律师的见证下,签完了所有协议。

三天后,民政局。

我拿着红本,走出了大门。

顾深坐在车里,降下车窗。

“恭喜你,顾太太。第一个亿,已经到你账上了。”

手机短信同时响起。

【您尾号XXXX账户入账 100,000,000.00元。】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张卡转手寄给了我爸,苏建国。

附带一张纸条。

【养育费,两清了。从此,断绝关系。】

我刚回到医院宿舍,沈墨言就冲了进来。

他双眼通红,像是几天没睡。

“清宁!你疯了?你把简历挂网上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实验室是保密的!你这是违规!”

“我已经离职了。”我平静地收拾东西。

“离职?我批准了吗?”

“不需要你批准。”

“苏清宁!”他抓住我的手腕,“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是因为我不同意你出国?还是因为江婉柔?”

“我都可以解释。”

“沈老师,”我甩开他的手,“我已经结婚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全退了。

“......你说什么?”

5

“我结婚了。按照规定,我不能在原单位继续工作了。”

“跟谁?!”

“顾深。”

沈墨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深?那个快死的病秧子?”

“你为了钱?清宁,你怎么变得这么庸俗!”

“你缺钱,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不关你的事。”我拉上行李箱。

“站住!”

他堵在门口,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喷火。

“我不准你走。”

“苏清宁,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走了,你的医师执照,你的前途,全都会被毁掉!”

“是吗?”我抬头看他,“那我们就试试看。”

我搬出宿舍的第二天。

江婉柔的病情,“准时”恶化了。

我接到了苏建国的电话,他几乎是在咆哮。

“苏清宁!你这个畜生!你妹妹快死了!你马上给我滚到医院来!”

我挂了电话。

他接着打。

我直接拉黑。

半小时后,他带着一群人,冲到了我住的酒店。

“苏清宁!你给我出来!”

他一脚踹开门,冲进来就想抓我。

两个黑衣保镖凭空出现,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

顾深的人。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她爸!”苏建国疯狂挣扎。

“苏先生,”我从房间里走出来,“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你放屁!我是你老子!你现在马上跟我去医院,给婉柔捐心脏!”

“捐心脏?”我笑了,“爸,你这说得跟捐血一样轻松啊。”

“她是你妹妹!你救她是应该的!”

“那我呢?”我看着他,“我病了谁救我?我死了呢?你管过我吗?”

“你......”他一时语塞。

“苏清宁,”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沈墨言走了进来。

6

他挥手让保镖退下。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清宁,别闹了。”

“江婉柔现在必须马上手术,你是唯一的心源。”

“这是作为导师,我对你下的最后通牒。”

“不配合,我会立刻上报医院,吊销你的医师执照。”

“沈教授,”我迎上他的目光,“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是在命令你。”

“好啊,”我摊开手,“那你现在就去上报。”

“你!”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结婚证,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已经结婚了,我的丈夫是顾深。”

“按照我和顾家签订的婚前协议,我的身体,包括我所有的器官,在我婚后,第一所有权归我丈夫所有。”

“你想动我的心脏?”

我指了指门外,“去问顾深同不同意。”

苏建国和沈墨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你......你居然签这种协议!”苏建国气得发抖。

“不然呢?等着你们来挖我的心吗?”

事情闹大了。

医院伦理委员会紧急介入。

沈墨言和苏建国,一口咬定我是“自愿捐献”,现在反悔。

他们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为了钱、抛弃亲情、见死不救的白眼狼。

“苏医生,你真的不愿意救你妹妹吗?”伦理会的主任问我。

“我愿意。”

所有人都愣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一个问题。”

第二章

7

“沈墨言教授,江婉柔的病历显示,她十年前就需要移植。为什么这十年来,你们一直采用保守治疗?”

沈墨言脸色一变:“当然是为了等最合适的心源。”

“是等心源,”我笑了,“还是在等我这颗心源......‘成熟’?”

我站起来,走向投影仪。

我插上U盘。

“各位主任,请看大屏幕。”

“这是我入职七年来,所有的‘体检报告’。”

“这是沈墨言教授的实验室,对我长达七年的‘健康监控’。”

“这是江婉柔病历里的‘供体档案’,上面是我的名字。”

“我只想问一句——”

“把我一个健康的人,当成‘备用器官库’养了七年,等待随时摘取。”

“这符合医院伦理吗?!”

全场哗然。

沈墨言的脸,瞬间惨白。

舆论反转了。

沈墨言和苏家,陷入了史无前例的道德谴责风暴。

但江婉柔不是吃素的。

很快,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我的水军。

#冷血姐姐见死不救#

#医学天才实为白眼狼#

#苏清宁滚出医疗界#

他们说我嫉妒妹妹,攀上高枝就忘了本,眼睁睁看着妹妹去死。

苏建国甚至在医院门口开记者会,哭着求我“良心发现”。

“我养了她二十八年!我就当养了一条狗!也该懂得知恩图报啊!”

我成了全网公敌。

我正在看那些骂我的评论。

顾深让管家推着他进来了。

“顾太太,心情不好?”

“还行。”

“沈墨言的公关团队很厉害,”他说,“把脏水都泼到你身上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需要怎么办。”

我打开了我的个人微博,那是我读博时开的,有几十万粉丝。

我按下了发送键。

8

【关于近期事件的回应】

我没有发小作文。

我只发了三样东西。

第一,我七年来所有的“体检报告”,和江婉柔病历里的“供体档案”。

第二,我七年来在沈墨言实验室发表的所有论文。以及,这些论文成果转化后,给江婉柔换来了多少“特殊医疗资源”的账单。

第三,苏建国给我记的那本“养育费”账本,和那张一个亿的转账记录。

【我不是白眼狼。我只是一个被圈养了七年,刚刚还清债务的‘备用品’。】

微博,爆了。

“卧槽!这不是培养学生,这是在养猪啊!”

“七年!就等着人家心脏成熟了摘?”

“这爹更牛逼,养女儿还记账?一个亿?抢钱啊!”

“江婉柔用的那些进口药,全是用苏清宁的科研成果换的?我去,这他妈是吸血鬼吧!”

风向,彻底变了。

顾深拿起手机。

“动手。”

“是,顾总。”

第二天,卫生部门和科研伦理监察组,联合进驻了沈墨言的研究所。

理由:涉嫌严重伦理违规和非法监控他人健康数据。

沈墨言,被暂停一切职务,接受调查。

苏家的医院,也因为“供体丑闻”,股票跌停。

我正式搬进了顾家庄园。

苏建国疯了。

他试图硬闯顾家庄园,被保镖按在了大门外。

“苏清宁!你这个不孝女!你出来!”

他声嘶力竭。

然后,他捂住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心脏病发作。

江婉柔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给我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你快来......爸爸他快不行了......”

“他说......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去了。

9

在抢救室外,我见到了苏建国。

他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清宁......”他抓住我的手,“爸错了......爸不该逼你......”

“你救救婉柔......就当爸求你了......”

“救了她,爸这条命......给你都行......”

我平静地抽回手。

“苏建国先生。”

“我从小感冒发烧,你让我自己去社区医院。江婉柔打个喷嚏,你请全美专家会诊。”

“我拿奖学金交学费。你给她买限量款包包。”

“你给我记账,记了二十八年,精确到我八岁时吃过的一根棒棒糖。”

“我被沈墨言当成器官库养着,你知道吗?你当然知道。你就是帮凶。”

我看着他绝望的眼睛。

“一个亿,我已经付清了。”

“我不再欠你任何东西。包括我的命,我的心脏。”

我转身要走。

“清宁!”

沈墨言站在走廊尽头。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

“我们谈谈。”

“没必要。”

“清宁,你听我解释!”他冲上来拦住我,“我承认,我利用了你。但是......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你的苦衷,就是把我绑上手术台吗?”

“不是的!我......”

“沈教授,”我打断他,“你现在应该去跟调查组解释,不是跟我。”

我绕开他。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地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顾深坐在车里。

他朝我伸出手。

“顾太太,回家了。”

我握住他的手,上了车。

沈墨言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10

这是我第一次给顾深输血。

在顾家的私人医疗室里。

冰冷的针头扎进静脉,我的血顺着导管流向那个虚弱的男人。

“疼吗?”他突然问。

“不疼。我是医生。”

他却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冷,但很有力。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苏清宁,你不用再怕任何人。”

输血后,我有些虚弱。

顾深没有让护工管我,他亲自推着轮椅,给我端来一杯热的红糖水。

“喝了。”

“谢谢。”

“我们是夫妻。”他说。

我愣了一下。

是啊,夫妻。

我在顾家住了下来。

他的庄园很大,我的房间在二楼,阳光最好的一间。

我无意中进了他的书房。

满墙的书。

我随手抽出一本,却愣住了。

是《柳叶刀》的合集。

翻开,里面用红笔标注的地方,全是我发表过的论文。

从我读研一的第一篇,到我被调查前的最后一篇。

他全都有。

我开始怀疑。

这场“偶然”的交易,真的只是偶然吗?

顾深的母亲来了。

一个雍容华贵,但眼神刻薄的女人。

她把我叫到茶室。

“苏小姐。”她甚至不叫我“顾太太”。

“听说,你和我儿子,是交易婚姻?”

“是。”

“你为了钱,他为了血。倒是公平。”

她放下茶杯,声音冷淡:“顾家不养闲人。你既然拿了一亿,就要做好你的本分。照顾好他。如果他有任何闪失......”

“顾夫人,”我打断她,“第一,我是顾深的合法妻子。第二,我是他的主治医生。第三,我不是你们顾家买来的。”

“你!”

“我和顾深是交易,没错。但我会履行我的义务,因为我是医生。”

“至于钱,”我直视她,“我拿得心安理得。”

顾母愣住了。

她大概没见过敢这么跟她说话的“儿媳妇”。

她打量了我许久,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

“阿深眼光总算没瞎。”

11

沈墨言被停职调查,他反而清闲了下来。

他不甘心。

他开始重新调查江婉柔的病历。

他发现,江婉柔的病情,有太多蹊跷。

她的各项指标,总是在“需要移植”的边缘徘徊,却又总吊着一口气。

她这十年来,一直在故意使用某种药物,维持着这种“濒死”的状态。

她不是在等心源。

她是在用自己的病,控制我,也控制着沈墨言。

沈墨言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我早把他拉黑了。

他联系不上我。

江婉柔察觉到了沈墨言的怀疑。

她,出手了。

她选择了一种最极端的方式——在医院,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吞药自杀。

“姐姐......为什么不肯救我......”

“爸......墨言哥......我对不起你们......”

她被送进抢救室。

苏建国在抢救室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几十个镜头,对准了我们。

“清宁!算爸求你了!最后一次!”

“你救婉柔一命!爸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闪光灯刺得我眼睛疼。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建国。

“爸,你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好,”我点点头,“我问你,江婉柔的病,真的非我不可吗?”

苏建国愣了:“专家都这么说......”

“是吗?”

我看向抢救室。

“江婉柔的病,十年前就可以安装‘人工心脏辅助装置’,虽然不能根治,但维持十年二十年,完全没问题。”

“可她不做。”

“她宁愿拖着,宁愿吃药,宁愿一次次进ICU。”

“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建国茫然地摇头。

“因为人工心脏,怎么比得上一颗年轻的、鲜活的、从我身体里挖出来的心脏呢?”

“她不是在治病,”我一字一句地说,“她是在等我死。”

12

江婉柔被抢救回来了。

但她不死心。

她收买了医院检验科的人,伪造了一份我的血液样本。

同时,她放出了消息。

说我的血型,和她产生了“完美交叉配型”,如果再不移植,她会立刻死于排异反应。

这是在逼宫。

医院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再次召开伦理听证会。

这一次,主题是“紧急状态下是否可以强制执行器官捐献”。

他们想强行摘我的心。

“苏医生,你妹妹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再拖下去,一尸两命。”

“放屁。”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深。

他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一个庞大的律师团。

“根据《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第八条,公民享有自愿捐献器官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强迫、欺骗。”

“你们现在,是在公然违法。”

伦理会的主任擦了擦汗:“顾总,这是特殊情况......”

“没有特殊情况。”

顾深看向我,“顾太太,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

“听到了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听证会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沈墨言。

他拿着一份文件袋,径直走了进来。

“我反对移植。”

所有人都懵了。

苏建国跳了起来:“沈墨言!你疯了?婉柔可是......”

“你闭嘴!”

沈墨言看都没看他,他走上台,打开了文件。

“这是江婉柔过去十年的用药记录。”

“她一直在私下服用‘地高辛’,一种强心剂。但她同时在服用另一种药物,恶意中和了地高辛的药效。”

“她在故意伪造自己的病情!她根本没有到非移植不可的地步!”

他看向江婉柔的病床,眼神里全是失望和......解脱。

“还有。”

他拿出了另一份录音笔。

“这是她收买检验科医生的录音。”

【......你只要把苏清宁的样本改成‘高危匹配’就行......】

【......她不死,我就得死......】

真相,大白。

江婉柔根本不需要我的心脏。

她只是贪图我的“完美”,她想用我的器官,活得更久,更健康。

而我,只是她实现这个目标的,一个障碍物。

舆论,第三次反转。

苏建国瘫倒在地。

江婉柔在病床上,露出了怨毒的尖叫。

沈墨言和苏家,彻底身败名裂。

13

日内瓦,全球医学学术峰会。

我作为特邀嘉宾,发表演讲。

主题是《论心脏供体的伦理边界》。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

沈墨言站在会场出口等我。

他瘦了很多,眼中的光也没了,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清宁。”

“有事吗?沈教授。哦不,你已经被除名了。”

他苦笑了一下。

“对不起。”

“我被江婉柔蒙蔽了......我以为她真的快不行了。”

“我承认,我动过私心......我不想失去她,所以牺牲了你。”

“你不用道歉。”

“清宁,”他突然抬头,眼中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当年......我拒绝你的表白,不全是假的。”

“我确实......对你有过......有过师生之外的感情。”

“但我不敢。”

“我背负着江家的恩情,我必须治好婉柔。我不能......我不能爱上我的‘供体’。”

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这个亲手把我推上手术台的男人。

“沈墨言,”我平静地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不恨你。”

“但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甚至要感谢你。”

“感谢你当年的拒绝,感谢你的利用。”

“是你让我看清了,我这七年,爱上的不过是个笑话。”

“是你让我学会了,人只能为自己而活。”

我越过他。

会场外,飘起了小雪。

顾深站在车边,没有打伞。

他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把一杯热可可塞进我手里。

“冷不冷?”

“不冷。”

我握着那杯热可可,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14

顾深的病情,在我的定期输血和精心调理下,逐渐稳定了。

他甚至可以摆脱轮椅,站立片刻。

他的书房,成了我的半个办公室。

那天,我在整理他的旧资料时,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引起了我的注意。

顾深走了过来。

“想看吗?”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抽屉。

里面,没有商业机密。

只有一叠厚厚的资料。

全是关于我的。

从我五年前,在医学院图书馆打瞌睡的照片。

到我进入沈墨言实验室的每一份周报。

再到,我被苏建国辱骂的录音。

我被沈墨言PUA的证据。

他,全都留着。

“你......”我震惊地看着他。

“五年前,”顾深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在医学院做捐赠,路过图书馆。”

“我看见一个女医生,抱着一本《格雷氏解剖学》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桌子。”

我脸一红。

“后来,我查了你。”

“我知道了沈墨言,知道了江婉柔,知道了苏建国。”

“我知道你在一个地狱里。”

“顾深,”我声音发颤,“所以,那场交易......”

“不是交易。”

他握住我的手。

“清宁,那是我唯一能光明正大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的......借口。”

“我的病是真的。”

“需要你的血,也是真的。”

“但我想娶你,和这些都没关系。”

他从抽屉最底下,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是一枚钻戒。

“苏清宁医生,”他单膝跪地,虽然很勉强,但他站了起来。

“我们的契约婚姻,到期了。”

“你愿意......把它变成真的吗?”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他眼里的星光。

我哭了,又笑了。

“顾深,我的血很贵。”

“没关系,”他把我拉进怀里,“我用一辈子来还。”

(全文完)

全部章节

共 醒来后,我把渣导师送上了审判席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