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活一世,我才知道儿媳腹中的孩子并非亲孙。
上一世,我为这个“长孙”掏空家底,却换来满门抄斩。
这一世,我冷眼看着儿媳娇弱地抚着孕肚,对儿子嘘寒问暖。
我不仅好吃好喝地供着她,还亲自为她寻来“安胎”的秘方,让她日日饮用。
直到她临盆那日,我当着所有族人的面,请来早已收买的产婆。
产婆高呼一声:“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胡人血统的蓝眼孽种!”
满堂震惊,儿子脸色煞白。
我端坐高堂,轻抚着茶杯:“我的好儿媳,这出‘狸猫换太子’的戏,你唱得好啊。”
我重生已有月余。
恰逢儿媳林月娘宣布有孕。
合家欢喜。
我儿王文远更是欣喜若狂,将她捧在手心。
我面上含笑应承,亲自下厨为她做滋补汤羹,心中却冷如冰窖。
我清楚记得上一世。
就是这个“长孙”,生下来却是个蓝眼睛的胡人孽种。
林月娘与她的奸夫,一个西域来的商人,借此子为跳板,一步步侵吞我家家产。
最终害得我儿横死,王家满门抄斩。
这一世,我看着林月娘娇弱地抚着孕肚,听着她对我儿的柔声软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亲手揭开她的画皮。
让她和她腹中的孽种,成为人人唾弃的耻辱。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王文远扶着林月娘,小心翼翼地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
“娘,您看,月娘有喜了,您就要抱孙子了!”
我笑着点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林月娘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与算计。
她真以为,这一世我还是那个被她蒙在鼓里的蠢婆婆吗?
我走进厨房,亲自为她炖上一盅鸡汤。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结果呢?
换来的是她和奸夫的嘲笑,是我儿冰冷的尸体,是王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冤魂。
我端着汤盅出来,递到林月娘面前。
“月娘,快趁热喝了,这可是为我大孙子补身子的。”
她娇嗔地看了我儿一眼:“谢谢娘。”
然后捏着鼻子,嫌弃地喝了一小口。
“娘,这汤太油了,我喝不下。”
王文远立刻心疼地皱起眉:“娘,月娘害喜,吃不得油腻,您下次注意些。”
我温顺地点头:“是娘疏忽了,娘明天给你做清淡的。”
看着他们夫妻情深的样子,我的心在滴血。
我的傻儿子,你捧在手心的女人,心里装的却是另一个男人,肚里怀的也是别人的种!
夜深人静,我独自坐在冰冷的房间里。
上一世临死前的画面,一遍遍在脑中回放。
火光冲天,官兵破门而入。
林月娘抱着那个蓝眼睛的孽种,依偎在那个西域商人怀里,指着我,笑得花枝乱颤。
“娘,您没想到吧?王家的家产,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文远他......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坠马身亡了。”
不!
不是坠马!
是他们害死的!
我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淋漓。
林月娘,安德烈。
这一世,我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我不仅要你们身败名裂,我还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二章
林月娘仗着有孕,开始变本加厉地试探我的底线。
今日说要吃城南的桂花糕,明日又要用南海运来的珍珠粉沐浴。
府里的下人稍有怠慢,她便泪眼婆娑,对我儿哭诉委屈。
王文远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心疼得不得了。
他反过来劝我:“娘,月娘怀着咱们王家的骨肉,金贵着呢,您就多担待些。”
“她想吃什么,想用什么,都由着她吧。”
我笑着应下:“好,都听你的,只要月娘和孩子好好的,娘做什么都愿意。”
我转身就去了账房,支了五十两银子。
然后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将银子交给林月娘的贴身丫鬟。
“去,给少夫人买最好的珍珠粉,让她天天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林月娘愈发得意。
这天,她又娇滴滴地对我说:“娘,我最近胃口不好,就想戴些漂亮首饰,看着心情也能好些。”
“可是我的嫁妆都拿去给你儿子打点关系了,手里实在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她这是在变着法地跟我要东西。
我笑了。
我当着她的面,缓缓取下手腕上母亲留给我的陪嫁玉镯。
这镯子通体翠绿,水头极好,是我最珍视之物。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花言巧语地将这镯子骗了去,转头就送给了她的奸夫。
“月娘,这镯子你拿去。”
我将镯子塞到她手里。
“拿去换钱,买你爱吃的零嘴,买你喜欢的首饰,只要你高兴就好。”
林月娘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抢一般地将镯子夺了过去。
“谢谢娘!娘您对我真好!”
她喜笑颜开,第二天就将镯子当了,换回一大堆没用的香料和华而不实的头面。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都在背后议论,说我这个婆婆太过软弱,被一个新媳妇拿捏得死死的。
连我儿王文远都觉得我做得有些过了。
“娘,那镯子是外婆留给您的念想,您怎么就......”
我拍了拍他的手,一脸慈爱:“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我大孙子好好的,一个镯子算什么。”
我毫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林月娘的骄横,她的贪婪,正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她越是得意忘形,就越会露出马脚。
鱼饵已经撒下,我不怕她不上钩。
我要让她在最得意的时候,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