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接醉酒的未婚夫时,突然刷到了官方推送的民政局和“夜店”合作的新闻。
我正嘲笑着为了结婚率无所不用其极时,一转身就看到未婚夫已经握着红本本,和坐在他腿上的小青梅吻得天地不知为何物。
“星野,你就这么和微微领证了?那汀晚怎么办,你要悔婚吗?”
“急什么?到婚礼还剩两个月,一个月后我和微微再离也不迟!我的第一任妻子必须得是微微!”
我站在门外,指节因气愤而攥得发白。
真是好笑。
他凭什么认为我会要一个二婚的烂黄瓜,我的选择从来不止他一个。
我直接拿起手机,飞快地发出消息:
“通知季总,和我联手吞并牧家,顺便明天来和我相亲。”
1
刚听到牧星野的话我还有所怀疑,直到看到身边的男女手中红本都盖着公章时,我不得不承认荒谬的事情照进了现实。
而牧星野真就酒精上头和苏以微领了证。
甚至一屋子的共同好友都没有劝阻他。
有人开口问:
“这件事万一汀晚知道怎么办?”
牧星野轻笑一声,手依旧紧紧搂着苏以微的细腰:
“这事就在场的知道,要是谁走漏了风声。”他用食指慵懒地将众人点了一遍:“别怪我不客气。”
包厢内顿时全是起哄声,大喊着“野哥牛逼!”
但刚刚那人明显不死心,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万一汀晚知道了肯定会气的取消婚约,到时候你们家和宋家的合作就......”
他话都还没说完,众人立马就爆发出哄笑。
他身边的人都笑出了眼泪,直接靠近勾着那人的肩膀,边笑边说:
“不是吧,你竟然不知道?”
“整个海市谁不知道啊,宋汀晚就是我们野哥的一条狗,赶都赶不走的那种,就算真知道了,我们野哥勾勾手她还不是乖乖听话?”
“取消婚约?她舍得吗?”
所有人又是一阵哄笑。
苏以微笑的花枝乱颤,整个人几乎都窝进了牧星野的怀里。
她捏着嗓子开口:
“好啦,大家被打趣了。她马上就要嫁给星野,一辈子都是野哥的妻子了,而我只有这一个月的时间,汀晚姐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要吃醋吧?”
那人悻悻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包厢内的氛围再次升温,所有人都祝贺着牧星野新婚快乐。
“做我们野哥的妻子,就是要大度点。”
“要我说宋汀晚哪里比得上微微?要不是因为联姻谁能看上她啊?”
......
我站在包厢门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片刻后,直接联系了助理:
“通知季总,和我联手吞并牧家,顺便明天来和我相亲。”
发完信息,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夜店。
这门婚事,他牧星野从来都不是我的唯一选择。
而我却是他牧家唯一的选择。
婚礼照旧,只不过未婚夫的人选绝不会是他。
2
回到家我摸着给打开了灯,却失手砸碎了门口的陶瓷摆件。
那是我和牧星野刚在一起时,他亲手给我做的。
其实在一开始,我认识牧星野还是通过苏以微,因为他俩是青梅竹马。
那时的牧星野自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第一眼就让我有了心动的感觉。
所以在助理递上的联姻人选名单里有牧星野时,我十分惊喜。
不过我还是特意反复确认苏以微喜不喜欢牧星野,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
结果他俩现在夜场领证了,还企图瞒着我。
而牧星野对我的评价是——舔狗。
真是给我气笑了。
要知道刚刚在一起时他比谁都殷勤,而我也只是做了一个女朋友该做的事。
而我的一系列行为却被他说成是舔狗。
正常行为就觉得别人是舔狗,那未免道德感也太低了吧!
上头是一瞬间,下头更是!
而我宋汀晚从来不是捡破烂的。
我直接让佣人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顺便把牧星野的东西全部丢掉。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牧星野的声音:
“喂,汀晚,你怎么还没来接我回家?”
我这才发现手机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来自牧星野。
没来得及拉黑他是我的罪过。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苏以微甜腻的嗓音就通过听筒传来了:
“汀晚,星野哥哥都喝醉了你怎么还不来呀?还好有我帮你照看他,不然他就被其他人勾走了。”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那你可要好好帮我照顾啊,我听说现在酒吧都能领证了,可帮我看好他。”
电话那头传来了诡异的沉默,我意味深长地拉长音调:
“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你们领了吧?”
猛烈的咳嗽从电话那头传来,紧接着牧星野干笑了两声,就急切地解释:
“哈哈,怎么可能?我们可是两个月后就要结婚了,这种玩笑可不能乱说。”
他的话一说完,他身边的兄弟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开始七嘴八舌地找补:
“对啊汀晚,我可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微微和野哥这怎么可能嘛?”
他们起哄着将这件事改了过去,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到他们劫后余生地拍着胸脯说好险。
而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一群人渣。
牧星野也逐渐在他们的恭维声中又站起来了,反而开始觉得我无理取闹:
“我要是能和微微成还有你什么事?你别什么醋都乱吃好吗?”
最后留下了一句爱来不来,就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一秒犹豫,直接删除加拉黑。
手机跳动,苏以微发来了一张照片,里面牧星野和她贴得很近,其他的都是男生。
然后她的消息跳出:
“汀晚你放心,这里没有其他女人,我会帮你看住星野哥的。”
配上了猫猫比心的表情包。
阿门,忘记拉黑她了。
我又丝滑拉黑,然后检查了列表,凡是今天在场的一个都没放过,全部奖励拉黑一条龙的服务。
我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闭上眼。
明天得让项目部把那几个人家里的合作也都停了才行。
3
和牧星野在一起之后,我也认识了他们圈子的朋友。
但众所周知小团体一旦形成,外人是很难融入的,那时候苏以微还抱着我的腰故意凶他们:“汀晚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可不要欺负她。”
我当时还傻乎乎觉得她是为我好,没想到啊,竟然拿我当雌竞对象!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为时已晚,但好在我财大气粗,直接用项目砸开了他们小团体的大门。
几个项目下去,起码维持了明面上的体面。
但现在不需要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先是给助理打了电话,告知他裁掉哪几个项目,然后急速化了个淡妆,去约见季霖川。
我赶到的时候,季霖川已经到了。
今天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别上了精致的袖扣,西装随意地搭在身后的椅背上,眼睛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
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人模人样的斯文败类。
我向他走近,他正好抬头看到了我。
我拿着收购文件刚准备递出去,他一束花就送到了我的面前。
嗯?
我脸上的疑惑已经非常明显了,但对方依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不是相亲吗?准备花,这很基础吧。”
哦豁,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我尴尬地接过花,然后走到了他的对面,他紧跟着过来替我拉开了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们稍微寒暄了一下,就进入了正题。
“今天约你其实最主要是谈一下牧家的收购问题。”
我将文件递给他,他低头翻看,然后抬起头看向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果然,相亲基础,谈判就不基础。
他开口第一句话,我差点把咖啡喷了出来。
“合作没问题,但我要七成,还有东郊的那块地。”
他还贴心地递给我纸巾让我擦嘴,真就是人面兽心的典范。
我开始怀疑找他合作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我正要据理力争的时候,和窗外的牧星野四目相对。
道德感让我有些被抓包的心虚,但转念就想到他已经领证了,我又瞪了回去。
牧星野一张俊脸都气红了,特别是看到我手边的花后更是咬牙切齿。
他气冲冲地走进来,苏以微跟在他的身后。
“宋汀晚!你昨天不来接我不会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吧!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是你未婚夫!”
心脏的人看谁都脏,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季霖川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拿上文件和西装:
“我和宋总就是谈个项目而已,希望宋总好好考虑我刚提的要求。”
牧星野要气炸了,手指着花大声质问:
“谈项目?谈项目需要送花吗?”
季霖川嘴角一勾,人模狗样地开口:
“对啊,所有人都知道宋总喜欢蔷薇,我作为合作方投其所好,这很合理吧。”
然后还贱嗖嗖地补了一句:
“牧少爷不会没送过吧?”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原来这才是真茶艺大师。
牧星野瞬间哑火,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季霖川轻笑一声,然后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那眼神像是在嘲笑我。
我沉思片刻,曾经喜欢过牧星野确实很丢脸。
4
季霖川离开我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起身就想走,谁知苏以微非要出来刷存在感。
她拉住了我的胳膊,还没开口眼中就含着泪了:
“汀晚,你怎么把我拉黑了呀?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星野挂你电话生气了吧?”
一开口劣质茶味几乎将我熏得晕厥。
牧星野也皱起了眉头:
“宋汀晚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我挂你电话还不是因为你没来接我,你赶紧把微微拉回来,然后给她道歉,否则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我们是不提倡,也不允许重婚的。
“牧星野,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拉黑了她一个吧?”
牧星野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他刚接起电话一个男声就在里面炸响:
“星野!宋汀晚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家的项目停了?那项目可是我家未来五年发展的重心啊!”
牧星野不可置信地看向我,还没开口苏以微的电话也响了,里面同样传来了男人的哀嚎:
“微微!宋汀晚为什么停了我家的项目,还拉黑了我?你快让她别瞎搞!”
然后在接下来的3分钟内,他们又陆陆续续接到了好几个控诉我的电话。
此时的牧星野已处于暴怒的边缘,青筋在他的脖子上凸起,他的手因紧攥着手机而指节发白。
苏以微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声音都带上了不可置信的控诉:
“就因为星野挂了你的电话,你就断了别人的财路吗?不知不知道他们有好几家都靠这些项目活?你简直太残忍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我真想拍手叫好。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但她怎么不说是谁给他们的这口饭呢?
牧星野开口:
“你今天必须和我去道歉。”
“我没空。”
“你有什么事比这个还重要?今天你必须跟我去道歉!”
我心想,搞死你家确实很重要。
可话还没说出口,牧星野就猛地攥住了我手腕,强硬地带着我往外走,连身后的苏以微都不管了。
他力道大的几乎将我的手腕捏碎,一路被他带到了车前。
他打开车门就想将我塞进车里,然后突然手上动作一顿,顺滑地又将我从车里扯了出来,即使他动作很快,我也敏锐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红色。
我一个转身,左脚绊倒右脚,差点一个踉跄丢了个大脸。
我的天爷我的姥,怎么被这个晦气玩意缠上了。
我的后背猛地撞倒车身上,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牧星野的眼神闪烁,略微有些结巴的地开口: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你就自己开车去吧,记得态度放好点别丢了我面子,不然我是不会消气的。”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高傲,曾经我会觉得少年意气,现在我只觉得他是傻逼。
求人的态度还摆这么高,好像我得跪下来感谢他的谅解。
我斜眼看向他横在我和车门之间的手臂。
不想让我上车,我偏上!
我露出灿烂的微笑,看得牧星野一愣,我呲着大白牙说:
“想让我去,你就得送我。”
说完我直接丝滑地从他胳膊下钻过,然后一头要扎进车里。
牧星野没料到我的反应,伸出手都没能抓住我的胳膊,紧接着他慌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汀晚,你听我解释!”
5
我翻开红本本,牧星野表情呆滞地看着上面的字。
好友证,上面贴的是苏以微的单人照。
我都准备好质问的台词了,结果竟然是这么幼稚的招数!
牧星野立马反应过来,从我手上拿走红本本,尴尬地说:
“这是微微落下的,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婚前我们就别见面了,你赶紧去公司撤回停项目的决定。”
他说完直接把我扯下车,然后扬长而去。
一个月的时间,牧星野都没有找过我,甚至没发现我把他拉黑了,对此我也乐得清闲。
那些被我停掉项目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闹了两天后就彻底熄火了。
而我和季霖川合作正式展开,越了解我越发现,这人虽然狗,但不得不说还是很靠谱的。
强强联合,宋氏很快就拿下了新能源板块的最大跨国合作。
我也当即宣布宋氏即将进军新领域,而牧家正好是做相关产业的,所有人都觉得这项目非牧家不可。
我和季霖川下班时正好路过当初的那个酒吧。
看着门口闪烁的霓虹灯,我鬼使神差地对季霖川说:
“我们去领个证吧。”
季霖川一向从容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但还是听话地将车停靠在路边。
等他看着酒吧里大大的喜字,更是震惊地问我:
“这个世界都颠成这样了吗?”
我和他填了表,他就拿着我的身份证去登记了,然后我就看到了牧星野一群人。
牧星野也看到了我,连忙将苏以微从身上推开,快步向我走开:
“你怎么来了?”
我抱着胳膊:“听说这里可以结婚,我就来了。”
牧星野立马变得支支吾吾,眼神不断瞟向苏以微:
“我今天不方便,等我们结婚了之后再领证吧,对了新能源的项目你记得明天去我公司签字。”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普通却这么自信?如果能许愿,我希望有他的勇气。
他身边的人也跟着帮腔:
“就是,宋汀晚你就这么离不开野哥吗?上赶着就找到这儿来了。”
“要我说她敢停了我们的项目,野哥就该把婚礼推迟,让她干着急。”
众人哄笑声中,苏以微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钱包,是牧星野的。
她急切地开口:
“星野!你的身份证呢?”
牧星野看向我,脸色立马浮现了怒色:
“宋汀晚!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身后就响起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宋汀晚女士!你的结婚证已经登记好了!”
牧星野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了我的身后。
2
6
牧星野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宋汀晚!你怎么敢的!”
周围的人也全是诧异,面露不善:
“宋汀晚,你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呢?”
“这么上赶着也太不检点了吧?”
“我劝你还是早点和我们恢复合作,没准我们还能帮你求求情。”
苏以微擦着眼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就走了上来:
“汀晚,没想到为了留在星野身边竟然这么不择手段,竟然直接偷了他的身份证!”
无语,我是真的无语!
为什么他们都有一种缺失脑干的没干,说话之前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直接甩开牧星野的手。
“牧星野你有病吗?你知不知道重婚是犯法的?”
一句话把现场的人都干沉默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牧星野和苏以微还没有离婚。
牧星野皱起眉:
“那我的身份证......”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服务生走到了他的面前,手里拿的正是他的身份证。
“先生,可算找到您了,您刚结账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他说完就将身份证交到了牧星野的手上,功成身退了。
牧星野呆愣在原地,看向我满是疑惑:
“那你......”
他话又没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揽上了我的肩,我一抬头就和金丝眼镜下的墨色的眸子对视。
耳朵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真是美色误人啊!
牧星野这才反应过来,眼睛陡然睁大,音量也紧随着提高。
“宋汀晚!!你结婚的对象不会是这个小白脸吧!”
季霖川闻言笑出了声:
“牧少不会以为是自己吧?”
语气散漫带着一点嘲讽,牧星野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季霖川继续说:
“而且我家汀晚不是说了嘛,重婚是犯法的。”
直到此刻牧星野才被刺激得稍微清醒,反应过来后连忙开口:
“汀晚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我和苏以微就是玩玩儿。”
他的话让我没有任何波澜,但他身后的苏以微却直接白了脸。
见我没有反应,他还想拉我的手,被季霖川挡了下来:
“我明天就和苏以微离婚,我们一起去!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你只是在生我的气而已......”
他着急解释,我却不想再听他的废话:
“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结婚的?”
他张了张嘴,我继续说:
“就在你说我舔狗的时候。”
牧星野的脸一寸寸变白,眼尾都染上了一抹红色。
我拉着季霖川直接转身离开。
余光中我看到牧星野还想抓住我,却被苏以微拦了下来,身后响起了苏以微愤怒的声音:
“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想着挽留吗?”
“我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离婚!”
身后的争吵逐渐被嘈杂的音乐覆盖,不过一切都已经和我无关了。
7
坐上季霖川的车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季霖川安静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一笑开口询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眼光很差,看上这么个脏东西。”
季霖川瞬间皱起眉,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以前可能会觉得,但现在不觉得了。”
“为什么?”
我来了兴致追问道,但下一刻我就后悔了。
“因为你现在嫁给了我,说明你还是有一定眼光的。”
糟糕,让他爽到了。
我恨不得打烂我这张嘴。
季霖川轻笑一声,然后启动了车子,期间我一直赌气地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开进了陌生的小区我才反应过来不对:
“你干什么?这是哪儿?”
我超级警惕地将背紧贴着车门,一只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跳车摔伤的可能性。
季霖川见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一笑:
“这是我家,我们结婚了不应该住在一起吗?”然后他又接了一句:“还是说你想住你家?”
......
最终我屈服于自己的懒惰,住在了季霖川的家里。
第二天,一条商业热搜挤上热搜榜首。
#季氏宋氏强强联合聚光项目
紧随其后的是牧星野的热搜。
#牧星野深夜买醉
两条热放在一起让人浮想联翩,一时间关于我们世纪婚礼是否会取消的讨论逐渐攀升。
在事情持续发酵的时候,我直接用自己的账号发文:
婚礼照旧,新郎换人。
有了我的亲自下场认证,闻风而动的网友开始深扒,渐渐地有人就发现,宋氏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停掉了一些项目。
当时大家只是猜测我是为了新项目做的调整。
但现在结合热搜消息,大家再次深扒就发现了这些项目的共同特点。
这些项目要么是负责人和牧家有点关系,要么就是牧星野的朋友。
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开始对我们的感情怎么破裂的展开了猜测。
牧家因为前期造势认为聚光项目十拿九稳,现在真是丢脸丢得连底裤都没有了。
牧家的股价一跌再跌,都快跌停了。
而我和季霖川趁机大肆收购,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我们努力捞钱的时候,一条热搜又炸翻了网络。
#宋汀晚出轨
#宋汀晚幽会神秘男友
配图全是我在咖啡厅和季霖川见面的时候。
角度很好,一看就是苏以微偷拍的!
牧星野也立马抓住了机会,开始将自己包装成了受害者,将我塑造成了一个两面三刀,背地里不知羞耻,毫不检点的女人。
一时间,网络舆论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渣女,婊子等污言秽语不断向我袭来。
8
低端。
这是我看到这条热搜之后的唯一想法。
怪不得他们公司做不起来呢,这么多破绽的话只能引起公众一段时间的共鸣,还妄想污名化女性让我下台。
正当我想要激情开麦的时候,季霖川顶着季氏的大号,甩出我们的结婚证就开怼:
【我老婆和我约会挨着你什么事了吗?】
【就会偷拍,想看我请你来参加婚礼啊?】
顶级茶艺大师化身网络喷子,和牧星野大战三百回合。
最后以一张牧星野已婚,且登记时间在一个月前结束了这场战斗。
【为什么和你分你心里没数吗?和自己小青梅余情未了就别祸害人,领了证就守点男的好好和人过日子!】
最后还艾特了苏以微的账号。
众网友直呼精彩。
【卧槽,没想到豪门生活这么精彩!】
【这男的竟然还倒打一耙,都要结婚了还和小青梅领证,真是恶心。】
【酒吧领证是真的吗?在哪儿?】
......
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除了牧星野和宋汀晚。
牧星野猛地将水杯砸向地面,一时间玻璃四溅,碎片弹起划破了苏以微的小腿,但她却一动不敢动。
“我都说了早点离早点离!你非要拖着,现在好了?我们成全网的笑柄了你就高兴了是吗?”
苏以微的双眼通红,已经肿成了核桃,像是哭了很久,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星野,我是真的喜欢你,她不想嫁给你我嫁给你不是一样的吗?”
牧星野突然抓住苏以微的脖子,苏以微的脸色瞬间涨红。
“我娶你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聚光的项目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不行,我必须找汀晚说清楚。”
牧星野慌忙地出了门。
然后跪在了我家门口。
我一打开门就两眼一黑,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然后就听到了牧星野的声音。
“汀晚,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我想关门,却被牧星野拦住了。
“汀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儿。”
我身后季霖川的声音响起:
“好玩儿就一边玩儿去,少在这儿膈应人!”
一如既往地不留余地,但我也渐渐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
牧星野显然没想到我会和季霖川住在一起,慌忙起身:
“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大得几乎刺破我的耳膜。
“叫什叫!夫妻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吗?你敢说你和苏以微没住一起?”
牧星野哑然。
我看他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可能还不止如此。
不再理会,我和季霖川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此后几天,牧星野总是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周围,要么是嘘寒问暖,要么是追忆往昔,还说自己已经和苏以微去办了离婚手续,等再过一个月就能拿到了手了。
我不堪其扰搬到了季霖川家,但他还是阴魂不散一直缠着我。
直到某天他突然消失了。
而他和苏以微的婚终究是没有离掉。
因为苏以微怀孕了。
而且苏以微怕牧星野不认这个孩子,直接将孕检报告发到了网上,上面显示的时间竟然比他们领证的时间还要早。
一时间网上骂声一片,而牧家大厦将倾,早就不在乎这一点骂名了。
为了挽回点颜面,牧星野只能撤销离婚申请。
而我和季霖川又趁机捞了牧家一笔。
虽然牧星野不能在我的感情上添砖加瓦,但让我事业上更上一层楼还是很不错的。
......
三个月后,苟延残喘的牧家终于宣告破产。
牧星野的所有家产全部抵押给了银行,最终落得个一无所有。
或者不能说是一无所有,好歹他还有个苏以微不离不弃。
每天挺着个大肚子替牧星野求情说好话。
可惜他们的小团体因利而聚,自然也会因利而散,没有一个人愿意对他们施以援手。
而牧星野也日渐消沉,渐渐沉迷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情绪。
苏以微不忍看他沉沦想要劝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人直接摔下了楼梯,头磕到了金属一尸两命。
而牧星野要被警察逮捕。
我从朋友嘴里知道这些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后怕。
幸好我没有嫁给这种人,选择了及时抽离。
季霖川揽住我的肩膀让我专心看蜜月的地点。
我笑着开始翻看。
别人的事和我再也没了关系,眼下的幸福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