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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忌日,养姐要把他的骨灰浇筑成一座跪着的雕像,摆在自家企业门口。
说是跪着守护公司。
上一世,我拼死拦着她,告诉她这是对逝者极大的羞辱。
她被我的话激怒,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彻底失控。
这丑态被记者拍下,她一夜之间名声扫地。
受不住全网的谩骂,她精神崩溃,从高楼一跃而下,最后的遗言是我害她。
妈妈抱着我安慰,说我也是为家族形象考虑。
可到了我接手公司的庆功宴上,她却亲手灌醉我,将我绑到工厂,活生生地浇筑进了水泥里。
做成了她养女遗愿中的那座雕像。
“林鸢,现在,你姐姐的心愿,终于完成了。”
我在窒息和灼烧的双重痛苦中被彻底吞没。
再睁眼,我回到了爸爸的灵堂。
养姐正抱着骨灰盒,兴奋地跟妈妈讨论着雕像的姿势。
我笑了笑,递给她一瓶水。
“姐姐,别太累了,我帮你叫工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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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这孩子,才是我林家至纯至孝的女儿!”
“你们看,她竟能想到用爸爸的骨灰,铸一座跪像,日夜为他最爱的公司祈祷。”
父亲的追悼会上,我妈周佩云当着满堂宾客,骄傲的大肆赞扬着林娇娇的天才想法。
恍然不觉这一炸裂的提议后,所有宾客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说着,她转眼看向呆愣在一边的我,眼皮一翻,习惯性的斥责起来。
“林鸢,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生得这么粗壮,不知道帮你姐姐捧一下骨灰盒吗?”
“真是,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憨货!”
斥责声灌入耳朵,手臂上却传来一阵水泥灼烧的刺痛幻觉。
我猛然惊醒,我重生了?
林娇娇端着一杯热茶,故作姿态地递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
“妹妹,你别怪妈。”
“今天是爸爸的忌日,她只是太伤心了。”
“毕竟,你杵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任谁看了你这样的面无表情,也认不出你才是爸爸亲生的女儿的。”
她阴阳着,说我没心没肺。
我还没伸手,滚烫的茶水就尽数泼在我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她随即泪眼婆娑地退后,委屈地哭诉。
“妹妹,你怎么故意不接稳,是想让我在大家面前难堪吗?”
宾客间的窃窃私语钻进耳朵。
“这林家亲生的,怎么还不如个领养的?要被她妈妈呼来喝去,还被这个小绿茶欺负?”
“你不知道?这亲女儿是成年才找回来的真千金。结果找回来以后,她妈为免养女吃醋,加倍疼爱养女。这真千金啊,过的不如林家一个下人!”
“是啊!林父死后,就是林氏的股权和家产,也都早被那对母女掏空了,这亲女儿不过是个空架子。”
“挖空亲女儿的财产,带着养女享福,世上还真有这样亲疏不分的人?”
手背上热辣的痛感无比真实,我确定了,我真的回来了!
一位家族里的老叔公看不下去,沉声劝阻。
“佩云,骨灰铸像,有损阴德。传出去会败了林家的名声!”
我妈不耐烦地一挥手,傲慢地打断他。
“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您费心。”
“何况,娇娇被我们培养得很有艺术细胞。这些年轻人的艺术啊,我们这些老人家不懂还是别干涉了。”
她身后的张律师立刻上前一步,扶了扶金丝眼镜。
“各位请放心,从法律角度,周董的决定并无不妥,后续的舆论,我们会处理妥当。”
我心底冷笑,就是这个张律师,前世帮着她们掏空了公司。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公司倒闭,家产败光,忠于父亲的老员工被一个个扫地出门。
而我,被妈妈绑在工厂里,活生生被灌入水泥,只为圆了林娇娇死前的的艺术梦想。
周佩云走到我面前,一把扯下我胸口的白花,亲手别在林娇娇胸前。
“到底是外面养到大的,上不了台面!”
“乡巴佬,怎配为我林家戴孝?”
周围投来的目光,混杂着同情与鄙夷,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恨意,顺着她的话说。
“是,我不孝。”
“我给姐打打下手吧。我出去帮姐叫工厂的人。”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这一世,我不会再傻到去阻止她们的愚蠢计划。
然而,我刚迈出一步,周佩云一抬手。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铁钳般的手臂死死扣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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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和前世工厂里那几个把我按进水泥里的人,一模一样。
一阵生理性的恶心翻涌上来,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瞬间就想通了。
周佩云留下我,是留个退路。
万一骨灰铸像变成丑闻,就可以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对外就宣称,是我为了讨好养姐,才出了这么个伤天害理的主意。
反之,如果舆论有利,那必然就是养女深爱父亲,做出的感人之举了。
只是周佩云盘算的好,却不想林娇娇自觉自己是艺术天才,正想靠这个行为艺术一炮而红,又怎么会留我分她功劳呢?
她和她那几个跟班,赶紧在一旁假惺惺地劝妈妈。
“妈,算了吧,让妹妹去做点事吧。”
“亲爸死了几年,她什么也不做,到底外面不好看。”
她们越是想我走,周佩云就越是要我留下。
我尝试着放低姿态,挤出一个谦卑的表情。
“妈,到底让我先去洗手间处理下烫伤,仪容不整,对宾客不敬。”
周佩云的眼神轻飘飘的掠过红肿的手背,撇了撇嘴。
“冒冒失失的。”
“不过是个烫伤罢了,你爸活着的话,也会给你这个小小的教训的。”
爸爸当然不会。
如果不是爸爸这么多年不放弃,我应该还是在那个山沟沟里,等着成年被嫁给鳏夫换彩礼钱。
爸爸死后,这个家里再没有能护住我的人了。
心脏一疼。
两名保镖会意,直接一左一右,堵死了通往休息区的走廊,把我牢牢困在灵堂中央。
“今天记者多,你作为林家的女儿必须在场。”
周佩云终于开口,理由冠冕堂皇。
“不然明天新闻头条就是说我们豪门内斗,亲女被逐,你还嫌林家的股价不够难看吗?”
她说着,竟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通话。
屏幕里,是我患有严重心脏病的奶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呼吸微弱。
周佩云将手机屏幕怼到我脸前,声音阴冷。
“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分,急着走,是想去外面找记者胡说八道吧?”
“你看清楚了。奶奶现在可全靠这台机器吊着命,医院要是突然停个电,你说会怎么样?”
视频里,毫不知情的奶奶看见我,还慈爱地动了动嘴唇,似乎在嘱咐我要听话,别惹妈妈生气。
我看着面前一脸得意的女人,这个亲生母亲的恶毒真是超乎想象。
也是,她和林娇娇自然是更像一对亲生母女。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
下一秒,我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身体一软,我直直地向后倒去。
完美复刻了前世奶奶心脏病发作时的所有症状。
“林鸢小姐!”
“快叫救护车!”
现场顿时大乱,有热心的宾客手忙脚乱的要帮我叫救护车,保镖一惊之下也松开了我。
我趁着这片混乱,如同离玄之箭,转瞬从人群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跑出灵堂的第一时间,我拨通了父亲生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张底牌,王律师的电话。
“王叔,动用我爸留下的备用金,立刻把我奶奶转到最高级别的私密医院,切断和我妈那边的一切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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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律师不仅是爸爸的律师,因为突出的工作能力,更是爸爸离不开的特助。
我冲进他的办公室时,他正对着桌上一张我们一家人的合照发呆。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
“小姐,都处理好了。”
“怎么突然要转院?发生了什么?”
我再也撑不住,眼泪决堤。
王叔是最得爸爸心的。
也是这个家里,唯一把我看得更重的老人。
他看我这副样子,慌了手脚,连忙上前扶住我。
“小姐,遇到什么事都别怕。”
“你还有我这把老骨头。”
“万事,我都会为小姐办好!”
我哭着摇头。
周佩云和林娇娇,她们打压我,欺辱我,根源就是想彻底霸占父亲的公司,把父亲一生的心血变成她们挥霍的提款机。
“王叔,我,我想签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我抹干眼泪,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我自愿将名下所有继承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我妈,周佩云。”
王叔愣住了,但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了解我,知道我这么做,必有我的道理。
看着我红肿的手背和脸上的泪痕,心疼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准备文件。
林家就快要被蛀虫掏空了。
想到这次没有我的阻止,他们即将引发的舆论海啸。
我暗暗决定放弃一切,置身事外,看着她们自取灭亡。
这时,我的手机弹窗了一条新闻。
周佩云的公关公司已经发出通稿,大肆宣扬“骨灰铸像,孝感动天”的荒唐事。
这大概是林娇娇的鼓动。
看来她对自己的这个灵机一动可真是自信的很呐。
我冷眼看着,等着她们把自己作死。
很快,王叔和办公室里几个助理脸色剧变,惊呼着打开股票交易软件。
我凑过去,心头猛地一跳。
电脑屏幕上,林氏集团的股票代码以一个恐怖的角度,笔直地砸向跌停板。
心脏骤然紧缩。
我还是低估了她们作死的能力,大肆宣扬之后,股价反应的速度远远超乎我想象。
“出事了!”
王叔的声音都在发抖。
“追悼会上的闹剧已经传开,机构和大户都在疯狂抛售,引发了踩踏!”
电视大屏上,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他是我们对家公司的总裁,陈北江。
“我们将对林氏集团,进行全面收购。”
我指着电视。
“罪魁祸首,是周佩云和林娇娇那场愚蠢的闹剧。”
话音刚落,王叔的电话就响了。
公司董事会成员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王特助,完了!大批股民和被欠薪的员工,把公司大门给堵了!”
我们疯了一样赶到公司楼下。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公司的招牌被砸得七零八落。
我看着父亲一生的心血,就这样被毁于一旦。
前世被灌入水泥的窒息感再次包裹了我。
新仇旧恨,烧穿了我的理智。
我一眼就看到了刚从车上下来,还一脸错愕的林娇娇。
冲过去,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愚蠢的贱人,现在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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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个可笑的艺术,毁掉的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
即使预料到公司的结局,但是亲眼看到在我选择放手后,妈妈和养姐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把它作死,我还是心如刀绞。
我怒吼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林娇娇被我掐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尖叫。
“什么大不了的事,公司没了可以再赚!”
“林鸢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佩云也赶到了,看到宝贝养女受了委屈,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尖利的指甲直冲我的脸抓来。
“你这个乡巴佬,你敢动我女儿!”
愤怒的人群围拢过来,眼神里都是被逼上绝路的杀意。
我一边奋力抵挡着周佩云的攻击,一边对着周围混乱的人群大喊。
“是她们的铸像闹剧引发了市场恐慌,股价崩盘!”
“陈北江的公司马上就要来收购了!”
群众的杀意瞬间集中了过去。
可目光的焦点,周佩云和林娇娇直到这个时候,却还是没有一点数。
甚至能轻描淡写的甩出一句。
“那又怎么样?”
“收购的是我们母女的财产,跟你们,这一群乡巴佬有什么关系?”
“公司是我们的!你们不过就是在这里上个班,别太把自己当主人了!”
这话像一颗炸弹,彻底点燃了在场老员工的怒火。
他们眼睛都红了,嘶吼着就要冲破保镖的阻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公司的账户被冻结,收购程序已经启动。
几个跟着父亲打江山的老臣子,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哭声。
我握紧拳头,看着小人得志,父亲心血被毁,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
周佩云看着即将失控的场面,看着保镖渐渐不支,眼珠一转,居然立刻将矛头指向了我。
她对着闻讯赶来的媒体和愤怒的员工、股民,声泪俱下地哭诉。
“都是林鸢!”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没有能力!为了在公司争利益,想要讨好搞艺术的姐姐,才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随着时间流逝,事件的影响越来越大,后来聚集过来的人群数量已经大大超越了一开始。
人群嘈杂,没人记得一开始的我高喊的事实真相。
被她煽动的人群彻底失去了理智,冲破了防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向我。
冰冷的唾沫,恶毒的咒骂,劈头盖脸地砸来。
拉扯间,有人甚至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周佩云和林娇娇躲在保镖身后,看着我几乎要被脱光了衣服,居然指着我相视一笑,仿佛在看路边一个多大的笑话。
恨意和羞辱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发力,挣脱人群,疯了一样冲回顶楼父亲的办公室。
砸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当我再次返回大厅时,王叔为了护着我,已经被迁怒的人群打得皮开肉绽。
我撕开牛皮纸袋,将里面的文件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都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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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周佩云和林娇娇惊恐的脸上。
“是她们!”
“她们母女俩掏空公司,职务侵占,让公司股价在我爸死后一蹶不振!”
“今天,更是想出这个天才的计划,让市场亲眼看到现在林氏高层的荒唐,直接推倒了这个百年企业!”
“我手里,就是证据!”
我高举着父亲留下的铁证,里面的每一页纸,都记录着周佩云和林娇娇的罪行。
爸爸顾念着感情,一直没有公开,只是把它们留给我。
但也总想着,希望我没有用到它们的一天。
我也一样。
上一世一直被妈妈蒙骗,到死都没能看清自己亲生母亲恶毒的程度,也让这份罪证没能见到天日。
整个混乱的大厅,因为我石破天惊的举动,瞬间安静了一秒。
林娇娇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尖叫。
“你胡说!”
“哪有什么证据?我和妈妈清清白白。公司到现在这样,都是你们这些员工没有用!”
说着,她凑到我耳边,眼神怨毒又得意。
“林鸢,你别忘了,你奶奶还在我们手上!”
周佩云也立刻接话,痛心疾首地指责我。
“林鸢,你为了多分家产,竟然捏造事实,恶意搞垮公司,还要把责任推到无辜的人身上!”
“你对得起那个找了你二十年的爸吗?”
“爸爸?”我冷笑,直盯着眼前人,“我就是太顾念爸爸对你们的感情,才会优柔寡断,任由你们毁了他一生的心血!”
“爸爸那么个一生重情的男人,你除了带着你这个养女挥霍享受,有没有哪怕一秒钟,顾念到和他的夫妻情义?”
“这么些年,他所有的情爱和时光,究竟是错付了!”
太恶心!
我转身不再看她们一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员工、股民和媒体。
“父亲死后,公司账目为什么常年亏空?”
“她们母女俩的奢侈品消费,为何能够远远超过林家的富裕程度?”
“你们不好奇钱从哪里来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不等他们回答,我直接甩出重磅炸弹。
“这份文件里,有父亲死前,她们完整的银行流水和秘密账户记录!”
“父亲死之前有人压着,她们还算不上放纵。”
“父亲死后,她们直接把公司当做私人金库。若是去查这几年她们的账户流水,至少侵吞了五个亿的公款!”
“什么?五个亿!”
人群彻底炸了。
这几年公司惨淡的年报,萎靡不振的股价,迅速缩水的待遇,事实胜于雄辩。
怒火烧穿了他们的胸膛,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所有人质问的目光,都射向了两人。
“难怪明明行业市场没有变差,我们也越干越苦,工资却一年比不上一年!”
“是啊!短短几年,工资缩水的连以前的零头都比不上!我在公司干了几十年,现在老了老了,一家老小喝起西北风了!”
“现在马上西北风都要喝不起了!这两个蠢货,连个公司的壳都要作没了!”
刚刚我被愤怒的人群冲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这母女俩慌了,赶紧斥责着让保镖加强防护。
所有的保镖把她俩层层围拢,人群一时间冲不进去。
她俩又得意起来了。
“真是老鼠养的孩子会打洞!你就是被那些个农村人养偏了,才会这样满口谎话!”
“追悼会之前,明明是你从墓地里刨出你爸的骨灰盒,求着你姐听信你的建议,说这样你爸就能永远守护我们公司了。”
“现在还拿着造假的证据,来污蔑我们?”
她一边狡辩,一边悄悄对着身后的保镖做了个手势。
两个保镖立刻从我身后包抄过来,目标明确,就是要抢夺我手里的文件。
我冷笑一声,果断将手里的一份复印件,猛地扔向记者群。
同时,我高声宣布。
“文件的电子版,我已经发到了全公司每一个人的邮箱!”
“你们,谁也别想毁掉证据!”
这话像一道惊雷,彻底震住了那两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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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佩云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撕破了,她指着我,声音怨毒。
“你太不听话了。”
“林鸢,我能生下你,也能让你死!”
我淡然一笑,回望着她。
“我当然知道。”
上辈子被水泥封喉的窒息感一闪而过,我心里清楚,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周佩云实在没想到我能硬到这个地步,只能再拿别人威胁。
“你就不怕你奶奶给你陪葬?”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悲凉。
虽然奶奶已经被我转移了医院,但我清楚。
如果我今天死在她们手里,奶奶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没有退路。
我脸上的决绝,终于让她感到了恐惧。
她语气软了下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
“是觉得这几年林家给你的不够?”
“只要你别再闹了,我可以做主,以后你在这个家里,所有的待遇比肩娇娇。”
“这样总行了吧?”
林娇娇闻言立刻不依,拼命的摇晃妈妈的手袖。
“妈妈她都这样欺负我们了,你反过来还要宠着她?这个贱种,凭什么?”
看着她俩加起来凑不够一两的脑子,我嗤笑一声,恨自己上辈子的心软,居然毁在这么两个人手里!
紧闭双眼,抛开翻腾的情绪,我淡淡开口。
“到现在你们还以为这是什么争宠的戏码?”
“我的要求很简单。”
“让林娇娇,给我爸跪下,忏悔!”
“再把挪用的公款,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林娇娇立刻跳脚,冲上来就准备呼我一巴掌。
好在她的好母亲唯一在意的就是这个好女儿,立刻一把抱住她,这才避免了她冲出来,被愤怒的人群伤害的可能。
我直瞪着两人,身体站的笔直。
显然,不达到目的,我是不会退缩的。
众人的怒视下,林娇娇只能不情不愿地跪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厉声喝道。
“大声点!”
她被吓得一个哆嗦,屈辱地磕头,大声哭喊。
“爸,女儿不孝!”
周佩云也在我的逼视下,承认了挪用公款,却还在狡辩。
“只是用公司资金临时周转一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我懒得听她废话,直接拿出另一份文件,几乎贴到她的脸上。
“那你怎么解释,你为了填补亏空,和对家公司勾结,泄露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间接害死我爸这件事?”
这也是我刚刚才看到的。
想起爸爸临终前的懊丧痛苦,我难以想象究竟是公司的颓势让他绝望,还是这烂透了的家人!
全场哗然。
爸爸是林氏的灵魂,公司在他的手上朝气蓬勃,飞速发展。无数员工和股民切切实实的享受过公司发展带来的红利。
这也是为何,即使我爸去世,还是有这么多人惦念着昔日辉煌,总想着有朝一日公司还能翻身。
却没想到,那个行业之星,早已被硕鼠蛀成了空洞!
而这个亲手葬送公司,害死老董事长的,竟然是他昔日的枕边人!
被四周这股滔天的怨恨包围,妈妈浑身一个激灵,却还在嘴硬。
“看什么看!”
“一群乡巴佬,公司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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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向众人,神情悲愤。
“公司这场危机的真凶,就是我妈,和她这个亲亲养女!”
“我爸一生为公司鞠躬尽瘁,最后却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连死后,都要被她们拿来作秀,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这世界还有公道吗?”
周佩云还在负隅顽抗。
“你胡说!”
“你爸就是被你这个不孝女气死的!”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场面再次混乱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被一股强硬的力量分开。
“警察!商业犯罪调查科!”
“接到实名举报,前来调查!”
十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和调查员,出现在大厅门口。
为首的负责人亮出证件,眼神锐利如鹰。
周佩云和林娇娇瞬间腿软,瘫倒在地。
人群让开一条路,几个老员工看到这一幕,知道公司有救了,竟喜极而泣。
我心中悬着的大石,也终于落下。
重活一世,我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准备。
早在赶赴现场之前,我就已经把所有证据都以实名举报的名义,寄给了警方。
上一世,就是因为没有这些铁证,才让周佩云金蝉脱壳,反倒将我害死。
警察走到周佩云和林娇娇面前,冷冷宣布。
“周佩云,林娇娇,你们作为重大嫌疑人,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封存公司所有账目!”
林娇娇被带走时,像条疯狗一样对我尖声咒骂。
周佩云更是怨毒地诅咒我不得好死。
我看着被查封的公司大门,和人心惶惶的员工,知道我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8
林氏是当地大企业,政府显然也明白,稳定企业,是眼下当务之急。
我先是安抚了王叔和父亲的老部下们,让他们回家休息。
那些刚刚还误解我的老员工,此刻围上来,又是道歉又是保证,说以后一定誓死追随我,求我一定要救救企业。
我点头应下。
很快组织了紧急股东大会,并带着会议决议来到对家总裁陈北江面前。
“还请陈总高抬贵手,暂停收购,给我们三个月时间自救。”
“作为交换,华东区的市场,我们林氏,愿意让出来。”
陈北江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赏。
收购林氏并不是像他面对媒体时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易。
与其冒着激起民愤的风险强行收购一个烂摊子,不如先稳稳拿下一块市场。
他权衡利弊后,同意了我的请求。
在我的努力下,公司很快恢复了运营。
被拖欠的工资发放到员工手上后,他们在公司门口拉起了巨大的横幅。
“感谢林总,拯救林氏!”
我家门口,每天都会有老员工和股东过来,他们拉着我的手,热泪盈眶,甚至想当场跪下。
“你就是我们认可的下一个林总!”
“不是你,林氏集团这一遭真是要彻底没了啊!”
“我代我一家老小,谢谢你!”
我看着这一切,感慨万千。
前世惨死,无人问津。
这一世,命运真的被我踩在了脚下。
几天后,警方通知我,证据确凿,周佩云因涉案金额巨大,情节恶劣,基本会被判处无期徒刑。
但林娇娇是从犯,加上律师用精神问题鉴定做文章,可能只判几年。
好消息也是有的,警方表示他们将彻底清算周佩云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她转移到海外的部分。
有了一部分资金回笼,林氏的现金流又能喘口气。
林娇娇在入狱前,获得了短暂的保释。
我没想到的是,她竟敢找上门来,一把扑倒在我怀里,哭着求我原谅。
“妹妹,妹妹我真的是不知情的啊!”
“那些公司里的事我哪里明白?如果早知道妈妈给我花的钱是这样来的,我早就举报她了啊!”
“妹妹,你去撤诉,就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还这么年轻,不能背上案底的呀!”
看着眼前恨不得立刻与妈妈切割的人,我实在不明白,周佩云那样一个不爱丈夫,不爱亲生女的人,怎么就能这么宠爱上,这个自私自利、恶毒无脑的养女?
她的虚伪浮于表面,长久的溺爱下,她连掩饰都不会。
我当着她的面,通知了王叔。
“启动法律程序,将林娇娇从我们家的户口本上,正式除名。”
从此,我与她,在法律上,再无任何关系。
风波平息后,陈北江找到了我。
他看中了我的能力,希望两家公司能够合并,强强联手。
我婉言拒绝了他。
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带领林氏,重回巅峰,把我亲手让出去的市场,再堂堂正正地夺回来。
切割掉家里的这两块毒瘤,我再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