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我当情敌,她不知我是国之利刃

错把我当情敌,她不知我是国之利刃

作者:果果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主人公叫陆川林菲菲的小说错把我当情敌,她不知我是国之利刃是由果果所著。1刚下飞机,我就直奔发小陆川新开的私人医院做孕检。未婚夫秦峥还在执行秘密任务,我不想让他担心。结果刚进门,就被一个网红脸拦住,她举着手机怼着我的脸直播。“哟,新来的?想靠脸勾搭我们家陆川啊?”“我叫许...

1

刚下飞机,我就直奔发小陆川新开的私人医院做孕检。

未婚夫秦峥还在执行秘密任务,我不想让他担心。

结果刚进门,就被一个网红脸拦住,她举着手机怼着我的脸直播。

“哟,新来的?想靠脸勾搭我们家陆川啊?”

“我叫许念,来做检查。”

我绕开她走向诊室,她却跟进来甩上门,瞬间变脸:

“装什么纯?你这种想母凭子贵的外围女,我见多了!”

这时,陆川的电话打来,她直接按下免提。

陆川兴奋的声音传遍整个房间:

“宝贝儿,我那个神医姐姐许念到了吗?你可得替我好好招待!”

1

“姐姐?”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

“叫得这么亲热?”

“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皱了皱眉,对她突如其来的敌意感到莫名其妙。

“你是林菲菲吧?我是许念,陆川的发小。”

我试图解释,想拿回我的手机。

然而,“发小”两个字,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林菲菲的情绪更激动了,她双手叉腰,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发小?青梅竹马?”

她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那不就是等着上位的备胎吗?!”

我被她这奇葩的逻辑气笑了。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陆川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纯哥们。”

“哥们?”

林菲菲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指着我的鼻子,转头就对门口探头探脑的护士大喊。

“看什么看!还不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我赶出去!”

护士们面面相觑,交换着为难的眼神,脚下却一步都没动。

她们显然知道林菲菲的难缠,也知道这家医院的真正主人是陆川。

没人敢动手,这让林菲菲的脸面彻底挂不住了。

“废物!一群废物!”

她气得跺脚,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都忘了这是谁的医院吗?这是陆川专门为我开的!我说了算!”

“把他给我扔出去!”

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纠缠,这对谁都不好看。

“我跟陆川约好了九点,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五。耽误了他的事,你担待不起。”

我以为搬出陆川,能让她冷静一点。

没想到,她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身体都在发抖。

“担待不起?”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女人的心思。”

“削尖了脑袋,不就是想趁着自己还有几分姿色,找个有钱人当长期饭票吗?”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谬。

她却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穿了我所有的“伎俩”。

“告诉你,陆川爱的是我!他已经跟我求婚了!”

她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上那颗硕大的钻戒。

“他怕我累着,才不让我插手医院的事。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怕我被你们这种想上位的野鸡气到!”

2

我看着她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病态炫耀,心中一阵无语。

跟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伸出手,冷冷地看着她。

“手机还给我,我要给陆川打电话。”

“打电话?”

林菲菲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她像是护食的野狗,将我的手机紧紧攥在手心。

“怎么?心虚了?想打电话让他来救你?”

“还是想告我的状,说我欺负你了?”

她冷笑着,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不想和她再有任何肢体接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我告诉你,没用的!”

“川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爱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扬起手,用力将我的手机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崭新的手机屏幕,瞬间碎裂成一片蛛网。

我心下一沉,目光冷了下来。

这部手机是秦峥出国执行任务前送我的,里面存着我们大量的合照。

更重要的是,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

我意识到,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你知不知道你摔的是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就一个破手机吗?我赔你十个!”

林菲菲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仿佛摔的只是一个不值钱的玩具。

“怎么?心疼了?是不是你那个野男人送的啊?看着就不便宜,钓得挺成功啊!”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我不能跟她一般见识,肚子里还有孩子。

“陆川没告诉你,今天来的是谁吗?”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是‘柳叶刀’,国家特聘回国主持项目的专家。”

这个代号,在国际医学界,无人不知。

我以为,这足以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林菲菲在听到“柳叶刀”三个字后,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她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的狂笑。

“柳叶刀?哈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不说你是屠龙刀?倚天剑呢?”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得愈发不堪入耳。

“碰瓷我男人不成,现在还想冒充医学专家了?”

“你这种女人,为了往上爬,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我的心里猛地一沉。

陆川竟然连我的真实身份,都没有告诉林菲菲?

把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在他女朋友面前,塑造成了一个什么形象?

见我不说话,她的气焰更加嚣张,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看我多厉害”的得意。

“怎么不说话了?编不下去了吧?”

“还专家?就你这狐狸精的样子,穿上白大褂都像是在玩制服诱惑!”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

下一秒,她突然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地将我的头往墙上撞去!

“你别以为陆川叫你一声姐姐,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告诉你,在他心里,我才是未来唯一的女主人!”

3

后脑勺撞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和眩晕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大脑。

眼前阵阵发黑。

我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护住了我的小腹。

那里,有我和秦峥的孩子。

“你疯了!”

剧痛让我忍不住尖叫出声。

“我怀孕了!”

这四个字,让林菲菲疯狂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揪着我头发的手也松开了。

我以为,她再怎么丧心病狂,对一个孕妇,总该有最起码的底线。

我大大低估了嫉妒能把一个女人变成多可怕的怪物。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死死地瞪着我护在身前的腹部。

“怀孕?”

“你以为你怀了个野种,就能抢走我的男人吗?”

“你做梦!”

她发疯一样,用尽全力将我推倒在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脚就抬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朝着我的肚子踹了过来!

“我告诉你!陆川早就跟我求婚了!他说他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只会让我给他生孩子!”

“你这个贱人!想母凭子贵?下辈子吧!”

腹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痛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救命......”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向门口那些吓傻了的护士哀求。

“叫医生......快叫医生......”

然而,林菲菲只是冷笑着,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医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残忍的快意。

“我刚才就说过了,我,就是这里最大的规矩!”

“今天,不把你这个下贱的女人和你肚子里的野种一起弄死,我就不姓林!”

她转头,对着旁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护士们大声嘶吼。

“都愣着干什么?!”

“想被开除吗?!”

“快!把她给我拖到杂物间去!别让她在这里流血,脏了我的医院!”

4

两个护士在林菲菲的威逼下,终于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我被她们粗暴地从地上架起来,拖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黏腻的血液顺着我的大腿内侧不断流下,在地板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砰”的一声,我被扔进了漆黑冰冷的杂物间。

林菲菲走进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卷宽胶带,“呲啦”一声撕开,狠狠地封住了我的嘴。

“呜......呜呜......”

我拼命摇头,想让她住手。

她却只是欣赏着我的狼狈,然后拿走了我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柳叶刀’专家。”

她嘲讽地笑着,关上了门。

“咔哒。”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小腹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像是有无数把刀在里面搅动。

我知道,我的孩子,保不住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

秦峥......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名字。

秦峥,你在哪里?

我们的孩子......快要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杂物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我的心上。

是他!他找到我了!

我拼命挣扎,用身体撞击着身后的铁架,发出一阵“哐当哐当”的声响。

“呜呜!呜呜呜!”

我用尽全力,从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秦峥!我在这里!

门外,林菲菲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甜得发腻。

“哎呀,这位军官先生,您找谁呀?我们医院今天不接待外客哦。”

秦峥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找许念。”

“我的未婚妻。”

林菲菲愣了一下。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错愕的表情。

随即,她夸张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未婚妻?哎呀!军官先生,您一定是被人骗了!”

“我跟你说,那个叫许念的女人,就是个骗子!专门碰瓷有钱人的!”

“她刚才还想讹我们院长一笔钱呢,被我们发现,早就灰溜溜地赶走了。”

我听到她颠倒黑白,无耻地污蔑我,急得眼泪直流。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更加疯狂地撞击身后的铁架,发出一连串巨大的噪音。

秦峥察觉到了门内的异样。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军人特有的压迫感。

“里面是什么声音?”

林菲菲立刻慌乱地挡在门前。

“哎呀,您别误会,那......那是我养的一只不听话的猫,正在闹脾气呢......”

“军官先生,我劝您还是别找那个女人了,她心术不正得很!为了赖上我们院长,她还说自己怀孕了呢!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可见人品多差......”

就在我彻底绝望时。

门外,传来秦峥冰冷的命令。

“让开。”

林菲菲显然也被吓到了。

“军官哥哥,你别这么凶嘛......人家会害怕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

“砰!”

2

5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杂物间的门,被秦峥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

门板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灰尘。

刺眼的光线,瞬间从门口涌了进来。

逆着光,我看到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形高大如山,浑身散发着凛冽如刀的气息。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倒在血泊中的我。

当他看清我身下的那滩血迹,以及我苍白如纸的脸时。

那张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惊恐、狂怒、还有滔天的杀意,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属于秦峥的失控。

“念念!”

他发出一声嘶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半跪在我身边,那双拿枪拿手术刀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撕掉我嘴上的胶带,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念念!念念!别怕,我来了!”

他将我从冰冷的地面上抱起,紧紧地揽在怀里,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安全。

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我的孩子......

林菲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起来,她指着我,还在歇斯底里地辩解。

“她装的!她肯定是装的!你别被她骗了!”

“她就是想陷害我!想讹钱!”

秦峥抱着我,缓缓回头,看了她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那眼神,冰冷、空洞,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林菲菲被那眼神吓得倒退一步,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秦峥没有再理会她,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部黑色的、充满金属质感的加密电话,通过内部军用线路,直接联系了最近的战区总医院。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势。

“一级战备急救!”

“重复,一级战备急救!最高优先级!”

“立刻派武装直升机过来!坐标定位已发送!”

“伤员,许念,我的妻子。腹部遭重击,大出血,疑似流产!”

“所有妇产科、创伤科、神经外科专家,立刻待命!”

林菲菲和走廊上所有围观的医护人员,全都被这闻所未闻的阵仗吓傻了。

一级战备急救?

武装直升机?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

几分钟后,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架喷涂着军绿色迷彩的武装直升机,盘旋着,精准地降落在了医院的楼顶停机坪上。

巨大的气流,吹得楼下的树木疯狂摇摆。

那是属于军队的,绝对的力量与效率。

林菲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惹到了一个天塌下来都兜不住的人物。

6

我被紧急送往军区总医院。

秦峥全程抱着我,一步都没有离开。

在直升机上,他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着一句话。

“念念,别睡,求你,别睡。”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面不改色的特战军官,此刻,却害怕得像个孩子。

经过五个小时的紧急抢救,我的命,保住了。

但孩子......

没了。

医生说,送来得太晚了,失血过多,胎儿在六周大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心跳。

六周大。

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他的存在,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鼻腔。

秦峥就坐在我的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和颓唐。

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见我醒来,他通红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俯下身,用他布满胡茬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我的额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对不起,念念。”

“我来晚了。”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只能拼命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枕头。

不怪你,秦峥。

不怪你。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陆川疯了一样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躺在病床上,面如死灰的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念念......”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

“怎么......怎么会这样?”

“菲菲呢?林菲菲她人呢!”

他竟然还有脸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秦峥缓缓站起身,他甚至没有看陆川一眼,只是安静地,将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放回了被子里。

然后,他转身。

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在了陆川的脸上!

“砰!”

陆川被这一拳打得踉跄着倒退几步,摔倒在地。

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血腥味,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你还有脸问?!”

秦峥的怒吼声,仿佛要震碎整个病房的玻璃。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陆川,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林菲菲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押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妆也哭花了,手腕上戴着冰冷的手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光鲜亮丽的网红模样。

一看到陆川,她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挣扎着哭喊起来。

“川!救我!你快救救我啊!”

“是她!是她先勾引你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只是太爱你了!”

陆川痛苦地看着林菲菲,又转头看看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我,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他终于崩溃了。

他冲着林菲菲,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愤怒的咆哮。

“我让你好好招待我姐姐!你他妈就是这么招待的?!”

“她是我姐姐!我亲姐!”

林菲菲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川,又看看我。

“姐姐......?”

“她......她真的是你姐姐?”

她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癫狂,变成了茫然,最后,化为了彻彻底底的绝望。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

“你为什么要骗我!是你骗了我!”

7

林菲菲被秦峥的人死死按住,但她依旧不知悔改,反而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陆川和我身上。

她像疯了一样,在病房里撒泼打滚。

“是你!都是你害我的!陆川!”

“你故意不告诉我她的身份,就是想看我出丑!你就是想找个借口跟我分手!”

“还有你!”她又恶狠狠地指向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明明是他姐姐,为什么不早点澄清?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你们兄妹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气得胸口发闷,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虚弱地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林菲菲突然挣脱了一名士兵的钳制,从口袋里掏出了她的备用手机。

她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件。

下一秒,她那张挂着泪痕、楚楚可怜的脸,就出现在了无数网友的手机屏幕上。

“家人们!救救我!我被打了!”

她对着镜头,哭得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后。

“这个女人,她勾引我的未婚夫,被我发现后,还找来军官打我!”

她将镜头猛地对准我,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就是她!一个不知廉耻,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她还假装流产,想陷害我坐牢!家人们,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她精湛的演技和颠倒黑白的哭诉煽动,纷纷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我靠!这小三也太嚣张了吧?还有军官撑腰?】

【光天化日之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个网红我认识,她跟她男朋友感情一直很好啊,这女的谁啊?】

【人肉她!把这个小三给我人肉出来!】

污言秽语,瞬间刷屏。

陆川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抢掉她的手机。

秦峥却抬手拦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秦峥只是冷冷地看着林菲菲一个人表演,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然后,他拿出那部军用加密电话,不疾不徐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看着林菲菲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失望。

我被她气笑了,虚弱地开口。

“林菲菲,你以为靠舆论,就能救你?”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将手机镜头再次对准我,仿佛在向我示威。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就应该人人得而诛之!”

“等我这几百万粉丝把你人肉出来,我看你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我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的男人。

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陆川。”

“这就是你爱到不惜欺骗我,爱到不惜让她伤害我的女人?”

“为了她,你把我这个姐姐的身份藏着掖着,把我塑造成一个潜在的威胁,一个假想敌。”

“现在,你满意了?”

陆川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无地自容的愧疚和悔恨。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能说什么呢?

说他只是太爱她,太怕失去她?

说他只是想用这种愚蠢的方式,给她安全感?

可他的纵容和欺瞒,最终却酿成了我一生都无法弥补的伤痛。

8

就在林菲菲的直播间里群情激愤,骂声震天的时候。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人,让整个病房的气氛瞬间凝固。

为首的,是国家卫生部的李部长,他身后跟着首都医科大学的校长,以及好几位在国内医学界跺一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泰斗级人物。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焦急,甚至是一丝惶恐的表情。

李部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我,他几乎是小跑着上前来。

“许教授!”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您没事吧?!我们刚下飞机就听说了消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声“许教授”,像一颗深水炸弹。

不仅让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也让林菲菲那个原本喧嚣无比的直播间,弹幕瞬间清零。

所有人都懵了。

李部长身后,白发苍苍的首都医科大学老校长痛心疾首,他看到了林菲菲还在直播的手机,愤怒地走上前,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屏幕前的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躺在病床上的,是我校特聘的终身荣誉教授,是享誉国际的顶级神经外科专家,许念女士!”

“她的代号,‘柳叶刀’!”

“是我们国家花费了无数心血,才从国外请回来的国宝级人才!”

“她放弃了国外顶级的实验室和优渥的待遇,选择回国,是为了主持一项足以改变我国神经外科领域现状的重大科研项目!”

“是为了造福千千万万的病人!”

“可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老校长越说越激动,指着我的病历单,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的国宝,我们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天才专家,竟然在自己发小的医院里,被人恶意殴打,导致怀孕六周的孩子流产!”

“这是犯罪!这是对我们整个国家医学界的挑衅!”

林菲菲的直播间,在死寂了十几秒后,彻底爆了。

弹幕以一种井喷式的速度疯狂滚动,风向瞬间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我操!!!柳叶刀?!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医‘柳叶刀’吗?!那个二十五岁就拿下医学界最高荣誉的传奇人物?!】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一个十八线的破网红,把国宝级专家给打了?还害得专家流产了?!】

【疯了吧?!这个林菲菲是疯了吧?!她知道她动的是谁吗?!】

【我之前还骂许教授来着,我有罪!我这就去林菲菲微博底下冲了她!】

【封杀!必须封杀!这种人渣不配当公众人物!】

【不仅要封杀,还要让她牢底坐穿!故意伤害孕妇导致流产,这得判多少年?!】

林菲菲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瞬间反转的评论,又看了看我,再看了看门口那群气场强大到让她腿软的大人物。

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粉丝和流量,在绝对的国家级力量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她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就像她那早已支离破碎的美梦。

这时,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面容严肃。

他们走到早已瘫软如泥的林菲菲面前,亮出了冰冷的手铐。

“林菲菲,你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重伤,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跟我们走一趟吧。”

9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林菲菲的手腕。

直到这一刻,她才从巨大的冲击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彻底崩溃了。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死死地抓着陆川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川!你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知道她是‘柳葉刀’!我不知道她是专家啊!”

“你不是说她只是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姐姐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川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愧疚和绝望。

他只是满脸麻木地,对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念念,对不起......”

“对不起......”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友情”的温度,也彻底消散了。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陆川,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是你那个从未出世,就被你间接害死的外甥。”

“更是秦峥,是我那个失去了孩子的未婚夫。”

在秦峥、卫生部长和警察的联合施压下,陆川终于被迫说出了全部的真相。

就如我猜想的那样。

他之所以对我隐瞒林菲菲,又对林菲菲隐瞒我的真实身份,就是因为林菲菲那病态到极点的嫉妒心和受害者妄想症。

她不允许陆川的身边,出现任何一个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优秀的女性。

无论是合作伙伴,还是朋友亲人。

一旦出现,她就会把对方视为敌人,用尽各种手段去攻击、去毁掉。

陆川为了留住她,为了所谓的爱情,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欺骗和隐瞒。

他以为,只要把我塑造成一个家境普通、无足轻重、需要他接济的“姐姐”,就能让林菲菲放下戒心,息事宁人。

他以为,只要两边都瞒着,就能天下太平。

他天真地以为,他的谎言可以永远不被戳穿。

却没想到,他的自作聪明,他的纵容和懦弱,最终酿成了这场无法挽回的滔天大祸。

我听着他的叙述,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觉得无尽的疲惫和荒唐。

我闭上眼,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川。”

“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到此为止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刃,彻底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

陆川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求我原谅的话。

林菲菲被警察带走了,她的人生,在踏入这座她自以为是女主人的医院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陆川的私人医院,也因为涉嫌非法拘禁、管理混乱导致重大医疗安全事故,被卫生部门联合执法机构直接查封,勒令停业整顿。

作为医院的法人和实际控股人,陆川将面临巨额的罚款和漫长的诉讼。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科技新贵,一夜之间,名誉扫地,事业尽毁。

他跪在我的病床前,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说他愿意倾家荡产来弥补我的损失。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告诉他:

“你弥补不了。”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比如,我的孩子。

比如,我们那段曾经纯粹的友情。

10

半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林菲菲因故意伤害罪,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听说她在狱中没多久,精神就失常了。

整天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说自己是豪门阔太,是陆川一生的挚爱,马上就要来接她出去。

而陆川,在处理完公司所有的烂摊子后,彻底退出了商界。

他变卖了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那家让他引以为傲,最终也让他身败名裂的私人医院。

他用那笔钱,以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名义,成立了一个专门救助先天性神经系统疾病患儿的慈善基金会。

然后,他便远走他乡,再也没有了消息。

我的身体,在秦峥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一天天好起来。

但他眼中的伤痛,却从未减少半分。

我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他和我一样深。

只是这个男人,习惯了把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扛。

出院后,我没有立刻投入工作。

秦峥向部队请了一个长假,带着我去了云南。

我们在洱海边住下,每天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

他从不提过去,也从不问我是否还难过。

他只是陪着我,用他沉默而坚定的方式,一点点修复我破碎的心。

爷爷得知我出事后,勃然大怒,亲自从国外飞了回来。

他动用了整个家族的力量,在国内为我成立了亚洲最大、设备最顶尖的神经科学研究中心。

并且宣布,由我全权负责研究中心的所有项目。

研究中心落成接任仪式那天,场面盛大,国内外所有顶尖的医学专家都到场祝贺。

我站在台上,穿着洁白的圣伽利略教授服,看着台下无数双充满期待和敬仰的眼睛。

我知道,我不能再沉溺于过去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人需要我。

仪式结束后,我在后台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从国外寄来的信。

我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一句熟悉的笔迹:

“愿你执刀前行,身后再无荆棘。”

是陆川。

我将信纸默默地折好,收进了口袋里。

有些伤痛,永远无法忘记。

有些人,永远无法原谅。

但生活,总归是要继续下去。

我转过身,看向身边穿着笔挺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秦峥。

他也正看着我,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坚定。

他向我伸出手。

我笑着,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一如既往地,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我知道,我最好的报复,不是看着那两个人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而是穿上这身白大褂,重新拿起手术刀,去拯救更多的生命。

活成最耀眼的模样,让那些伤害,都变成我身后微不足道的尘埃。

11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残忍的雕刻师。

一晃,两年过去了。

在我和团队的努力下,神经科学研究中心成功攻克了数个世界级难题,研发出的新型靶向药和手术方案,拯救了无数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柳叶刀”这个名字,再次响彻国际。

而我,也从伤痛中走了出来,和秦峥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

没有媒体,没有宾客,只有我们彼此。

这天,我正在主持一场跨国远程医疗会议,讨论一个极为罕见的儿童神经元退化病例。

屏幕上,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专家们眉头紧锁,束手无策。

这个病症,发病率仅有千万分之一,现有的一切治疗方案都宣告无效。

患儿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许教授,您是这方面唯一的希望了。”会议主持人语气沉重。

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患儿脑部CT影像,那些异常的病变点,像一朵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我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结。

这确实是我从未见过的病症,棘手程度远超想象。

“把家属接进来吧,我需要了解更多一手信息。”我沉声说。

很快,视频画面切换,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的一角。

那是一个看起来无比憔悴和苍老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当我看清那张脸时,我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虽然他变了很多,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

陆川。

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张,眼神里闪过震惊、羞愧、痛苦,以及一丝不敢奢求的希冀。

他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女孩安静地睡着,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痛苦。

“许......许教授......”

陆川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剧烈的颤抖。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目光躲闪。

“这是......我的女儿,一一。”

“她是我......领养的。”

“是我们那个基金会,救助的第一个孩子。”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原来,他成立的那个基金会,不是作秀。

原来,他远走他乡,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赎罪。

秦峥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他在用他的方式支持我。

视频里,陆川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头,通红的眼睛直视着我。

他的目光里,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了一个父亲最卑微的恳求。

“念念......不,许教授。”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

“我这辈子做的孽,下地狱都赎不清。”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他低下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怀中女孩的脸上。

“她才三岁......她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求你......救救她。”

他哽咽着,对着屏幕,深深地弯下了腰。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决定。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绝望的男人,看着那个无辜而脆弱的孩子。

过往的伤痛,失去孩子的锥心之痛,瞬间如潮水般再次将我淹没。

恨吗?

当然恨。

可我是一名医生。

在生命面前,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的目光,从陆川那张写满忏悔的脸上移开,最终,落在了那个沉睡的孩子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属于“柳葉刀”的冷静与专业。

我抬起眼,看向会议主持人。

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接进来。”

“所有相关病历资料,立刻传到我的电脑上。”

“马上安排,我要亲自为她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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