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收到北大通知书那天，女儿拍了一个庆祝视频。
“第一杯敬我的妈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被我奶一家欺负得离家出走。”
“第二杯敬我的爸爸，听信割女儿耳垂就能生儿子的谣言，在三岁那年割了我的耳垂。”
“第三杯敬我的奶奶，五岁开始就让我包圆全家的家务，每顿饭只给一个馒头。”
“最后一杯敬我自己，努力读书考上北大脱离原生家庭。”
视频爆火，媒体争相报道称她为“最励志高考生”。
然而，小姑子的哭诉视频却让网友开始网暴女儿。
“这就是我们家养的白眼狼才女啊！为了红，脸都不要了！”
“你妈是跟外面的汉子跑了，你的耳垂是为了治病割的，口粮是奶奶不吃省下来给你的。”
“抹黑家人来进行炒作，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真替你爸你奶寒心！”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我早已死在十六年前......
01
眼看女儿视频爆火，贪心的小姑子也想分一杯羹。
视频一经发出，网友从当初对女儿的夸奖变成谩骂。
【有其母必有其女呗，会偷人的妈能是什么好东西，呵呵！】
【真有心机，发通知书吸引流量，下一步就是带货了是吧！】
【现在为了红真是什么剧本都敢写啊？两岁的事你都记得？太假了！】
网友根本不知道，女儿这十八年过得有多苦。
他们没见过她寒冬腊月用生满冻疮的双手在冷水里搓洗全家人的衣服。
也没见过她因为饥饿偷吃了一口剩菜，被奶奶用针扎嘴罚跪整夜。
我也没办法亲口告诉女儿，妈妈从来没有抛弃过她。
因为妈妈死在了十六年前。
我还记得死去的那个冬天有多冷。
刚流产完还没出月子的我，被婆婆赶出了家门。
“瞅瞅你那肚皮是个啥破烂货？俺老蒋家的香火就断在你这个晦气婆娘手里了！”
“连个孙子都憋不出来，养只母鸡还会下蛋呢！”
“你这种生不出儿子的废物玩意儿，滚！别脏了俺家院子！”
而我那个妈宝男老公，不敢反抗母亲，只敢在送我出门时给我递来一件羽绒服。
伤口感染后冻死的我，灵魂一直跟在女儿身边。
我看着她被割掉耳垂哭晕过去，看着她天都还没亮就要起来洗一家人的衣服，看着她在每一个夜里挑灯夜读。
好不容易熬到了考上大学，出路就在眼前。
却因为小姑子这个视频，女儿被网友开盒折磨到抑郁自杀......
当我看见女儿血液把床单染红的那刻，一股巨大的引力把我撕裂。
昏迷前还听见女儿对我哭：“妈妈，为什么我活的这么苦......”
再睁眼，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冲入鼻腔。
我猛地坐起身，却被女医生按住。
“躺好，做检查不能乱动，需要叫你家属进来吗？”
这个场景，我死都不会忘！
这是我怀二胎24四周时，婆婆硬拉着我来医院做检查那天。
上辈子，她偷偷塞钱给医生，得知是个女孩，背地里就给我喂堕胎药。
还怪我身体不好，好好的孩子都保不住。
我剧烈的颤抖起来，不是害怕，是滔天的恨意。
这时，婆婆推开检查室的门，刻薄的脸上对着谄媚的笑：“医生，怎么样？我大孙子发育的还行吧？”
“检查还没做完，出去等。”
“唉哟，我就问问，关心关心嘛......”婆婆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确保门关好后，紧紧捏住医生的手：“求求您！别告诉我婆婆孩子性别可以吗？”
女医生操作仪器的手顿住了。
她看懂了我眼里的恐惧与不安，语气冷了几分：
“医院有规定，不能透露胎儿性别。”
这一步，我赌赢了。
面冷的医生，心肠却是极柔软的。
走出检查室，婆婆迫不及待的抢走了我手里的检查单。
“医生说什么了？真没说男女？”
“没说，医生就说都很好。”
我垂下眼，没和婆婆对视。
“哎呀！你没听懂医生的暗示！都好！好！你上个是女儿，这个是儿子，才能凑成好字！不行，我得去给医生送一蓝鸡蛋谢谢她！”
我怕她骚扰医生，拦住婆婆：“妈，男孩女孩都一样...”
“放屁！能一样吗！”婆婆嗓音不自觉变大：“没儿子我们蒋家就绝后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看着她兴冲冲往家走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摸着尚不明显的肚子冷笑。
老东西，这辈子，你想要孙子是绝不可能的了。
02
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了。
公公蒋建国坐在家门口抽旱烟：“咋样，这胎是男娃吗？”
婆婆把包一摔：“医院现在嘴严实得跟蚌壳似的！但我看医生的暗示，八成是个男孩！”
听婆婆这么说，蒋超皱着眉看向我：“小慧，你就不知道想办法问出来？”
“我试过了，没成功。”
“哎，怀个孕真的是脑子也不好用了了，以前挺聪明的啊。”蒋超语气无奈。
我心底冷笑。
他怎么有脸提从前？要是真聪明，当初怎么会瞎了眼嫁过来！
还记得大学毕业求婚当天，他跪在我面前哭的稀里哗啦：“小慧，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但凡我有一百，就能给你花九十九！”
起初他还上交工资，自从让婆婆过来照顾怀孕的我。
家里的财政大权就全落到了婆婆手里。
就连内裤破了想要买个新的也会被拒绝，拿去打了个补丁让我接着穿。
“内裤随便穿穿就行了，又没多大事，不穿也行，反正外面又看不见。”
“还有等你生了，喂奶的时候也别穿内衣，方便我孙子吃奶，脱来脱去的麻烦！”
只有在吃这方面不亏待我，毕竟我肚子里还有她的宝贝孙子。
可后来生出来是个女儿，气的没让我月子里吃过一顿饱饭。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道娇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妈！哥！我回来了！饿死我了！饭好了没？”
是小姑子蒋丽回来了。
婆婆那张刻薄的脸笑成一朵菊花：“宝贝闺女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妈就等着你呢！”
“在学校累坏了吧？看你都瘦了！多吃点！”
“还行吧，就是累。”蒋丽一屁股坐下，看着正准备坐下的我：“嫂子，你身上有味道，我闻着不舒服，要不...”
不等小姑子说完，婆婆就把我碗撤走了。
“你就去灶台边上吃吧，自己搬个椅子过去，小心点，别伤着我孙子，不够吃我再给你添。”
蒋丽吃完饭，抹抹嘴起身：“妈，我要去镇上逛夜市，给我点钱。”
那个不舍得给我买两条内裤的婆婆，从内裤边的暗袋摸出五百块塞给蒋丽。
“给给给！喜欢就买！女孩子就该打扮！别学有些人，一天天灰头土脸的，看着就丧气！”
我看着这一幕，堵得心口发疼。
就因为我第一胎是个女儿，天天就是吃冷饭穿破衣。
就连我的女儿，上辈子也是这样受尽她们的磋磨。
蒋丽走到门口，又回头打量我：
“嫂子，不是我说你，收拾收拾自己吧。瞧你那样，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家保姆，都不知道我哥当初怎么看上你的。”
婆婆立刻附和：“就是！丽丽说得对！上一胎生个女儿就够令人失望了，这一胎你可得争气！”
这就是我和家人闹掰也要嫁的人家。
这就是上辈子害死我女儿的罪魁祸首。
我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巨大的恨意把我淹没。
上辈子我到死都想不明白，明明重男轻女的婆婆为何对女儿如此纵容。
直到死后我才得知，原来蒋丽真真的父亲是婆婆的初恋。
也因为如此，蒋丽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格。
我和蒋超谈恋爱的时候，蒋丽就没少给我白眼。
觉得我分走了哥哥对她的注意。
聊天要插嘴，约会要跟着，甚至连新婚夜当天都想挤进房间一起睡。
也就是上大学后谈了男朋友才消停些。
上辈子，如果不是小姑子的假视频。
我女儿也不至于被网暴到抑郁自杀。
想到这一切，抱着女儿的手紧了又紧。
这辈子我一定能保护好女儿和肚子里的孩子。
认真回忆上辈子死后看到的一切，一个计划在我心中逐渐成型。
第二天睡醒，婆婆给我端来了一碗补药。
“这是我花大价钱求来的方子！你可别浪费了！”
乌黑的液体散发着腥臭味，上辈子我看婆婆给蒋超的二老婆也端过。
是隔壁小儿的童子尿加老道给的生子符水。
“婆婆，太烫了，你放这，我洗漱完回来喝。”
“行吧，千万别浪费了！这可是生子秘方！等等喝完去把早餐也准备好，丽丽要吃面条，别忘了。”
看婆婆走了出去，火速把生子秘方倒进公公的补药里。
蒋建国遛弯回来后，面不改色的一口喝完。
上辈子死后我才知道，公公是没有味觉的。
甚至还知道公公的这碗补药，是和村里王寡妇买的壮阳药。
每晚说去散步，但其实都在王寡妇的床上。
后来王寡妇甚至给公公生了个儿子。
这一切婆婆都不知道。
要不说还是年纪大的人玩的花呢。
03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婆婆时不时就要用手摸两把：“这肚皮尖尖的，肯定是个小子！可你这脸咋没变丑呢？又像是个丫头...真是急死个人！”
临近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我借口散步透气。
偷偷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当初为了嫁给蒋超，我把妈妈气的住进了医院。
即便如此，妈妈还是给了我10w的嫁妆，这笔钱至今婆婆都还在打听我放在哪里。
电话接通，听到我妈那熟悉的声音，我瞬间哽咽：“妈...是我，小慧...我...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
妈妈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死丫头，你还知道打电话！还知道有我这个妈！”
“妈，我打这个电话除了道歉，主要是有事求您。”
“我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头胎是个女儿婆婆就一直怪我，这一胎...我估计还是女儿。我担心婆婆到时候会发疯。”
“生完...万一我生的是个女儿，我想回家坐月子，可以吗？”
我哥许军是个暴脾气，从妈妈手里抢过了电话：“回！必须回！要是蒋超那个混蛋敢欺负你！哥立马废了他！”
“哥，你冷静点！我不想硬碰硬，对孩子不好。等我生了，情况不对，我给你打电话，你再来接我。”
“行，哥我二十四小时开机，你安心。”
安抚完哥哥，挂了电话的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以前的我真的是蠢透了才会自断臂膀。
但我万万没想到，小姑子竟然偷偷跟着我。
回家后打开门，就撞上婆婆怒气冲冲的脸：“好啊你！我难道对你很差吗？自己肚子不争气，还敢和你妈诉苦？你有脸吗！”
蒋丽也紧随其后：“你为什么要提前安排，难不成...你肚子里的真是女孩？上次去检查你不会是串通医生了吧！”
没想到会被发现，我有点措手不及。
正思考应该如何应对，就被小姑子拉着往外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再查一次！”
这一拉太突然，我直接摔倒了在地上。
低头一看，下身湿漉漉一片，我破水了。
婆婆顿时慌了：“哎呀天啊，丽丽你干啥啊！伤到你嫂子了！！快快快！送医院！别伤着我孙子了！”
产房里，我都能听到婆婆在外面大声嚷嚷：“我们老蒋家终于有后啦！”
终于，疼了八小时后，我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护士抱着清理好的孩子走出去：“恭喜，是个女儿，六斤八两，很健康。”
一瞬间，产房外鸦雀无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我婆婆：“什么？！又是个赔钱货！完了！全完了！我的孙子呢！我的符水白喝了！钱白花了！”
“上次检查医生不是暗示了是男孩吗！怎么医生骗我！让那个骗子医生出来负责！”
说完就想冲进产房找医生，直到被保安制住才算消停：“再闹就把你们都送到局子里！”
这时护士把虚弱的我从产房推出来，准备送到病房。
还没进电梯，就被婆婆拦了下来：“住院？住什么院！生个丫头还想浪费钱！赶紧回家！”婆婆叫嚣拉我胳膊，想把我从床上扯下来。
护士看不下去，上来阻拦：“产妇是意外早产，还很虚弱，住院是防止大出血或感染...”
“观察什么观察！我们穷人家没那么讲究！”说完一把推开护士，继续来拽我胳膊：“起来！别装死！赶紧回家！我们家没这个钱给你浪费！”
我被扯得伤口发疼，死死抓着床沿：“妈，我不舒服，我就住一天，就一天...”
“装什么装！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儿子，赶紧的！过来把你媳妇挪走！”
蒋超不敢反抗婆婆，唯唯诺诺的走上来：“媳妇，我背你回去，家里休息一样的...”
小姑子也假惺惺的凑上来：“嫂子，妈也是为了你好，省点钱日后生孙子才有的用呀。我哥还辛苦背你回去呢！知足吧！”
伤口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早产让我来不及联系家人，还有谁能来救救我。
绝望再次袭来，难道重来一次，我还是逃不过这条任人宰割的老路？
就在我被扯得半个身子掉出床外，眼看就要摔下去的时候。
走廊里响起了一声怒吼——
“干什么！”
第2章 2
我哥许军带着两个高大壮实的堂兄弟，满脸怒火的冲了过来。
一巴掌推开碍事的小姑子，又一巴掌把蒋超拍到墙上。
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谁他妈再动我妹一下！老子今天让他横着出去！”
婆婆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随即反应过来，跳着脚骂：“哪里来的流氓！我管教儿媳妇关你屁事！滚开！”
“我是她亲哥！”
许军吼得比婆婆更大声，口水都快喷她脸上：“老妖婆！我妹刚给你们家生完孩子！你们就这么对她！还是人吗！畜生都不如！”
蒋超挣扎着爬起来，怯怯的凑上来：“大舅哥...我们只是想接小慧回家...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看...”
“家事？我呸！”许军根本不给他好脸：“家事就是把我刚生完孩子的妹妹往死里折腾？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拦着我妹住院，我就打断谁的腿！”
婆婆还想撒泼：“没钱！住什么院！生个丫头而已...”
眼看我哥就要动手，蒋丽突然举起手机尖叫：“你敢动手你试试！我手机都录下来了！等等我就去报警！”
怕事情闹大，我赶紧拦住我哥，让他交钱住院就行，不要节外生枝。
蒋家人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看我几个堂兄弟虎视眈眈的样子，也不敢再硬来。
我也终于顺利住进了单人病房。
看着虚弱的我，许军声音都哑了：“小慧，别怕。出院了哥就接你回家，咱回自己家坐月子。”
就这样简单一句话，让我鼻子酸的厉害。
上辈子我但凡肯向家里求救一次，何至于让我和女儿落入双双死亡的地步！
第二天，许军直接办理出院。
厚厚的毯子裹着我和刚出生的女儿就上了出租车。
但我们回的，还是蒋家。
因为我的大女儿还在家里，我绝不能丢下她。
临走时，大哥许军故意拔高嗓门：“小慧，哥就在附近租房子住，有事我随叫随到！”
婆婆罗安翠把门摔得砰砰响，阴阳怪气的开口：“真是金贵身子！生了个赔钱货，还得住院，还让娘家人上门耍威风！”
小姑子蒋丽也斜眼看我：“就是，不知道还以为生了个太子呢。生一个赔钱货不够又来一个，白瞎了我妈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我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走到里屋，大女儿悠悠躲在角落玩几块破木片。
看着悠悠脏兮兮的小脸，心里全是心疼。
到了晚上，我刚坐下准备吃晚饭，婆婆就把一碗稀饭放在我面前：“生了个丫头，只配吃这些。”
转身，就给蒋丽盛了满满一碗肉菜：“闺女，你多吃点，看你在学校都饿瘦了！”
蒋超看着我的粥碗，嘴唇动了动，始终没有为我说出一句话。
夜里小女儿饿哭了，只喝稀饭的我根本没有奶水。
婆婆被吵醒，隔着墙骂：“真是生了个讨债鬼！白天睡晚上嚎！让人不得安生！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蒋超在我身边翻了个身，决定装睡到底。
我不想忍了，抱起小女儿就往外走：“我吃不饱，我女儿就吃不饱，既然你们不管媳妇和孙女，我就去家门口哭，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来可怜我。”
这番话让爱面子的公公躺不住了，连忙爬起来拦我：“哎呀不至于！我现在就让你婆婆给你炖个汤！”
看着婆婆怨恨的眼神，我知道她不会死心的。
抱孙子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眼看我这边又生了个女儿，婆婆肯定会想别的歪门邪道。
我让大哥找个机灵的小侄子替我盯着婆婆。
果然，没过两天，哥哥就急匆匆来找我：“你婆婆这几天都在和一个陌生老太婆接触，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啥好事！”
又隔了一天，我看婆婆又鬼鬼祟祟的出门了。
我悄悄尾随在后面，但没想到看到的竟然会是村里有名的刘婆子。
05
刘婆子在村里是专做缺德事出名的。
上辈子也是她，在我死后给蒋超找了个未成年的二老婆。
那女孩是迷晕送到蒋超家的，婆婆一看她那瘦弱的样子，瞬间不乐意了：“就这干瘪身板！你敢要我那么多钱？不行，价格再减半！不然就不要了！”
刘婆子压根不理会：“这个可是个雏，虽然瘦但是屁股大，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你不要我就带走，下次你也别找我。”
一听能生儿子，婆婆眼睛都凉了，结了钱就把女孩送到了蒋超床上。
“妈！这...这不好吧...这要是传出去...”蒋超似乎还有些犹豫，但我知道他已经动摇了。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真的要绝后？”
“反正生米煮成熟饭，她一个没钱没势的丫头还能翻天？王婆子说了，这女的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多给点钱就打发了！”
最后这个女孩不堪受辱，醒来就自杀了。
这辈子我决不能让这个悲剧重演！
婆婆和刘婆子分开后，我悄悄尾随刘婆子找到了那个女孩的家。
女孩瘦瘦小小，蹲在地里干活。
我趁没人注意，把她拉到了角落。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刚到你家那个刘婆子，是你父母联系的。”
“你弟弟生病了，需要钱，你父母准备把你卖给我老公，替他生孩子。”
“你不要声张，这里是一些钱和我哥的电话号码。到时候你就跟着刘婆子走，到了我家我想办法救你。”
女孩吓坏了，但她也知道父母不爱她，哭着往家方向看了眼，又看了看我。
“谢谢你。”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计划已经成型，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很高。
我没想到的是婆婆这么迫不及待，我甚至都还没出月子，就联系刘婆子明天把人送过来。
小女孩和上辈子一样，是被迷晕送进来的。
我看着收了钱笑着走出蒋家的刘婆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尽不干人事，那就别怪我了。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吃完饭就抱着小女儿回房睡觉。
和上辈子一样，蒋超看到床上的人还是和婆婆争执了两句。
也就两句，他根本不会反抗他妈。
而且他心里也是从小被洗脑，生儿子也是他人生的头等大事。
我连着两胎都是女儿，他很容易就被婆婆洗脑成功了。
吃了饭就回房间办事了。
也许是心虚，蒋超压根不敢开灯。
所以他根本也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并不是那个小女孩。
而是他的妹妹，蒋丽。
上辈子的回忆里，这个小女孩本来是有机会逃走的。
她看到了深夜回来的蒋丽，祈求她能放她出去。
蒋丽假装同意，转身就把小女孩打晕并绑了起来。
还对着晕倒的小女孩喃喃自语：“别怪我，都是你的错，你如果逃走了，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这就是蒋丽，自私又刻薄。
自从我嫁到蒋家，她就觉得我抢了她哥的关注，平时没少在婆婆面前煽风点火。
蒋丽，你不是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这辈子我让你成为热闹的主角。
最近她和镇上一个小混混搞对象，经常晚上偷溜出去约会，很晚才回来。
小女孩迷晕送来这天，蒋丽又要偷溜出去约会。
我悄悄在她的饭里加了点药，剂量不大，但足够让她睡得更沉。
在蒋超回房前，我和小女孩把蒋丽搬到了床上。
我们早有准备，小女孩一直是清醒的。
做完这一切，带着小女孩溜回杂物房。
心脏疯狂跳动，分不清手心的汗水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
接下来，就等天亮了。
06
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才开始打鸣。
拿出大哥给我的新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
早早我就注册号了账号，取了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直播捉奸！婆婆竟往我老公床上送女人！】
时间还早，直播间里的人不是很多，大多数人都觉得我只是炒作。
【一看就是假的，又是一个起号选手】
【要我婆婆敢这么做我早炸了，还顾得上直播？太假了】
我也不着急：“大家别急，我也希望是假的，再等等，我带大家一起去看看，如果是假的，我给大家发红包。”
直到隔壁房子就传来了婆婆带着兴奋的声音：“超啊！快起来！妈给你炖了鸡汤！大补的！”
我知道是时候了。
猛地打开门，朝着蒋超的房间冲去。
用刻意愤怒的声音大吼：“蒋超！你起来！昨晚怎么回事！我听到你屋里有动静！你给我说清楚！”
抢在婆婆面前，趁她没反应过来，直接推开了蒋超虚掩的房门。
蒋超被我的拍门声惊醒，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眼睛。
而他旁边，躺着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正是小姑子蒋丽！
她也被吵醒了，皱着眉头爬起来，嘴里还不高兴的嘟囔着：“吵什么啊...”
“啊！”我发出一个撕心裂肺的尖叫，完美的扮演一个捉奸在床的妻子。
“蒋超！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这对狗男女！”
“你们！你们可是亲兄妹啊！”
我的手机精准对准了床上两张懵逼的脸。
跟着冲进来的婆婆，脸色都白了。
此刻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卧槽！！劲爆！！真是现场捉奸？！】
【牛蛙！想不到不是标题党，太刺激了！】
【只有我注意到这冲进来的老太婆吗？床上的人不是她送的吗？怎么一脸惊恐啊！】
当然惊恐啊，因为婆婆压根没想到床上的是女儿蒋丽。
蒋超看到身边躺着的是自己的妹妹，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推开蒋丽，声音都变了调：“小丽！你怎么在我的床上？！你怎么睡在这？！”
婆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伸手就来抢我手机：“许慧！！你举着个手机干什么！关掉！快给我关掉！谁让你拍的！”
我灵活地躲开她的扑抢，把镜头转向她狰狞的脸，声音刻意带着哭腔：“妈！这就是干的好事！为了生孙子，让我喝童子尿喝符水，我认了！”
“生了两个女儿，你不满意，和刘婆子买女人给蒋超当小老婆，我也认了！”
“可你...你怎么能把小丽弄到他床上！他们可是亲兄妹！你们这样对我真的太过分了！”
这三句话就好像炸弹，直接把直播间的人都炸懵了。
【亲兄妹？乱伦？我的天啊！】
【呕！喝尿能生儿子？当代医学奇迹啊？】
【怎么还有买卖人口？这家人可真刑啊！】
【录屏！快录屏！等等去报警啊！】
“你胡说什么！不是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婆婆急的跳脚，又想打我，又被镜头怼着不敢动，气的浑身发抖。
蒋超也慌了，语无伦次的解释：“小慧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昨晚喝多了...断片了...怎么会...小丽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喝多了就能睡自己的妹妹吗！这是理由吗！”我哭喊着句句紧逼：“要不是我一大早撞见，你们是不是就瞒过去了？是不是打算让妹妹给你生个儿子？”
“亲生妹妹给你生儿子，亲上加亲吗？你们恶心不恶心！”
蒋丽听到生儿子三个字，直接崩溃了：“妈！都是你！你说给哥买个女人生儿子...你说万无一失的！怎么会是我啊！呜呜呜...你害死我了！我没脸见人了！！”
她这话，等于直接坐实了婆婆买人的事实。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是刷的都看不清了，服务器都要卡顿了。
【实锤了，这老太婆真的该死！】
【一家子畜生啊！乱伦都出来了！】
【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报警！快报警！】
婆婆直接瘫坐在地上，彻底懵了。
07
那天的闹剧之后，大哥许军直接把我接回了家。
“反正也撕破脸了，过两天我带你去找律师，抓紧把婚离了。”
哥哥语气强硬：“你也别担心后面日子不好过，家里少不了你们母女一口吃的。”
看我马上要落泪了，嫂子也来帮腔：“月子还没出呢，可不兴流泪啊。刚好我空闲，嫂子来照顾你。”
有了嫂子的照顾，我也总算是在月子尾巴过上了几天舒坦日子。
而另一边，蒋家却炸开了锅。
我那爱面子的公公觉得颜面尽失，怒火全部发泄在婆婆身上。
院子里公公的叫骂声就没停过，大哥家关上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丢人现眼的臭婆娘！老蒋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边骂边抄起擀面杖就往婆婆身上抡。
婆婆抬手去挡，“咔嚓”一声，手腕被硬生生打骨折了。
而我那个妈宝男老公蒋超，只知道缩在房间，门都不敢出，屁都没敢放一个。
直播的后续影响力也还在发酵，甚至有媒体通过平台联系我。
希望能够针对“农村家庭涉嫌买卖人口”这件事进行更深入的跟踪调查。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没问题，我会全力配合。”
这种害人勾当，早就该彻底铲除了。
结合上辈子的回忆，将我所知道和刘婆子相关的信息，都尽可能的提供给了记者。
媒体也很靠谱，甚至联系了当地公安协同办案。
几个主要的联系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被抓了起来。
那个被我救下的小女孩，也得到了福利院的救助，彻底离开了那个吸血的家。
那天，警察带着逮捕令敲响蒋家大门的时候，公公还在因为一点小事对婆婆拳打脚踢。
警察的突然到来，让他们都僵住了。
“罗安翠，你因涉嫌拐卖妇女、强奸未遂，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婆婆被带上警车时，还在嘶吼挣扎：“是许慧！是那个毒妇害我！她故意的！自己生不出儿子！故意给我下套的！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啊！我是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断。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周围的警察根本不理她的哭嚎，直接将她压上了警车。
那天的直播，几万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女儿承认，儿子默认。
铁证如山。
这场直播的切片和病毒一样在网络上传播。
热搜上全是相关词条。
【#恶婆婆把女儿送上儿子的床】
【#现实乱伦只为了生男孩】
蒋家彻底火了，成了全国人民的笑柄和唾骂对象。
后续的调查也非常顺利，警察协同打拐办根据我提供的信息，顺藤摸瓜端掉了一个长期流窜在乡镇拐卖妇女的小团伙。
婆婆因为涉嫌买卖人口、迷奸未遂等多项追命，证据确凿，直接被判入狱了。
而乱伦的舆论压力已经让蒋超和蒋丽彻底社会性死亡。
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根本不敢出门。
村里任何一点声音和眼神都能让他们惊慌失措。
蒋丽也直接被大学除名了。
眼看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我预期的方向发展，我也开始着手准备离婚。
但麻烦也来了，蒋超不同意离婚。
并不是多爱我不舍的离婚，而且因为怕我带走两个孩子。
公公也极力阻拦，甚至躺在大哥家门口撒泼：“你要是带走我孙女我就撞死在你们家门口！”
“两个都是我们的，你要离婚就自己走！孩子必须留下！”
重来一世，我不可能再把女儿留在蒋家。
就在我思考怎么能说服蒋超离婚的时候。
蒋超主动联系我同意离婚了。
因为，蒋丽她居然怀孕了！
08
离婚签字那天，蒋超眼神躲闪，最终还是开了口。
“反正我也要有儿子了，离就离吧。”
他语气生硬，从口袋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我爸说家里没钱给你，这是我偷偷攒的两千块，算是对你这几年辛苦的...补偿”
原来他也知道这几年我过得辛苦。
他不是看不见，他只是看见但不想管。
蒋丽对自己怀孕这事并不能接受。
吵着闹着要去黑诊所打掉，但被蒋超和蒋建国苦苦劝了下来。
“闺女啊，我找人算过了，你这胎肯定是儿子。你生下来，不用你管，爸给你带。”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偷偷去黑诊所查性别，医生说很大可能是个男孩。
给蒋建国高兴坏了，当场就给医生塞了一个大红包。
蒋丽似乎也开始引以为傲，走到哪都挺起个肚子。
村里的风言风语更盛，但她完全不在乎，甚至还会听到当场骂回去。
“看什么看！嫉妒我怀儿子啊！我有儿子，你有吗！”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上辈子那个被迷晕的女孩被折磨了两年都没怀上。
最后还割了我女儿的耳垂，只为了给还没影的孙子积福。
三岁的小女孩啊，生生的被割掉耳垂。
怕哭声太大，还用衣服塞住了她的嘴巴，最后活生生的疼晕过去。
这辈子换成蒋丽，居然一次就中了？还竟然是个男孩？
蒋丽怀孕期间，各种孕反剧烈，每天都在院子里吐得死去活来。
虽然蒋丽和蒋超父亲不同，但也是近亲生子，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有缺陷。
那孩子生下来后，我远远看过几次。
虽然瘦瘦小小，但是哭声响亮，看着并不像有什么问题。
孩子一天天长大，除了被蒋建国惯得无法无天，其他看起来一切正常。
一个近亲结合产下的孩子，怎么可能如此健康？
除非，蒋超和蒋丽，根本不是亲兄妹！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压根没办法再压下去。
我开始暗中留意，偷偷搜集蒋超和蒋丽的头发，走关系送去鉴定。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蒋超和蒋丽不是亲兄妹！
但蒋超会是谁的孩子呢？
我想起了蒋建国藏在地底的那个铁盒子。
上辈子死后我见过一次，是王寡妇生了儿子后，蒋建国把出生证藏在了里面。
选了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让大哥帮我挖了出来。
里面有蒋超和蒋丽的出生证明，还有几张发黄的老照片。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出生证明，是一个女孩，显示母亲是罗安翠。
而蒋超的出生证明上，母亲却并不是罗安翠！
我带着这些证据，去探视了入狱的婆婆。
“你这个扫把星！毒妇！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你害的！”
“妈，”我习惯性的用了这个称呼：“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有些关于蒋超的事情，你不该被瞒在鼓里。”
“这个是蒋超小时候被蒋建国抱着的合照，而这张是你刚生产完和婴儿的合照。”
“而你身边这个，是个女孩。”
“难不成，你一天生了两个？”
罗安翠脸色微变，眼神有些慌乱：“不...不可能！”
“你这是伪造的！建国说过，我当时晕过去了，我生的就是大胖小子！”
我把女婴的出生证明拿了出来。
“别自欺欺人了，你才是这个女婴的亲生母亲。”
“蒋超是蒋建国和情妇生的儿子，你十月怀胎的女儿，一出生就被你丈夫亲手送走！不知道是死是活，在哪里受苦！”
罗安翠猛的站起来，歇斯底里的拍打着玻璃，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超超就是我的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的！建国不会这么对我！你骗我！”
“难道骗人的不是你吗？”我冷冷的反问：“需要我提醒你，蒋丽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吗？”
09
我的质问，狠狠刺穿了罗安翠的心理防线。
她一会哭一会笑，整个人扑在探视玻璃上，手指关节液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我是怀了别人的孩子！但那都是蒋建国逼得！”
“是他先在外面有了野女人！我怀蒋丽只是为了报复他！”
“是蒋建国告诉我那个女人难产死了！我自己生的是丫头啊！我没办法！我怕他不要我啊！”
“哈哈哈哈...都是骗子！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女儿！！！就为了这个野种！我作孽坐牢！！蒋建国！你不得好死！！你骗得我好苦！！”
我看她疯疯癫癫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滚。
为了讨好丈夫，竟然把亲生女儿送走，养情妇生的儿子。
这事多么可悲又可笑的一件事。
从监狱出来后，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深吸一口气，我决定要彻底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带着两个女儿，搬到了千里之外的大城市。
我用妈妈当年给的嫁妆钱付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虽然不大，但完全属于我们母女三人。
大女儿不用再遭受割耳垂，也不用再天不亮就起来干家务。
学习成绩也从不用我担心，甚至还会帮妹妹辅导功课。
和上辈子一样，也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好大学。
就在录取通知书收到那天。
打开门，门外还站着一个男人。
是蒋超。
和我记忆中的相比，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胡子拉碴。
但依然不变的，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小慧...我生病了，尿毒症...需要肾移植。”
他看我不说话，急忙补充道：“医生说亲属捐献最好，你看...能不能让女儿...”
我冷冷打断他：“你有儿子，找你儿子去。”
“蒋丽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我简直要气笑了，原来当时他那么痛快同意离婚，是因为以为蒋丽怀的是他的种？
这么多年来对亲生女儿不闻不问，一毛钱抚养费都没给过，现在需要换肾了倒是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女儿了？
“蒋超，你给我听好了。”我一字一顿：“我的女儿不可能捐肾给你，一丁点可能都没有。十六年前你就已经抛弃我们了，现在想起自己是父亲了？晚了！”
他还想纠缠，我抄起门口的扫把：“滚！立刻给我滚！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们家的丑事全都发到网上去！让你那些同事、邻居都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为母则刚，我变得比以前凶悍很多。
蒋超被我连拖带打的赶出小区，走的时候嘴角甚至还有我打出的淤青。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平复呼吸。两个女儿担心地看着我，我走过去紧紧抱住她们：“别怕，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未来的路也许还会有坎坷，但我再也不害怕了。
我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恋爱脑的许慧了。
我能用自己的双手保护好在乎的人，能给女儿们撑起一片天。
那些烂人烂事，就让他们彻底烂在过去吧。
而我们母女三人，会有光明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