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虐文系统里卡BUG死遁后,疯批男主悔疯了

我在虐文系统里卡BUG死遁后,疯批男主悔疯了

作者:我和星辰一起发大财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5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我和星辰一起发大财的《我在虐文系统里卡BUG死遁后,疯批男主悔疯了》,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裴晏赵明玉。第1章 1和裴晏分居一年后,宫里设宴赏花,邀我们一同出席。贵妃提议抽签助兴,他抽中了为心上人赋诗。满座宾客注视下,他提笔蘸墨,却为长公主写下柔情悱恻的情诗。而我则抽到簪花予亲眷,宫人领来的庶妹蓬头垢面...

第1章 1

和裴晏分居一年后,宫里设宴赏花,邀我们一同出席。

贵妃提议抽签助兴,他抽中了为心上人赋诗。

满座宾客注视下,他提笔蘸墨,却为长公主写下柔情悱恻的情诗。

而我则抽到簪花予亲眷,宫人领来的庶妹蓬头垢面,衣襟沾泥。

哄笑声中,裴晏当众讥讽:“金芙儿,你连亲眷都要作假?”

我攥紧袖中玉坠,转身冲向荷花池,一跃而下。

毕竟,系统说过......

只要死在这里,我就能回家,我何苦在此如此受辱。

1

“裴夫人,该您抽签了。”

宫女递来一只雕花木筒。

我随手抽出一支,木签上刻着:“簪花予亲眷”。

身旁的贵妇们掩唇轻笑:“裴夫人,您府上可还有亲眷能应这签?”

我抿唇不语。

金家早已败落,我孤身嫁入将军府,哪来的亲眷?

“裴将军抽中了什么?”有人高声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主座。

裴晏一袭墨色锦袍,眉目冷峻,手里拿着一支木签发愁。

身旁的长公主赵明玉凑近看了一眼,掩唇娇笑:“景珩抽中了为心上人赋诗呢。”

满座哗然,纷纷起哄。

裴晏唇角微勾,提笔蘸墨,在宣纸上挥毫而就。

太监高声念出:“明眸皓齿映春晖,玉骨冰肌胜雪堆......藏头诗!好诗啊!裴将军这诗,是写给长公主殿下的?”

赵明玉脸颊微红,含情脉脉地看向裴晏。

裴晏神色淡淡,却未否认。

“裴夫人,您的亲眷到了。”

太监尖细的嗓音刺入耳中。

我抬头,只见两个宫人推搡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衣衫褴褛,脸上沾着泥灰,畏畏缩缩地站着,活像个乞丐。

“这......这是金家的庶女?”

有人嗤笑出声。

“金家何时多了个乞丐庶女?”

“裴夫人为了充面子,连亲眷都能找人假扮,真是可笑。”

讥讽声此起彼伏,我的脸颊烧得发烫。

裴晏冷嗤一声:“金芙儿,你连亲眷都要作假,果真毫无底线。”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

系统在我脑海中轻声道:“宿主,只要在这具身体里死去,你就能回家了。”

回家。

回到那个有父母疼爱的世界,而不是在这里受尽屈辱。

我猛地站起身,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冲向了荷花池。

“裴夫人!”

有人惊呼。

可我充耳不闻,纵身一跃。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口鼻,窒息感席卷而来。

恍惚间,我听见岸上乱作一团。

而系统的声音清晰传来:“宿主身死,方可归家。”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2

再睁眼时,我的喉咙火辣辣地疼。

眼前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青灰色的帐顶,浓重的药草味,还有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

我没死成。

“醒了?”

低沉冷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缓缓转头,裴晏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一身墨色锦袍纹丝不乱,唯独袖口沾了水渍。

他盯着我,眼底压着怒意。

我带着哭腔问:“为什么救我?”

“你以为寻死就能威胁我?”

他冷笑一声,俯身掐住我的下巴,厉声道:“金芙儿,你就算要死,也得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这时,门帘被掀开了,赵明玉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来,关切道:“阿晏,太医说你夫人无碍了?”

她怯生生地站在裴晏身后,手指揪着他的袖角,“都怪我,若不是我劝你夫人赴宴,你夫人也不会如此......”

裴晏拍了拍她的手背:“与你无关。”

我看着他们交叠的衣袖,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明日随我入宫。”

裴晏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拍在床边,“照着这个向陛下澄清,是你嫉妒明玉,故意在赏花宴上闹事。”

我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纸张上的字迹刺得眼睛生疼。

那是我要认罪的供词。

“若我不愿呢?”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

裴晏嗤笑,“金家虽败落,但族中老幼尚在京城。”

我猛地抬头。

他俯身凑近,威胁道:“你若不乖乖听话,我就让金家彻底消失。”

赵明玉轻笑一声:“阿晏,姐姐刚醒,你别吓唬她了,万一......”

“滚。”

我厉声打断她。

两人同时一怔。

“我说,滚。”

我抓起药碗砸向床榻边的矮几,瓷片飞溅,“都给我滚!”

裴晏眼中寒光骤现,赵明玉吓得往他身后躲。

僵持片刻后,他竟真的拽着赵明玉转身离去,只在门口丢下一句:“明日辰时,我来接你。”

言毕,门被重重地摔上了。

我瘫软在床榻上,系统突然出声:“宿主,死亡失败是因为救援太及时。下次需要更决绝的方式。”

“我知道。”

我冷笑一声,“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当夜,我变卖了所有能动的首饰和绸缎,连当年圣上赐的翡翠镯子都没留。

管家惊得直搓手:“夫人,这、这可是御赐的......”

“换成现银。”

我把银票塞进袖袋,“全部送去城南的流民棚。”

回府时已是三更天。

我摸黑走进厢房,从柜底抽出了一条白绫。

系统问道:“宿主确定要现在尝试?”

“这次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我踩着圆凳将白绫抛过房梁。

脖子刚套进去,房门突然被踹开。

寒光闪过,白绫断成了两截。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抬头看见裴晏手持长剑站在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就这么想死?”

他一把将我拽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砸在了我的身上,“看看这个再决定!”

盒盖弹开,里面是一枚鸽血红的玉佩。

“给你的生辰礼。”

他咬牙切齿道,“别再闹了。”

我怔怔地看着玉佩。

今日......确实是我的生辰。

五年前的今日,他曾在塞外连夜策马三百里,就为了赶回来陪我吃一碗长寿面。

“裴晏。”

我轻声问,“如果今天我真的死了,你会难过吗?”

他震惊地看着我,随即冷笑:“你死了,谁给明玉澄清?”

我点点头,当着他的面把玉佩扔出了窗外。

“裴晏,我们和离吧。”

3

玉佩摔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裴晏冷笑一声:“你再说一遍。”

“和离。”

我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裴晏,我们到此为止,你放过我,我也成全你和长公主。”

他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金芙儿,你以为将军府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锦盒,将空盒递还给他,“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明日就递去官府。”

他的眼神陡然阴沉,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以为我会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按照大宋律例,夫妻分居一年以上,妻子可自行请离。”

“你!”

“我们分房已经一年零两个月了,裴将军。”

我平静地看着他,“你心里清楚,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晏?”

赵明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焦急,“你在里面吗......”

门被推开,赵明玉拎着鸽血红的玉佩碎片走了进来。

“阿晏,你的那块玉佩怎么碎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鸽血红玉佩。

“原来如此。”

我轻笑一声,“裴将军真是大方,连生辰礼物都能送双份。”

裴晏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我弯腰拾起一块较大的碎片,借着烛光看清了内侧刻着的小字“明玉安泰”。

“真有意思。”

我笑了笑,将碎片丢回了地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裴晏的拳头攥得发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晏!”

赵明玉突然插进来,拉住他的手臂,“既然她有意成全我们,你为何不从了她......”

裴晏猛地甩开她:“出去!”

赵明玉踉跄了一下,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她咬了咬唇,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他一把将我按在墙上,低头就要吻下来。

我偏头躲开。

“别碰我。”

我冷冷道,“恶心。”

“好。”

他后退一步,“如你所愿。”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4

千秋宴当日,我穿了一身素白襦裙。

自从那夜和裴晏彻底撕破脸,我便再没见过他。

和离书已经递去官府,只等批复。

“夫人,该出发了。”

丫鬟在门外轻声提醒。

马车驶向皇宫,系统忽然出声:“宿主,今日是最后的机会。”

我攥紧袖口,“我知道,只要死成,就能回家了。”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千秋亭。

我刚落座,就听见一阵骚动。

裴晏来了,身边还跟着盛装打扮的赵明玉。

她今日穿了件绯红纱裙,腰间那枚鸽血红玉佩格外刺眼。

裴晏一身玄色锦袍,腰间配剑,面容冷峻如常。

经过我面前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停留。

“裴夫人。”

赵明玉在我身旁坐下,“听说和离书已经递上去了?真是可惜呢。”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搭话。

“其实阿晏心里是有你的。”

她凑近几分,“只是他这人重情义,当年我救过他一命,所以他......”

“赵明玉。”

我放下茶盏,“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她一愣。

“就是这副假惺惺的嘴脸。”

我轻笑,“明明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却偏要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正要开口,远处传来:“陛下驾到!”

众人慌忙起身行礼。

皇帝落座后,宴会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忽然有侍卫慌张跑来,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

皇帝脸色骤变:“有刺客混入宫中,诸位爱卿暂且留在亭中,禁军已去搜查。”

亭内顿时骚动起来。

裴晏立即起身护在皇帝身前。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直钉在了柱子上。

“保护陛下!”

混乱中,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口鼻。

我挣扎着回头,看见赵明玉也被另一个黑衣人制住。

眼前一黑,我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的地上,双手被粗绳绑在身后。

赵明玉蜷缩在对面墙角,发髻散乱,脸上挂着泪痕。

“醒了?”

一个蒙面男子蹲在我面前,刀刃贴上我的脖颈,“裴夫人,别来无恙啊。”

冰凉的刀锋激起一阵战栗,我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系统在我脑海中提醒:“宿主,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蒙面人立刻警觉起来,拽起我和赵明玉挡在身前。

庙门被踹开,裴晏持弓闯入,身后跟着一队禁军。

他冷声道:“放人。”

蒙面人狞笑:“裴将军,只能选一个。”

说着将刀逼得更紧了,“要你夫人,还是要长公主?”

裴晏的目光在我和赵明玉之间游移。

赵明玉哭喊:“阿晏!救我......救我啊......你难道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他没有理会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金芙儿,这次又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淡淡一笑:“是啊,你猜对了。”

他脸色一沉,抬手拉弓。

箭矢破空而来,却不是射向绑匪。

我眼睁睁看着那支箭擦过我的耳际,精准地穿透劫持赵明玉那人的咽喉。

“阿晏!”

赵明玉趁机挣脱,扑进了裴晏怀里。

蒙面人暴怒,刀刃陷入我的皮肤:“见人!你丈夫宁愿救别人也不救你!”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我却感觉不到疼。

系统在我脑中倒数:“通道开启倒计时:十、九、八......”

“裴晏。”

我轻声唤他。

他这才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再见。”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猛地抓住绑匪持刀的手,狠狠往自己心口刺去。

剧痛袭来的瞬间,我听见裴晏撕心裂肺的喊声:“芙儿!”

“三、二、一。恭喜宿主,返回通道已开启。”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的所有意识。

第2章 2

5

“阿芙?阿芙!医生,我女儿手指动了!”

这个声音......好耳熟!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输液瓶,还有母亲那张憔悴又惊喜的脸。

我真的回来了。

“妈......”

我的嗓子干涩得发疼。

母亲一把抱住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父亲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看到我睁着眼,碗差点摔在地上:“闺女!”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哽咽道:“你这孩子,吓死我们了......”

我这才知道,我在现代出了车祸,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而那个世界五年的光阴,在这里不过是一场大梦。

母亲小心翼翼地把吸管递到我嘴边:“慢点喝,你肠胃还弱。”

温水滋润喉咙的瞬间,我崩溃大哭。

他们手忙脚乱地安慰我,我却哭得更加厉害。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眼泪是为终于结束的煎熬,为失而复得的家人,也为......那个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做噩梦了?”

父亲笨拙地拍着我的背,“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

我摇摇头,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就是想你们了。”

系统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宿主适应良好,是否现在解除绑定?”

“等等。”

我在心里问,“裴晏后来怎么样了......”

系统沉默片刻:“他抱着你的尸身三天不放,直到陛下下旨将你安葬。赵明玉假孕之事败露,被贬为庶人。”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阿芙?”

母亲担忧地摸着我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我握住她的手,“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父亲立刻站起来:“我这就去买肉!”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要看看那个世界的后续吗?”

“不了。”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从今往后,那个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明白。解除绑定程序启动。最后提醒,裴晏可能会......”

“让他烂在那个世界吧。”

我打断它,掀开被子走到了窗边,“我要开始新生活了。”

窗外阳光正好,楼下花园里,几个康复期的病人正在散步。

我深吸一口气,真实的、带着花香的空气充盈肺腑。

母亲拿着拖鞋追过来:“你这孩子,刚好就光脚乱跑!”

我乖乖穿上鞋子,突然抱住她:“妈,我爱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傻丫头。”

护士来查房时笑着说:“金小姐气色好多了,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对了。”

母亲指了指床头柜,“你昏迷期间,不知道谁放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在你身上。”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拆开后,我愣住了。

是一枚鸽血红的玉佩碎片。

父亲凑过来看:“这什么?玻璃?”

“没什么。”

我把碎片扔进了垃圾桶,“垃圾而已。”

玉佩落入桶底的瞬间,我仿佛听见很遥远的地方,有人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但当我凝神去听时,却只有窗外树枝上,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

6

出院那天,下着小雨。

父亲撑着伞护在我头顶,母亲絮絮叨叨地叮嘱我小心台阶。

我踩过积水的地面,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阿芙,上车。”

父亲拉开后座车门,“你妈特意给你垫了软垫。”

我刚要弯腰坐进去,余光忽然瞥见医院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挺拔的男人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雕花木匣。

他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雨中,死死地盯着我。

是裴晏。

“怎么了?”

母亲顺着我的视线看去,“那人你认识?”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走吧。”

父亲发动车子,后视镜里,那个身影突然动了。

裴晏大步追上来,用力拍打车窗:“金芙儿!”

父亲吓了一跳:“这人谁啊?”

我强作镇定,“精神病吧。”

车子加速驶离,裴晏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但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放弃。

果然,第二天清晨,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裴晏站在门外,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只是换成了现代的黑色风衣。

他手里依然捧着那个木匣,眼下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未眠。

我转身就要回卧室,母亲却已经开了门:“请问你找谁?”

“伯母好。”

裴晏小声道:“我是......阿芙的朋友。”

“朋友?”

母亲狐疑地打量他,“阿芙从没提起过你。”

“我们有些误会。”

他抬眼,越过母亲直接看向站在客厅的我,“能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吗?”

我走过去挡在母亲前面,“妈,把门关上。”

裴晏突然单膝跪地,当着母亲的面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纸张,最上面那张赫然是宋代的和离书,旁边还有一封婚书。

“芙儿,我查清楚了。”

他缓缓道:“赵明玉当年根本没怀孕,她是买通太医骗我的。那晚在客栈,我也没碰过她......”

母亲倒吸一口冷气:“阿芙,这人在说什么?”

我冷笑,“演电视剧呢。”

他固执地跪在那里:“我知道你恨我,但求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打断他,“解释你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选择救赵明玉?解释你怎么把我们的定情信物转手送人?还是解释你这些年是怎么冷落我、羞辱我的?”

母亲震惊地看着我:“阿芙,你们真的认识?”

“不认识。”

我抓起木匣摔在了裴晏身上,“拿着你的破烂滚远点!”

纸张散落一地,裴晏慌忙去捡。

他抬头时,眼睛里浸满了泪水:“芙儿,我把命赔给你行不行?”

“你的命?”

我嗤笑,“值几个钱?”

他浑身一震,呆滞在原地。

母亲看不下去了:“这位先生,我女儿刚出院,请你离开。”

裴晏固执地跪着不动,直到对门的邻居探头张望,父亲拿着扫帚出来赶人,他才慢慢站起身。

“我会等你。”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一直等。”

我当着他的面重重地关上了门。

父亲忧心忡忡:“要不要报警?”

“不用。”

我勉强笑了笑,“他很快就会走的。”

可当晚,我起夜时发现阳台上有动静。

拉开窗帘,裴晏竟然就站在楼下,仰头望着我的窗户。

我拉上窗帘,拨通了物业电话:“有个可疑人物在楼下徘徊,麻烦处理一下。”

十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透过窗帘缝隙,我看到警察把裴晏带走了。

他全程没有反抗,只是在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我的窗户。

第二天,我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

那是我在古代最爱吃的点心。

我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天,他又来了,这次是一束沾着露水的茉莉。

第四天,是一本手抄的诗词集。

每一天,他都会带着不同的东西出现,又在我拒绝后默默离开。

直到第七天夜里,暴雨倾盆。

我被雷声惊醒,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

裴晏依然站在那里,浑身湿透,手里依旧捧着那个木匣。

闪电照亮他惨白的脸,他抬头看见我,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下一秒,他直挺挺地倒在了雨地里。

“活该。”

我轻声说,却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7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正要关机,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我在医院,想见你最后一面。——裴晏”

我删掉短信,拉黑了号码。

晚上新闻播报,郊区某影视基地发生道具事故,一名特技演员重伤入院。

镜头扫过抢救室门口,一个熟悉的木匣孤零零地躺在长椅上。

母亲正在削苹果,突然说:“今天物业说,楼下那个人再也没来过。”

“嗯。”

我咬了一口苹果,淡淡道:“挺好的。”

睡前我检查了所有门窗,确认阳台锁好后才躺下。

半夜却被一阵窸窣声惊醒,睁开眼,裴晏就站在我的床前!

我猛地坐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他脸色惨白,虚弱地说:“我从医院偷跑出来,然后翻窗进来的,芙儿,你清楚我的身手。”

“滚出去!”

我伸手去摸手机,“不然我报警了。”

“就五分钟。”

他哀求道:“说完我就走。”

窗外开始下雨。

“裴晏。”

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死的时候有多疼吗?”

他浑身一颤,右手无意识地捂住胸口,仿佛那里也有个血洞。

“刀扎进去的时候,我听见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我平静地叙述,“血堵在喉咙里,呼吸像刀割一样......”

“别说了!”

他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芙儿,我宁愿那一刀是捅在我身上......”

“够了!”

我猛地拉开门,“滚!”

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照出他惨淡的脸色。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慢慢走向了电梯。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将军府的后院,老梅树下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好像把什么东西埋进土里。

我想走近看看,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8

早上,母亲在厨房煮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林妍发来的消息:“考古频道在播宋代专题,有个将军墓的新闻,你要不要看?”

我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链接。

电视屏幕里,主持人站在一座刚发掘的古墓前:“这座宋代将军墓保存完好,墓主人生前主动卸甲归田,墓中陪葬品极少,但有一箱保存完好的手札......”

镜头扫过那些纸张,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

“芙儿离府第一年,梅树死了。”

“今日又梦到她跳荷塘的样子,惊醒时枕巾尽湿。”

“明玉流放途中病逝,罪有应得。”

......

最后一张只有三个字,笔锋凌厉得几乎划破纸面:“我悔了”。

“根据墓志铭记载,这位将军终身未再娶。”

主持人的声音传来,“墓旁另有一座小墓,葬的是被贬为庶人,墓志铭上刻着谋害主母,终生囚陵......”

我关掉了视频,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阿芙!”

母亲在楼下喊,“有你的快递!”

纸箱很轻,寄件人一栏空白。

拆开后,我傻眼了。

是那个雕花木匣。

“谁寄来的?”

父亲凑过来看。

我强作镇定,“可能是林妍送的礼物。”

回到房间,我盯着木匣看了很久才打开。

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样东西:一封和离书,一封婚书,还有一沓地契。

最底下压着一张字条:“物归原主”。

和离书上的墨迹已经褪色,但裴晏的签名依然清晰。

婚书却像是新写的,连朱砂印都鲜艳如初。

地契全是将军府周边的产业,每张都写着我的名字。

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金小姐。”

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裴晏的主治医师。”

我握紧手机:“他怎么了?”

“今早护士查房时发现他不见了。”

医生语气沉重,“监控显示他凌晨翻窗离开了......”

我打断他,“他的事与我无关,请不要再打来了。”

挂断电话后,我把木匣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午饭的时候,电视里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某精神科患者站在跨江大桥护栏外,警方正在劝说。

“现在的年轻人......”

父亲摇头叹气。

我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回到房间,我死死地盯着电视。

画面里,裴晏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我拿起手机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我走到了新闻里的大桥位置。

“我就知道你会来。”

裴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为你。”

我没回头,“只是来了结一些事。”

他慢慢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望着江水:“谢谢。”

“那个墓,我看到了。”

我直奔主题,“何必呢?”

他淡淡道:“因为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至少在那个世界,我得给你一个交代。”

我们沉默地站着,直到阳光穿透云层。

“裴晏。”

我转身面对他,“我们都该往前走了。”

他不舍地看着我:“好。”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医院的人找来了。

裴晏看了一眼江面,突然问我:“如果有下辈子......”

“不会有下辈子。”

我打断他,“到此为止吧。”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却还是点了点头:“保重。”

看着他被医护人员带走,我掏出那张照片的碎片,任由江风把它卷向远方。

回家路上,我删掉了所有未接来电,把木匣捐给了博物馆。

工作人员惊喜地说这是珍贵的宋代文物,问我从哪里得来的。

“一个故人。”

我笑了笑,“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推开家门时,母亲正在包饺子,父亲在擀皮。

热气氤氲中,他们同时抬头:“回来啦?洗手吃饭。”

“好。”

我挽起袖子,“我来帮忙。”

9

两年后,我结婚了。

林妍帮我整理头纱的时候,突然压低声音,小声说:“门口有个怪人。”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瘦削的下巴。

“要叫保安吗?”林妍紧张地问。

“不用。”

我收回目光,“可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我知道是谁。

婚礼进行曲响起,父亲挽着我的手走向红毯另一端。

程昱站在那里,笑着看着我。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车祸后复健时的主治医师。

“紧张吗?”父亲小声问我。

我摇摇头,却在余光里看见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站了起来。

“芙儿,别嫁!”

宾客一片哗然,保安立刻上前阻拦。

程昱下意识护在我身前:“这位先生,请你离开。”

裴晏哽咽道:“通道要关了......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我攥紧捧花,深吸一口气:“裴晏,够了。”

保安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

程昱担忧地看着我:“没事吧?”

“没事。”

我把捧花交给伴娘,“继续吧。”

仪式结束后,林妍告诉我裴晏被送回了精神病院。

据说他这两年一直在各个时空节点徘徊,就为了找到通道再次见到我。

“真是疯子。”

林妍撇撇嘴,“不过长得倒是挺帅。”

我笑了笑没接话,转头招呼宾客。

深夜,程昱在浴室洗澡,我站在窗前看夜景。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空荡荡的病房,床头柜上摆着两样东西:那把将军府的钥匙,和一粒安眠药。

我删掉照片,关掉了手机。

浴室门打开,程昱擦着头发走出来:“累了吧?”

“有点。”

我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明天去度蜜月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他笑着亲了亲我的额头:“都准备好了。”

床头灯熄灭后,我在黑暗中睁着眼。

程昱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温热的手臂搭在我的腰间。

窗外,春夜的细雨悄然而至。

我轻轻转身,偎进程昱怀里。

明天,会是崭新的一天。

10

“呼吸,跟着我,吸气......”

我的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

剧痛中,我恍惚听见婴儿嘹亮的啼哭。

“是个健康的女孩。”

护士笑着将襁褓递到我怀里。

小小的一团,红扑扑的脸蛋,眼睛还没睁开,却本能地往我怀里钻。

一种陌生的柔软情绪突然淹没了我。

“她真漂亮。”

程昱轻轻碰了一下孩子的脸颊,“像你。”

我看着女儿可爱的小脸,突然觉得这十个月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程昱下班回来,洗了手才接过孩子,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

“今天有个病人问我,当爸爸是什么感觉。”

他低头逗弄女儿,“我说,像是心上长出了最柔软的一块肉。”

我笑着去厨房热汤,转身时瞥见茶几下的报纸。

角落里有一则小新闻:《宋代将军墓出土文物将赴海外展览》。

配图是那个熟悉的雕花木匣,玻璃展柜反射的冷光让它看起来格外遥远。

夜里哄睡孩子后,程昱突然问我:“要不要给孩子取个小名?”

“你想好了?”

“岁安。”

他轻声道,“岁岁平安。”

我心头蓦地一颤。

在那个世界,裴晏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新婚夜他掀开盖头,说要在将军府种满岁岁红,求个岁岁平安。

“好啊。”

我靠在他肩上,“就叫岁安。”

孩子满月那天,家里来了许多客人。

程昱抱着女儿接待同事,我忙着给亲戚倒茶。

母亲拉住我:“门口有你的快递。”

纸箱很轻,寄件人信息空白。

拆开后,我怔在了原地。

是一本装帧古朴的线装书,《宋史?裴氏列传》。

“这什么啊?”

母亲好奇地探头。

“同事送的资料。”

我合上书页,“放书房吧。”

夜深人静时,我才翻开了那本书。

其中一页被折了角,记载着裴晏的生平:

“靖和三年,裴氏自请卸甲,归隐林泉。终身未娶,卒年三十五。临终前命人焚毁将军府,唯留一株枯梅,葬于树下。”

书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熟悉的笔迹:“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忘了我,愿你岁岁平安。”

我将纸条撕碎冲进了马桶,书也塞进了书架的最底层。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

程昱睡眼惺忪地走进书房:“怎么还不睡?”

“马上。”

我关上灯,“岁安没醒吧?”

“睡得正香呢。”

他揽住我的肩,“明天我妈过来帮忙,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我笑着点点头,“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11

岁安两岁生日这天,家里挂满了彩色气球。

小家伙穿着公主裙,摇摇晃晃地追着气球跑。

程昱单膝跪在地毯上,张开手臂等着她扑进怀里。

“慢点跑。”

我切好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岁安被地毯绊了一下。

程昱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垫在了她身下。

“咚”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脑勺磕在了茶几角上。

“没事吧?”

我赶紧跑过去。

程昱却先抱起岁安检查:“宝贝摔疼没有?”

岁安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爸爸痛痛飞走啦!”

我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他后脑勺:“我看看。”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仰头笑道:“亲一下就不疼了。”

“在孩子面前没个正经。”

我红着脸抽回手,却被他揽住腰拽进了怀里。

岁安挤在我们中间咯咯笑,小手糊了程昱一脸奶油。

晚上哄睡孩子后,程昱从背后抱住我:“周末带岁安去动物园吧?她昨天看图册一直在喊大象。”

“好。”

我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你明天不是要值夜班?早点睡。”

他却不老实了起来:“睡不着,怎么办?”

我笑着躲开:“程医生,注意作息。”

“程医生现在上火了,想泄泄火。”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往主卧走,“患者家属配合一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岁安的小奶音已经在门外响起:“妈妈!太阳晒屁屁啦!”

程昱睡眼惺忪地去开门,岁安立刻举着绘本扑上床:“爸爸讲!”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绘本封面上画着一家三口手牵手。

岁安的小手指点着画面:“爸爸,妈妈,宝宝!”

程昱把我们都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肩上:“还少一个。”

“嗯?”

他笑着握住岁安的小手,轻轻按在我的小腹上:“明年这里要住个新房客。”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抓起枕头砸他:“程昱!你休想!我才不要生二胎!”

岁安以为我们在玩游戏,开心地蹦了起来,结果一脚踩在程昱肚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还不敢大声叫,生怕吓着孩子。

早餐桌上,岁安把自己的牛奶杯推到我面前:“妈妈喝。”

“为什么呀?”

她认真地说:“弟弟要长高高。”

程昱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阳光洒满了餐桌,窗台上的茉莉开得正好。

岁安叽叽喳喳地说着童言童语,程昱一边给她擦嘴一边冲我眨眼。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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