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改造成猫女后,恨我入骨的老公悔疯了

被改造成猫女后,恨我入骨的老公悔疯了

作者:张兜兜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作者是张兜兜的热门新书被改造成猫女后,恨我入骨的老公悔疯了火爆上线,主角是许瑶瑶顾砚辞,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死缠烂打顾砚辞的第八年,我不小心碰脏了他白月光的洋娃娃。盛怒之下,他将我送去基因改造所,改造成了猫女。我被碾碎了身体里的半数骨头,注入猫的基因,丧失了人类的感知。他来接我时,我拖着满身凌虐的痕迹...

第1章

死缠烂打顾砚辞的第八年,我不小心碰脏了他白月光的洋娃娃。

盛怒之下,他将我送去基因改造所,改造成了猫女。

我被碾碎了身体里的半数骨头,注入猫的基因,丧失了人类的感知。

他来接我时,我拖着满身凌虐的痕迹,柔弱无骨般缠绕上他的腿,轻轻舔舐。

他一脚踹开我,满脸厌恶:

「你怎么还是这么下贱?果然,你这种人真是本性难移。」

「既然你没了男人活不了,那我就满足你。」

我尚未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便被他的手下按着身子丢进了八个醉汉的房间里。

被玩到浑身是血、手脚尽断。

奄奄一息时,许瑶瑶突然闯了进来。

女孩白裙如雪,看到眼前的一幕满眼不可置信:「顾砚辞!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说着,身子承受不住般晃了晃,手中的鲜花掉在地上。

顾砚辞向来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张的神色。

他抱起许瑶瑶,声音竟有些委屈:

「我错了,我这就让他们停下。」

「你别生气,医生说你生理期要注意情绪。」

他急匆匆地去找家庭医生,眼神从始至终再未在我身上停留一瞬。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失忆前的顾砚辞。

1

思绪间,我无力地躺在地上,身下溢出一滩鲜血。

门外传来顾砚辞催促家庭医生快一些的声音。

这幅场景并不陌生。

半年前,许瑶瑶因为贫血,仅仅是面色白了一点。

顾砚辞便把刚出 ICU的我强行按在床上,为许瑶瑶输血,直到我失血过多昏厥才收手。

当时他急切的样子和现在如出一辙。

意识逐渐模糊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睁开眼睛便看到他手下即将怼到我脸上的摄像机。

在看到摄像机的那一瞬间,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过往的肌肉记忆迫使我挣扎着爬起来,抖着手去解他的皮带。

见状,他冷笑一声,将我的手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抬起我的下巴:

「林诺!你就这么下贱?」

「看来,我真不该对你留有一丝情面!」

我怔然看着他,有点听不懂他话语里的意思。

被改造成猫女,不仅让我丧失了说话的能力,甚至连理解能力都逐渐退化。

但我记忆中的恐惧却历历在目。

我仍然记得基因改造所的人把我关在满是摄像头的屋子里。

他们每天都会送进来不同的男人。

我奋力反抗的结果,是被电到昏厥,被鞭子抽到浑身抽搐。

在一次又一次被饿到失去神智的时候,我学乖了。

只要看到摄像头,我便开始像只流浪猫一样,主动靠近,主动缠绕。

只有这样,才能不再挨打,不再被凌虐。

我一次次尝试去解开皮带,又被他一次次地踹开。

他的手下们见状都一脸憋笑的模样。

顾砚辞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弯下腰掰过我的脸,神情阴狠:「如果不是你,瑶瑶怎么可能看到今天这个场景?」

说着他掐住我的脖子,将许瑶瑶刚刚掉到地上的花捡起来,一把塞进我的嘴里。

茎叶的尖锐刺痛了我的喉咙,我想吐出来,他却死死捂住我的嘴,逼我吞咽下去。

「既然瑶瑶不要了,那这就是垃圾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垃圾配垃圾,刚刚好。」

我严重花粉过敏,仅一分钟的时间,便面色发紫,再也喘不上气。

就在我眼中再次弥漫起黑雾,意识即将被剥夺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许瑶瑶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站在门口。

她看向顾砚辞,眼中盛满了失望:

「你答应过我,会给她找医生医治的。」

「顾砚辞。」

她声音颤抖:「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害怕。」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顾砚辞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松开。

他脸上暴戾的神色顷刻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慌乱的无措。

「瑶瑶,我......」

他眼尾微微泛红,轻轻拉住许瑶瑶的手,语气小心翼翼又讨好:

「我错了…你别害怕我。」

最终,在许瑶瑶的坚持下,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离开,暂时放过了我。

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混沌的大脑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好多年前的顾砚辞。

那时的他…不是这样的。

我捂着绞痛的心脏蜷缩在地上,有些迷茫和不解。

2

那天之后,我被顾砚辞关进了地下室一个冰冷的铁笼里。

就在我饿到按住一只老鼠正要往嘴里塞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许瑶瑶打开了笼子。

看到我的样子,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朝我伸出手时,恐惧瞬间攫住了我。

我用尽最后力气向后缩去。

我仍然记得。

第一次,仅仅是因为擦肩而过时,我的衣角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裙摆。

当天,我就被顾砚辞倒挂在天台上,一桶接一桶的冰水从头顶浇下,直到我失去知觉。

第二次,只是不小心碰脏了她的娃娃。

我便被送进了基因改造所,经历了那场碾碎骨头、重塑基因的噩梦。

许瑶瑶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轻轻把一串钥匙放在我的面前:

「快跑吧!趁现在没人,从后门出去!」

我扑过去抓住钥匙,试探性地歪头看她。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群黑衣壮汉将我们团团围住。

许瑶瑶吓得面色惨白,却还是张开手臂将我护在了她身后。

混乱中一声枪响!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猛地将许瑶瑶往旁边一推。

子弹穿透我胳膊的瞬间,顾砚辞终于带着他的人赶到了。

迅速交火后,那群黑衣人被打退。

顾砚辞上前一把将瑟瑟发抖的许瑶瑶打横抱起。

许瑶瑶看到他的瞬间眼泪落下,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便晕倒在他怀里。

剧痛中,我捂着胳膊,直勾勾看着顾砚辞的方向。

我在期待,在期待他的抚慰和夸奖。

然而,我没有等来他轻抚我头顶的手。

等来的却是他用尽全力挥来的一巴掌!

我瞬间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怔愣地抬起头,眼神茫然。

「林诺,你真是好计谋啊!」

他声音咬牙切齿:「瑶瑶一贯善良,我只是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你竟然还能利用她的善良来害她!」

没有…我没有!

我挣扎着抓住他的裤腿,无措地摇头。

但没人听我解释。

3

我被他的手下按压着,暴力地丢回冰冷的铁笼。

笼子外的屏幕亮起时,哥哥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

顾砚辞的人将他按倒在甲板上,一刀一刀剁掉他的手指。

看着这一幕,我瞪大了眼睛。

「唔!」我像疯了一样用头撞击着笼子。

额头瞬间血肉模糊,鲜血淌进眼睛,将视野染成一片血红。

笼外看守的保镖叼着烟,看着我这副惨状,发出肆无忌惮的调笑:

「啧,看看这猫女发疯的样子,比马戏团的猴戏还有意思!」

「怪不得顾少嫌她恶心,真是条癞皮狗,又贱又蠢。」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我停止撞击,转而一下又一下地给他们磕头,试图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求助。

放过我的哥哥…求求你们…

顾砚辞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靠近你的…我不该爱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

屏幕里,施暴的人似乎对哥哥说了句什么。

哥哥猛地抬起头,透过屏幕,目光仿佛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他极其艰难地、用口型对我说了几个字,随后挣脱了钳制,毫不犹豫地翻身跳下了甲板。

片刻后,一滩刺目的鲜血涌上海面。

当那些人把他重新打捞上来时,只剩下一副挂着碎肉的白骨。

我耳朵里嗡鸣不止,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却还是认出了哥哥最后对我说的话,他说:「诺诺,别怕。」

「啊!」

极致的绝望下,我狠狠将头撞向地面!

直到眼前彻底一黑,我终于失去了所有意识。

再醒来时,顾砚辞正站在笼子外看着我,厌恶之情溢于表面。

他走进来丢给我一个白色袋子和一个小铲子,冷冷勾唇,语气轻蔑:「去,把猫砂处理干净,换上新的。」

巨大的恐惧让我挣扎着爬过去,颤抖着拿起铲子,处理那盆猫砂。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哈哈哈她真倒了!她真把骨灰当猫砂了!」

「不愧是基因改造的畜生,连自己亲哥的骨灰都认不出来!哈哈哈!」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尖锐的嗡鸣。

…哥哥的骨灰?

袋子里的…不是猫砂…

是哥哥…?

我浑身剧烈地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那些狂笑的人,视野里只剩下血红的仇恨。

几乎是出于本能,我朝着最近的那个人猛扑过去,狠狠咬住了他的喉咙!

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让他们全部给哥哥陪葬!

血腥味瞬间在我口腔里蔓延开来,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周围的人慌乱地冲上来拽我、踢打我。

可我像一只真正的猫,指甲死死陷进他的皮肉里,牙齿咬得更深,死不松口!

直到被人一拳狠狠砸在太阳穴上,我才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

顾砚辞站在远处挑眉看着这一切,事不关己,声音玩味:「怎么?用你哥哥的骨灰当猫砂,不满意?」

未给我反应的时间,顾砚辞从国外请来的医疗专家团队便到了。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对手下随意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4

屋内的气氛在他离开的瞬间变得淫邪而危险。

那几个按住我的手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怀好意的目光像黏腻的在我的身体上游走。

「听说…改造后的猫女,比普通女人更有滋味…」

「但毕竟是顾少的人…」

「怕什么?顾少不是说了吗,这娘们要是再不消停,让咱们自己看着办…」

被几个人强制按在地上,我拼命挣扎,但力量悬殊,无济于事。

绝望的泪水混合着血污模糊了视线。

我被他们轮番凌辱,像破败的玩偶被肆意撕扯。

直到我放弃挣扎,眼中最后一丝支撑也彻底湮灭。

恍惚间,我有些记不起从前那个顾砚辞的模样了。

记忆里那个少年,曾为了从绑匪手中救下我,笑着喝下了 99瓶毒药。

他一口一口吐着血,浑身痉挛,却还是死死抱着我。

甚至在爆炸发生的最后一刻,也用尽最后力气将我护在身下。

被家人带走时,他死死抓着我的手,满身是血,声音断断续续:「别忘了我…要永远爱我,诺诺。」

可是我没忘记他,再见面时,他却忘记了我…

正想着,头皮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粗暴地拽着头发,拖到了顾砚辞面前。

原来是许瑶瑶在昏迷中吐了一口血。

他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将我吞噬。

为了惩罚我,接下来的折磨更加变本加厉。

他知道我恐高,便命人一次次将我推下天台。

失重带来的极致恐惧反复碾过我的神经。

直到最后,我再听到天台的风声,身体却连一丝颤抖都无法生出。

他终于觉得无趣,挥手让人将我丢进了地下室的老鼠窝。

黑暗里,窸窣的啃噬声包围了我。

老鼠尖锐的牙齿啃食了我的半张脸,啃瞎了我的一只眼睛。

顾砚辞的管家似乎不忍,出声劝阻。

他却只是冷笑:「她身体里有猫的基因,对付几只老鼠应该不在话下。」

我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角落,意识逐渐涣散。

不在话下么?

可我…好像就要死了…

绝望之际,门被轻轻推开。

许瑶瑶的身影仿佛一阵光。

她蹲下身,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你没事吧?」

我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像是刚从昏睡中醒来。

求生的本能驱使我用尽全力拽住他,向她求救。

她心疼地扶起我,目光慈悲。

却忽然靠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傻子。」

我茫然地瞪大双眼。

许瑶瑶的声音带着嘲弄,继续落下:「当年他失忆后,是我用药物控制了他的记忆。他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和他共患难的人。」

「而你?在他被篡改的记忆里,你是那个绑架我们的罪魁祸首。」

「所以啊…他恨透了你。」

「不过我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轻笑着,帮我把碎发理到耳后:「我只不过装睡了几日,他竟然就把你折磨成了这样。」

「啧啧,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太蠢,我做做样子,一个两个都这么相信我。」

她话音刚落,一个人急匆匆跑进来:「不好了,许小姐!顾少刚刚为你求药的路上,出了车祸,人已经送去医院了!」

许瑶瑶脸色一变,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这次放你一马。」

说罢,她转身匆忙离去。

我奄奄一息地躺在黑暗中,流出血泪。

原来…一切都是错的。

顾砚辞,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相见了。

混沌间,门似乎又一次被打开。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轻轻抱了起来。

伴随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我的世界彻底陷入一片无声的漆黑。

第2章

5

顾砚辞在医院醒来。

他沉默地坐在病床上,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死寂,无人敢靠近。

忽然,他抬起头,脸上已布满泪水。

所有被药物和欺骗掩埋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那个他拼死从绑匪手中救下的女孩,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想起了爆炸瞬间,他用尽最后力气护在身下的人,是我。

他想起了自己满身是血,抓着我的手,一遍遍哀求:「别忘了我,永远爱我,诺诺。」

我的确这么做了。

死缠烂打的第八年,始终执着的坚持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唤醒他。

可他呢?

他却忘了我,甚至不惜用最残忍的方式,将我一点点碾碎。

甚至,亲手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不顾医生的阻拦和伤口崩裂的风险,疯了一样冲回别墅。

地下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群吃得膘肥体壮的死老鼠,以及地上一大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不会的…不会的…诺诺…」他喃喃自语,像是发狂的困兽,猛地扑向那些老鼠,徒手将它们一只只掐死、捏碎,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我还活着。

他小心翼翼保护、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诺诺,怎么可能会死在这种地方?

怎么可能死在他一手造就的地狱里?

他不信!

他跌跌撞撞地调出监控。

画面清晰地记录下许瑶瑶蹲在我面前时,那张甜美面具下吐露的恶毒言语。

「我用药物控制了他的记忆…」

「他一直以为我才是他真正的爱人…」

「而你,是那个绑架犯…」

「要怪就怪你们太蠢…」

监控画面在许瑶瑶离开后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他颤抖着手,将监控时间往前调。

然后,他看到了我被那几个人渣轮奸、挣扎、如同破布般被丢弃的画面。

那几个人是他的手下,而这几个手下,却在不久前出现在了许瑶瑶身后,明显被人收买。

「许、夏、夏!」

他面色黑沉得吓人,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发出震天的巨响。

他瞬间发了疯。

那天,他带着一群煞气腾腾的手下,拦截了正准备潜逃出国的许瑶瑶。

许瑶瑶看着眼前状如修罗的男人,知道自己无处可逃,竟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

她一边笑一边尖声咒骂:

「顾砚辞!你现在装什么情深!」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对她的?!」

「抽她的血,碾碎她的骨头,把她变成怪物!如果不是你默许甚至纵容,我怎么可能有机可乘?!」

「不管我做错了什么,顾砚辞你记住,我顶多就是个递刀的!而你!你才是亲手把她推下地狱、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哈哈哈!」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中顾砚辞最痛处。

他一把掐住许瑶瑶的脖子,将她拖回了别墅阴冷的地下室,将她狠狠掼在曾经关押过林诺的铁笼旁。

「她在哪?说!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他的声音暴怒,一遍遍逼问。

许瑶瑶起初还强装镇定,甚至继续用言语刺激他。

但当冰冷的刑具真正落在身上时,她的恐惧终于压倒了疯狂。

皮开肉绽的疼痛让她凄厉惨叫,涕泪横流地挣扎求饶:「放开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被谁带走了!求你…啊!!!疯子!你个疯子!」

顾砚辞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只有一片猩红的毁灭欲。

他冷眼看着许瑶瑶从最初的恶毒咒骂,到痛苦哀嚎,再到精神崩溃般地胡言乱语,最后只剩下破碎的、重复的求饶。

然而,始终得不到他想听的答案。

极致的愤怒和失去林诺的巨大恐慌最终淹没了他。

他猛地伸出手,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扼住了许瑶瑶的喉咙。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就去地下…亲自向她忏悔吧!」

许瑶瑶惊恐地瞪大双眼,双腿疯狂蹬踢,脸色由红变紫,最终在他手中彻底停止了挣扎。

顾砚辞松开手,任由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软倒在地上。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地下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无边无际的死寂。

诺诺…你到底在哪…

6

我是在一座乡下的小房子里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空气里有淡淡的草药香。

救下我的男人叫陈云泽,是个四处云游的医生。

他见我醒了,便朝我温和地笑了笑。

我歪着头,呆呆地打量他,说不出话。

在他的细心照料下,我的身体一天天好转。

他为我安装了义眼,清除了体内残留的猫基因。

但我仍然无法流畅说话,像个初学语的孩子,他就一字一句耐心教我。

到了第二年,我身上的伤口早已褪去,又能和人正常交谈。

我变回了干干净净、四肢健全的人。

那天他笑着夸我:「学得真快,很厉害。」

我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想报答他,却被他温和地拒绝:「人活着不是为了还债。你不需要报恩,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我留在了这个民风淳朴的乡下,这里的人和我过去认识的完全不同。

陈云泽无微不至地照顾,常让我想起哥哥。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他告诉我,是我哥哥生前托付他照顾我。

他说一开始是责任,但现在,是喜欢。

我的心轻轻颤动,接过了他递来的戒指。

再见顾砚辞时,我已经怀了陈云泽的孩子。

他瘦了很多,几乎让我认不出。

彼时我正在院里喝着陈云泽喂我的药膳,他轻抚我的肚子,柔声让孩子叫爸爸。

我看着他笑。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你们在干什么!」

我一怔,转头就看到了最不愿见的人。

顾砚辞。

他还未等我说话,便一把推开陈云泽,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他双眼通红,竟像是要流出泪来,声音颤抖得语无伦次:

「诺诺!我就知道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有事…」

「老婆,我们回家…对,回家…」

他自顾自地说着,眼神狂乱,仿佛完全忘记了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忘记了他亲手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残忍。

陈云泽横跨一步,坚定地拦在我们中间。

他冷笑着,字字如刀:

「怎么没死?她死过好几次了!基因改造?真亏你下得去手!你他妈还是人吗?!」

「你知道我救回她时,她身上是什么样子吗?下体严重撕裂,浑身伤口深可见骨,甚至瞎了一只眼睛!顾砚辞,你到底有什么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顾砚辞像是被这些话瞬间击碎,他踉跄着退后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随即他又猛地扑上来,死死抓住我,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错了…诺诺我错了…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还给你…诺诺,你回到我身边,你怎么报复我都行…能还清的…一定能还清的…」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尚未说完的话。

我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发麻。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还不清了,顾砚辞。」

「你杀死了我哥哥。这条命,你怎么还?」

我颤抖着收回手,不再看他崩溃的表情,拉住陈云泽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顾砚辞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急火攻心,直挺挺地昏迷倒地。

7

那天之后,顾砚辞并没有识趣地知难而退。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小院外,如同一只徘徊的幽灵。

终于,再一次,当我和陈云泽在夕阳下轻轻接吻时,他又一次失控地冲了上来。

我将陈云泽拦在身后,示意他让我来处理。

我走到顾砚辞面前,抬眼看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冷漠疏离的模样,让他眼神骤然受伤。

他不答,我耐烦的抬起手,狠狠又给了他一巴掌!

「滚!」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哀切地不断央求:

「诺诺,跟我回家…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

「老婆」这个陌生的称呼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心里这么想,话也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带着全然的厌恶: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恶心,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深吸一口气,掷下最终的重击:

「还有,我已经怀孕了,是陈云泽的孩子。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回去!」

他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穿,踉跄着后退一步,喃喃自语:

「你…怀孕了…」

这一刻,他终于清晰地认识到,我不再是他的所有物,我已经彻底走向了没有他的未来。

但他依旧不肯放手。

他不仅发疯,还当着我的面抽出匕首,狠狠剁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鲜血淋漓地举到我面前,声音偏执而疯狂:

「我还给你!诺诺,我把手指还给你哥哥!这样够不够?!」

他甚至拿出手机,硬要给我看一段视频。

画面里,许瑶瑶死状凄惨。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邀功的扭曲表情告诉我:

「你看,我替你报仇了!诺诺,我把害你的贱人处置了!」

血腥的画面和疯狂的行为让我腹部一阵抽痛,差点动了胎气。

陈云泽彻底气笑了,他抄起锅碗瓢盆砸在顾砚辞身上,一边砸一边将他往外撵:

「拿着你的破手指头滚!你再给我老婆看这种恶心的东西试试呢?」

那天晚上,顾砚辞没有离开。

他跪在门外,后半夜的雨声和他磕头的声音融为一体。

好在大雨冲洗掉了所有的痕迹。

他第二天晕死在我家门口,被热心村民丢下山去。

那天晚上陈云泽搂着我,轻声问:「还好吗?」

我靠在窗边,听着窗外那执迷不悟的声响,最终缓缓摇了摇头,内心一片平静:

「我很好,毕竟我们之间,早已再无瓜葛。」

8

我和陈云泽的孩子,是个女孩,名叫依依。

依依出生那天,阳光很好。

产房外的走廊尽头,我无意间瞥见一个躲得远远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顾砚辞。

他站在光影交错的角落,仿佛不敢靠近,只是死死望着我们的方向。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清晰地看到,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他脸上滑落,直直砸在地上。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疯狂地纠缠。

自那以后,他仿佛终于学会了「界限」二字。

他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偶尔出现在我们生活的边缘,偷窥着这份他永远无法再触及的幸福。

家门口开始偶尔出现一些东西。

有时是包装精致的婴儿玩具,有时是崭新柔软的小衣服,旁边往往安静地躺着一张没有密码的银行卡。

给孩子买的所有东西,我和陈云泽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那些试图用金钱弥补一切的卡片,我们却全都收下了。

「收吗?」陈云泽搂着我的肩膀,问我。

我笑了笑,语气自然:「凭什么不收?」

「这是他欠我的,欠我哥哥的。」

我们用那些卡里的钱,以我哥哥的名字,在乡下捐建了一所小小的图书室。

每当看到图书室里孩子们安静读书的身影。

我就觉得,那份沉重而血腥的过去,似乎终于以另一种方式,稍微变得轻盈了一点。

而那个远远的影子,依旧偶尔会出现,却再也惊不起我心中半分涟漪。

依依三岁的时候,顾砚辞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死了。

9

顾砚辞死讯传开那日,我正在院子里吃着陈云泽精心为我准备的午餐。

消息传进耳朵,我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筷子,随即仿若未闻,继续安静地咀嚼着食物。

后来警方调取了监控。

他死得很惨,也很决绝。

死前,他亲手剜掉了自己的双眼。

鲜血淋漓的手指颤抖着,却异常坚定毫不留情。

然后,他把自己反锁在曾经囚禁过我的那栋别墅里,点燃了一场滔天大火。

监控画面里,火焰迅速舔舐而上,点燃了他的衣角。

他满脸鲜血,双目空洞,明明已经看不见,却死死抱着我过去遗留下的一件旧衣服。

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是很多年前,我们初见时的那身衣服。

原来,他一直留着。

皮肉被烧焦,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蜷缩着,用扭曲的姿势将那件衣服紧紧护在怀里,不肯撒手。

屋子里偶尔传出痛苦的惨叫,但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挣扎。

他几乎是心甘情愿地,任由火焰吞噬自己。

警方在清理废墟时,在几近碳化的残骸中,找到了一个被烧得半焦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他那两颗被剜出的眼球。

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因痛苦而扭曲,却依旧清晰:

「送诺诺的礼物。」

诺诺。

这个名字,哥哥也总这么唤我。

我听完警察平静的叙述,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不愧是顾砚辞。

疯了一辈子,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连死,都要用最极端、最令人不适的方式。

陈云泽在一旁气得龇牙咧嘴,一把抓过那个盒子,嫌恶地狠狠扔了出去:

「神经病!死了都不忘恶心人!」

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消失在院外的荒草丛中。

我淡淡地收回目光,轻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是挺恶心的。」

后来,那个盒子被野外的老鼠啃食殆尽,连同那两颗眼球和那张字条,都化作了泥土的一部分。

其实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真正送给我的礼物,是自由。

彻彻底底地、永永远远地自由。

我看着屋外的天空,天空湛蓝。

顾砚辞。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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