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国庆假期我被我妈安排了无数场相亲,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
突然一个女人跑进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贱人!一边破坏我的婚姻花我老公的钱,让他给你买这买那,一边又跑出来相亲见其他男人?你要不要脸啊!”
“长得人模狗样,干的事这么下贱!要不是我撞见,还不知道你要勾引多少男人!”
我用力抽出被她抓住的手,血压也上来了。
“你谁啊?我单身,你老公算哪根葱值得我花他钱?!”
对方气得不行,我懒得搭理她直接走了。
结果第二天,她带着一群人到我们小区拉横幅。
“无良捞女郑清怡,破坏我的婚姻,索要巨额黄金,天理难容!还我老公血汗钱!”
看见她拿出的我是捞女的证据,我终于知道她老公是谁了。
一个之前想用10万黄金贿赂我的乙方代表,但是我当场就拒绝了。
可我的解释女人根本不听,打伤我爸妈,还想我赔偿她家损失50万。
我气极反笑,当场替她报了警。
她不是想要赔偿吗?那就一家人去牢里赚吧!
1
国庆假期第三天,我坐在西餐厅的窗户边。
看着面前这位新的相亲对象沈砚修,心里难得有一丝好感。
我们正从科幻电影聊到旅行见闻,氛围融洽。
突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传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捞女!”
一个大约三十岁身材壮硕的女人冲到我桌前,指着我就骂。
我有些懵。
“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我老公手机里有你的照片,扒了皮我都认得你!”
她声音尖利,瞬间吸引了整个咖啡馆所有人的目光。
“一边吊着我老公花他的钱,让他给你当牛做马,一边又跑出来相亲见其他男人?你怎么这么下贱啊!”
她因为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全喷到桌上的餐盘里。
嘴里恶毒的话,也刺激着我的耳膜。
国庆八天,我被老妈连环夺命Call安排了七场相亲。
要有男人让我吊着,我至于来受这份罪?
我顾不得老妈嘱咐我第一次见面要矜持,血压蹭地一下上来了。
“你谁呀?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老公又是哪根葱值得我花他钱?!”
“我单身,合理合法出来相亲,关你屁事!”
“装!还跟我装!”
女人嗤笑一声,双手叉腰,气势更盛。
“我是李丽,我老公是王浩!你敢说你不认识?”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干的事这么龌龊!要不是我今天碰巧撞见,还不知道多少男人被你骗得团团转!”
我大脑飞速检索,确认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号人物。
我身边的沈砚修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眉头紧锁,之前的温和从容消失殆尽。
就在我以为他信了这些话,要起身离开时。
他却异常冷静地对李丽开口。
“这位女士,你刚才指控郑清怡小姐破坏婚姻、索要财物,并且使用了捞女、下贱等明显侮辱性词汇,请问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没证据,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情节严重可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当然,你也可以请你先生本人当场,与郑小姐当面对质?”
2
沈砚修语速平稳,吐字清晰。
李丽嘴巴张合了几下,才拨高声音说道。
“我当然有证据,聊天记录、照片、还有买黄金的发票都有,只是我今天没带在身上!”
“谁...谁出门还随身带那些东西...我老公...我老公很忙的,应该没有时间...”
她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几乎成了嘟囔。
但沈研修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带着律师惯有的质疑。
“没带身上?当事人也没法出现?也就是说你目前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来支撑你对郑小姐的指控和人格侮辱对吗?”
面对沈研修的质问,李丽一时语塞。
“我...”
周围的目光从最初的看热闹,渐渐变成了怀疑。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但这次风向明显变了。
“搞什么啊,没有证据就空口白牙污蔑人家小姑娘?”
“就是,该不会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跟帅哥吃饭,就眼红了跑来捣乱吧?”
“还老公呢,就她那泼妇样还有体型,有没有老公还不一定呢?”
李丽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又急又气,对着沈砚修吼道。
“你谁啊你!多管闲事!”
“我是在帮你鉴别渣女,你见她好看就帮她说话,小心被骗得裤子都不剩!”
沈砚修却神色不变,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叫沈砚修,是一名律师。”
“基于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对郑小姐构成严重的名誉权侵害,并且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
“如果你再继续纠缠,我不介意现在就替郑小姐报警,告你诽谤和寻衅滋事!”
李丽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接名片的手。
她狠狠瞪着我,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这种被无端污蔑、还被在意的人目睹全过程的羞愤感,让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王浩李浩!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诽谤造谣,我立刻报警!”
说完我也不理她,不想被人看热闹,拉着沈砚修的衣袖就走了。
出去时对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见对方没有跟过来,我松了一口气。
“沈先生,刚才谢谢你,我以为你会...”
沈砚修收起名片,重新坐下。
“以为我会信她的话?我小姨跟你妈妈是闺蜜,这样的关系她应该不会坑我,况且...”
我认真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他却顿了一下。
“没事,我信你不是那种女人。”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过去了就算了。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下区楼下嘈杂的喧闹声吵醒。
当我睡眼惺忪走到窗边,看清楼下的情景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3
小区里赫然拉着几条刺眼的红色横幅,上面用粗黑的字写着。
“无耻小三郑清怡,专业拆散家庭”
“郑清怡靠睡男人发家,索要天价黄金。”
“捞女天理难容!还我血汗钱!”
李丽拿着一个大喇叭,正声嘶力竭地对着围观的人群喊话。
“就是住在这栋楼里的郑清怡!大家看清楚这张脸!”
李丽竟然把我的照片打印出来,挨着给围观的人发。
“她就是个高级鸡!专门勾引有妇之夫大家一定要认清楚了!”
“我老公就是被她骗了,给她花了几十万!”
“她家能在这里买房,还开豪车上下班,都是她不知道陪多少男人睡才换来的!”
她的话恶毒又粗鄙,像脏水一样泼洒开来。
“她爸妈都是穷教书的!一辈子不吃不喝,能挣几个钱?还不是靠女儿卖身得来的!”
“大家评评理!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住在这么高档的小区?”
她带来的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女人也跟着起哄。
“对!贱人天理难容!”
等我下楼时,周围的邻居已经聚集很多。
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不断钻进我的耳朵。
“我的天呐,真的假的?小郑看起来挺文静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我得把我老公看好了!”
“我早就觉得她不正常了,年纪轻轻的,又没见做什么大生意,开那么好的车,穿得也都是名牌,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干干净净的,背地里这么脏......”
我妈从市场买菜回来,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胡说八道!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这是诽谤!”
我爸更是怒火中烧,上前就要去扯那条横幅。
“你给我住口!我女儿的钱那是她努力自己赚的,至于这套房那是老家拆迁…”
李丽带来的一个看起来两百斤的女人立刻上前,用力推了我爸一把。
“老东西,滚开!你们家养出这种女儿,还有脸出来?”
我爸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
我拨开人群,赶紧扶住我爸。
确认他没事后,我上前一把夺过李丽手里的大喇叭,狠狠摔在地上。
喇叭发出刺耳的“滋啦”声,然后彻底哑火。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李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你敢摔我喇叭?!小贱人,昨天是我准备不足,今天我就让你身败名裂,看你以后还怎么捞钱!”
说着她就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和一个首饰盒,高高举起向大家展示。
“大家看看,这就是证据!”
“这张照片是她跟我老公在外面旅游时拍的,虽然只有背影,但很明显就是她!”
“还有这个黄金手镯,我老公亲口跟旁人说她嫌弃克数少给退回来了,发票都在这里!”
“十万块钱啊她都看不上,可想而知她胃口有多大!”
看到这些我才终于想起,她口中的老公到底是谁了。
那个王浩是一家供应商的代表,我去考察时他为了拿下项目,试图给我送礼,被我严词拒绝。
当时他拿出的,就是一个装着金手镯的盒子,我看都没仔细看就让他拿走了。
我跟王浩就见过那一面,而她拿出的照片,背影确实像我,但根本不是我。
没想到王浩的行贿,竟成了他老婆指责我是小三的“证据”。
想着我怎么解释,她也不会听。
而且公司本来已经定下跟他们合作,我好心劝道。
“王太太,我想你最好现在给你老公打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然...”
我话还没说完,李丽就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直接把我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一把狠狠揪住了我的头发,用力向下拉扯。
“小贱人!想找男人来撑腰啊?真以为所有男人都围着你转了?”
她扭曲的脸凑近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嫉恨和恶意。
“清怡!”
4
爸妈惊呼一声,就要冲上来帮我。
可李丽带来的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拦住了我年迈的父母。
我妈被推得一个踉跄,我爸奋力想挣脱,却被两人死死架住。
“放开我女儿!你们这是犯法!”
我爸目眦欲裂地怒吼。
体型两百斤的女直接给了我爸一个耳光。
“闭嘴,老东西!”
“你们养出这种不要脸的女儿,就早该想到有今天,再叽叽歪歪别怪我不敬老!”
看到父母因我受辱,我心如刀绞。
我忍着头皮撕裂的疼痛,用力想要挣脱李丽的钳制。
李丽气焰更加嚣张,她死死拽着我的头发,逼我仰头看着她,狞笑着说。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跪下给我磕头认错,再赔偿我的经济损失五十万!”
“我可以放过你这一次,否则别怪我不给你脸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血液几乎要逆流。
“你老公买的手镯现在好好在你手上,我根本就没碰过,凭什么要我赔钱?!”
李丽嗤笑一声,拽着我头发的手又紧了紧。
“凭什么?我家是做生意的,十万块钱放在生意场上周转,几个月轻轻松松就能赚五十万!”
“现在为了你,这十万块变成了一个破镯子压箱底动不了,这种一口价的垃圾,想卖掉还得亏几万,这前后的损失,加起来难道不该你承担吗?!”
她竟然把商业行贿未遂的代价,和她自己臆想中的投资回报,算到了我这个拒绝受贿的人头上?!
这荒谬绝伦、无耻至极的逻辑,直接把我气笑了。
李丽被我这反常的笑声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疯了是不是?!”
我止住笑,眼神直直地看着她。
“李丽,我笑你可悲,笑你愚蠢!”
“我劝你现在放开我,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要不然别说五十万,你家都得破产!”
我可是做过背调,宏达公司就想靠着这次的项目起死回生。
没想到这话瞬间激怒了李丽。
“你敢咒我家破产?!小贱人!我让你嘴硬!”
她尖声咆哮,对旁边那两个女人吼道。
“给我按住她!把她衣服给我扒了!让大家看看这副勾引男人的身子到底有多下贱!”
“你们敢!”
我瞳孔猛缩,奋力挣扎。
但双拳难敌四手,两个人粗暴地扭住我的胳膊,巨大的力量让我几乎动弹不得。
李丽狞笑着,抓住我衬衫的领口,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我胸前一片冰凉,屈辱的泪水瞬间冲上眼眶。
“住手!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女儿!”
我妈见状,像疯了一样想冲过来,却李丽一脚踹倒在地。
“老贱货!滚开!”
她唾骂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能养出这种专门勾引男人的小贱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你们全家都是靠这种手段捞钱的货色,把她也给我扒了,让大伙儿看看老贱人的皮!”
“我跟你们拼了!”
我爸眼见妻子受辱,女儿被欺,目眦欲裂地冲上前想要保护离他最近的妈妈。
却被两百斤的女人一拳重重打在腹部,痛哼一声,蜷缩着蹲了下去,脸色瞬间煞白。
“爸——!”
看着父母因我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和暴力,看着李丽那疯狂而恶毒的嘴脸。
看着周围那些或惊恐、或麻木、或甚至举起手机拍摄的邻居,我心中绝望不已,撕心裂肺地喊道。
“住手!!!”
我死死盯着李丽,眼神里恨意和怒气交织。
“你们不是想要钱吗?”
“五十万是吧?”
“好!我给,松开我爸妈,我马上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我的话让李丽眼中瞬间闪过得意,她拍了拍我的脸颊,示意那两人稍微松开了些钳制。
“这就对了!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
我颤抖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应该是刚才挣扎时磕碰的。
我忍着脸上火辣的疼痛,拢了拢被扯破的衬衣,无视心底那几乎要将我淹没的屈辱感。
然后,用力按下了110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案!”
李丽的脸色从得意的红润,瞬间褪成死灰般的惨白。
第二章
5
她尖声叫道,想扑上来抢手机。
“你......你干什么?!”
我猛地后退几步,躲开李丽的手,冷静快速地报完了地址。
“对方至少六人,正在实施人身伤害和敲诈勒索,情况危急,请立刻出警!”
“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还有脸报警?!”
李丽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短暂的惊慌过后,她竟然又挺起了胸膛,对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嘶喊。
“大家看看!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勾引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现在居然还敢报警?!”
“我告诉你,郑清怡!就算警察来了又怎么样?我在警局也是有人的!”
“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人人得而诛之!正义也是站在我这边!”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带着一种癫狂的煽动性。
“我这是在为民除害,替天行道!谁来了也救不了那你,像你这种道德败坏的贱人,活该被扒光了游街!活该身败名裂!”
她带来的那几个女人见她如此,也重新抖擞起来,再次向我爸妈逼近。
“对!丽姐说得对!警察来了也得讲理!”
“这种小三,打死都活该!”
“姐妹们一起上,今天就让她知道当捞女的下场!”
我冲过去抱住我妈,拳头如雨点一样打在我身上。
绝望和愤怒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我淹没。
眼见李丽不知道哪里拿出一根铁棍,就要往我头上砸。
“我看谁敢动她!”
一道带着冰冷怒意的男声,从人群后传来。
所有人,包括李丽和她那些嚣张的同伙,全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沈砚修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俊朗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我身上,看到我红肿的脸颊、被撕破的衣衫、凌乱的头发时。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我身边,脱下西装外套将我包裹起来。
然后才转向李丽,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你刚才说,正义站在你那边?”
“公然侮辱、诽谤、殴打、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强制侮辱妇女、敲诈勒索......”
“你口中的正义,就是这一桩桩、一件件触犯《刑法》的罪行吗?!”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李丽和她同伙的心上,带着律师特有的精准和法律的重压。
李丽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
“你...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的私事!”
“私事?”
沈砚修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律师证,亮在众人面前。
“我是郑清怡女士的代表律师,你对我当事人所做的一切,早已不是私事,而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他目光如炬,扫过李丽和她带来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李丽惨白的脸上。
“你和你同伙的每一句污言秽语,每一次动手推搡,包括你试图强行扒掉我当事人及其母亲衣服的暴行,这里的监控...”
他指了指单元门上方。
“以及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是铁证!”
“李丽,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正义在不在你这边,而是你准备在监狱里待几年!”
6
原来沈砚修是看到了网上有人发的视频和照片,才赶了过来。
他的出现像一堵坚实的墙,瞬间隔绝了李丽那令人窒息的疯狂。
我靠在他身后,感受着来自他身体的微弱热度,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群疯子了。
然而,李丽的癫狂显然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在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她看着沈砚修护着我的样子,怒火再次燃烧起来,甚至压过了对法律的畏惧。
“律师?律师了不起啊?!”
她尖着嗓子,手指几乎要戳到沈砚修脸上。
“我看你也是被这个小贱人灌了迷魂汤!长得人模狗样,还不是看她有几分姿色就帮她说话?!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转而对着周围的人群,试图再次煽动。
“大家看看!这捞女本事多大啊!这么快就勾搭上一个律师来撑腰了!”
“法律?法律难道也支持这种专门破坏别人家庭、捞男人钱的贱货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的同伙也跟着起哄。
“就是!律师就能颠倒是非啊?”
“这种女人就该被唾弃!”
沈砚修面色不变,他正要开口,我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公司助理小林,我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郑总,之前一直在争取我们集团那个项目的供应商,宏达公司的代表王先生来了,说想当面跟您再沟通一下项目细节,态度非常恳切。”
“您看......您现在方便吗?或者我让他改天再来?”
原本我想说改天吧,脑子里突然想到。
宏达公司王先生?王浩!
我看着李丽那副嘴脸,心中冷笑,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王浩先生?这么急啊......我现在有点事情,在外面。”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死死盯着我的李丽,缓缓勾起唇角,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他这么有诚意,这样吧,你让他直接来我家找我。”
“地址你知道,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好的郑总,我马上转告他。”
小林利落地应下,挂了电话。
我这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让一个男人,直接来家里找她?!
还是在被原配捉奸、闹得如此难堪的当口?!
这简直是坐实了“捞女”、“关系不正当”的所有指控!
李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指着我。
“贱人,你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她浑身都在颤抖,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大家听见了吗?!大家都听见了吧?!啊?!”
“她让我老公来她家里找她,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明目张胆!”
“这不是偷人是什么?!这不是捞女是什么?!”
“郑清怡,你还要不要脸!你个臭婊子!荡妇!”
她带来的那些人也跟着大声辱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周围的邻居们更是议论纷纷,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鄙夷。
“我的天......这也太......”
“刚才还觉得她可能被冤枉,这下......没法洗了。”
“让男人直接上门,这......也太不检点了!”
“难怪人家原配找上门,这不是活该吗?”
连我爸妈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清怡,你......”
7
我妈的声音带着颤抖。
沈砚修微微蹙眉,侧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但他并没有出声质疑,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显然在静观其变,选择相信我这么做必有缘由。
“郑清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丽像是抓住了最终的把柄,气势汹汹地逼问,脸上带着大获全胜的狰狞。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这位律师都听到了吧?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你还想着维护她?!”
谁知沈砚修根本就不接她的话,还转头去关心我爸妈受伤的情况。
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平静地看着状若疯癫的李丽,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李丽。”
我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你口口声声说我让你老公来我家是偷情,是捞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来?”
李丽一愣,随即强辩。
“因为你下贱!你不要脸!”
我笑了,那笑容异常讽刺。
“是因为我要让他亲自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当着你的面,说清楚...”
“说清楚那条金手镯,究竟是他自愿送我的定情信物,还是他为了拿下项目,对我进行的商业行贿!”
“说清楚你手里那张所谓的旅游合照,究竟是我,还是别人?”
“你不是要打小三宣扬正义吗?好啊,现在当事人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就在这里,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把这一切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丽瞬间炸毛。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放你娘的狗屁!”
“少在这里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一个破职员说什么商业行贿,我们是正经商人,我老公才不会做这种事!”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受害者的剧本里,不接受任何其他信息。
说着她拿起手机,找出几张截图。
“你们看,我可是有铁证的!”
“这就是她跟我老公的聊天记录,虽然每次都把合作挂在嘴边,但你们看这语气,这表情包,不是勾引是什么?”
“这就是打着合作的幌子搞破鞋!”
我冷眼看过去,她所谓的聊天记录根本不是我,头像看起来更像我们公司的商业联络人刘艳。
原来是这样,那女孩身影确实跟我有点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一边擦着汗,一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王浩。
李丽看到她老公这副明显是急匆匆赶来的模样,不仅没有感到安慰,反而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抓住王浩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好你个王浩!老娘平时让你下楼倒个垃圾、陪孩子写个作业,你磨磨蹭蹭半天不动弹,现在一听小妖精召唤,你倒是跑得比狗还快啊?!”
她越说越委屈,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怨恨。
“老娘当初跟你的时候,也是年轻漂亮一枝花!”
“现在给你生了孩子,身材走形了,人老珠黄了,你就在外面乱搞!”
“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这个家啊?!”
8
王浩显然没有料到自家老婆会出现在这里,他被李丽拽得一个趔趄。
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些对准他的手机镜头,脸上只剩下惊慌和茫然。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用力想甩开李丽的手,又惊又怒。
“你在这里干什么?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干什么?!”
李丽见他这副态度,更是气急败坏,声音拔得更高。
“呵,你当然不想我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你跟你的小情人约会的好事了?!”
她猛地伸手指向我,话语恶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找小三也不找个干净点的!郑清怡这个捞女,根本看不上你!”
“嫌你送的金镯子不值钱,转头就傍上律师了,看见没,人家护花使者都在这儿呢!”
“你还在那儿做白日梦!你个窝囊废!”
王浩呵斥道。
“你他妈给我闭嘴!胡说八道什么?!”
他顺着李丽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先是落在被沈砚修护在身后的我身上。
当他的视线触及我红肿不堪的脸颊、被撕扯得凌乱的头发,还有凌乱的衣服时。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僵住了。
他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猛地转向李丽。
“你......你打的?!她脸上的伤......她的衣服......是你干的?!”
李丽叉着腰,一副“我干了又怎样”的泼妇模样。
“怎么?心疼了?!我就是让这个勾引别人老公的小贱人知道知道厉害!我不仅打她,我还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断了李丽的话。
王浩这一巴掌打得极其突然,极其用力。
李丽被打得整个人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她捂着脸,彻底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浩。
“你敢打我?你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王浩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恐惧和绝望。
他声音嘶哑,带着崩溃般的怒吼。
“打得就是你这个蠢货!疯婆娘!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郑经理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客户!是甲方!我他妈是来求人家签合同的!”
“那金镯子是我鬼迷心窍想走歪路,人家郑经理根本看都没看就拒绝了!”
“你倒好!你在这里又打又骂,还撕人衣服!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项目完了公司就完了!这是我们公司最后的希望!”
他吼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了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李丽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崩溃的丈夫,再看看我。
“怎么可能...怎么会...明明你手机里聊天...”
“够了!”
蹲在地上的王浩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他像是破罐子破摔。
“那些聊天记录?那根本就不是发给郑经理的!”
“是我......是我为了套取他们公司项目内部消息,故意跟他们接待人员...”
“我他妈是为了公司!为了能拿下这个项目!我蠢!我混账!”
他这番自爆,如同另一颗重磅炸弹,将李丽彻底炸懵了。
原来,连她视为铁证的聊天记录,都不过是自己丈夫卑劣商业手段的产物。
就在这时,之前接到报案的警察赶到。
沈砚修立刻上前,与带队警官进行沟通,清晰陈述案情。
指出李丽等人涉嫌故意伤害、侮辱、诽谤、敲诈勒索,以及王浩涉嫌商业行贿未遂等多重违法行为,并表明会全力配合调查,提供所有证据。
“郑小姐,你的伤势需要立刻处理并验伤,这是重要的法律证据。”
一位女警上前,语气温和地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刚要在女警的陪同下前往医院,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李丽仿佛突然被惊醒。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我脚前的水泥地上。
“郑小姐!郑经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9
她涕泪横流,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双手合十,不住地哀求。
“是我蠢!是我疯!是我没搞清楚就来找你麻烦!”
“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别怪王浩!”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坐牢,我去坐!我认罪!我认罚!”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放过我们家公司吧!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看着她这副前倨后恭、试图独自承担一切的样子。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李丽,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你触犯的是法律,不是一句认错就能抵消的,至于合作......”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王浩。
“原本,基于你们公司之前的资质,我们确实已经初步选定你们作为合作伙伴。”
“但现在,鉴于王浩先生涉嫌商业行贿的不诚信行为,以及你今天对我个人造成的严重伤害和名誉损害,我正式宣布,取消与贵公司的一切合作意向。”
“不——!!!”
王浩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李丽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地,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取消合作,等于宣判了他们公司商业上的死刑。
后续的事情,依法推进,快得超乎想象。
我被送往医院验伤,脸颊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抓伤和淤青,构成了轻微伤。
沈砚修以代表律师的身份,强势跟进案件,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
李丽因故意伤害、侮辱、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被刑事拘留。
而王浩,则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被警方立案侦查。
李丽在审讯中还妄想替丈夫扛下行贿的罪名,声称金镯子是自己逼王浩去送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当天小区里发生的事情,包括王浩崩溃承认行贿的完整视频,早已被围观者发到网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高管夫人暴打女经理反转#”
“#行贿未遂反咬一口#”
等话题迅速冲上热搜。
王浩自己在视频里声嘶力竭的坦白。
“那金镯子是我鬼迷心窍想走歪路......”
成为了最铁的证据,让他和李丽的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
因为舆论,大家都开始抵制宏达的其他产业。
最终宏达宣布破产,他们夫妻二人,一个因行贿罪,一个因多项罪名,双双银铛入狱。
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风波过后,生活逐渐恢复平静。
因为这场无妄之灾,我和沈砚修的接触多了起来。
他不仅专业地帮我处理了所有法律后续,还在我情绪低落时给予了默默的陪伴和支持。
一次偶然的闲聊,我惊讶地发现,彼此竟然毕业于同一所大学的法学院,只是他比我高两届。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有些眼熟。”
沈砚修笑着看我,眼神温和。
“当年法学院那个总在辩论赛上把我打得哑口无言的大二师妹,看来记性不太好啊?”
我这才恍然。
记忆深处那个在模拟法庭上意气风发、逻辑缜密的学长形象,与眼前沉稳俊朗的沈砚修慢慢重合。
缘分,原来早已埋下伏笔。
共同经历了一场风波,又有校友这层渊源,我们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他欣赏我的坚韧与清醒,我倾慕他的沉稳与担当。
一切水到渠成,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