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妻害死,重生后我娶了长公主

被未婚妻害死,重生后我娶了长公主

作者:椰青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热门网文大神椰青的新书被未婚妻害死,重生后我娶了长公主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聂语棠秦萧然。第1章 1大婚前夕,我的未婚妻与弟弟在寺庙苟且,不甚撞倒烛台,烧了太后供奉的金蝉子。为保全弟弟,未婚妻丝毫不念情分,逼我在认罪书上画押。“阿澈,我怀了萧然的孩子,我不能让他犯险。”上一世,我宁死不屈。...

第1章 1

大婚前夕,我的未婚妻与弟弟在寺庙苟且,不甚撞倒烛台,烧了太后供奉的金蝉子。

为保全弟弟,未婚妻丝毫不念情分,逼我在认罪书上画押。

“阿澈,我怀了萧然的孩子,我不能让他犯险。”

上一世,我宁死不屈。

不仅被她毒哑卖给了人牙子,还被做成了人彘,最终被折磨至死。

这一世,我安坐待毙,签字认罪。

可没曾想,就在我被押送到刑场时,权倾朝野的长公主居然拿着太后赦免手谕,来到我面前。

“阿澈,重来一世,你可愿娶我?”

1

刚按下手印,聂语棠脸上立刻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见我望向她,却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阿澈,其实我不舍得让你遭这样的罪。”

“不过你放心,我会求知府对你网开一面的,就说你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不用,会审时,我自会认罪。”

聂语棠旋即又露出几分矫饰的慌乱。

“那怎么可以!要是不求情,按照律例,你这可是死罪!”

我看着她假意关切的样子,心中扬起嘲讽。

要不是上辈子的凄惨下场,我可能会真的信她。

前世的我,宁死不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聂语棠便逼我吞下烧红的碳,烧坏了我的嗓子和五脏六腑。

我疼得几近昏厥时,她却笑着将我如野狗般用铁链锁着游街示众。

“秦家嫡子不知廉耻,在寺庙强逼有夫之妇,酿成大错,竟还诬陷亲弟!”

我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连替自己辩解的资格都被夺去。

而秦萧然揽着聂语棠,满是得意。

“哥哥,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代替你成为秦家继承人的!”

想起前世,浓烈的恨意瞬间让我变了脸色。

聂语棠注意到我的变化,“阿澈,你......你怎么了?”

我握紧拳头,缓缓开口。

“没事,只是想到要上堂听审,有些害怕。”

聂语棠难掩欣喜地放好我的认罪书,转头又有些歉疚地开口。

“阿澈,这份认罪书,我会在三天后上交。”

“这三天内,我会压下那些风波,你就在家好好陪陪父母吧。”

我藏下眼底的冷意,拱手道:“多谢郡主了。”

她满意地点头,牵着我的手走上马车,依偎进我怀里,和过去一样,好像从来都没变过。

可我知道,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2

回到秦府,我刚一踏出房间,一盆污水迎面泼来。

“哎呀,哥哥出来了?”

秦萧然提着空木盆站在台阶上,故作惊讶地看着我,“真对不住,我手滑了。”

脏水顺着我的发丝往下滴,衣摆上沾满腐烂的菜叶。

府里的小厮婢女都躲在廊柱后偷看,有人发出压低的嗤笑。

他笑得更加恣意,“别生气哥哥,我是听说你最近名声太差,所以替你接风洗尘。”

他身旁的小厮开了口,“少爷,您可真是心善。像这种不要脸的人,简直把秦府的名声败烂了!”

“是啊,听郡主说,他可是在寺庙强迫良家妇女时,被人抓了个正找呢!”

我听着他们的话,指甲深深掐进窗棂。

没想到,聂语棠竟提前将消息散了出去!

“少爷!”

小厮子规红着眼眶冲来,“府外全是看热闹的人,老爷气得昏过去了!”

我气地冲去国公府找聂语棠讨要说法。

“阿澈?你怎么来了......”

她一身淡黄衣裙,发髻间戴着秦萧然送给她的簪子,温婉面容上满是虚伪的关切。

“为什么不遵守诺言,你不是要压下这件事吗?”

我直接打断她,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聂语棠眼神闪烁,随即露出无奈神色。

“我也是迫不得已。今早有人流传说那晚的男子是萧然。”

“若不立刻澄清,他的名声......”

我死死盯着聂语棠那张虚伪的脸,胸口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剖开。

原来这就是我曾经倾心相待的女子。

十岁那年她落水,是我跳进刺骨的冰湖将她救起,自己却高烧三日险些丧命。

十五岁她感染天花,我不顾危险贴身照顾,还跪在佛前抄了三百卷平安经,手指磨出血泡。

及笄那日她赠我一个香囊,说此生非我不嫁。

如今想来,全是笑话。

我一言不发,转身回到了家。

提笔写了一封信塞进小厮手中。

“子规,你替我把它交到长公主府......”

3

第三天,是我娘亲的生辰。

我早上备好了亲手熬的药膳和亲手雕刻的玉簪,想让她高兴些。

自从秦萧然的母亲入府以后,娘便一直缠绵病榻。

父亲也因此多年未曾踏足她的院子。

刚踏出院门,聂语棠就带着秦萧然拦住了我。

“哥哥这是要去哪儿?”

秦萧然站在聂语棠身边,姿态亲密,“该不会是想逃吧?”

聂语棠皱眉,语气却不容置疑。

“阿澈,现在外面流言四起,你最好待在房里别乱走。”

我攥紧了食盒,强压下怒意。

“我只是去给我娘送些吃食,今日是她生辰。”

“哦?”

秦萧然故作惊讶,眼底却满是讥讽。

“哥哥还是安分些,一个病秧子,过什么生辰?”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他被我眼神一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聂语棠立刻上前挡住他,语气冷了下来。

“阿澈,别闹了。过几日就要会审了,不能出岔子!”

“来人,送大少爷回房,严加看管!”

几个小厮立刻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架住我的胳膊。

食盒被打翻在地,玉簪也掉落摔碎。

“聂语棠!”

我挣扎着,声音发颤,“我娘病重,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她眼底划过一抹不忍,却终究只是别过脸,挽着秦萧然转身离去。

“看好他,若大少爷再跑了,你们提头来见。”

我被粗暴地推回房间,房门“砰”地一声锁上。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我娘就是在我被押去游街的那日,听闻噩耗,吐血而亡。

这一世,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深夜,还没等我找到机会逃跑,房内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聂语棠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

“阿澈......”

她低声唤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但伯母的病耽误不得。”

她缓步走近,将木匣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株通体莹润的灵芝,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南疆的千年灵芝,据说能治百病。”

她低声道,“我特意托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你拿去给伯母煎服,或许能缓解他的病症。”

我盯着那株灵芝,没有伸手。

我抬眸看她,声音平静,“为什么?”

她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低声道:“我终究......对不住你。”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秦萧然的声音响起。

“语棠?”

他的目光落在那株灵芝上,微微一怔,随即失落地垂下了头。

“原来你在这里......我醒来不见你,还以为......”

聂语棠神色一僵,下意识上前一步。

“你怎么出来了?夜里风凉,你身子弱,不该乱走。”

秦萧然却不答,只是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灵芝。

“这灵芝......是给哥哥的吗?”

他面上失落,却强撑着露出一抹笑,“那很好......嫡母病重,确实该用最好的药......”

他说着,身子却微微一晃,像是站不稳似的。

聂语棠立刻上前扶住他,语气紧张:“你怎么了?”

秦萧然虚弱地摇头。

“没事......只是这几日总有些头晕,大夫说......需得好好调养......”

他说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瞥向那株灵芝。

聂语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神色挣扎了一瞬,咬着牙歉疚地看向我。

“阿澈......”

我看出了她的意思,嗤笑一声。

可这时秦萧然却挣扎着站起来,朝我走来。

“抱歉哥哥,看来你母亲又得等着了呢。”

他故意凑到我耳边,轻声笑。

“可惜,她等不来了。”

“实话告诉你,你那病鬼母亲之所以病这么久,是因为我母亲给她下了毒。”

“今晚,她就要没命了!”

4

我猛地站起身,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看着他嘴角那抹恶毒的笑,怒气上涌。

“砰!”

我挥拳重重砸向他。

秦萧然踉跄着撞向桌角,却在即将摔倒时诡异地调整了姿势,让额头重重磕在桌沿。

“啊!”

他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

我愣在原地,看着鲜血顺着他额头蜿蜒而下。

“秦明澈!你做什么?!”

聂语棠顿时尖叫一声,冲过来扶起聂语棠。

“语棠......别怪哥哥......”

秦萧然虚弱地抓住她的衣角。

“我没有!”

我急声辩解,“是他自己......”

“住口!”

聂语棠双目赤红,站起身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我顾不上脸上的刺痛,直直看向聂语棠。

“是他给我娘下毒......”

聂语棠猛地打断了我,“胡说八道!阿然心地善良,怎会做这种事?!”

“倒是你!为了报复,竟对他下此毒手!”

“来人!立刻押他去衙门!”

她疼惜地扶住秦萧然,眼神狠厉如刀。

“不必等会审了,现在就让他认罪伏法!”

几个衙役冲进来,粗暴地给我套上枷锁。

“聂语棠,你会后悔的......”

我嘶哑着嗓子,死死盯着她。

“后悔?”

她冷笑,“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看穿你这歹毒心肠!”

我被拖出房门时,听见她温柔地对秦萧然许诺。

“别怕,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夜色如墨。

我被推搡着穿过长街,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

“就是他!在寺庙强迫有夫之妇不说,还谋害亲弟!”

“这种渣滓,就该千刀万剐!”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抬头望向秦府方向,心如刀绞。

娘......儿子怕是等不到救您了......

就在此时,长街尽头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一队玄甲骑兵疾驰而来,中间护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长公主驾到!闲人退避!”

人群瞬间寂静,纷纷跪伏在地。

我的心猛地一跳。

聂语棠匆忙上前行礼,“参见长公主殿下,臣女正在押送要犯。”

“要犯?”

长公主楚云熙掀开马车帘幕走出来,白色披风在夜风中翻卷。

她缓步走到我面前,忽然单膝跪地,在万众瞩目下执起我的手。

“秦少爷,那夜你答应考虑做本公主的驸马。”

“现在,考虑好了吗?”

第2章 2

5

聂语棠脸色骤变,上前一步道。

“长公主,此乃臣女家事,还请您......”

“家事?”

楚云熙冷冷打断她,目光如刃,“秦大少爷是本公主的未婚夫,何来你的家事?”

此言一出,满街哗然。

聂语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未、未婚夫?长公主莫不是在说笑?他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楚云熙声音陡然一沉,周身威压如山。

“郡主,你当街押着本公主的未婚夫,口口声声说他有罪,可有证据?”

聂语棠被她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强撑道。

“他谋害亲弟秦萧然,人证物证俱在!长公主难道要包庇他?”

“哦?”

楚云熙冷笑一声,目光扫向被聂家下人扶着的秦萧然。

“秦二少爷,当真是你哥哥伤的你?”

秦萧然脸色一白,支吾道。

“哥哥确实推了草民......”

楚云熙轻笑一声,“那我再问你,郡主,确实有了身孕吗?”

她忽然抬手,身后的侍卫立刻押上来一个瑟瑟发抖的老妇人。

“那这位给郡主诊脉的稳婆,为何说郡主根本没有身孕,只是你用药让郡主有了假孕之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聂语棠猛地转头看向秦萧然,“怎么回事?!”

秦萧然瞬间慌了神。

“语棠,我、我......”

楚云熙不再理会她们,转身亲自替我解开枷锁。

当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我脸上的红痕时,眸色陡然一沉。

“这是......她伤的?!”

我抿唇未语,她却已了然,冷声下令。

“聂语棠当街殴打驸马,给本公主拿下!”

聂语棠大惊失色,“驸马?!他何时成了驸马?!”

“秦明澈是我的未婚夫!”

“放肆!你是说圣上钦点给本公主的驸马是你的未婚夫?”

楚云熙厉喝一声,瞬间吓得聂语棠变了脸色。

“圣上钦点?这......这怎么可能?”

“我看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楚云熙冷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当众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氏嫡子秦明澈,龙章凤姿,特赐婚于长公主楚云熙为驸马,择日完婚,钦此。”

圣旨一出,聂语棠面如死灰。

楚云熙将我扶起,在万千瞩目中踏上马车。

临行前,她回头看了眼瘫软在地的秦萧然,淡淡道。

“对了,秦二少爷,你方才说给秦夫人下毒一事,本公主已命人记录在案。”

“有空,咱们好好算这笔账。”

秦萧然惊呼一声,瘫软在地。

马车帘子落下,我终于忍不住浑身发抖。

楚云熙紧紧抱住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别怕,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我怔住,“......这一世?”

她抬头凝视着我,眼底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深情。

“阿澈,你以为重生的,只有你一人吗?”

6

楚云熙的话让我浑身一颤,前世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我被聂语棠毒哑后,像牲口一样被铁链锁着游街。

经过长公主府时,我恍惚看见高墙上一道玄色身影。

那时我以为只是错觉。

直到被卖给人牙子的第一晚,老板将我打得浑身是伤。

还想削去我的手脚。

“边境的西国人,最喜欢将缺手断脚的人当成装饰观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少爷可能卖不少钱!”

就在我最绝望时,大门突然被暴力破开。

楚云熙执剑冲进来,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玄甲卫。

她在看到我的瞬间瞳孔骤缩。

“阿澈......”

她声音发颤,解下披风裹住我赤裸的身子。

我拼命摇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

她这才发现我被毒哑了,眼中瞬间掀起滔天怒火。

“谁干的?!”

满堂寂静,无人敢答。

楚云熙叫来侍卫扶起我往外走,却在门口被老板拦住。

“长公主,这小子可是花了一千两......”

寒光一闪,老板的头颅滚落在地。

“还有谁要钱?”

她剑尖滴血,声音冷得吓人。

回府后,楚云熙找来太医为我诊治。

可哑毒入喉已深,太医摇头叹息。

她却不死心,亲自试药,十指被药汁腐蚀得血肉模糊。

“长公主何必......”

我在纸上写道。

她捧着药碗的手在抖,“是我来晚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听闻我被退婚就立刻请旨赐婚。

却没想到聂语棠会如此狠毒,抢先一步毁了我。

养病期间,楚云熙日日来陪我。

她给我读兵书,陪我下棋,笨手笨脚地给我绣腰带。

有次我高热不退,她彻夜不眠地为我换冰帕。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她哽咽着说。

“阿澈,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江南的桃花。”

可我没能等到桃花开。

秦萧然买通婢女,在我的药里下了剧毒。

毒发那日,楚云熙被人支走。

我被扔在破败的偏院,七窍流血地等死。

恍惚间听见马匹嘶鸣,有人跌跌撞撞冲进来。

“阿澈!”

她跪在地上将我搂进怀里。

我想替她擦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接着,我的世界永远陷入了黑暗。

“在想什么?”

楚云熙的声音将我从回忆拉回现实。

我抬头看她染血的指尖,突然明白了一切。

“那碗药......”

我哽咽着抚上她的手,“很疼吧?”

她浑身一震,眼中泛起水光。

“不及你万分之一。”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阿澈,阿澈,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回来......”

她突然双眸垂泪,明艳的面容满是悲戚。

我赶忙抱住她,轻言安慰。

“不,公主。前世最后的那些日子,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马车停在秦府门前,楚云熙亲自扶我下车。

“长公主!”

聂语棠突然追来,脸上带着最后的挣扎。

“他已认下罪名,画押文书在此!您真要嫁这种......”

楚云熙看都不看那文书,抬手一剑将其劈成两半。

“聂语棠,你可知前世你是怎么死的?”

她声音很轻,却让聂语棠瞬间面无血色。

“万箭穿心,尸骨无存。”

“这一世,本公主会让你死得更惨。”

7

楚云熙一路将我扶回卧房,动作轻柔。

看到我身上的伤,她眼底的痛惜几乎化为实质。

“传太医。”

她一声令下,门外立刻有侍卫领命而去。

我攥住她的衣袖,声音发颤。

“公主,先救我娘......她中了毒......”

楚云熙眸光一沉,立即转向侍卫。

“去秦夫人院里!”

她重新将我扶起,穿过回廊。

秦府下人纷纷避让,脸上写满惊惧。

刚到母亲院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娘!”

我踉跄冲进内室。

只见母亲面色青紫地伏在床边,地上是一滩发黑的血。

“澈、澈儿......”

他艰难地伸手想摸我的脸,却在看到我身上的伤口时泪如雨下。

“谁…伤了你…”

我心如刀绞,跪在榻前握住她枯瘦的手。

“长公主,求您......”

楚云熙不等我说完,已经示意太医上前。

老太医诊脉片刻,突然脸色大变。

“是鸠毒!至少被下了半年之久!”

我浑身发冷,想起前世母亲就是在我死后不久离世的。

原来根本不是伤心过度,而是......

“能解吗?”

楚云熙沉声问。

太医擦了擦汗。

“幸好发现得早,老朽这就开方解毒。只是夫人身子太虚,需一味百年雪莲做药引。”

楚云熙毫不犹豫摘下腰间玉佩递给侍卫。

“去公主府库房取,要三百年那株。”

我怔怔望着她,喉头发紧。

那雪莲是先帝赐给她的保命之物,据说能起死回生。

“长公主,这太贵重......”

她抬手轻抚我发顶,眼中柔情几乎将我淹没。

“阿澈,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

母亲服下药后,脸色渐渐好转。

楚云熙这才让太医为我诊治。

“秦少爷颈部的伤需立即化瘀,否则恐伤及咽喉。”

太医刚拿出药膏,楚云熙就接了过去。

“本公主来。”

她蘸了药膏的指尖轻轻抚过我脖颈,酥麻微凉的触感让我心跳加速。

“疼吗?”

她声音沙哑,呼吸拂过我耳畔。

我摇摇头,却听见她咬牙道。

“聂语棠该死。”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老爷!您不能进去!长公主在里面!”

门被猛地推开,我父亲秦尚书铁青着脸闯进来。

“长公主,您擅闯臣子内宅,未免太......”

话未说完,他看见楚云熙正在为我上药的手,瞳孔骤缩。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扬手就要打我,却被楚云熙一把扣住手腕。

“秦尚书好大的威风。”

楚云熙声音不怒自威,“当着本公主的面,也敢动本公主的驸马?”

父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驸马?他强逼人妇已认罪画押,哪来的脸......”

“画押?”

楚云熙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摔在他脸上。

“看看清楚,这是什么!”

父亲展开一看,瞬间面如土色。

那是秦萧然和聂语棠密谋陷害我的往来书信,还有秦萧然买通稳婆制造聂语棠假孕的证据。

“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

楚云熙步步逼近,“秦尚书宠妾灭妻,纵容庶子毒害嫡妻,该当何罪?!”

父亲踉跄后退,突然转身狠狠扇了跟进来的姨娘一巴掌。

“贱人!你们竟敢......”

姨娘捂着脸哭喊。

“老爷明鉴!阿然怎么可能......”

“闭嘴!”

父亲一脚踹在他心口,“你们母子差点害死我秦家满门!”

看着这出闹剧,我心底一片寒凉。

前世我死后,父亲明知真相却选择包庇他们。

如今不过是见势不妙,急于撇清关系罢了。

楚云熙显然也看透了这点,冷声道。

“秦尚书,本公主给你两个选择。”

“一,本公主现在就去请旨,彻查秦府上下。”

“二,你亲自处置这对毒妇,本公主可以考虑网开一面。”

父亲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来人!把赵氏和秦萧然押去祠堂!”

他转向我时,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澈儿,为父一直最疼你......”

我别过脸不再看他。

楚云熙立即扶住我的肩安慰。

第二日,她特意在秦府门口设了个案台,要将这些年秦萧然母子的恶事公之于众。

可没想到,我刚一露面,人群中就炸开了锅。

“天呐,这不是那个强逼人妇的秦家嫡子吗?他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小声些,听说他现在可是长公主的驸马呢?”

“什么!?他是驸马?长公主疯了?要这么一个男人?”

听到这些非议,楚云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住口!强逼人妇的事纯属污蔑,在寺庙与人苟合的也另有其人!”

8

楚云熙眸光如刃,扫过人群的瞬间立刻让他们变得鸦雀无声。

“本公主今日就让你们看个明白!”

她一挥手,侍卫立刻押上来一个妇人。

正是聂语棠当初找来顶罪的那个。

“说!那夜你究竟在何处?”

妇人仿佛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抖如筛糠,连连磕头。

“长公主饶命!那夜民妇根本不在府中,是郡主给了五十两银子让民妇认罪......”

“她......她还说只要民妇能够把秦少爷拉下水,她就会许给民妇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人群哗然。

“原来是郡主干的?”

“陷害别人强逼人妇,这干的也太不是人事了吧?”

“不过郡主不是秦家嫡子的未婚妻吗?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府门处突然一阵骚动。

只见聂语棠带着一队家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脸色铁青,显然是听闻公审的消息匆忙赶来的。

“你这该死的贱妇,竟然敢胡言乱语!”

聂语棠厉声打断,一把推开挡路的百姓,“分明是你和秦明澈苟合!”

她快步走到场中,目光扫过跪地的妇人时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挺直了腰杆。

“长公主明鉴,这贱妇分明是受人指使,要陷害我!”

“是吗?”

楚云熙冷笑一声,忽然从袖中甩出一叠信笺。

泛黄的纸张散落一地,每张上都写着缠绵悱恻的情话,落款赫然是聂语棠与秦萧然!

最致命的是,其中一页清清楚楚写着:

【语棠吾爱,今日在庙会与你私会,实乃无奈之举。待事成后,我定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这不可能!”

聂语棠扑上去要抢,却被玄甲卫一脚踹翻。

她狼狈地跌坐在泥地里,华贵的衣裙沾满污渍。

楚云熙踩住她挣扎的手,声音响彻长街。

“郡主,用别人顶罪也就罢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让本公主的驸马替你们这对狗男女背黑锅!”

秦父踉跄着冲出来,还想辩解,“长公主,这其中必有误会......”

“误会?”

楚云熙猛地揪起秦父衣领。

“你发妻被毒害是误会?嫡子被诬陷是误会?”

她指着母亲枯瘦的手腕上乌黑的毒痕,声如雷霆:

“二十年结发夫妻,你纵容妾室把她逼到柴房等死!亲生儿子险些被害死,你连查都不查就定罪!”

“秦大人,你也配为人夫为人父?!”

秦父被骂得瘫软在地,四周百姓的唾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站在楚云熙身侧,看着前世害我之人个个面如死灰,忽然泪如雨下。

原来沉冤得雪,是这般滋味。

眼见舆论逆转,聂语棠顿时慌了神。

她思虑在三,忽然变了脸,挣脱束缚,红着眼扑到我脚下。

“阿澈!我错了,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我是被秦萧然蛊惑的!我真正爱的是你啊!”

她伸手想抓我衣角,却被楚云熙一剑斩断衣袖。

看着那模样,我丝毫不怀疑,如果聂语棠慢一秒,连她的手都要连带着被砍下来。

“爱?”

我低头看她狼狈的模样,忽然笑了。

“聂语棠,你可知道前世我被你毒哑后经历了什么?”

“你亲手给我灌下哑药,用铁链锁着我游街示众。”

“我被卖给人牙子那日,秦萧然穿着我的婚服,揽着你笑得多开心啊。”

聂语棠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在地,额角渗出冷汗。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

楚云熙揽住我颤抖的肩,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

“三日后大婚,本公主要全京城的人都看着......”

“秦明澈是怎么风风光光,成为当朝驸马的!”

9

大婚当日,整个京城张灯结彩。

长公主府到秦府的十里长街铺满红绸,两侧摆着鎏金香炉,青烟袅袅如仙境。

我身着金线的婚服,骑着高头大马前往长公主府。

而母亲则面色红润,满脸含笑地在人群中看着我。

“新郎官来啦!”

围观百姓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路过国公府时,我转头看了一眼。

只见聂语棠被铁链锁在府门前,被迫跪着“观礼”。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

“阿澈......”

她嘶哑着嗓子唤我,却被嬷嬷一巴掌扇在脸上。

“放肆!驸马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我淡漠地转过头,心底一片平静。

到长公主府门前时,楚云熙早已候在那里。

她一身大红嫁衣,头戴九凤衔珠冠,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阿澈。”

她笑着看向我:

“我实在等不及,就在这里等你了。”

我下马,牵住她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我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喜乐声中,她忽然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这次,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嫁你了。”

拜堂时,礼官高喊“夫妻对拜”。

我正要弯腰,突然听见府门外一阵骚动。

“长公主!郡主撞柱自尽了!”

满堂宾客哗然。

楚云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轻轻握住我的手。

“继续。”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三拜之后,她牵起我的手,在众人惊叹声中大步走向洞房。

“长公主,这不合规矩......”

喜娘慌忙阻拦。

楚云熙头也不回,“本公主的规矩才是规矩。”

洞房内红烛高燃,她小心翼翼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

“还记得这个吗?”

我眼眶瞬间发热。

那是前世她送我的香囊,简陋却温暖。

“那日你毒发......我赶回来时,你手里还攥着它。”

她声音哽咽,将香囊轻轻系在我腰间。

“这一世,我定不会再弄丢你。”

红烛噼啪作响,她抬头吻住我的唇。

大婚三日后,聂语棠重伤不治的消息传来。

据说她死前一直喊着我的名字,眼睛瞪得极大,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同日,秦萧然在流放途中被山匪掳走,下落不明。

而我和楚云熙,正在江南别院赏桃花。

“阿澈,尝尝这个。”

她递来一块桃花酥。

我咬了一口,甜香满溢。

“好吃吗?”

她笑着问,眼底盛满温柔。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公主,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她神色一黯,“在你断气那日。”

“我抱着你的尸身坐了整整三天,后来......”

她顿了顿,将我搂得更紧。

“后来我就用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春风拂过,桃花纷纷扬扬落下。

我将她搂在怀中,感受着她的温度。

这一世,我们终于没有错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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