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嫁他人后,抢亲庶妹的竹马后悔了

我另嫁他人后,抢亲庶妹的竹马后悔了

作者:孟卓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强推热门短篇小说我另嫁他人后,抢亲庶妹的竹马后悔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沈砚冰玉知,作者是孟卓。第1章 1大婚前,我的竹马太子截了庶妹的花轿。他说不忍她守活寡,却任由她要嫁的人当场吐血身亡,而我沦为全城笑柄。次日,东宫送来一箱珠宝,说大婚照旧。我却转身抛绣球招亲,绣球砸到叛军首领,当即嫁他为妻。...

第1章 1

大婚前,我的竹马太子截了庶妹的花轿。

他说不忍她守活寡,却任由她要嫁的人当场吐血身亡,而我沦为全城笑柄。

次日,东宫送来一箱珠宝,说大婚照旧。

我却转身抛绣球招亲,绣球砸到叛军首领,当即嫁他为妻。

再后来,我夫君登基为帝,我为皇后,已是前朝太子的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再看他一眼......

1.

东宫总管李德全一大早带着八个太监抬着朱漆箱子进来,脸上堆着笑:

“玉大小姐,殿下让老奴给您送些小玩意儿压压惊,殿下说了,三日后大婚照旧,请姑娘安心待嫁。”

箱盖掀开,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一整套赤金头面,南海珍珠,西域玛瑙,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青杏倒吸一口凉气,我冷着脸。

昨日,我的庶妹玉知好应一顶花轿抬去镇北侯府,嫁给那个病得快死的世子做续弦。

可轿子还没过朱雀街,沈砚冰就带着禁军截了亲。

当夜,镇北侯世子就呕血身亡。

镇北侯府喜事变丧事,原本的联姻就此作废。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如今满城流言传的沸沸扬扬。

我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冰冷:“李总管,劳烦回去告诉太子殿下,既然他不念旧情,婚约就此作废,我玉家绝不二女共侍一夫!”

李总管骇然:“玉大小姐!那可是太子殿下!”

我冷漠回应:“太子?他既当众打我的脸,就该知道,我玉微宁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还请李总管告知殿下,太子妃的位置,我不要了!”

李德全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走了。

父亲闻声匆匆赶来,还没问个明白,我打断他:“请父亲张榜公告,三日后,女儿要抛绣球招亲。”

父亲眉头紧蹙:“宁儿,太子此举确实过分,但退婚之事非同小可。”

我直挺挺跪下,声音哽咽:“父亲,女儿宁愿终身不嫁,也绝不做全京城的笑话!求父亲张榜公告,三日后女儿要抛绣球招亲!"

父亲脸色铁青:“胡闹!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女儿知道。”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但玉家女儿绝不会任人摆布,他贵为太子,却当众折辱我玉家,我绝不与妹妹共侍一夫,我玉微宁不是非他不可!”

父亲长叹一声,终究拗不过我,命人将东宫的聘礼原封不动抬了回去。

“罢了,为父这就命人拟榜。”

不出半日,沈砚冰便怒气冲冲地闯进我的院子。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神色不悦:“玉微宁,你闹够没有?”

我用力抽回手:“闹?臣女不知殿下在说何事?”

沈砚冰沉下脸:“你退回聘礼,还要抛绣球招亲,你把孤置于何地?你知不知道全京城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我差点气笑:“笑话?昨日殿下抢亲时,可曾想过我会成为笑话?”

沈砚冰脸色一僵:“知好是你妹妹,我怎能眼睁睁看她嫁过去守寡!”

我冷笑:“那殿下就能眼睁睁看我受尽耻笑?还是说,在殿下心里,我不如玉知好重要?”

沈砚冰骤然放软语气:“宁儿,孤知道你委屈,但知好不过是个庶女,只得了个侧妃名头,你还是孤的太子妃,永远不会越过你去,不值得你这般赌气!”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殿下以为我是在争风吃醋?”

沈砚冰皱了皱眉,伸手想碰我的脸:“宁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等知好有了心上人,孤便......”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要是玉知好一直等不到心上人呢?要是玉知好的心上人就是他本人呢?

我猜他是知道的,玉知好的目光总是偷偷落在他身上。

当时沈砚冰立马不悦,让人把玉知好拖出去,说污了他的眼。

可不过半年,他腰间便挂了根绣的歪歪扭扭的香囊。

他嘴上说着厌恶玉知好,但每次给我的总有她一份。

慢慢的他开始说知好性子软,让我在府中多照料。

后来他嘴上总是念叨玉知好,我就知道曾经满眼都是我的人变了。

从他抢亲的那一刻,我和他十几年的情分就断了。

“殿下,夜深了,请回吧。”

沈砚冰脸色一凛:“孤不是补救了?珠宝、正妃之位,哪样亏待了你?”

“上元节我还带你去放灯,行了吧。”

我觉得无比疲惫。

自嘲的笑了声。

“殿下还是把心思都放在新娶侧妃身上吧。”

沈砚冰瞬间变了脸:“玉微宁,你别不识抬举,满京城谁不知道你我自幼定亲,除了我,谁敢娶你?”

我置若罔闻,不再看他。

他气得拂袖而去。

我松了口气,手心全是汗。

2.

翌日清晨,府中一阵喧哗。

“大小姐,二姑娘回来了!”

青杏急匆匆跑进来,脸色难看。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便见玉知好一身素白纱裙,发间只簪一支银钗,弱柳扶风般走进院子。

她眼圈泛红,像是哭了一夜,见到我便“扑通”一声跪下。

她声音哽咽,泪珠簌簌落下:“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日太子殿下突然带人拦轿,我、我根本不敢反抗啊!”

我冷眼看着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

她见我不语,咬了咬唇,又膝行两步,伸手想拉我的裙角:“姐姐,我从未想过抢走你的心上人,我、我愿意回镇北侯府为世子守灵,从此不再打扰你和殿下!”

说着,她竟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地,姿态卑微至极。

我没有看她。

她见我不为所动,咬了咬牙,又重重磕了几下,额头泛了红。

我声音冷淡:“不必了,既然太子喜欢你,你留着便是。”

玉知好脸色一僵,随即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地上,声音颤抖:“姐姐若不肯原谅我,我便一直跪着!”

我嗤笑一声:“你爱跪便跪,与我何干?”

她身子一颤,眼泪砸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看着可怜极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砚冰大步跨入,脸色阴沉如墨。

“玉微宁!”

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玉知好,再看向我时,眼中怒火更盛:“你在做什么?!”

我放下茶盏,冷眼望着他:“殿下,臣女什么都没做。”

玉知好像是被吓到,瑟缩了一下,慌忙摇头:“殿下别怪姐姐,是我自己来请罪的。”

沈砚冰一把将她拉起来,怒视着我:“玉微宁,你何时变得如此刻薄?知好心善胆小,特意来求你原谅,你竟这般欺辱她?!”

我嗤笑:“殿下哪只眼睛看见我让她跪了?”

玉知好急忙扯住沈砚冰的袖子:“殿下,姐姐没有逼我,是我自己觉得愧疚。”

沈砚冰冷笑:“她若不是被你逼迫,怎会如此?”

玉知好连忙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殿下别误会姐姐,是我不好,害得你们生了嫌隙。”

沈砚冰闻言,脸色更沉:“你看看知好,处处为你着想,你却如此冷漠!她身子弱,跪坏了你担得起吗?!”

我缓缓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殿下,臣女说了,我什么都没做。倒是妹妹,一进门就跪地磕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将她扫地出门呢。”

玉知好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沈砚冰被我这话一刺,怒极反笑:“好,很好!玉微宁,你真是冥顽不灵!”

玉知好咬了咬唇,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个绣工粗糙的香囊,怯生生递过来:“姐姐,这是我亲手绣的,里面放了安神的香料,你收下吧......”

我瞥了一眼,针脚凌乱,显然是临时赶制的。

“不必了,我花粉过敏。”

沈砚冰也是知道的。

玉知好眼眶一红,手微微发抖:“姐姐,我、我不知道。”

她说着,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朝我倒来。

我下意识侧身避开,她却像是被我推了一把似的,重重摔在地上,香囊也滚落一旁。

沈砚冰像瞎了眼,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玉微宁!你竟敢推她?!”

我疼得皱眉,却倔强地仰头看他:“殿下,是她自己摔的。”

“孤亲眼所见,你还狡辩?!”

他突然松手,我踉跄几步,后背狠狠撞上桌角,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说完,弯腰将玉知好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知好,你不必委屈自己讨好她!她这般不识好歹,孤倒要看看,除了孤,还有谁敢娶她!”

玉知好靠在他怀里,回头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我站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擦掉眼角因花粉刺激而溢出的泪水。

“青杏,去把香囊烧了,脏。”

3.

绣楼下,人头攒动。

我站在高台上,望着底下乌泱泱的人群,指尖微微发颤。

父亲终究是心疼我,今日到场的皆是京中权贵子弟,无一不是家世显赫、品貌端正之人。

即便太子权势滔天,父亲仍为我铺好了后路。

无论绣球落到谁手里,我都能体面地嫁出去,不至于沦为笑柄。

“小姐。”

青杏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绣球,缓缓闭上眼睛。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有看热闹的百姓,有跃跃欲试的世家子弟,还有远处急促逼近的马蹄声。

“太子殿下驾到!”

我心头一紧,却没有睁眼。

沈砚冰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玉微宁!你闹够了没有?!”

我充耳不闻,双手一扬,绣球高高抛起。

既然太子能当众抢亲,那我为何不能自己择婿?

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楼下瞬间哗然一片。

然而,就在绣球即将落入某位世家公子怀里时,一道黑影倏然掠过,绣球被人凌空截走!

全场骤然寂静。

我睁开眼。

那人一身玄衣,身形挺拔如松,眉眼凌厉如刀,唇角却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他懒洋洋地掂了掂绣球,嗓音低沉带笑:

“玉大小姐的绣球,我陆亦铮接了。”

北境叛军首领,陆亦铮。

朝廷悬赏万金取他首级。

父亲脸色骤变,厉声喝道:“陆亦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京城!”

陆亦铮挑眉,晃了晃手里的绣球:“玉相,招亲榜上可没写反贼不能抢。”

沈砚冰严词厉声喝道:“来人!拿下逆贼!”

禁军蜂拥而上,陆亦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一挥手,暗处瞬间涌出数十名黑衣死士,刀光凛冽,与禁军对峙。

父亲沉着脸看向我:“宁儿,此人绝非良配,为父可为你重选。”

我望着楼下那道桀骜不驯的身影,缓缓摇头:“不必,天命如此,女儿认了。”

沈砚冰死死盯着我:“玉微宁!你敢?!”

我当做没听见,拔高声音:“婚姻大事,天命所归。”

“陆将军若诚心求娶,便该按规矩来。”

陆亦铮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随手将绣球抛给身后副将,抽出一卷舆图。

他漫不经心地在舆图上轻轻一点:“既如此,我以三座城池作为聘礼,今日起,我麾下大军即刻撤军三十里,以示诚意。”

沈砚冰脸色骤变:“陆亦铮!你休想用这种手段......”

“太子殿下。”陆亦铮打断他,语气慵懒,“我今日来,只为娶妻,不为杀人,你若执意阻拦......”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不介意让这喜事,添点头彩。”

沈砚冰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轻举妄动。

父亲神色复杂,终究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一颗绣球能换朝廷多年来未能收复的三座城池,不亏。

陆亦铮满意地勾唇,正要下令撤军,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喜乐声。

一顶华丽的喜轿缓缓驶来,轿帘上绣着东宫的徽记。

李德全小跑上前,赔笑:“玉大小姐,殿下特意命人准备了喜轿,请您上轿。”

我声音冷得像冰:“抬回去。”

李德全一僵:“这......”

“我说,抬回去。”

场面一时僵持,沈砚冰终于按捺不住,策马冲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玉微宁!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底再无一丝留恋:“殿下,臣女并未闹,只是按规矩招亲。”

沈砚冰冷笑:“规矩?你明知满京城无人敢娶你,故意演这一出,不就是为了逼孤低头?”

我差点气笑。

他竟以为,我是在耍性子?

沈砚冰见我不语,以为我默认:“既然不坐花轿,那便走路去东宫,孤不与你计较。”

我面无表情:“殿下,臣女已许了陆将军,恕难从命。”

沈砚冰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焦急:“玉微宁!你当真要为了气孤,嫁给一个反贼?!”

陆亦铮眸光一冷,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搭在沈砚冰腕上,看似随意,却逼得他不得不松手。

“太子殿下,强抢民女,有失体统。”

他嗓音懒散,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砚冰怒极反笑:“陆亦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她?”

陆亦铮不以为意,反而冲我笑了笑:“玉大小姐,你说,我配不配?”

我看向他俊俏的脸,点了点头:“自然配。”

沈砚冰瞳孔一缩,终于慌了神:“宁儿,你别赌气,孤答应你,上元节一定陪你放灯,就像从前一样。”

我打断他:“不必了。”

陆亦铮适时上一把揽过我的肩,笑得嚣张:“太子殿下,我的夫人,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懒得再理他:“两日后是我生辰,我要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出嫁。”

陆亦铮朗声回应:“好!”

沈砚冰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疯了?你真要跟这个逆贼走?!”

我没了耐心,一字一顿:“殿下,从你抢亲那日起,我们便再无可能。”

对上我的视线,反应过来的沈砚冰瞳孔一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有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感席卷了他全身。

他眼睁睁看着陆亦铮带我离开,终于怒吼出声:

“玉微宁!你今日若走了,便永远别想回头!”

我没有回头。

4.

没有谁能忍下那样屈辱。

他和玉知好拜堂成亲那刻就知道我们不可能了。

沈砚冰能仗着自己是太子不顾他人死活抢亲,说不定哪日他就能为了玉知好,或者其他姬妾,宠妾灭妻。

我不敢拿自己一生幸福去赌。

忽然,墙头传来一声轻响。

我抬眼,只见一道黑影利落地翻墙而入,月光下,陆亦铮抱臂倚在树下,冲我痞气一笑:“未婚妻,我来讨杯茶喝。”

“陆将军深夜翻墙,是嫌白日的风头出得不够?”

他低笑一声,单手撑在窗棂上,微微倾身:“白日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

“什么话?”

“比如......”他拖长了音调,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我抢绣球,其实是为了报复。”

我一愣:“报复?”

“嗯。”他一本正经的点头,“那个被你前未婚夫气死的世子,是我表哥。”

我愣了片刻,随即失笑:“陆将军这理由,未免太敷衍。”

他耸耸肩,没否认,反而从怀中掏出一颗琉璃珠,在月光下轻轻一晃。

珠子晶莹剔透,内里嵌着一缕金丝,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这是?”

他指尖一弹,琉璃珠滚入我掌心:“信物。”

陆亦铮的声音认真了几分:“上元节那日,记得出来。”

“你要做什么?”

“送你一份大礼。”

说罢,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琉璃珠,轻笑,谁送礼物会把珠串拆开只送珠子的。

上元节那天,我戴着面纱,独自走在街上。

往年这时,沈砚冰总会陪在我身边,亲手为我点燃一盏花灯。

可今年。

手里无意识摩挲那颗琉璃珠,叹了口气。

自嘲的笑了笑,压下心底那一处酸疼。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我抬头望去,竟是沈砚冰和玉知好。

玉知好一身素衣,手里提着一盏莲花灯,正娇怯怯地跟在沈砚冰身后。

而沈砚冰脸色阴沉,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下一秒,他的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沈砚冰见到我,眸光一亮,快步上前:“宁儿!”

我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沈砚冰从侍从手里接过一盏精致的宫灯,递到我面前:“宁儿,这是你最喜欢的兔子灯,我特意做的。”

我看着他手中的灯,晃了神。

曾经的我,确实会因为一盏灯开心许久。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轻声道:“殿下还是留给玉知好吧。”

玉知好此时也跟了过来,眼眶微红,怯生生道:“姐姐,你别误会,殿下是特意来等你的,我只是、只是陪他出来。”

我轻笑:“玉知好,你当我是瞎子?”

街角明明有卖灯的小贩,她却非要挤在沈砚冰身旁,手里还攥着他的袖子。

沈砚冰急了:“宁儿,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只要你肯回来,我立刻送她出京!”

玉知好脸色煞白,咬了咬唇,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姐姐,你若不肯原谅殿下,我愿终身不嫁,只求你别赌气嫁给反贼!”

周围瞬间一片哗然。

沈砚冰脸色骤变,猛地拽起,狠狠甩了她一耳光:“你胡说什么!”

她却不肯起,泪眼婆娑地望着我:“姐姐,殿下心里只有你啊!”

我咬牙,压低声音:“起来,别丢人现眼。”

她摇头,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不原谅我,我就不起......”

话音未落,玉知好突然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周围瞬间安静。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哟,这该不是有喜了吧?”

沈砚冰浑身一僵。

我讥讽地勾唇:“殿下,恭喜。”

沈砚冰慌乱地摇头:“不是!宁儿,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

我懒得再听,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玉知好的啜泣声和沈砚冰的怒吼,但我没有回头。

我径直走上京城最高的阁楼,冷风吹散胸口的闷痛,也吹散了心里最后一丝犹豫。

远处花灯如星,可没有一盏属于我。

“砰!”

一声爆竹炸响,夜空骤然亮如白昼!

我抬头,只见无数明灯自城郊升起,如星河倾泻,照亮整座皇城。

三千盏灯,每一盏上都写着我的名字。

玉微宁。

人群哗然,惊呼声四起。

“天啊!这是谁的手笔?!”

“快看!灯上有字!”

我怔怔地望着漫天灯火,心跳如擂。

陆亦铮立于长街尽头,仰头望我,眸中含笑:“玉微宁。”

他声音清朗,穿透夜色: “我陆亦铮此生,唯你一人。”

5.

出嫁当日,丞相府外,禁军黑压压地围了三层。

“撞门。”

沈砚冰冷声下令。

禁军得令,正要动手,府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青杏站在门口,福身行礼:“殿下,我家小姐已从侧门出府,此刻怕是已到城外了。”

沈砚冰瞳孔骤缩,猛地攥紧马鞭:“你说什么?!”

第2章 2

青杏不卑不亢:“小姐说,她既已许了陆将军,便不会再回头。”

沈砚冰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追!”

城外十里,红绸铺地,迎亲队伍浩浩荡荡。

陆亦铮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马上。

副将低声提醒:“将军,太子带人追来了。”

陆亦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手中握着马鞭:“让他追,我倒要看看,他能疯到什么地步。”

话音刚落,远处马蹄声如雷,沈砚冰带着禁军疾驰而来,拦在迎亲队伍前。

陆亦铮将花轿护在身后:“太子殿下,抢亲的戏码演一次是风流,演两次......”

“就是找死。”

沈砚冰不听,翻身下马,声音几乎哀求:“宁儿!跟我回去。”

我掀开轿帘,目光冰冷:“殿下又想抢亲?”

沈砚冰呼吸一滞,胸口疼得发颤:“宁儿,你回来,孤错了......宁儿,孤真的知道错了!”

我面无表情:“错在哪儿?”

“孤不该抢玉知好,不该伤你的心,更不该......”他嗓音哽咽,“不该以为你永远会等孤。”

我嗤笑:“殿下知道镇北侯世子是谁吗?”

沈砚冰一愣。

“他是我表哥。”我轻声道,“你抢亲那日,他呕血身亡,我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你知道玉知好为何要嫁他吗?因为她娘用还魂丹自己换得正妻之位。”

陆亦铮笑容一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随口胡诌的“报复理由”,没想到编到本人身上了。

沈砚冰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孤、孤不知道,知好她说是被逼的。”

我好笑的看着这一幕:“殿下当然不知道,殿下眼里,只有自己的私欲。”

沈砚冰浑身发抖:“宁儿,求你......”

我别过脸,不再看他。

陆亦铮摆手:“来人,送太子殿下回城。”

侍卫上前架起沈砚冰,他挣扎嘶吼:“玉微宁!你会后悔的!他一个反贼,能给你什么?!”

我拉上轿帘,声音冷淡:“至少他敢作敢当。”

陆亦铮挥手:“起轿。”

喜乐奏响,红妆百里,迎亲队伍扬长而去。

沈砚冰跪在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喜轿,终于痛哭出声。

在陆亦铮地盘上,再也没人打扰。

我和陆亦铮顺利拜了堂。

进入新房,饮下交杯酒。

陆亦铮挑开盖头:“夫人,紧张?”

我端坐床沿,心跳如擂,抿唇:“没有。”

他俯身逼近,呼吸灼热:“那怎么不敢看我?”

我耳根发烫,正要反驳,却听他轻叹一声,忽然将我搂进怀里。

“放心。”他嗓音低哑,“你不愿意的事,我绝不强迫。”

我一怔,抬头看他。

他目光灼热,神色温柔。

我被盯得不好意思。

片刻后,我的羞涩被风吹的烟消云散。

陆亦铮竟然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我腰疼得厉害一把推开他,他的视线却跟随着我的动作。

傻乎乎的,我忍不住笑。

“陆将军,你就这么打算过一夜?”

陆亦铮猛地回神,未来得及反应,我主动压着他吻下。

陆亦铮眸色渐深,立刻反客为主。

翌日我疲惫的醒来,没在屋里看见陆亦铮,正要去找他。

青杏匆匆进来:“小姐,太子在城外跪了一夜,说要见您!”

我讶异他竟然追了那么远,心里无比厌烦。

明明话已经说清楚讲明白了,干嘛还要纠缠不休?

陆亦铮突然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夫人不必管,为夫去解决。”

我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床上。

沈砚冰不顾一切后果,明知敌军领地,他还是来了。

因陆亦铮的吩咐,所有人都未动他。

大喜日子不宜见血。

所以都盯着这个敌国太子跪了一夜。

陆亦铮命人扒了他铠甲,只扔给他一把锈剑。

陆亦铮立于城头:“滚回去,再敢觊觎我夫人,下次就不是放人,是放箭了。”

沈砚冰嘶吼着要见我,却被副将一棍打晕,捆上马车。

等他醒来后,已经到了东宫。

沈砚冰失魂落魄地踏入院中,迎面撞上玉知好。

她哭得梨花带雨:“殿下!您去哪儿了?妾身好害怕......”

沈砚冰眼神空洞地看了她一眼:“滚!”

玉知好吓得一颤,却仍不死心:“殿下,我们的孩子。”

“孩子?”沈砚冰冷笑,“那晚我根本没碰你,哪来的孩子?”

玉知好脸色煞白:“殿下!您不能这样对妾身。”

沈砚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声音森冷:“再敢出现在孤面前,孤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甩开她,厉喝:“来人!把这贱人拖去祠堂,跪到天亮!”

玉知好被拖走时,还在凄厉哭喊。

可沈砚冰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望着北境的方向出神。

6.

京城的风向变得极快。

前几日还在议论太子抢亲的荒唐事,如今街头巷尾却传起了新的流言。

“听说了吗?玉大小姐早就和反贼勾结,故意设局让太子难堪!”

“可不是?听说她还迷惑太子,干扰朝政,害得二姑娘流产!”

“天啊,这种女人怎么配做太子妃?难怪白丞相要把她除籍!”

青杏气得浑身发抖,将今日听见的市井传言一口气吐出来。

“小姐,二姑娘太过分了!她故意在茶楼里哭诉,说您抢走太子,害她失了孩子,现在满京城都在骂您!”

我只轻轻皱了眉头。

青杏见我不语,急了:“小姐,二姑娘都这么对您了,您怎么没反应啊?”

“玉知好疯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从小就爱随地大小演。

我临摹字帖,她去跟父亲告状我在写情书。

小时候撒谎兜不住,长大了耍小心机知道要藏把柄。

有次春日宴,她从假山上摔下来,众位世家权贵子女都在地方,她张嘴就说是我推得。

这个蠢妹妹后来被主人家家丁揭穿,是她自己去惹狗,狗急了她跳墙了。

我懒得理她,她硬是要赶上前凑。

发现我和太子关系不一般,她就装柔弱装可怜。

想到这,我忽然发现当时春日宴太子也在场。

我顿时拉下来脸:“别管她。”

玉知好这招学聪明了些。

她先是装可怜博同情,再散布谣言,把太子抢亲的错全推到我头上,甚至不惜编造“流产”的谎言。

如今民怨沸腾,连带着父亲在朝中也备受质疑。

为了保全家族,父亲不得不公开宣布将我除籍,甚至主动站队太子党,以示忠心。

玉知好自以为立了大功,得意洋洋地去东宫邀赏。

她跪在太子面前,泪眼盈盈:“殿下,妾身都是为了您啊!姐姐她......”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沈砚冰眼神阴鸷,声音冷得像冰:“玉知好,孤真是看错了你。”

玉知好捂着脸,不可置信:“殿下?”

“你为了争宠,不惜污蔑亲姐,甚至编造流产的谎言?”沈砚冰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孤那晚根本没碰你,哪来的孩子?!”

玉知好脸色惨白,慌乱摇头:“殿下,妾身没有撒谎,妾身真的......”

“闭嘴!”沈砚冰猛地甩开她,喝道,“来人!把这疯子拖去禁闭室,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玉知好被拖走时还在哭喊,可沈砚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沈砚冰吩咐侍卫把人看好了,绝不能让她跑出来生事。

说完,他换上朝服去了皇宫方向。

朝堂上,众沉议论纷纷。

“叛军势大,若不尽快镇压,恐生大乱!”

“白相,您既已与叛贼划清界限,可有良策?”

父亲面色冷峻,上前一步:“臣愿献计剿灭叛贼。”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有大臣质疑:“白相,那可是您的女婿,您真下得去手?”

父亲冷笑:“国事为重,臣岂会因私废公?”

沈砚冰坐在龙椅上,神色恍惚,直到贵妃在帘后轻咳一声,他才如梦初醒。

“太子!”贵妃声音冰冷,“众臣等你决断,你发什么呆?”

沈砚冰勉强扯出一抹笑:“儿臣,愿亲自领兵出征。”

贵妃眯了眯眼,最终点头:“准了。”

三日后,太子率军出征。

陆亦铮不慌不忙剥下一颗葡萄喂我。

我悠闲地扇着扇。

副将忽然来报:“将军,太子带兵攻过来了!”

陆亦铮挑眉,指尖在我唇边蹭了蹭,笑得痞气:“夫人,你前未婚夫来送死了,要不要去看看?”

我拍开他的手,嗔怪:“少贫嘴。”

他大笑,一把将我抱起,翻身上马:“走,为夫带你去看热闹!”

战场上,沈砚冰一身银甲,立于阵前。

他目光死死盯着城楼上的我,眼眶泛红。

陆亦铮揽着我的腰,居高临下地嗤笑:“太子殿下,就带这么点人,是来送死的?”

沈砚冰不理会他的挑衅,只看着我:“宁儿,我有话对你说。”

我一挥手:“殿下,我们无话可说。”

沈砚冰苦笑:“就最后一面,我保证,再也不纠缠你。”

陆亦铮眯了眯眼,正要拒绝,我脚步一顿。

“让他进来。”

陆亦铮眸光一沉,捏了捏我掌心:“小心点,他若敢碰你,我剁了他的手。”

营帐内,沈砚冰颓然坐下,声音急切:“宁儿,我从未喜欢过玉知好。”

我无语:“殿下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是贵妃逼我去抢的亲,她早就忌惮镇北侯府,世子体弱、克妻,全是她下的毒!玉知好嫁过去,也是她一手安排!”

我指尖一颤。

“贵妃联合自家要篡位,孤,也只是她扶持的傀儡!”

沈砚冰越说话音越小,最后低下头。

“所以,你接近我,也是她的命令?”

沈砚冰沉默一瞬,艰难点头。

我心脏狠狠一揪,缓缓闭上眼,连最后的希冀也没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我抄起茶杯砸在他脚边,声音发抖:“够了!”

茶杯碎裂,茶水溅湿他的衣摆。

“你骗了我这么多年,现在说爱?沈砚冰,你真让我恶心!”

我气得浑身颤抖,声音带了些破碎。

沈砚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宁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陆亦铮抱臂倚在门边,似笑非笑:“说完了?”

沈砚冰怒视他:“滚出去!”

陆亦铮嗤笑,缓步走到我身旁,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语气慵懒:“太子殿下,有件事,你好像忘了说。”

沈砚冰脸色一顿。

7.

他盯着陆亦铮扣在我腕上的手:“你什么意思?”

陆亦铮懒散地笑了一声。

“太子殿下,你确定要在这儿说?”

沈砚冰猛地站起身,长剑出鞘半寸:“陆亦铮!你别以为孤不敢杀你!”

陆亦铮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低头看我,唇角微勾:“夫人,你前未婚夫火气有点大啊。”

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陆亦铮,别卖关子。”

陆亦铮双手撑在桌上。

“太子殿下,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沈砚冰皱眉:“什么故事?”

陆亦铮没回答,反而看向我,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十几年前,冷宫里有个快饿死的皇子。”

“他让书童换上自己的衣服,自己则偷偷挖了个狗洞,爬出宫找吃的。”

沈砚冰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陆亦铮。

“那皇子饿得头晕眼花,走了很久,忽然看见两个小姑娘提着食篮在吵架。”

那日,我带着食篮去私塾,玉知好非要抢我的。

我懒得争,随手拿了她的素斋。

刚打开,就听见草丛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一个瘦弱的男孩晕倒在树下,脸色惨白如纸。

我让下人弄醒他,把食篮推过去:“吃吧。”

他狼吞虎咽,吃完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谢谢。”

我摆摆手:“以后要是饿了,可以来这里等我。”

陆亦铮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后来,皇子每次饿极了,就去那儿等她。”

“他想报答她,可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母妃留下的一串琉璃珠。”

我呼吸一滞,腕上的琉璃珠滚烫起来。

“可有一天,皇子等来的不是女孩,而是她被人推下湖。”

他的话让我想起残缺的记忆,玉知好骗我去湖边,趁我不备一把将我推下水。

我在水中挣扎,视线模糊间,有人跳下来紧紧抱住我。

我记得那人腕上戴着一条珠串。

再醒来时,父亲说,是五皇子救了我。

陆亦铮的声音陡然转冷:“可皇子刚把人救醒,女孩的妹妹就带人来了。”

“他怕暴露身份,只能躲起来。”

“偏偏皇帝和贵妃也在,他们带走了女孩。”

沈砚冰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

陆亦铮讥讽地勾唇:“后来,皇子再也没回宫。”

“他日日守在那里,想亲眼确认女孩平安。”

“可某天,他等来的却是......”

他顿了顿,眸光锐利如刀:

“他的书童,穿着华服,牵着贵妃的手,走进了私塾。”

“而女孩,正笑着对书童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浑身发抖,猛地看向沈砚冰:“当年救我的人......不是你?”

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点头:“不是。”

沈砚冰眼中满是自嘲:“你们知道吗?那天贵妃闯进冷宫时,我正在替殿下抄书。”

“她一眼就认出我是假的。”

“她说‘要么顶替五皇子,要么以冒充皇嗣的罪名诛我九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娘只是个浣衣局的宫女,我爹早死了,我能怎么选?”

帐内死寂。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年春猎,他执意要教我射箭,却在无人处红着眼说:“宁儿,若有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

当时我只当是玩笑。

沈砚冰跌坐在椅子上:“这些年,我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贵妃让我接近你,我就得接近你。”

“她让我娶玉知好,我就得娶。”

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可我唯一没听她的,就是爱上你。”

陆亦铮嗤笑一声:“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爱她?抢她妹妹?辱她名声?”

沈砚冰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你以为我想吗?!”

“每次我想对宁儿好一点,贵妃就拿我娘的命威胁!”

“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声音哽咽:“那日抢亲,是贵妃说,若我不去,她就让你入宫伺候老皇帝。”

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原来如此。

沈砚跪在我面前,重重磕了个头:“宁儿,我不再求原谅。”

“只求你给我个机会,赎罪。”

陆亦铮挑眉,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沈砚冰瞳孔骤缩,随即苦涩一笑:“好。”

他起身时,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竟有几分释然:“宁儿,保重。”

帐帘落下的一瞬,陆亦铮一把扣住我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夫人。”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醋意,“你看他的时间,太长了。”

我推开他,眼眶发红:“陆亦铮!你早就知道?”

他耸肩,一脸无辜:“谁知道你会认错人?”

“你!”

我气得捶他。

他大笑,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温柔:“不过现在......”

“你终于知道了。”

8.

京中很快又传来消息,沈砚冰被贵妃当众鞭笞,血肉模糊地抬回东宫。

“说是战败,实则是因他暗中联络旧部,被贵妃察觉。”

陆亦铮面色复杂,手中匕首插在舆图上。

“这傻子,还真想用命赎罪。”

我心头一颤。

那日营帐中,沈砚冰最后看向我的眼神浮现在脑海。

绝望、释然,像燃尽的烛火。

朝堂彻底乱了。

“太子重伤,陛下昏迷,国不可一日无君!”

“可陛下子嗣凋零,除了太子,就只剩五岁的六皇子。”

“难道真要任由贵妃把持朝政?!”

众臣面面相觑,最终齐齐在东宫门口跪下,高呼:“请太子监国!后宫不得干政!”

贵妃听闻,勃然大怒。

“一群老匹夫!”她冷笑,“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不必再装了。”

她哥哥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

当即调兵,将皇宫与东宫团团围住。

贵妃高坐龙椅,俯视众臣。

有老臣怒斥:“贵妃!你这是谋逆!”

贵妃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谋逆?本宫只是替陛下肃清朝堂!”

她抬手,禁军刀锋直指众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白相忽然上前一步,淡淡道:“贵妃娘娘,您确定要这么做?”

贵妃眯眼:“白相,你也要与本宫作对?”

白相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原本持刀相对的禁军,竟齐刷刷调转刀锋,将贵妃与大将军团团围住!

贵妃脸色骤变:“你!”

白相负手而立,声音沉稳:“陛下早已看穿你的野心,这些年不过是将计就计。”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本该昏迷的皇帝,竟面色红润地走了进来!

贵妃踉跄后退,不可置信:“陛、陛下?!”

皇帝冷冷扫了她一眼,随即看向群臣:“诸位爱卿,辛苦了。”

白相拱手:“陛下,五皇子已在城外等候多时。”

贵妃尖声大笑:“五皇子?那个早该死在冷宫的野种?!”

皇帝眼神一厉,还未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懒散带笑的声音。

“贵妃娘娘,多年不见,嘴还是这么毒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亦铮一身玄甲,缓步踏入大殿。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北境大军。

贵妃瞳孔骤缩:“你、你是......”

陆亦铮勾唇,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皇帝年轻时七分相似的脸。

“儿臣,参见父皇。”

满朝哗然!

皇帝眼眶微红,上前扶起他:“回来就好。”

贵妃面如死灰,猛地看向大将军:“哥哥!杀了他!”

大将军咬牙拔剑,可还未出手,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接贯穿他的喉咙!

众人回头,只见城楼之上,沈砚冰手持长弓,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贵妃尖叫:“沈砚冰!你竟敢背叛本宫?!”

沈砚冰冷笑:“我本就是陛下的人。”

贵妃瘫软在地,终于明白。

这一切,都是皇帝的局。

从沈砚冰被安插在她身边,到陆亦铮“造反”攻城,甚至她自以为掌控的禁军......

全在皇帝的算计之中!

皇帝冷声下令:“贵妃谋逆,株连九族!”

禁军上前,将贵妃一族尽数押下。

三日后,新太子陆亦铮正式册封。

而我,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大婚当日,红妆百里,满城欢庆。

陆亦铮一身喜服,痞笑着挑开我的盖头:“夫人,这次可没人敢抢亲了。”

我嗔他一眼:“谁敢抢太子妃?”

他低笑,俯身在我耳边轻咬:“那夫人要不要抢个太子玩玩?”

我耳根一热,还未反应,便被他打横抱起,扔进锦被里。

红烛摇曳,他指尖摩挲着我腕上的琉璃珠,眸光深邃:“现在,你终于只属于我了。”

我轻笑,主动吻上他的唇:“一直都是。”

后来,沈砚冰消失了。

有人说他去了边关,也有人说他隐姓埋名,做了游侠。

至于玉知好。

她被遗忘在东宫偏殿,等反应过来时,宫门已锁。

她疯狂拍打殿门:“放我出去!我是太子侧妃!你们不能关我!”

沈砚冰走之前特意下令每日供去水食,但终身不得踏出殿门一步。

再后来,陆亦铮登基为帝,我成了皇后。

某日宫宴,有大臣提议选秀,他当场冷脸:“朕此生,唯皇后一人。”

当晚,他抱着我,委屈巴巴地蹭我颈窝:“夫人,他们想塞女人给我。”

我捏他耳朵:“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他眸色一暗,翻身压住我:“罚夫人今晚不准睡。”

我笑骂:“昏君!”

他吻下来,嗓音低哑:“只昏给你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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