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死后,老公拉着我玩忏悔游戏

女儿死后,老公拉着我玩忏悔游戏

作者:三三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三三的新作《女儿死后,老公拉着我玩忏悔游戏》,这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柳梦高俊。第一章女儿去世后,老公非要拉着我和白月光玩忏悔游戏.第一个发言的是我高薪聘请的保姆。她忏悔因为疏忽让我女儿发了高烧。我还没开口,老公白月光就宽容一笑:“没关系,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只要没造成大错就行。”...

第一章

女儿去世后,老公非要拉着我和白月光玩忏悔游戏.

第一个发言的是我高薪聘请的保姆。

她忏悔因为疏忽让我女儿发了高烧。

我还没开口,老公白月光就宽容一笑:

“没关系,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只要没造成大错就行。”

她直接代替我原谅。

第二个发言的是我老公。

“我最后悔的就是......暖暖走那天,我因为公司的事情烦心,朝她发了脾气,出门没有抱她。”

老公白月光温柔地摇摇头,开解他:

“男人嘛,事业家庭难两全。暖暖那么爱你,一定会原谅爸爸的。”

第三个发言的人,是白月光。

她窝在我老公的怀里,神色哀戚:

“说到最后悔的事,我最后悔的,是太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给暖暖注射了过高的镇静剂,害得她心脏骤停,不治而死。”

说完她立马伤心地看着我:

“夏禾,你会原谅我的吧?”

我笑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正在直播的手机。

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忏悔游戏结束,现在该轮到我审判了。

1

聚会开始,老公的白月光、我女儿的心理治疗师柳梦,一身白色套装,语气温柔地向大家解释:

“今天大家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开解我的好闺蜜夏禾。自此暖暖死后,她一直走不出来。作为她的闺蜜,我看在眼里真的很难受。”

“所以为了让她从悲痛走出来。作为心理治疗师,我提议大家玩一个‘忏悔游戏’。”

“每个人都分享一件关于暖暖的,最后悔或者最遗憾的小事,把愧疚说出来,再让夏禾原谅。只有这样,夏禾才能真正的放下。”

“阿俊,你觉得怎么样?”

她笑着问我老公,圣洁的像个天使。

我的老公高俊眼神不错地盯着她,宠溺一笑。

“你是专业的,都听你的。”

“那夏禾呢?你同意吗?”

柳梦嗔了男人一眼,转头看我。

“她当然同意。”

高俊直接替我回答。

“你都是为了她好,我们心里有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柳医生用心良苦,我们都知道。”

“游戏快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我低着头做在人群边上玩弄手指,空调再热也不肯脱下外套。

游戏很快开始。

2

我花高价聘请的育儿保姆最先开口。

“我最后悔的就是,有一次暖暖小姐发烧,我偷懒睡着了没及时给她量体温,差点烧坏了脑子。”

“不过幸好柳医生及时回来给暖暖小姐喂了药,第二天就好了。”

柳梦宽容地点评:

“没关系,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只要没造成大错就行。”

她直接代替我原谅。

我的身体却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像生锈已久的机器好不容易启动。

“发烧?中秋节那次吗?”

那次我因为高俊的爸妈想吃手作月饼,提前一天赶回乡下老家给他们做饭。

回到家时,正好撞见柳梦温柔地责备保姆不尽责,害得暖暖发高烧。

还说要不是她在,暖暖就要烧坏脑子了。

那天我站在门外,听到这话心里充满了感激。

但没过多久,女儿就被查出了精神问题,时常出现幻觉。

“就是那次。”

保姆脱口而出。

“那次夫人不在家,我干保姆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这么负责任的家庭医生呢,只是发个烧酒给小姐喂了那么多对症的药,简直比夫人还像妈妈。”

全场寂静,尴尬地看着我。

我没抬头,静静地摸着手上的泥塑戒指。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了。

从柳梦进到家里的第一天起,我就被贴上了不合格的标签。

不合格的妻子。

没有柳梦漂亮优雅,善解人意。

不合格的母亲。

女儿生病发烧、最需要妈妈的时候,我在乡下高俊的父母家。

熬了一整晚,给他们做街上到处都能买到的豆沙月饼。

笑了笑,眼泪落到戒指上,我连忙擦去。这戒指是女儿生前给我做的,不能弄脏。

3

第二个发言的人是高俊。

作为暖暖的父亲,他刚开口就泣不成声。

“我最后悔的就是......暖暖走那天,我因为公司的事情烦心,朝她发了脾气,出门没有抱她......现在想想,我真的心如刀割。”

他流下眼泪,好好父亲的形象感动了所有人。

柳梦哽咽着抱住他,轻声安慰:

“男人嘛,事业家庭难两全。暖暖那么爱你,一定会原谅爸爸的。”

其他人争着递纸巾。

“是啊,暖暖一定会原谅你的。”

“高哥,你别太难过了。”

我沉默地听着这些安慰,手指攥紧到发白。

高俊大概忘了吧,那天他可不只是发脾气。

女儿不过是想问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要不要给他留夜宵,高俊就突然发了火。

他粗暴地推开大病初愈的女儿,导致她额头撞到桌角,流了好多血。

柳梦也在场。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暖暖怎么又发疯了?打扰爸爸上班是不对的哦。”

我吓坏了,抱着女儿要去医院。

柳梦拦住我:

“暖暖现在这个状态,要是去了医院,一定会被查出有精神问题的。”

“阿俊好不容易才把公司发展的这么好,要是被记者知道他有一个精神病女儿......”

高俊脸色一黑。

“柳梦说得对,不就是流了点血吗?死不了。”

“去医院了别人还以为我们家出什么事了呢,不许去!”

女儿躺在我的怀里,努力睁大眼睛。

“妈妈,不去了。”

“别让爸爸不开心。”

黏腻的铁锈味混着眼泪的咸湿气息,在我的鼻尖再次萦绕。

我看着不知何时刺入掌心的指甲,轻轻笑了。

暖暖,那天你躺在我怀里的时候,是不是很痛啊?

柳梦看见我的动作猛地站起了身,牵住高俊的手:

“阿俊,你快看!夏禾笑了,夏禾终于笑了!”

“我就说心理辅导是有用的吧,阿俊,我们终于成功了。”

高俊熟稔地反握住她,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语气宠溺:

“还得是我们柳医生,医术高超。快坐下吧,刚刚站起来太猛,扭到脚可怎么办?”

“讨厌。”

柳梦推了他一下,然后整个人几乎要歪到他的怀里。

“接下来轮到我发言了。”

4

“说到最后悔的事,我最后悔的,是太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

她语气沉重:

“暖暖去世那天情绪极度不稳定,还有自残倾向,我作为治疗师,不得不给她用了稍大剂量的镇静剂。”

我记得那天是个艳阳天,高俊不在家。

自从女儿被查出精神有问题,高俊就不准她出门了,唯一的活动范围就是家里的别墅。

我下班回家,看见女儿趴在阁楼的窗户上。

外面是一群正在嬉闹的孩子。

她听到我的声音,轻轻说:

“妈妈,我要是没病就好了。”

我僵住,喉咙像被灌了水泥,半天说不出话来。

女儿可能是察觉到说错了话,懊恼地回头,咧开嘴对我露出一个笑:

“妈妈,我乱说的,我在家很开心,你别告诉爸爸哦。”

她怕爸爸也会难过。

我点点头,逃也似地下楼给高俊打电话。

我想带她出去,哪怕只有几分钟。

电话拨出,还没接通,阁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疯了似地跑上楼。

看见刚刚还在对我笑的女儿瘫坐在血泊里,白裙子沾满了血,地上掉了一把小刀。

柳梦带着人冲进来,看到地上失去气息的小鸟尸体,失声尖叫。

“暖暖又发疯了!快,快把她绑起来!”

他们推搡我、挤压我,捂住女儿的嘴将她拖进了医疗室。

我疯了似地哭喊,让他们放手,别吓到我的女儿。

没有人听。

他们只是听着柳梦“反社会人格”的理论,用一种可怜、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将“情绪不稳”的我拽出房间,告诉我。

我女儿疯了,她是个疯子。

为了给她治疗,柳医生必须用药。

十分钟后,高俊赶回家,柳梦越过眼睛红肿的我哭着扑进他的怀里,抽噎道:

“暖暖她精神失控,还有自残倾向,我没办法只能给她加大药量。”

“没想到她因为药物过量心脏骤停,去世了。”

“阿俊,你会怪我吗?”

高俊脸色沉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不会,你只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我不怪你。”

“要怪就怪夏禾,是她生出了一个有精神病的女儿。”

“是她害死了暖暖。”

高俊的话胜过世间所有的利剑,将我钉死在罪人的十字架上。

后面的事情我没太多记忆。

我只记得女儿的葬礼上,爸妈嫌丢脸,要跟我断绝关系。

婆婆扇了我十几个巴掌,要我为她的孙女偿命。

柳梦躲在高俊的怀里,一半悲悯一半得意。

就像此刻,她看向我,轻咬了下嘴唇。

“夏禾,我知道你后来怪我,但当时情况紧急,我必须做出专业决断,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我握紧手里的戒指,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看她。

“继续说。”

大概是没预料到我的平静,柳梦罕见地皱了皱眉,接着又恢复了温柔。

“没什么了啊。哦,对了。”

她似乎才想起什么,看了眼高俊,装作“无意”地补充:

“阿俊,后来警察调查的时候,那份为了规避医疗风险,你让夏禾签字的‘用药同意书’你放哪儿去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拿出来让夏禾也......”

高俊脸色骤变,急忙打断:

“柳梦!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提那个干什么!”

他又看向我,讪笑着解释:

“当时情势危急,你伤心过度,我也是没办法。”

“毕竟人都死了,活人还是要继续生活,对不对?”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全身剧烈颤抖。

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药同意书”,我从来没签过!、

是高俊为了掩盖柳梦用药不当的事实,故意伪造的!

难怪,难怪我的女儿匆匆下葬。

难怪他们不让我看暖暖的最后一眼。

难怪、我的暖暖从去世到现在,不肯来我的梦里看我一眼。

我沉浸在痛苦里,半晌没有开口。

柳梦在高俊的惊慌中,露出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胜利的微笑。

她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捂住嘴巴:

“哎呀,你看我......真是的,提这些干什么。不过夏禾。”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对我说:

“说到底,最该忏悔的是你啊。”

“要不是你非得答应她带她出去,我也不会害怕别人发现她没病,故意用标本吓得她心律失调。”

“你知道我给她打药的时候她在说什么吗?”

“她说:‘妈妈,救我’。”

死寂,全场的死寂。

我怔怔的看着柳梦一张一合的嘴唇,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柳梦撇了撇嘴,没意思地站起身:

“好了,今天的忏悔治疗就到这里吧。”

“让我们给夏禾一点时间,让她好好整理。”

“各位,我们散了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一下。”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

露出屏幕上一直显示直播中的画面。

声音清晰,眼底不带一丝笑意:

“‘忏悔游戏’结束了,现在换我们玩‘审判游戏’吧。”

第二章

5

柳梦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起来。

她死死搂住高俊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紧进他的肉里,声音颤抖着说:

“阿俊,怎么办?”

高俊也坐不住了。

他不知道柳梦刚刚跟我说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个新闻要是爆出来,公司的股价一定会下跌。

所以他愤怒地站起身名,命令我。

“夏禾,你疯了是不是!柳梦好心替你开解让我们大家玩忏悔游戏,你不接受好意就算了,还开直播。怎么?你要让大家都看看你这疯样吗?”

“赶紧把手机关了。”

“疯?”

我喃喃着这句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确实疯了。一个疯子,还会在乎自己什么样吗?”

我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柳梦。

“你要不要猜一猜,刚才有多少人听到了你对我说的话?”

我俏皮地歪了歪头,这是暖暖以前最爱做的动作。

被我的眼里冷厉一惊,柳梦尖叫一声,抓起桌上的桌布挡住脸。

“啊!”

“阿俊,快把她的手机抢过来!你想让公司上热搜吗?”

高俊脸色沉了下来,他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夏禾,把手机交给我,否则......”

他的话僵在了嘴中,因为我又将摄像头对准了他。

“高俊,你知道柳梦刚刚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什么?”

面对镜头,他下意识丢掉了手里的水果刀,神色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

试图维持自己的金融精英形象。

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样子,我忽然想到了女儿给我讲过的童话。

茂密的森林里居住着吃人的大灰狼。

他会将自己打扮成衣冠楚楚的样子,哄骗路过的旅人,将她们一口吞掉。

高俊现在的样子,和大灰狼,有什么区别?

我笑了笑,告诉他:

“柳梦刚刚告诉我,女儿其实没有病,她很正常,和任何一个健康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高俊,是柳梦故意伪造了女儿的病历,是柳梦杀了我们的女儿!”

我以为,真相揭露的这刻,高俊会不敢置信,会愤怒地抓住柳梦,要她给一个交代。

可我看到的是。

高俊愣了两秒,转头和柳梦对视一眼。

再回头,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看疯子一样的无可奈何。

“夏禾,你真的疯了。”

“柳梦她是我亲自从美国找回来的心理医生,在国际上都很有名气,怎么会误诊呢?”

“我知道因为女儿的死,你很难过。但事实就是,是你的基因有问题,你遗传给了女儿精神病。”

“好了,大家都在看呢,别闹了,把手机给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条溺水的鱼。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

“什么?”

高俊茫然地看着我,一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的样子。

我扯了扯嘴角,眼泪大颗大颗落下,语气笃定。

“你知道。”

我朝他怒吼,字字啼血。

“你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我们女儿没病!你知道柳梦杀了她!你什么都知道!”

一切都连起来了。

我边哭变笑。

为什么公婆非要我中秋回乡下。

为什么女儿发烧高俊不在家。

为什么我只是打了个电话的功夫,柳梦就能那么快的准备好一切。

为什么、那份用药同意书,我从来都没见过。

可是我也想问他,为什么?

那也是他的女儿啊。

她还那么小、那么乖......

“高俊,我要让你为女儿的死付出代价......”

“砰!”

我被人用力一推,摔在桌上。

手机掉出去好远。

我转过头,是不知道何时摸到了我身边的柳梦。

她的手还保留着推我的姿势。

而从我说出第一句知道的时候就黑了脸的高俊,他看也没看我,捡起手机。

对着直播间飞扬的弹幕,松弛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各位,我老婆有精神病,刚刚只是我们为了安抚她故意演的一场戏而已。”

“无意占用公共资源,抱歉。”

直播间关闭。

高俊长长地松了口气,再看我时眼里闪过复杂。

“夏禾,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好歹我们也结婚这么多年,你又给我生了孩子,虽然是个没用的女儿,不过你还年轻,再生就是了。”

说到这,他脸色忽然变得狰狞。

“可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还敢开直播阴我。既然你知道了真相,那我也不可能放过你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起码在这次的直播风波消下去之前,我都不会让你死。”

“但为了我们的家,我只能先委屈你了。”

“柳梦,之前给暖暖的药很有效,给夏禾来点吧。”

“整整齐齐,才叫母女不是吗?”

柳梦娇嗔了他一眼,声音甜腻腻的。

“阿俊,还是你坏。”

说完,她几步走到柜子前,拿出医药包。

翻出一瓶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盒。

看到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女儿生病这些天,吃的就是这种药片。

柳梦骗我说,这是国外实验室的新药,对精神问题非常有效,所以一日三餐都叮嘱我必须喂给女儿吃。

我真傻。

竟然信了。

无边的悔意几乎要将我淹没,柳梦也拧开了盖子,倒出药片。

高俊接过药片,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用当年追求我的温柔语气,哄着我:

“吃吧,吃了就不难受了。”

其他人都沉默。

像冷眼看着我的暖暖死亡一样,冷眼看着高俊走到我面前,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无处可逃的窒息感让我不受控制地翻了白眼,嘴巴下意识张开。

高俊嘴角含笑。

柳梦眼神悲悯。

“咔哒。”

手枪上膛的声音。

我抬起头,左手拿手枪抵住高俊的肚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一抹嗤笑。

“你要不要试试,是你手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6

高俊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青白,眼底的得意瞬间散去。

他快速松开了掐住我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试图用安抚的语气对我说:

“夏禾,你别乱来,我刚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是暖暖的爸爸,她一定不会想你伤害我的,放下枪。我们什么都能聊。”

我笑笑,脖子上的青紫格外骇人。

“跪下。”

我轻声开口。

“什、什么?”

高俊眼神闪躲,不敢和我对视。

我重复了一遍,摘下手上的戒指。

“跪下。给我的暖暖道歉。”

“凭什么!”

柳梦表情扭曲地瞪着我,嗓音尖利。

“阿俊,你千万别被夏禾骗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她从哪儿弄来的枪?”

“夏禾,你别以为买了一把玩具枪就能吓到我们,我不信你真有那个胆子动手。”

她的话宛如一盆冷水。

高俊怀疑地看着我,似乎在猜测我是不是真的在虚张声势。

但很快,我挑了挑眉,调转枪口对准柳梦手臂。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伴随着柳梦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炸裂开来。

子弹精准地撕裂她白色套装的肩部布料,殷红的血珠瞬间从破口处争先恐后地涌出。

柳梦的身体猛地向后踉跄两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整个大厅掀起惊恐的尖叫。

我面无表情地擦去溅到脸颊上的血。

然后朝着腿软得快要站不住的高俊晃了晃枪口:

“现在能跪下了吗?”

几乎没有思考,高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极大的恐惧:

“我跪了!你别杀我,我求求你,别杀我。”

他膝行几步轨道我面前,刚刚还要掐死我的大手现在却急不可耐地抱住我的大腿。

痛哭流涕:

“夏禾,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

“暖暖的事全都是夏禾干的,和我没关系啊。”

“是她,是她说暖暖有精神病,治不好,每天活得很痛苦,所以我才想着、暖暖死了也是对她好。我完全是出一个父亲的爱啊,我是好心的。”

“夏禾,夏禾你仔细想想,暖暖从出生到现在,我对她是不是很好?”

“她喜欢玩具,我每次出差回家都会给她带玩具。”

“她牛奶过敏,这个家里,你看我什么时候带过牛奶回家?”

“还有她去世那天,我推掉了公司价值千万的合作单,就为了回家能赶上见她一面。”

“夏禾,你仔细想想,是不是?”

我的目光落到高俊急切的眼神上,神色微动。

但下一秒,柳梦的尖笑声就响彻了大厅。

她是为了保护高俊才中枪的,但从她中枪到现在,高俊居然只顾着为自己脱罪,一个眼神也不肯给她。

"高俊!"

她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我为你挡枪!我替你撒谎!我连命都快没了,你居然还在这儿卖惨博同情?!"

她踉跄着想要扑过去,却因为肩膀的剧痛重重摔倒在地,溅起一片血花。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眼神死死黏在高俊身上,那里面翻涌着被背叛的疯狂和毁灭一切的恨意。

“夏禾,你要知道真相是不是,我全都告诉你!”

7

柳梦的话宛如一道惊雷。

全场寂静。

高俊哆嗦着嘴唇,想要阻止柳梦开口。

“柳梦,你......”

“砰!”

子弹在他脚边炸开。

高俊吓得冷汗直冒,尿了裤子。

我伸出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

“安静。”

又示意柳梦。

“继续。”

柳梦脸上的怨恨僵在脸上,看着冒烟的子弹孔眼里闪过恐惧。

她咽了咽口水,开始叙述。

“我和高俊是初恋,原本打算毕业就结婚。但是大四那年,我收到了去国外的留学资格,而高俊家里又遭遇了商业危机,他不舍得我陪他受苦,所以我们商量好了,我先去国外留学。他则是留在国内,以单身的身份寻求联姻,而那个人,最好温顺、听话、没有人撑腰。”

布满血丝的双眼微微怔住。

我想起了和高俊的相识相恋。

我是城南夏家的千金,我爸妈商业联姻,在外面各自包养了情人。

对我不管不顾。

对高俊来说,确实是完美的联姻对象。

“确定你的背景后,高俊和我计划了很久,他负责打听你的兴趣爱好,追求你;我负责在国外运用我学到的心理学知识,远程指导。很快你就上当了。”

柳梦回忆起过去,嘴角露出讽刺的笑。

像是在明晃晃的嘲讽我——傻子。

不过幸好,从女儿去世的那刻,我就不爱高俊了。

高俊快要崩溃了。

“柳梦!你这个贱女人!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不许说!”

“啊!”

我对准他的大腿开了一枪。

高俊重重栽倒在地,大腿上瞬间摊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污,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整个大厅从尖叫到死寂只用了短短三秒。

我眼神冷得相识西伯利亚的寒风,看了高俊一眼。

“我说了,安静。”

又接着示意柳梦。

“后面呢?我要知道我女儿的死。”

全场死寂。

半晌,才响起柳梦颤抖的声音。

“你们结婚不到一年,高俊就厌倦了在你面前装出的好好先生样子,他私下告诉我,只等你生下他们高家的孙子,就把我接回家,和你离婚,娶我进门。”

“但可惜,你没用,生了个女儿。”

说到这里,柳梦忽然向我投来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早产吗?”

我当然记得。

那天夜里,高俊因为接到了柳梦的电话,不顾深夜执意要出门。

我吃醋,不肯让他走,执意去拦。

下楼的时候脚底打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八个月,早产,大出血。

差点一尸两命。

“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给高俊打电话。我朋友过生日,我在酒吧玩得正开心呢。”

柳梦笑出了声。

“你在手术台上艰难生产,差点死了。高俊拉着我在酒吧庆祝。他早就知道买通了医生,知道你怀的是个赔钱货,巴不得你和那个贱人赶紧死了呢。”

“你说谎!”

高俊嘶哑着大喊,急切地看着我解释。

“夏禾,柳梦疯了,她是为了拉我下水,这不是真的!”

“而且暖暖出生后,你看我什么时候嫌弃过她?我对她有多好,你不是都看在眼里吗?”

“那是你装的!”

柳梦打断他,嗓音尖利。

“你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可惜夏禾没有一尸两命。你还说夏禾生了个赔钱货,给你们高家丢脸,但你又不敢和她离婚,你怕失去夏家的助力。所以你才想了个办法,装作很爱夏禾和孩子的样子,让我从美国回来,作为家庭医生加入这个家。”

我抬起头,眼神一寸寸扫视这个待了十年的家。

沙发,是我和高俊结婚那年一起去法国挑的。

高俊不喜欢地毯,但我喜欢,觉得有家的感觉。

布置婚房的时候,高俊特意让工人铺了全屋地毯。

楼梯、走廊,摆满了我喜欢的风景画。

屋子里的一点一滴、每一寸角落,原来都是假的。

我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

见我脸上终于流露出被刺痛的感觉,柳梦彷佛被极大的鼓舞到,越说越兴奋。

“你女儿喜欢玩具,高俊每次出差都会给她带玩具。那些玩具,全都是他和我在酒店厮混后,前台送的。”

“你女儿牛奶过敏,高俊从不允许家里出现牛奶。但保姆每天给你女儿做的点心里,全部都掺了牛奶。那么一点点的量,不会让她过敏窒息,但会让她痒得不行。高俊说了,这叫小惩大诫,谁让她出生不带把儿呢?”

“还有她去世那天,高俊得到消息,推掉了公司价值千万的合作单。你以为是他担心?不,是他激动,他终于能除掉你女儿这个倒霉鬼了。”

“高俊他啊,从你女儿出生那天,就巴不得她死呢。”

如果说我手里的子弹给高俊和柳梦带来了身体上的痛。

那么此刻,柳梦说出口的每句话、每一个字,都让我万箭穿心。

心里的冷意凝聚成子弹,我缓缓抬起手对准高俊的眉心。

“不要!夏禾,不要!”

“咔哒。”

8

子弹卡壳了。

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居然被我撞上。

我觉得好笑。

难不成还有人在冥冥中保护高俊吗?

高俊脸上的惊恐僵住,扭曲的求饶卡在嗓子里。

整个大厅安静的可怕。

下一秒,他的脸被愤怒和狂喜彻底吞噬。

“夏禾,你没子弹了!”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没子弹了!”

高俊疯狂地尖叫着,脸色扭曲,抓住地上的小刀向我刺来。

“噗呲~”

是刀尖穿破上衣的声音。

现场乱成了一团。

笑声、尖叫声、逃跑声......

还有大门破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

我呆呆地眨了眨眼,向门口望去。

不知道是不是身处黑暗太久,我看不清身影。

只依稀感觉到,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拿掉了我的枪。

有人抱住了我,用温暖的毛毯将我牢牢裹住。

还有眼泪。

从我的眼角,划过脸颊,在下巴汇聚成河。

隐入破烂的心脏。

好像有人在怒骂,是高俊吗?

还有人在笑。

是我?

不是我?

是不是?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当我再次清醒,是在法院的审判庭上。

外面的阳光很好。

旁听席坐满了人。

高俊和柳梦作为受害人,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是一个冷血的杀人未遂犯。

要求法官判处我无期徒刑。

他们拿出了伤情鉴定报告,买通了参与聚会的所有人,作为证人出席。

我什么也没有。

直到,一群我没印象的人站上了法庭。

他们有:观看了直播的网友代表。

有:破开大门阻止我的警察。

还有医生、护士,甚至是医院的护工。

他们说,我没错,我只是病了。

他们说,我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想杀人,高俊和柳梦身上都都不是致命伤。

他们说,高俊朝我捅的那一刀,冲着我的肠子去的,一旦刺破肌肤,我必死无疑。

高俊才是真正的杀人未遂犯。

他们说,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

一个可怜、走投无路的母亲。

9

最终,法官宣判我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高俊和柳梦因为故意杀人,叛出二十年有期徒刑,不得减刑。

后来听说,高俊在监狱里过得很不好。

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犯人折磨他。

仅仅半年,他就受不了咬破大动脉自杀了。

柳梦也疯了。

她在狱中精神受了刺激,和一个虐待继子的犯人同归于尽。

收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清扫道观里的积雪。

世人都说,神佛只是虚妄,鬼怪更是可笑。

可我只知道,高俊朝我捅来的那一刀,是被暖暖的戒指挡住的。

法庭结束的那晚,我在别墅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太阳升起。

我点燃了地毯。

背着前半生的伤,走进了青云观。

暖暖。

下辈子,再叫我一声妈妈吧。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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