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和未婚夫去领证当天,半路却杀出了个程咬金。
季孟舟战友的遗孀,白着脸,颤抖地递上流产手术同意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和前世一模一样。
季孟舟果断抛下我,不顾我的感受,心疼地抱着梁月离去。
两小时后,电话里传来他虚伪至极的声音:
“沈溪,阿诚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我不能不管他的妻儿。”
“孩子必须留下,毕竟这是阿诚唯一的血脉。”
“你去跟爸妈说你怀孕了,让梁月来家里照顾你......孩子就当是你生的,我们必须瞒着所有人。”
“结婚的事先推迟吧,我不想让她住家里不自在......”
我听着这熟悉的说辞,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信了他的鬼话,直到家破人亡,才知道那女人是他藏了十年的白月光!
根本就不是什么战友遗孀!
重活一世,这次我要先下手为强。
01
正盘算着,忽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季孟舟那位权势滔天的小叔,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他似笑非笑,目光却沉沉落在我身上:“沈溪,刚才出门前我找人帮你算了一卦,今日嫁他,家破人亡。”
我一怔,毫无违和的拉开车门坐进去,
迎上季怀晏那深不见底的双眼:“那嫁给你呢?”
季怀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至少,我能帮你让他生不如死。不过你确定要嫁给我?”
我眼睛一亮,
前世所有的屈辱、背叛、绝望在这一刻凝成冰冷的恨意。
“确定。”我毫无犹豫的应了下来。
季怀晏转头看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他大概没想到,京城第一名媛,沈家掌上明珠,会这么干脆地答应嫁给他。
他不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前世,我爱季孟舟入骨,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婚后第三天,我家族企业被恶意收购,父亲跳楼,母亲郁郁而终。
而我那位深爱的丈夫,正搂着他的白月光梁月,笑着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们送我的新婚礼物。
“沈溪,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你这种除了家世什么都没有的花瓶?”
那天,我被他们绝情地地从顶楼推下,重活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再发生。
不一会,车平稳的开到了民政局。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到季怀晏,立刻毕恭毕敬地迎上来。没有排队,没有等待,一路绿灯。
我们并肩站在宣誓台前,没有交换戒指,没有温情对视,只有两本崭新的,红得刺眼的结婚证。
“恭喜二位。”
我没有回应,季怀晏也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刺眼得让我想流泪。
季怀晏将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宾利的引擎盖上,金色的国徽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他拿出手机,对准,拍照。
“咔嚓”。
我清楚地看到,他将那张照片,发送了朋友圈,并特别提到备注名为“蠢货侄子”的季孟舟。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上车,”他为我拉开车门,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他小婶。”
我坐在副驾,看着陌生的结婚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季孟舟,梁月,好戏开场了。
手机果然震动起来,是季孟舟。
我看了一眼季怀晏,他挑了挑眉,示意我接。
电话一接通,季孟舟那副理所当然的、带着怒气的腔调就传了过来:“沈溪,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说话。
“你以为找我小叔陪你演这么一出戏,我就会吃醋?就会回头求你?”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别这么幼稚了,沈溪。我知道你爱我,但用这种方式,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掉价。”
“还有,别把我小叔牵扯进来,他工作那么忙,没时间陪你胡闹。”
我静静地听着。
多可笑,他永远这么自以为是。
季怀晏突然伸手,从我手中拿过手机,按下了免提。
他对着话筒,淡淡地说道:“孟舟。”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以后,注意你的言辞。”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恢复了死寂。
我闭上眼睛,回想起前世婚礼当天,季孟舟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取消婚礼,转身牵起梁月的手。
那一刻,我的尊严被碾得粉碎。
而现在,我抢先一步,嫁给了他最忌惮的小叔。
季怀晏的车停在一栋豪华公寓前。
“这是我在市中心的住所,”他说,“从今天起,这也是你的家。”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里,他突然开口:“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娶你?”
我直视他的眼睛:“不需要。我们各取所需。”
他顿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聪明。”
电梯门开了,他带我走进顶层公寓。
“主卧是你的,我住客房。”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你的衣物和日用品已经准备好了。”
我愣住了:“你早就计划好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递给我一张黑卡:“没有密码,随便刷。”
前世,季孟舟从不给我生活费,说是怕我养成依赖性。每次我需要钱,都要像乞讨一样向他开口。
季怀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父亲的公司,股价已经开始下跌了。”
我心头一紧:“什么?”
“季孟舟急着娶你,不就是为了沈氏集团那块地吗?”他漫不经心地说,“为了逼你,他现在已经急了。”
我握紧拳头:“他不会成功的。”
季怀晏看着我,眼神深不可测:“当然,因为我们会先下手为强。”
02
刚回到沈家,梁月的电话就来了。
“弟妹,孟舟喝醉了,非要留在我这里,我怎么劝都劝不走,你千万别误会......”
她声音里带着那种刻意为之的颤抖。
我冷笑一声,直接打断:“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随即发来一个高端公寓的定位。
紧接着,一张照片弹入我的聊天框——季孟舟躺在床上,衬衫扣子解开三颗,而梁月穿着清凉的真丝睡裙,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他。
照片角度刁钻,既能看清梁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又能看到她若隐若现的身材曲线。
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没有回复她,而是直接将照片转发给了季孟舟的母亲——那个最重门楣、视我为准儿媳的季夫人。
附言只有简单一句:“伯母,梁月发来的“报备”。”
手机扔到一旁,我走到衣帽间,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直奔那个公寓。
前世,我收到这样的“报备”后,哭着打电话质问季孟舟,换来的是他的冷嘲热讽:“沈溪,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梁月是我发小的遗孀,我照顾她天经地义!”
而今生,我只想看看,当他最敬畏的母亲出现在现场,他还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
半小时后,我驱车赶到公寓。电梯直达顶层,门还没开,就听到里面季夫人的怒斥声。
“贱人!你勾引我儿子,还有脸拍照发给他未婚妻?!”
我推门而入,正好看到季夫人怒不可遏地扇了梁月一巴掌。
梁月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看到我如同看到救星:“弟妹,你快跟伯母解释,我们是清白的!孟舟他喝醉了,我只是照顾他......”
季夫人转头看我,眼中满是歉意:“溪溪,这事伯母一定给你个交代。”
我没有回应季夫人,而是径直走到梁月面前。
在她和季夫人错愕的目光中,我反手又给了她一记更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声脆响,比季夫人那一巴掌响亮得多。
梁月被我打得踉跄后退两步,半边脸顿时高高肿起。
“这一巴掌,是教你,以后别什么脏东西都往我手机里发。”
我看着她红肿的脸,冷笑:“还有,别叫我弟妹,你配吗?”
梁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沈溪,你疯了吗?!”季孟舟不知何时醒了,冲过来就要推我,“你怎么敢打梁月?!”
我侧身避开,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季孟舟,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季夫人立刻站到我这边:“孟舟!你还敢护着这个狐狸精?!”
季孟舟被母亲一喝,气焰顿时矮了三分。他不甘心地瞪着我:“沈溪,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是啊,我变了。”我笑得讽刺,“以前我以为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现在我知道你不过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废物。”
季孟舟脸色铁青:“你!”
梁月突然扑到季孟舟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孟舟,我不怪你,是我的错,我不该给弟妹发消息的......我只是怕她误会你......”
看着她这副做作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季孟舟,你母亲还在这里,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我转向季夫人,“伯母,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婚约的事。”
季夫人脸色一变:“溪溪,你别冲动,这事伯母一定给你个交代。”
我摇摇头:“不必了。我沈溪不是任人羞辱的软柿子,既然季少爷心有所属,那我们不如......”
“不行!”季夫人急了,“两家的婚约岂能儿戏?你爷爷和你父亲都同意了的!”
我冷笑:“那就请季少爷自己想清楚,是要一个能给季家带来助力的沈家大小姐,还是一个只会引诱男人的寡妇。”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季夫人的怒斥声和梁月的哭声,还有季孟舟慌乱的脚步声。
“沈溪!你给我站住!”
03
季孟舟被他母亲揪着耳朵拽回季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季父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季母站在一旁,眼神恨不得在季孟舟身上戳出两个洞。
“解释。”季父只吐出两个字。
季孟舟揉着发红的耳朵,眼神闪烁:“我没做错什么。”
“没做错?”季母尖声打断,“你在那个女人床上躺着叫没做错?”
季孟舟突然站起来,指着我大吼:“是沈溪逼我的!她善妒、小气,容不下梁月,我才故意气她!”
我坐在角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出闹剧。
前世,我也曾坐在这个位置,听着同样的指控,却泪流满面地道歉。那时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包容,季孟舟终会回心转意。
可笑。
季父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我和季孟舟之间来回扫视:“联姻在即,你们两个,去房间好好谈谈。”
季孟舟冷笑一声,率先上楼。
我不紧不慢地跟上。
前世这一天,他剪了我的头发。
卧室门刚关上,季孟舟就像变了个人。他一把将我推到梳妆台前,力道之大让我的腰撞在了桌沿上。
“沈溪,你真有本事。”他面目狰狞,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敢给我妈看那种照片?”
剪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不是最宝贝你这头长发吗?”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我今天就把它剪了,看你还怎么得意!”
镜子里,我的眼神平静如水。
前世,我哭着求他,他却笑着一剪刀一剪刀地毁掉我引以为傲的长发。
“剪吧。”
他的动作顿了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明天京市头条就是‘季家继承人为小叁怒剪未婚妻长发',我倒想看看,季家的股票能跌几个停板。”
季孟舟的手僵在半空。
“你敢威胁我?”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轻笑:“不是威胁,是承诺。”
他松开我的头发,剪刀砸在梳妆台上:“沈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好歹?”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他面前:“这里面有一百万。”
他愣住了。
“我买你,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季孟舟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我:“沈溪,你疯了?”
我拿起那把剪刀,对着自己的长发,咔嚓一声。
一缕黑发飘落,轻轻地落在他的皮鞋上。
“钱货两清,别再来脏了我的眼。”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你以为你是谁?没有季家,沈家算什么?”
我冷笑:“那你可以试试,没有沈家的投资,季氏集团能撑几天?”
他猛地抓起那张银行卡,狠狠摔在我脸上:“贱人!”
卡片划过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没躲,任由一道血痕浮现。
“季孟舟,你打女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他一愣,随即慌乱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拿出手机,对着脸上的伤口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季父。
“你!”季孟舟脸色大变。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季孟舟,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沈溪吗?”
手机响了,是季父的电话。
我接通,开了免提。
“沈溪,你没事吧?”季父的声音透着焦急。
“没事,季伯父。只是和季孟舟谈得有些激动。”我语气平静,“不过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婚期的事情。”
季孟舟面如死灰。
挂断电话,我拾起地上的银行卡,重新放回包里:“季孟舟,记住,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沈溪。”
走出房门前,我头也不回:“对了,替我向梁月问好。告诉她,下次见面,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报备'。”
04
我剪短了头发,也剪断了和季孟舟最后一丝情面。
沈家和季家的联姻危在旦夕。
父亲回来时,脸色铁青。
“沈溪,季家撤资了。”他揉着太阳穴,眼底布满血丝,“三个亿的项目,说撤就撤。”
我心头一紧:“爸,我去找季孟舟谈。”
“不必了。”父亲摇头,“他是冲着我们来的。”
一周内,沈氏集团的股价跌了两个停板。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贷款被冻结,供应商催款。
我动用所有资源反击,日夜不停地联系客户,稳定军心。可终究势单力薄,沈氏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手机震动,季孟舟的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沈溪,现在跪下来求我,娶你,或者看着沈家破产,你自己选。”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第一次感到重生后的无力。
前世,我为了季孟舟放弃了一切,最后却被他和梁月联手害死。
重生归来,我本以为能掌控一切,却依然被他们逼到绝境。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十几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沈家庄园。
我心跳加速。
这阵仗,京市只有一个人能调动。
季孟舟见了都要敬畏三分的,他的小叔——季怀晏。
季家真正的掌权者。
前世,他并未出现在我家。
季怀晏抬头,与我隔窗相望。
我慌乱地后退两步,却被父亲推着走出了门。
“沈溪,这是季家的掌权人,季怀晏先生。”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他要见你。”
“溪溪。”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脱下自己的大衣,温柔地披在我肩上。
“你的头发…”他伸手,将我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头发拢到耳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我浑身僵硬,不知该如何反应。
“别怕,我来了。”他说。
前世今生,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就在这时,季孟舟和他父亲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
“小…小叔,您怎么来了?”季孟舟结结巴巴地开口,“这是我和沈溪之间的一点误会…”
季怀晏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他只是看着我,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抬起我的手,在我的无名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一字一句,宣告着我的归属权:
“老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
第2章 2
05
“小叔,您…您在说什么?”季孟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溪是我的未婚妻!”
季怀晏终于看向他,眼神冰冷得令人胆寒:“是吗?那这是什么?”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本红色的小册子,在季孟舟面前晃了晃。
结婚证。
我的名字,和季怀晏的名字,赫然印在上面。
季孟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可能!这不可能!”
季怀晏揽住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沈溪现在是我的妻子,季家的当家主母。”
他转向季父:“大哥,你儿子对我妻子做的事,我们回家再算。”
季父面如土色,连连点头。
季怀晏带着我走向车队,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为我拉开车门。
车内气氛沉默,我率先开口,语气疏离:“季先生,感谢你的帮助。我们的协议......”
他猛地踩下刹车,转头看我:“协议?溪溪,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协议?”
我被他看得心口一窒,别开脸:“不然呢?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帮我。”
他没有再争辩,而是重新启动车子,带我来到一座私密的庄园。
他从身后拥住我:“十年前,我在这里承诺,要为我喜欢的女孩,打下一座无人敢欺负她的江山。沈溪,欢迎回家。”
他打开办公室的暗门,里面是一间画室,挂满了世界名画。但正中央,挂着我十六岁那年画的一幅拙劣的向日葵。
他指着那幅画,声音嘶哑:“这是我买下的第一件藏品,也是我王国里,唯一的太阳。”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竟从十年前就开始暗恋我的那个小叔?
我以为他只把我当妹妹,原来他一直在暗中守护着我?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温柔地拭去我的泪水,深情款款:“沈溪,我爱你。从你十六岁起,我就决定,要为你打下一片天下。这十年来,我一直在为你铺路,等你长大。”
我狠狠抱住他,终于放声大哭。他的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腰,低声安抚:“别怕,从今往后,我会让整个世界都为你加冕。”
我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意和依赖。他深深凝视着我,然后缓缓低头,吻上我的唇…
06
有了季怀晏做后盾,我终于可以开始真正的反击。
沈家的危机一夜之间烟消云散,所有打压我们的项目全部回到正轨。
季家那些曾经对我父亲冷眼相待的合作伙伴,现在争先恐后地送上橄榄枝,生怕得罪了季怀晏的女人。
我坐在季怀晏的私人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这座城市的半壁江山都姓季,而掌控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专注地处理文件。
“季怀晏。”我打破沉默。
他抬头,目光温柔:“怎么了?”
“我曾无意中听说过,梁月丈夫阿诚的死并非意外,可能与季孟舟有关。”
季怀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钢笔被捏得咔嚓一声断裂。他没多问,只说了一句:“交给我。”
三天后,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在我面前。
车祸当晚,季孟舟酒驾。
是梁月怂恿他超速飙车,事后两人联手伪造了现场,将阿诚塑造成了“为救兄弟而牺牲”的英雄。
而梁月,早在事发前就为阿诚买下巨额保险,受益人是她自己。
我冷笑一声,合上文件。
季孟舟和梁月,一对狼狈为奸的畜生。
“你打算怎么做?”季怀晏问。
“季家不是要为阿诚举办‘英雄追思会'吗?”我勾起嘴角,“就在那天。”
追思会当天,季家大厅灯火通明。
阿诚的遗像被摆在正中央,梁月一身素白,跪在遗像前泣不成声。季孟舟站在一旁,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我挽着季怀晏的手臂走进大厅,全场瞬间安静。季孟舟看到我们,脸色煞白。
梁月擦干眼泪,走上台开始讲述阿诚的“英勇事迹”:“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阿诚推开孟舟,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孟舟了…”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等她讲到动情处,我站起身,径直走向主控台。
“沈溪,你要干什么?”季孟舟慌张地想拦我。
季怀晏冷冷扫了他一眼:“滚开。”
我接过话筒,对着满场宾客微笑:“各位,今天我也想分享一个关于阿诚的故事。”
大屏幕亮起,我投出了那份保险单和交警内部的真实事故鉴定报告。
“一个英雄的妻子,会在他牺牲前一周,为他买好三千万的死亡保险吗?”
全场哗然。
“一个好兄弟,会在他死后,立刻睡上他的遗孀,怀上他的孩子吗?”
梁月脸色惨白,季孟舟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我拿出一个U盘,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我这里,还有一份季孟舟酒驾的完整行车记录仪视频,不知道大家想不想看?”
“沈溪!你胡说什么!”季孟舟冲上台想抢我手中的U盘。
季怀晏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扭住他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季孟舟惨叫着跪倒在地。
“不想要这只手了?”季怀晏声音冰冷。
我将U盘插入电脑,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季孟舟醉醺醺地开着车,梁月坐在副驾驶不断挑衅:“你不是说自己车技好吗?再快点啊!”
阿诚坐在后排,不断劝阻:“孟舟,慢点,太危险了!”
突然,一辆大货车迎面而来,季孟舟躲闪不及,阿诚本能地扑向前方想抢方向盘,却被季孟舟一肘子打开。
车祸发生后,梁月和季孟舟清醒地对视一眼,然后故意将阿诚的尸体摆成了“救人”的姿势。
视频结束,全场死寂。
梁月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这是假的!这是合成的!沈溪,你为了报复孟舟,竟然这么卑鄙!”
我冷笑:“交警局的鉴定报告是假的?保险公司的记录是假的?”
季孟舟跪在地上,眼神绝望地看向他父亲:“爸,我不是故意的…”
季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畜生!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梁月见势不妙,突然冲向我,指甲朝我脸上抓来:“贱人!都是你!”
季怀晏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保安将梁月制服。
“带走,交给警方。”他淡淡地说。
我看着季孟舟和梁月被带走,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一丝释放。
季怀晏揽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语:“还有什么心愿,我都帮你实现。”
07
真相大白,梁月和季孟舟被警察带走的画面在我脑海中循环播放。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心里出奇地平静。
手机震动,是季父发来的新闻链接。
季氏集团官方声明:与季孟舟断绝一切关系,并将其从集团除名。
季父为了保住家族声誉,果断切割,倒是比我想象中决绝。
“满意了?”季怀晏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窗。
我轻轻点头,却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清晨,管家匆匆敲门:“小姐,季少爷在门外跪着,说什么都不肯走。”
我皱眉:“哪个季少爷?”
“季孟舟少爷。”
我冷笑一声,推开窗户。
雨下得很大,季孟舟跪在沈家大门外,浑身湿透,像条落水狗。
“不必理他。”我转身准备离开。
管家犹豫道:“他已经跪了三个小时,说不见到您绝不离开。外面记者越聚越多…”
我眼神一冷:“让他跪着。”
电话响起,是季怀晏。
“看到新闻了?”他声音低沉。
“嗯,你做的?”
“不全是。大哥确实想保住家族声誉,我只是推了一把。”他顿了顿,“季孟舟在你家门口?”
“你消息真灵通。”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我换上一身黑色风衣,撑伞走出大门。
季孟舟跪在雨中,看到我立刻爬过来抱住我的腿:“沈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他立刻又爬过来:“我爱的一直是你!梁月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你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让季怀晏放过我!”
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曾经我最爱的那张脸,现在看来如此可笑。
“五年感情?”我冷笑,“你所谓的五年感情,就是一边享受我的好,一边和梁月暗度陈仓,最后还想让我替你们养孩子?”
他猛地抬头:“我可以和梁月断绝关系!孩子我也不要了!沈溪,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真感人。”我讽刺道,“你知道吗?前世我为你付出一切,甚至不惜与家族断绝关系。而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了梁月。”
他愣住:“什么前世?沈溪,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告诉你,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季怀晏撑着伞走来,将我揽入怀中,用西装外套裹住我。
他看都未看季孟舟一眼,只对我说:“地上脏,我们回家。”
季孟舟突然暴怒,冲上来想拉我:“沈溪!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真心爱你的!”
季怀晏眼神一冷,保镖立刻上前将他制服。
“季孟舟,”季怀晏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你的尊严,你的爱情,在她这里,早已一文不值。”
我们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季孟舟绝望的嘶吼:“沈溪!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季怀晏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对付我!”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最后一眼:“季孟舟,你错了。没有你,我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
上车前,我看到梁月站在不远处,手捂着肚子,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季怀晏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轻声道:“别担心,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他肩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累了?”他轻抚我的头发。
“有点。”我闭上眼睛,“但很值得。”
他低头吻我的发顶:“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我抬头看他,他眼中的偏执和占有欲如此明显,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季怀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
08
仇恨尘埃落定的那天,季怀晏递给我一张烫金请柬。
“婚礼定在下周,只邀请最亲近的人。”他眼里有光,“地点就在云顶别墅。”
我翻开请柬,上面只写着两个名字——季怀晏与沈溪。
简单得像是一个宣告,又像是一个承诺。
“不请媒体?”我抬头看他。
“我不需要别人见证。”他握住我的手,“只要你知道,从今天起,我的名字会和你的余生紧紧相连。”
我心头一热,却又忍不住想起前世的婚礼。
那时季孟舟为了讨好客户,邀请了半个商界。我穿着繁复的婚纱,笑得脸颊发酸,却连新郎的影子都找不到。
“在想什么?”季怀晏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没什么。”我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一次,我终于等到了对的人。”
婚礼当天,我穿着季怀晏亲自设计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走向红毯尽头。
那个男人站在阳光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源。
父亲在我耳边低语:“这次,爸爸终于把你交给了一个值得的人。”
我鼻子一酸,点点头。
交换戒指环节,季怀晏突然单膝跪地。全场哗然。
“沈溪,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才光明正大地拥有我。”
我以为他会拿出戒指,却看到他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和一枚印章。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瞬间呼吸停滞。
季氏集团51%的股权转让书。
“我把我名下季氏集团51%的股份,以及我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全部转到你名下。”他声音嘶哑,“从今天起,我的王国,归你掌管。”
全场一片死寂。
我手指颤抖,翻看着那一页页写满我名字的文件。这不是一份礼物,这是他的全部身家,他的整个人生。
“为什么?”我声音哽咽。
“因为我想让全世界知道,你不是我的附属品,而是我的共同体。”他站起身,捧起我的脸,“沈溪,我不想让你再有任何不安全感。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眼泪夺眶而出。
前世的我,为了季孟舟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却连他公司的门都进不去。
而现在,季怀晏把他的整个帝国,毫无保留地交到我手中。
我接过那沉甸甸的文件夹,也接过了他毫无保留的爱与未来。
“季怀晏,”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你不是我的王国,你是我的全世界。”
他紧紧抱住我,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婚礼结束后,我们站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漫天烟火。
“沈溪,”他突然开口,“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当年民政局门口,我不是偶遇。”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羞涩,“我跟了你两个小时,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我就会立刻冲过去。”
我猛地转头看他,心脏像被重锤击中。
“你跟踪我?”
“不,”他摇头,“我只是不敢靠近。我怕你拒绝,怕你还爱着季孟舟,怕你看不上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我想起那天的绝望,想起自己如何在人海中寻找一根救命稻草。原来他一直在那里,只是我没有回头。
“那你为什么最后还是上前了?”
“因为我看到你哭了。”他的手指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哭。”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前世的我,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哭干了所有眼泪。
今生的我,遇到了一个宁愿为我跪下的男人。
“季怀晏,”我轻声说,“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家。”
他低头吻我:“不,是你给了我一个家。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王国空无一人。”
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他深情的眼睛。
我终于明白,爱情不是互相折磨,而是彼此成全。
季怀晏不是我的救世主,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灵魂。
而我,也将用余生,守护他的王国,成为他永远的太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