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我们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作者:波波猫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经典精品短篇小说我们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波波猫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江哲宇林柔柔。第1章 1我助男友江哲宇成为上市总裁后,他身边莺莺燕燕从未断过。但他却从不碰我以外的任何女人。只因我跟他说,要是他敢在外头吃,我就敢让他再也找不到我。江哲宇笑的放肆,“你尽管跑,我可以封锁所有机场和车...

第1章 1

我助男友江哲宇成为上市总裁后,他身边莺莺燕燕从未断过。

但他却从不碰我以外的任何女人。

只因我跟他说,要是他敢在外头吃,我就敢让他再也找不到我。

江哲宇笑的放肆,“你尽管跑,我可以封锁所有机场和车站,只要你还是谢浅月,我就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

所有人都羡慕我好命。然而,纪念日那天。

江哲宇挂空挡回家,口袋还不小心掉出一盒草莓味小雨伞。

他却得意洋洋地表示,虽然是去接白月光回国,但绝对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从这一刻起,我知道,眼前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早已经变了。

我淡定地离开,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1.

新年当晚,江哲宇为了哄白月光开心,将我扔在寒风驰冽的江边。

我冻得全身痉挛抽搐,他却裹紧大衣把那女人抱在怀里,

对我冷嘲热讽:

“谢浅月,冻不死人的。别装模作样地耍大小姐脾气了。”

我冻得浑身颤抖着回到别墅时,里面的灯火还亮着。

嘴唇乌黑发紫,身体早已被寒风吹得没有半点知觉,连门都推不开。

隔着玻璃窗,暖黄的灯光下,江哲宇和林柔柔在其乐融融地吃火锅。

我艰难地摁响门铃。

好一会儿,江哲宇才蹙紧眉头出来。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

“谢浅月,终于舍得回来了?有必要为了跟柔柔置气,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我哆嗦得说不出一句话。

但在江哲宇眼里,却成了我傲慢不肯低头。

他一把拽过我的手腕回去,把我甩在沙发上。

“够了,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这不是你任性的地方。”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在餐厅忙碌的背影。

林柔柔笨拙地夹着火锅里的食材,江哲宇挽起白衬衫袖口,在耐心地帮她。

林柔柔嘟着嘴叹气:

“阿宇,我好笨哦,怎么也夹不好。”

江哲宇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安慰:

“没关系,柔柔。有我在,不用你动手的。”

餐厅里还时不时传来两人的嬉笑打闹声,热气氤氲,江哲宇还会细心地替她抹去脸颊脏污。

十二点,窗外烟花四起,绚烂的光彩照得晃眼。

江哲宇兴奋得抱起林柔柔就往露台跑。

“我的柔柔,新年快乐!”

他天真得像个孩子,对着烟花许愿:

“希望柔柔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希望柔柔永远与苦难背道而驰。”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哲宇。

鲜活生动,有人间烟火气的。

过往的那些回忆里,他向来如同那高悬夜空的银月,遥不可及又清冷无比。。

哪怕人人都说我是他最宠爱的人。

他也会毫不吝啬地为我一掷千金,买下最奢华的手表,甚至因为我深夜渴望看一场老电影,便会派人四处寻找投影仪和电影碟片。但他从未亲自动手为我做些什么,更不会像这样陪我胡闹。

以至于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是个高冷内敛的人。

直到林柔柔出现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和煦温柔,是我从没见过的模样。

心底的酸涩如潮水般涌动,我的眼眶不禁湿润。和爱的人一起做一顿饭,那是我渴望已久的。

只可惜,如今他却许诺给了别人。

空调里的徐徐暖气让我缓和了不少。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我错了。他和阿驰哥哥不一样。”

我妈一听就明白了情况:

“月月啊,你早该听妈妈的话,江哲宇那性子,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沉默片刻后,她又给我打气:

“等过了年,你就去找沈驰。服个软,他肯定会回来的。要知道你沈阿姨还盼着你给他们家做儿媳妇呢。”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不禁湿润:

“妈,我想好了。我要回去找阿驰哥哥认错,以后再也不跟他闹小孩子脾气了。”

我妈高兴地说:

“好孩子,妈妈和沈阿姨都等你带着他一起回来。”

挂断电话后,我默默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环顾四周,却不知从何下手。床边的相框里放着一张三人合照,是我和江哲宇还有他唯一的亲人——外公拍的。

想起外公对我的好,我打算最后再去看他一次。

就当好好告个别吧。

2

大年初二清晨,我背上行囊正要出门。

林柔柔却带着笑意挡在我面前:

“浅月姐,这碗热汤面是我特地给你留的,你一定要尝尝。”

我摇头婉拒,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柔柔突然用力一推,滚烫的汤水瞬间泼洒在我手上,瓷碗也应声落地,碎成一地碎片。

手背上瞬间一片火辣辣的红,疼痛直钻心底。

可不等我开口,她却抢先叫嚷起来:

“浅月姐,我好心好意给你做早餐,你何必为了吃阿宇哥哥的醋,就故意打翻呢?”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走就是了。”

她眼眶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宛如一只受了伤的小鹿。

江哲宇闻声不顾一切地从院外冲进来,满脸尘土也顾不上擦,直接将她打横抱到沙发上。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医药箱,为林柔柔仔细上药。

我默默垂下眼眸,瞥了一眼手上细密的水泡,扯下袖口遮住,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到了门外,我才惊觉曾经江哲宇为我精心布置的那间充满古典油画与雕塑的艺术室,已然被清空得一无所有。

而取而代之的,是满墙挂着的我最为排斥的现代抽象画作。

在这个阴郁沉闷的天气里,这些作品仿佛与室内的氛围格格不入。

可只因林柔柔一句偏爱,江哲宇便亲自监督,指挥着工人将一切更换。

冷风穿过走廊,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思绪飘回多年前。

那时,江哲宇还是个对艺术充满无限热爱的青年,尽管一无所有,但他总能用最少的钱淘到最具价值的艺术品。

在一个春日的午后,他满怀激情地在那间艺术室里,为我挂上了一幅幅他亲手挑选的经典油画。

那些画作,如同他对我的爱,深沉而富有内涵。

然而,这份深情又能维持多久?不过短短三年。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最多一周我就要离开江哲宇了。

正当我转身要走,手臂却突然被一股力量紧紧拽住。

江哲宇猛地一拉,我几乎是被拖拽着穿过走廊,最终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眼神中满是冷漠与不屑:“谢浅月,你还在装什么无辜?伤害了柔柔还想一走了之?给我进去,向她道歉。”

我紧闭双唇,不发一语。

江哲宇愤怒之下,几乎强迫性地按压着我的头,将我推进林柔柔的房间,命令我低头认错。

“道歉,这是你欠她的。”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沉闷的心也猛然骤缩。

忽然想起,以前的江哲宇也这样为我出过头。

那时我邀请他一同参加一场户外的音乐会。

然而,在前往会场的路上,我不慎被路边杂乱的灌木丛勾破了长裙,裙摆撕裂。

几个衣着光鲜却态度傲慢的年轻人围了上来,他们面带嘲讽,故意挡在我的去路上,不让我离开。

我焦急万分,眼眶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时江哲宇就那么逆着光而来。

他发了狠,把几人揍得鼻青脸肿,摁着他们的头向我鞠躬。

怒吼声震耳欲聋:

“给她道歉,立刻马上。”

几人脸色惨白地抖得像鹌鹑。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我的天神降临。

不可置否,那时的江哲宇像极了我曾经心中的那个他。

回过神来,我被紧紧攥住的手背痛得令人窒息。

时过境迁,现在被他摁着道歉的人却成了我。

我微微垂下眼眸,语气平静地说道: “江哲宇,她那是自作自受,我可没工夫陪你演这出‘为红颜一怒’的戏码。”

我试图转身离开,但江哲宇却加大了力度,强行将我按跪在地上。

他突然说出一大堆话,完全不像以前的他。

可他话里话外都是在袒护林柔柔。

“谢浅月,是我平常太惯着你了。”

“柔柔以前过的日子已经够苦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我的庇护,却偏偏有你这么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欺负她,我势必为她讨回公道。”

我被他摁跪在地上,一片片地拾起碎瓷片。

一个不小心,锋利的棱角将手指划出血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

江哲宇下意识地想上前查看我的伤口。

可林柔柔拽住他衣角的手,却让他止步。

江哲宇只是生硬挤出一句:

“你没事吧。”

他对我和别人一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我讽刺一笑:

“没事,一点血而已。”

可林柔柔却畏缩地躲进他怀里干呕:

“阿宇,我见不得这些血腥。”

江哲宇立马捂着林柔柔的眼睛,温柔体贴道:

“好了,我们不看,我带你回房间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倩影,我更是没错过林柔柔回眸中的得意。

我敛下思绪,嘲讽轻嗤。

陪在江哲宇身边的这三年竟然还抵不过旁人一个月。

还真是可怜又可笑。

胃里难受得可怕,额头也直冒冷汗。

但我反而清醒了不少。

我爬起来告诉自己,既然他这么绝情,那就更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3

吃过药后,胃里的翻涌缓和了不少。

我买了菜去外公家里,打算给她做最后一顿晚饭。

还没到门口,他就已经拄着拐杖左盼右盼。

一看到我,他眉开眼笑地往我怀里塞红包:

“月月,新年快乐。外公可想死你了,你终于舍得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他握着我的手:

“怎么还瘦了?你告诉外公,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外公去揍他。”

我咽下心中酸涩,抱着她撒娇:

“外公,他哪儿敢啊。他要是欺负我,我自己也会揍他。”

他身体不好,原谅我没告诉她,我要离开江哲宇了。

等我再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我没有休息,反而连夜收拾行李。

看着满房间精致的衣裙包包和昂贵的化妆品,我陷入沉默。

除了一些衣物,其他基本都是江哲宇给我买的。

如今连他人我都不要了,这些就更是毫无意义。

干脆看也不看,直接把所有东西扫进了垃圾桶里。

唯有那张和外公的三人合照,我把江哲宇撕去,留在包里。

三年来,我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座全是灰白黑色调的别墅。

为了迎合江哲宇的喜好,我的所有物品也竭尽全力地买同色系。

可如今,别墅里却添了不少五彩缤纷。

餐桌上,一对精致的琉璃摆件尤为引人注目。

可明明以前我也满怀期待地提议与江哲宇一同挑选一对情侣摆件。。

然而,江哲宇却冷冰冰地拒绝了我,他说这样的物件太过俗气,与他追求的高雅格调格格不入。如今在看,只觉得讽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我拉着行李箱站在楼梯转角处。

江哲宇抱着林柔柔下楼,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不悦地蹙紧眉头:

“谢浅月,你这是要去哪?”

我实话实说:

“如你所见,我要走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可马上,他又冷笑起来:

“还跟我闹脾气呢,出去走走也好,最好在外面吃点苦头,磨一磨你对柔柔的戾气。”

“等你回来后,再骄纵刁蛮地惹得柔柔不高兴,我绝不会轻饶你。”

转头,他抱着林柔柔匆匆离去。

“柔柔现在生着病,我可没空再跟你浪费时间。”

可林柔柔那生龙活虎的样子,根本就不像生病。

看吧,我都要走了,却还比不上小白花装病来得重要。

失望在心底蔓延。

三年感情终究化作泡影。

我也没了辩解的欲望,紧随其后离开。

到达机场,看着身边好几对情侣在依依不舍地道别。

脑海中赫然浮现的身影却不是江哲宇,而是沈驰。

毕竟现在的江哲宇,已经变得一点也不像他了。

到了此时此刻,我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非常离谱。

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想着用江哲宇来代替沈驰。

登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那天给沈驰发出去的消息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复。

我明白他心里还有气,但没关系,我会一点点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

攥紧手里飞往西宁的机票,我勾唇一笑。

江哲宇,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第2章 2

4

藏区很远,也很美。

随着从西宁进藏的火车缓缓而行,我越发期待。

很快我就能见到沈驰了。

自从四年前我们大吵了一架后,他就彻底对我寒了心。

一气之下,他瞒着我向医院递交申请书,主动报名成了援藏医疗队的一员。

而在日喀则一待就是四年,哪怕过年,他也一次都没有回过临城。

刚抵达民宿,手机便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我欣喜地摁亮屏幕,却失望地垂下眉眼。

发消息的人不是沈驰,而是江哲宇。

他发来一张照片,是我搬得空荡荡的房间。

【谢浅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向柔柔挑衅示威吗?】

【我真是把你宠倒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哪怕你真的走了,我也不会去找你回来。】

我扯着唇角嗤笑。

寒意从心底席卷全身。

这三年时间里,到底是谁纵容谁。

我摇摇头。

江哲宇还是被我惯得太自以为是了。

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在他双亲意外离世,最落魄孤独的时候,我为什么会把他捡回家。

只不过是因为那时他身上那股清冷劲儿,太像沈驰了。

我和沈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不仅是我的榜样,更是我心底的白月光。

从小到大,他看似冷若冰霜。

可却对我无限宠溺纵容。

就算我们之间起了争执,向来低头道歉的人都是他。

他沉默寡言,却会为了胃疼的我,深夜熬粥两小时。

更会端到我床边,一点一点地喂给我。

原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偏爱我下去。

可四年前,因为我的任性,让他彻底伤透了心。

而我又向来骄傲,又怎能立马向他低头?

我固执地以为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和以前一样向我低头认错。

然后我们再和好如初。

却不成想,他竟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直到他走后,我才恍然惊觉,骄傲和自尊同他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但为时已晚。

直到我遇见了江哲宇。

他戴着鸭舌帽,逆着夕阳蹲在角落里,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那一刻,简直和沈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后来我鬼使神差地把人捡回家,才发现他和沈驰连性格都很像。

我心生歹念,莞莞类卿。

这场游戏让我沉醉得无法自拔,直到林柔柔的出现。

江哲宇不同于沈驰的一面才彻底暴露。

我才惊觉,江哲宇终究不是沈驰。

原本我还在犹豫,我和他之间毕竟有过三年感情。

可他对林柔柔越宠溺,我就越清醒。

其实在我心底,沈驰才是那高悬于天的银月,而他江哲宇什么都不是。

5

民宿的老板很热情,非要带着我们一行住宿者去白居寺。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沈驰。

他入乡随俗,一身纯白藏服,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中。

少年熟悉的眉眼依旧冷峻,却成熟了不少。

冷风一吹,我竟红了眼。

看到我的一瞬,沈驰紧抿着唇,转身想走。

他显然看到了我发的消息。

我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低头认错:

“阿驰哥哥,对不起。”

他眼眸闪过震惊。

似乎从未想过我来西藏的目的,是特意来道歉的。

眼看他楞在原地,我乘胜追击:

“四年前,我不该那么说你,阿驰哥哥。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最后再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敛下眉眼,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腕,冷声道:

“这位小姐,请你自重。”

他竟然假装不认识我。

我恼火得直呼他的名字:

“沈驰。”

他蹙紧眉头,还是要走。

我着急地直跺脚,试图追上他。

可他的步子又急又大,一不留神,我就被路上的石块绊倒在地。

手掌心被碎石磨出血珠,脚踝处也隐隐作痛。

我惊呼出声。

沈驰下意识地回头转身。

他忙不迭地向我跑来,眼底的神色也几经变换。

从冷漠再到慌乱,最后全化为愧疚。

“对不起。”

也许是被他偏爱惯了,也许是这段时间在江哲宇身边受了太多委屈。

我一下子红了眼眶,哽咽着嗓音看他:

“沈驰,我好痛啊。”

他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只是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少。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处理一下。”

沈驰把我背回了他们医疗队所在的医院。

他细心地为我清理手上伤口,上药。

看着他换回一身白大褂,极其认真的模样。

心里说不出的暖意。

这才是我心底的白月光。

清冷但温和,不落神坛,无人能及。

在此期间,我几乎每天都过来找沈驰换药。

江哲宇也没闲着,每天不停地给我发消息。

从一开始的严词厉色到追悔莫及,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离开他了。

【谢浅月,你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不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你真的走了吗?你真不要我了?】

【月月,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你不爱我了吗?】

【月月,我找了所有人能找的人,她们都不知道你在哪里,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多心碎吗?】

【我想你了,你快回来吧。】

医疗队有护士,按理说用不到医生亲自给我换药。

可沈驰每次都是亲力亲为。

想起四年前发生争吵那一夜,他暗藏在信里的告白。

我脱口而出:

“沈驰,我们结婚吧。”

6

到底是没在西藏领证。

但我硬要拽着沈驰,在日喀则拍了一组藏服双人写真留作纪念。

沈驰拗不过,还是同意了。

期间,江哲宇的消息不停弹出来。

【月月,他们说你去了藏区对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有多不习惯吗?】

不一会儿,他发来了一张图片。

是日喀则的火车站。

【月月,等着我,我来找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放到了一旁。

转念一想,还是给他敲了一条信息。

【江哲宇,我们已经结束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无名无份地跟在你身边自取其辱。】

随即,我毫不犹豫地把人拉进了黑名单里。

可拍摄过程中,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摄影助理无奈,只能把手机又递给了我。

“小姐,您还是先接一下电话吧。”

看着来电显示,我摇摇头。

根本不想浪费一点时间在江哲宇身上,只想和沈驰美美地拍“婚纱照”。

我又把手机拿给助理:

“直接关机吧。”

日照金山下,我握着转经筒虔诚许愿。

希望我和沈驰能和好如初,还希望我能嫁给他。

我笑得灿烂,薄薄日光打照在我脸上,为我镀上一层金光。

在我闭上眼睛许愿的时候,沈驰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过来。

他深邃的眼眸里,隐隐流露出温情。

只不过转瞬即逝。

而摄影师恰好就捕捉到了那一瞬间。

他忍不住夸赞:

“您二位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沈驰又恢复往日的淡漠疏离,毫不掩饰地解释道:

“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有那么一瞬间,心口滞涩。

可当我转头看向沈驰,却猝然瞥见他红润的耳尖。

我似笑非笑地和他对视:

“阿驰,你耳尖怎么红了?”

沈驰偏过头去,不敢看我:

“太阳光照的。”

嗓音带着一惯的冷淡:

“还拍不拍了?不拍我可就走了。”

明明就是害羞了,他却还嘴硬得不肯承认。

我勾起唇角,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耳尖的红顿时蔓延到了脸颊。

“阿驰哥哥,你怎么害羞了?”

“沈驰,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沈驰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有种做贼心虚的意味。

我隐去唇角笑意,迈着欢快的步伐也跟上了他。

接下来要拍摄的场景是我骑在马背上,沈驰在底下牵着我。

可我不会骑马,虽说有专业人员牵引,可看着高大威武的马儿,我还是有些胆怯。

我深吸口气,正打算和摄影师沟通取消这个场景的拍摄。

可下一秒,沈驰翻身上马,一只有力的大掌向我伸来。

“我拉你上来吧。”

“放心吧,这几年在日喀则,马我可没少骑。”

我点点头,紧紧握着了他结实有力的手掌。

两人同骑一马,身体不可避免地有所接触。

我的后背紧紧贴在沈驰宽厚温热的胸膛上,他的一双手绕过我拉紧缰绳,如同环抱住我一般。

听着沈驰如雷鼓般的心跳声,以及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涌进鼻息间。

我觉得异常安心。

甚至还有脸红心跳的冲动。

我想,也许这辈子,非沈驰不可了。

这时我才深刻地意识到那句话——天降永远比不过青梅竹马。

7

沈驰带着我绕马场跑了两圈后,才正式开始拍摄。

可摄影师是个较真的,我们俩始终没有找到他想要的感觉。

按照助理的指示,我们不断更改动作,为了显得更像亲密无间的情侣。

“哎,对。谢小姐抬手抚上沈先生的脸颊,再回头与沈先生深情对望。”

我照做,沈驰那张俊颜赫然在眼前放大。

两人对视,仿佛时空都静止了。

他的心跳声在风中清晰可闻,越来越剧烈。

在我炽热的眼神攻势下,他下意识转头。

摄影师举着相机大笑: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我掰过他的脸颊:

“阿驰哥哥,

你别动。”

指尖从他耳垂轻柔划过,沈驰被我撩拨得脸红心跳。

我心底暗喜,越发放肆。

旋即,他紧张得伸出了掌心覆在我的手背上,抓住放下。

我却反手与他十指紧扣。

他眼中的神色又暗了几分,嗓音低哑:

“嗯。”

江哲宇赶过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跑得很急,喘着粗气。大冬天的,额头上竟然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他顾不得这些,边跑边忙着高呼我的名字:

“月月。”

我回过头去。

只见他眼尾猩红,近乎痴狂地看着我,好似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沈驰把我抱下了马。

无声对视良久后,江哲宇的眼眶瞬间湿润。

他猛然跑过来抱紧我,嗓音哽咽:

“月月,我真的很想你。”

“你还在吃柔柔的醋对不对?可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我只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

“我真的不习惯你不在我身边,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我蹙紧眉头,强行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江哲宇。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

“你根本不知道,临走之前,我动摇过。”

江哲宇眸光微闪,眼里的希冀微不可闻地暗了下来。

可下一秒,他又一把攥紧了我的手腕,把我拽到身边。

随后,他眼神犀利地指向我身旁的沈驰。

“月月,他是谁?”

沈驰同样也目色冷厉地注视着他。

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可江哲宇却突然信誓旦旦地笑了。

“他就是你随便找来气我的男人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爱上别人,你一定还是爱我的。”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我知道他心里却没底。

我不耐烦地挣脱他的手,躲到沈驰身后,和他拉开距离。

“江哲宇,我们已经结束了。”

“况且一直以来,我喜欢的人都是沈驰,从来就不是你。”

话音刚落,江哲宇身形猛然一晃,脸色也近乎变得惨白。

他不可置信地厉声质问:

“月月,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明明在我身边陪了我三年,我早已默认了你是我的女朋友啊。”

“你要是不喜欢林柔柔,我可以让她搬出去住,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

“更何况,这种来历不明的野男人,对你一定是另有所图,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脸面,指着沈驰说他是野男人。

我和沈驰青梅竹马二十多年。

明明他才是那个我捡回来的野男人。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我弯弯唇角,一语道破真相:

“江哲宇,你让我恶心。我无无名无分地跟在你身边三年,你从来就没承认过我是你的女朋友。林柔柔出现后,你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还来装什么深情?”

“况且你只不过是我一念之差下的替代品,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男朋友,你还不明白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吗?那时因为现在的你和沈驰一点也不像了。”

8

我越往下说,江哲宇的脸色就愈发惨白。

他咬紧发白的嘴唇,不敢置信地摇头:

“月月,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还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带我回家,你又为什么陪在我身边三年,却不来找他?”

“除了外公,你就是我唯一的爱人了啊。”

看着面前失控到极点的男人,我顿时有些语塞。

下一秒,突兀的铃声在风中响起。

我垂下眉眼,嘲讽道:

“江哲宇,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不爱你,你也不只爱我一个人。”

像是为了证明他只爱我,江哲宇毫不犹豫地挂断了林柔柔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

直到林柔柔没再打来。

他笑着向我张开手臂,示意我从沈驰身后过去:

“月月,你看我是只爱你一个人的,我们一起回家吧。”

“回去之后,我全听你的好不好?”

我勾起唇角轻蔑一笑,他还真是不死心啊。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却从不珍惜。

江哲宇对我,对林柔柔都一样。

我顺势挽上沈驰的手臂,对着江哲宇嘲讽一笑: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现在只想和他待在一起。”

可沈驰略微蹙眉地撇开我,只是静静瞧着这场闹剧。

见状,江哲宇立即得意得抬高语调:

“月月,你别胡闹了。你以为他知道了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他还会要你吗?”

“你这么刁蛮任性,要知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再会无条件纵容你耍大小姐脾气了。”

我心底一寒。

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压抑着我的天性,努力成为江哲宇想要的淑女文静模样。

可却换不来他的一丝回应。

如今,他的话更是犹如一把钝刀,扎进我的心间。

强硬地来回抽出、刺进,直到带出血来。

再加上沈驰这些天对我的冷淡,我的确没有自信认为他还会和我在一起。

可下一秒,沈驰却猝然拉过我的手腕。

我滞涩在原地,心猛地一颤。

沈驰目光如炬,清冷狠厉的嗓音响起: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她说了不想跟你走,滚吧。”

“况且我永远都不会抛弃她,只要她想,我一直都在。”

我被沈驰牵着离开。

江哲宇静静站在原地,痛苦得呜咽出声来。

9

我猝不及防地跌进沈驰的怀抱里。

他浅浅地抱着我,克制又温柔。

良久,他才放开我,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不在的这几年,你就找了个这种人渣?”

我茫然无措地红了眼眶。

“沈驰,对不起。”

他不可置否地心疼起我来,把我搂得更紧:

“这下受了委屈,就知道来找我了?”

不可否认,我的确跟了江哲宇三年。

可我却突然庆幸,及时醒悟,为时不晚。

我拉着沈驰的手,满眼真诚:

沈驰,我以后再也不会犯糊涂了,我心底的人自始而终都是你。”

“再犯糊涂,我可就不原谅你了。”

说着,他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指着我的额头弹了好几下。

我知道,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不得我受半点委屈。

恍然想起,十三岁那年,我在学校被人欺负。

他怒气冲冲跑去为我出头,对方被他揍得鼻青脸肿。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却硬说自己不疼。

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欣喜若狂地挽紧他的手:

“所以你原谅我了对吗?”

他冷哼一声:

“嗯。”

他一如从前,就是嘴硬心软。

我轻笑着追上了他的步伐。

10

这几天,沈驰恰好要出义诊。

我也一直跟在他身边做志愿者帮忙。

他每隔几个月就来,所以跟那些藏民很熟,大家都笑着打趣我们俩是一对。

可江哲宇也贼心不死地跟着我们过来了。

他企图威胁我:

“月月,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啊。”

“况且外公年纪也大了,她最希望的就是看到我们能修成正果,你忍心看她含恨而死吗?”

沈驰下意识地把我护在身后。

江哲宇哭得满脸都是泪,卑微至极地爬跪到我脚边。

眼看我不为所动,他竟然掏出了把水果刀。

他笑得痴狂:

“好啊,那就一起去死吧。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在场的医护人员都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慌。

可有沈驰在场,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原以为那些藏民也会被吓得逃窜。

可他们没有,反而抄起铁锹,涌上前去。

“小驰医生,我们帮你。”

沈驰帮过他们不少,他们也是知恩图报的人。

很快,江哲宇就被他们摁倒在地。

魁梧雄壮的大汉让他使不出半点力气,以至于他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挣脱。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谢浅月,你会后悔的。”

“就算他现在喜欢你又怎样?他总有一天会厌恶你,抛弃你。我等着你回来求......”

没等他把话说完,藏民就把满身泥泞的他赶出了村子。

至于他去了那里,我无从知晓。

直到后来,却传来他失踪的消息。

茫茫荒山,是死是活又有谁知道呢?

我恨不得拍手叫好,他活该。

而沈驰的援藏任务也即将结束,下个星期就可以跟我一起返回临城。

沈母和我妈得到消息后,忙活着给我们安排订婚仪式。

临走之前,沈驰带我去了一趟珠峰大本营。

那里离天空很近,夜晚的星空美不胜收。

皎洁的星空下,有风拂过耳畔,温声细语也一同落入我的心尖。

沈驰说:“月月,我爱你,从始至终我只爱你......”

我想也不想地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他缱绻温和的话语被我尽数吞噬。

我想告诉他:他也是我的一生挚爱。

我的白月光啊,他永不坠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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