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腹中儿子心声后,我超度了他

听到腹中儿子心声后,我超度了他

作者:一颗蛋黄酱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听到腹中儿子心声后,我超度了他》,作者是一颗蛋黄酱,男女主人公是白婉儿顾玄。第1章嫁入荣国公府五年,我终于有孕。国公府三代单传,夫君将我视为家族延续的最大功臣。可我却听到肚子里孩子的恶毒心声。“这女人真蠢,还以为自己是我的母亲。”“等出生时,我用力折腾,让她难产血崩,活活耗死...

第1章

嫁入荣国公府五年,我终于有孕。

国公府三代单传,夫君将我视为家族延续的最大功臣。

可我却听到肚子里孩子的恶毒心声。

“这女人真蠢,还以为自己是我的母亲。”

“等出生时,我用力折腾,让她难产血崩,活活耗死她。”

“这样,我的亲娘,就能名正言顺地当上主母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跑去向夫君求助,甚至请来了有道行的高僧。

可他们却只说,是我怀孕后心思太重,产生了幻听,让我不要多想。

生产那天,我拼尽了性命,在鬼门关走了三天三夜,终于生下了这个孩子。

可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孩子就被抱走,送去了隔壁白姨娘的院子。

隔壁传来夫君和白姨娘的欢声笑语,他们已经在商量着扶正的日子。

我的产房里却空无一人。

我躺在迅速蔓延开的血泊中,求救无门。

最终,在极致的冰冷与孤寂中,我流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不甘地咽了气。

再睁眼,我回到了自己诊出喜脉这天。

1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喜脉!”

太医捻着胡须,满脸喜色地向我道贺。

我躺在床上,面色平静。

指甲却因压抑着滔天的恨意,狠狠掐进了掌心,渗出血珠。

我回来了。

上一世,我就是从这一刻起,一步步踏入了他们为我精心打造的人间地狱。

守在一旁的夫君顾玄立刻握住我的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清禾,你听到了没有!本公终于要有后了!你,总算是做了件对事!真是我们家的功臣!”

功臣?我心中冷笑。

就在此时,一个稚嫩又恶毒,带着诡异口音的心声,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中炸响。

【嘻嘻,系统绑定成功!扫描确认,母体健康状况良好。这封建时代的蠢女人,果然是我妈选的完美孕奴,接下来十个月的苦,就让她替我亲妈受吧!】

就是这个声音!

这个将我拖入深渊,害我惨死的妖胎!

前世的恐惧与恨意如潮水般涌来。

我猛地坐起身,抓住顾玄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

“夫君!我、我听到一个声音!一个孩子的声音,就在我脑子里!他说......他说要害死我!他说的话好恶毒,夫君,我好怕!”

顾玄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他皱起眉,不耐烦地将我的手拂开。

眼神里充满了嫌弃,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妇。

“胡说什么!你就是怀孕后胡思乱想,产生了幻听!安分些,别因为你的疯言疯语,惊扰了我顾家的子嗣!”

他话音刚落,一个娇俏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是顾玄最宠爱的妾室,白婉儿。

“姐姐,听说你有喜了,妹妹特地给你炖了安胎的燕窝。”

她柔柔地开口,走到床边。

在她靠近的瞬间,我腹中那妖胎的心声再次响起,充满了兴奋与孺慕。

【嘻嘻!我亲妈来了!这蠢女人还蒙在鼓里呢!】

白婉儿将燕窝放下,眼神悲悯又得意地看着我。

“姐姐真是好福气,能承受这十月怀胎之苦。不像我,身子骨弱,夫君和母亲都心疼我,舍不得我受这份罪呢。”

她言语挑衅,甚至还拿出一方丝帕,状似亲昵地想来拂过我的肚子。

“放肆!”

我再也无法忍受,抬手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的肚子?!见了主母,还不给我跪下!”

2

白婉儿瞬间泫然欲泣,捂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顾玄。

“清禾!”顾玄果然立刻将白婉儿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你反了天了!竟敢对婉儿动手!婉儿也是好心,立刻向她道歉!”

我看着他维护那条毒蛇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冷。

白婉儿捂着脸,含恨跑了出去。

顾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转过头,冷冷地警告我。

“婉儿身子弱,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他便立刻追了出去,留下我一人。

很快,婆母身边的教养嬷嬷便来了。

她以“主母善妒,言行不端,恐惊扰子嗣”为由,直接将我院中份例减半。

而我,则以“卜算腹中孩儿吉凶”为由,派人去请了钦天监正。

他一手卜算之术举世无双。

上一世,我直到死才最终确定,那胎儿的心声是真的。

这次,我定要提前揭露,让他们看看,我肚子里的,根本不是正常胎儿,是白姨娘的妖胎!

第二天,钦天监的李监正在府里设下法坛。

一番推演后,他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涨红,随即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竟不顾礼仪,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我肚子的方向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此乃百年不遇的‘麒麟降世’命格啊!卦象显示,此子降世,上可安邦定国,下可保家族百代兴旺,贵不可言!”

顾玄瞬间喜上眉梢,激动地握紧了我的手。

我那一直对我冷眼相待的婆母,此时看我的眼神,竟也破天荒地充满了慈爱。

李监正却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地站起身。

“只是......只是这卦象,还有些奇特之处。”

“主母的气运,光华不显,倒像是一个过渡的容器,只是暂时承载了麒麟儿的贵气。”

“容器”二字一出,顾玄和婆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李监正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缓缓闭上眼,掐指推算。

随即猛地睁开,看向廊下的白婉儿!

“凤星冲天!原来在此!”

他几步走到白婉儿面前,绕着她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我腹中的妖胎心声在此时疯狂尖叫起来。

【没错!快拜我亲妈!她才是女王!】

我心中咯噔一下,如坠冰窟。

比上一世更糟的情况出现了。

白姨娘那妖胎,被捧成了麒麟命格。

而我,在还未生产之时,就已经被定性成了一个容器。

当晚的家宴上,一场极致的羞辱拉开了序幕。

长长的紫檀木桌上,白婉儿面前摆满了用千年人参、雪山灵芝炖成的顶级补品。

而我面前,只有一碗难以下咽的糙米粥。

“姐姐,你别介意,”白婉儿亲手为顾玄盛了一碗血燕,娇声说,“都是为了咱们的麒麟儿嘛。我这身子,也得多补补,将来才好奶孩子呀。”

婆母在一旁附和:“婉儿说的是,你一个容器,吃多了也是浪费,别糟蹋了好东西。”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拿起勺子。

白婉儿突然手一滑,一整碗滚烫的参汤尽数泼在我身上。

3

滚烫的汤汁透过衣衫,烫得我皮肤火辣辣地疼。

“姐姐恕罪!”她惊呼着,眼中却没有半分歉意。

婆母立刻拍案而起,指着我怒斥:“毛手毛脚的东西!若是惊扰了我孙儿的贵气,你担待得起吗?!”

顾玄更是直接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膝盖窝上,把我踹翻在地,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狠狠按着我的头,用冰冷的声音命令。

“这个丧门星!婉儿都被你冲撞了!来人,把这贱人的头给我按下去!把地给本公舔干净!舔不干净,今天就别想吃饭!”

我被他按在那里,脸被按在肮脏的汤汁里。

婆母还嫌不够,尖叫道:“拖下去!拖到佛堂去!让她跪在碎瓷片上,好好给我的麒麟儿和婉儿赔罪!”

冰冷坚硬的佛堂里,我被罚跪在满是碎瓷片的蒲团上。

白婉儿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地嗑着瓜子,看着我跪在血泊里。

“姐姐,你可得跪得诚心点,不然我儿不高兴,在你肚子里闹腾,受苦的还是你呀。”

腹中的妖胎立刻用一阵拳打脚踢来应和她。

【跪穿她的膝盖!让她知道谁才是主子!】

尖锐的瓷片刺入我的膝盖,鲜血很快染红了我的裙摆。

我疼得浑身发抖,几次要支撑不住倒下,都被旁边的嬷嬷狠狠扶住。

她们的手像铁钳一样,暗中掐着我的软肋,按压着我的小腹。

我在这剧烈的身体痛苦和胎儿的心声折磨下,几欲昏厥。

顾玄恰在此时路过佛堂,他看到了我的惨状,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走到白婉儿身边,温柔地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柔声说:“婉儿,夜深了,别为这种不相干的人累着自己。这里有下人看着就行。”

说完,他便拥着白婉儿,转身离去。

彻底无视了我投向他的那最后一点夹杂着血泪的求救目光。

我彻底明白了。

在这座国公府里,我早已是孤立无援。

腹中怀的是我的催命鬼,身边围着的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想起了我的父亲,当朝太傅。

但前世,他为我奔走鸣冤,最终却悲痛欲绝,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这一世,我不能再将他拖入这潭浑水。

我记得父亲曾与我说起,他年轻时,与一位游戏人间的活神仙有过一段善缘。

我咬破手指,用血在一块贴身的锦帕上,写下了我的处境。

我将血帕交给我最忠心的陪嫁老仆张嬷嬷。

让她连夜出府,寻找父亲,请他代为联系玄真道长。

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白婉儿那妖法的厉害。

张嬷嬷前脚刚走,后脚白婉儿就一脸担忧地找到了顾玄。

我耳边也响起腹中妖胎的声音。

【妈妈!这个坏女人要找人对付你!用的是她的陪嫁奴仆!你快想想办法呀!】

“夫君,”她柔弱无骨地靠在顾玄怀里,“我刚刚看到姐姐的陪嫁嬷嬷深夜独自出府......姐姐如今身怀麒麟儿,万一身边有那起子坏心的奴才,受了外人蛊惑,对腹中孩儿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顾玄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眼中的冷酷不带一丝犹豫。

“这些刁奴,留不得!”

他立刻下令,将我身边所有陪嫁过来的旧仆,一个不留,全部发卖出府!

我眼睁睁地看着从小陪伴我的张嬷嬷、春桃、夏荷......

她们哭喊着被强行拖走,我却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住,连一步都动弹不得。

4

一夜之间,我身边所有熟悉的面孔都被换掉。

整座院子,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灭顶的绝望所吞噬之际,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飞入了我的窗棂。

它的腿上,绑着一个极细的小竹管。

我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纸条,是我父亲熟悉的笔迹。

上面只有九个字:“已找到玄真,静待时机。”

第二天,一个乔装成修剪花枝的粗使道童,趁着无人注意,将一个沉甸甸的食盒,悄悄放在了我院子的窗台下,随即迅速离去。

我打开食盒,里面没有食物。

只有玄真道长为我写下的详细计策,和三件足以扭转乾坤的法宝。

我立刻拿出第一件法宝,那道轻如蝉翼的隐气符,将它贴身戴好。

果然,腹中那原本嚣张无比的心声,立刻变得惊恐起来。

【奇怪......我怎么感应不到我妈妈了?我妈妈呢!坏女人,贱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隔壁院子的白婉儿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我的第一次反击,起效了。

而一个更大的机会,也随之而来。

国公府为了彰显家族荣光,决定在我孕六月之时,举办一场盛大的麒麟儿祈福大典。

向全天下炫耀他们麒麟命格的继承人。

典礼前夜,亥时。

我摒退了府里派来监视我的新丫鬟,关上门窗。

然后从食盒的夹层里,拿出了第二件法宝。

一包名为逆尘散的暗红色药粉。

我按照道长的指示,拿出早就备好的银针,没有丝毫犹豫,刺破了指尖。

我将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地挤入碗中。

看着它与那暗红色的药粉,调和成粘稠的血浆。

然后,我解开层层叠叠的衣襟,露出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

在肚皮上,画下了一道道诡异的符咒。

那血色符文,仿佛活物一般。

在我落下最后一笔的瞬间,便化作一道灼热的红光,渗入我的皮肤,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我腹中炸开,仿佛有万千钢针在里面疯狂搅动!

胎儿那惊恐到变调的惨叫,也在我脑中响起。

【啊!这是什么!好痛!好痛啊!我的祥瑞之气......我的麒麟命格......在被污染!妈妈!妈妈救我啊!】

第2章

5

祈福大典之上,宾客云集。

白婉儿作为麒麟儿的命定真母,穿着一身金丝鸾鸟纹的华贵锦服。

被婆母和顾玄一左一右地护着,接受着所有人的奉承和羡慕,风光无限。

而我,则被他们当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容器。

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半旧素衣,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典礼进行到高潮,顾玄拿着一块麒麟形状的美玉。

在所有人期待、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我。

可他还未接近我的身旁,手中的美玉就发出一阵冲天的黑色光芒!

随后,在我的肚子和那块玉之间,缓缓浮现出一个虚影。

那是一个狰狞、嗜血、散发着滔天煞气的独眼血狼图腾!

“噗——”

顾玄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一口心血猛地喷在了那块玉上!

钦天监的李监正,则像见了鬼一样,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

他指着我的肚子,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八个字。

那代表着灭族之祸的终极预言:

“天煞孤星!灭门之兆!”

这句话如同天雷滚滚,将整个祈福大典炸得人仰马翻。

前一刻还喜气洋洋的庆典,瞬间变成了一场人人自危的灾难。

宾客们惊恐地窃窃私语,看向国公府众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恐惧,和一丝幸灾乐祸。

“我就说嘛,沈家这媳妇一脸薄相,怎么可能怀上麒麟儿!”

“天煞孤星啊......这国公府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顾玄的脸比死人还要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死死地盯着我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里是全然的崩溃与不敢置信。

而我的好婆母,则两眼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现场乱作一团。

顾玄的第一反应,不是查明真相,而是无能狂怒。

他将所有的怨恨与恐惧,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双眼通红地嘶吼。“是你!是你这个毒妇搞的鬼!我顾家的麒麟儿,怎么可能变成天煞孤星!是你诅咒了我的孩儿!”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被他掐得几乎要翻白眼。

但我没有挣扎,眼中也毫无惧色。

我只是虚弱地倒在他手里,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反而露出一丝悲悯的浅笑。

“你杀啊!连同你顾家唯一的血脉一起杀!让你们三代单传,到你这里,彻底断子绝孙!”

“你!”

顾玄被我这句话噎住,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6

就在此时,我腹中的妖胎心声,也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警告!警告!子嗣命格被污染,宿主气运值正在急速下降!与母体生命链接出现异常!】

白婉儿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院中那棵为了营造祥瑞假象,而被道士用秘法催开的枯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

最后“啪”的一声,竟从中裂开,流出腥臭的黑色汁液!

她的祥瑞,破了!

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疯了一样地冲上来,指着我尖叫。

“杀了她!夫君!快杀了这个妖妇!她在用妖术害我们的孩子!杀了她,才能保护我们的麒麟儿啊!”

她的失态,她的疯狂,让她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顾玄最终没有下手。

麒麟儿也好,天煞孤星也罢,那终究是他顾家唯一的血脉。

他将我关进了府中最偏僻最阴冷的废弃院落,派了数十名重兵把守。

美其名曰静心安胎,实则与囚禁无异。

我被囚禁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开始了我的妖胎养成计划。

我开始服用道长给的第二阶段的秘药。

那药丸漆黑如墨,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道长说,此药能激发胎儿最原始的凶性,让它从借运的仙胎,彻底沦为嗜血的妖胎。

果然,没过几天,我腹中的心声就彻底变了。

变成了一种充满了原始欲望的、混沌的嘶吼。

【饿......好饿......我要血......我要吃肉......】

胎动变得无比剧烈,那小小的拳脚仿佛带着万钧之力,时常将我踢得痛不欲生,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移位。

但我都生生忍了下来。

这点痛,比之前世的产床血崩,又算得了什么?

而这些狂躁与嗜血,都通过那条看不见的借运脐带,如实地反映在了白婉儿的身上。

她开始变得嗜血、易怒。

先是控制不住地生吞活剥院子里的活禽,后来发展到时常无故发疯,将身边的丫鬟婆子打得遍体鳞伤。

顾玄去看她,她竟像野兽一样,在一次争吵中,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死死咬住顾玄的胳膊,撕下来一大块血肉!

她那温柔善良的伪装,正在被我腹中妖胎的反噬,一层一层的,无情撕碎。

我的父亲,从终南山玄真道长处为我寻找破解之法后,终于风尘仆仆回到京城。

他听闻了我被国公府合府囚禁的消息,当即在太傅府,摔了他最心爱的砚台,雷霆震怒。

第二天,他连官服都没换,直接坐着轿子,闯到了荣国公府门口,要求见我。

顾玄和刚被白婉儿咬伤心烦意乱的婆母,自然是以妖胎不祥,恐冲撞太傅为由,百般阻拦。

我父亲站在府门前,听完下人的回禀,不怒反笑。

他冷笑一声,从随从手中,拿过了一对镶着金龙的双鞭。

“既然国公府的大门进不得,那老夫,今日便亲自为你们开门!”

那是先帝御赐的金鞭,上打昏君,下惩奸臣!

他扬起金鞭,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国公府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砸得粉碎!

7

父亲见到我时,我正坐在阴冷的房间里,形容枯槁,面无血色。

他一个戎马半生,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铁血老人,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心疼得老泪纵横。

我没有哭诉,也没有抱怨。

我只是平静地,将那块早已裂开,变得黯淡无光的感灵宝玉,交到了父亲的手中。

父亲握着那块玉,看着我身上那些掩不住的伤痕和我隆起的腹部,那双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虎目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屏退了左右,房间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二人。

“痴儿,”他声音沙哑,充满了自责,“是为父的错,当初便不该让你嫁入这狼虎之窝。”

我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他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然后在桌上,用茶水写下几个字:“爹,玄真道长已安排好。”

我将玄真道长的计策,以及这几个月来我如何利用“借运”之术反噬白婉儿的事情,简略地写给了父亲看。

父亲看着那些字,脸上的悲痛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冷静。

他毕竟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当朝太傅,瞬间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凶险与机遇。

“你是说,那妖妇与你腹中孩儿的命格,已通过邪术紧密相连?”

他压低声音问。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父亲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好一个借运生子!这等阴毒邪术,顾家小儿竟也敢沾染!他既敢做,就别怪我沈家,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家事再大,也大不过国事。顾家三代单传,皇帝看重他腹中的麒麟儿,只要孩子未出生,他们便有翻盘的余地。”

我看向父亲,用眼神询问。

父亲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盆脏水,彻底泼到国运上去!他顾玄不是想用麒麟儿绑架皇家,巩固地位吗?那为父,就让他这个天煞孤星的罪名,坐得比铁还实!让他成为动摇国本的罪人!”

他站起身,在房中踱步,一个更加狠辣周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明日早朝,为父会以国运示警为由,请陛下派皇家道场入驻。一来,是借皇家之手,名正言顺地压制顾家,保护你的安全。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眼中精光一闪。

“皇家道场那群老道士,个个都是人精,最擅长看风向。有为父在朝中施压,他们来了之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自然有数。”

“女儿,”他转过身,重新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疼惜,“你放心,接下来的事,交给爹。”“你只需,安心待产。爹要让这荣国公府,变成一座真正的天罗地网。等我儿降生那日,便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之时!”

第二天早朝,金銮殿上。

我父亲手持玉笏,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高高呈上了那日荣国公府大典上那块出现黑狼图腾的玉石。

他没有提及任何家事,只说国公府出了“灭门妖物”,恐为亡国之兆,动摇国之根本。

他恳请陛下,立刻派皇家道场入驻国公府,彻查此事,上安天命,下抚民心!

这是一招釜底抽薪。

父亲直接将我家的家事,上升到了动摇国本的国事的高度。

逼得顾玄和高高在上的皇帝,都无法拒绝。

8

皇家道场入驻国公府,日夜诵经,金光符文贴满了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府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领头的,是皇家道场的观主,玄诚法师。

他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据说已有一百二十岁高龄。

他入府的第一件事,并非设坛做法,而是先后来到了我和白婉儿的院子。

他先是来到我这间阴冷的废院,只在我门口静立了片刻,便对我身边的嬷嬷说道:“此院虽气机衰败,却隐有浩然正气护体,夫人乃有德之人,非灾星之相。”

随后,他便带着一众弟子,浩浩荡荡地前往了白婉儿那座奢华的院落。

那时的白婉儿,因为被我腹中妖胎反噬,早已不复往日的温柔可人。

她变得暴躁易怒,每日都要打骂下人,甚至茹毛饮血,院子里整日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顾玄和婆母早已被她折磨得精疲力尽,但碍于她“麒麟儿真母”的身份,只能强忍着。

玄诚法师一踏入院门,便猛地皱起了眉头,拂尘一甩,沉声道:“好重的妖气!”

白婉儿正在房中发狂,听闻此言,立刻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指着法师尖叫。

“你这老道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麒麟儿的真正母亲,是祥瑞!你们这些江湖骗子,敢诅咒麒麟降世,我要让夫君砍了你的脑袋!”

顾玄和婆母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她疯了一样又抓又咬。

玄诚法师却不理会她的疯癫,只是绕着院子,一步一步地勘察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棵早已枯死,却被硬生生催开了满树桃花的枯树上。

他走到树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在那黑色的树干上一点。

“啪”的一声脆响,那看似茁壮的树干,竟瞬间化为一捧黑色的齑粉,簌簌落下!

“以邪法催生,借外力显化,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玄诚法师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射白婉儿。

“你这院中的祥瑞是假,你腹中的胎儿是假,就连你这个人,也是假的!”

他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妖道!你血口喷人!”白婉儿歇斯底里地尖叫。

顾玄也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法师,您这话是何意?婉儿她......”

“国公爷,”玄诚法师冷冷地打断他,拂尘指向白婉儿,“你若不信,便看看她的眉心。真正的凤星,眉心自带华光。而此女,印堂发黑,妖气缠身,分明是窃取他人气运的妖物!她窃运一日,国公府便一日不得安宁。待她窃运功成之日,便是夫人命丧之时,也是国公府......灭门之日!”

“贫道言尽于此。此妖物已与府上气运相连,强行驱除恐伤及根本。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等夫人腹中胎儿降生,届时,尘归尘,土归土,一切自有定数。”

说完,玄诚法师便不再多言,转身率众离去。

只留下顾玄和婆母,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个还在疯狂咒骂的白婉儿。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和动摇。

9

而我的产期,就在此时,毫无征兆地发动了。

腹中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我知道,最后的决战,到了。

在被产婆扶入产房前,我借口口渴,支开了所有人.

从袖中取出了道长给的最后一颗,也是最关键的一颗法宝,换命金丹。

我看着那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丹药,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下去。

产房内,我九死一生,痛得几次都快要昏厥过去。

而产房外,一直焦急等待着“我儿降生”的白婉儿,突然浑身剧烈抽搐,口鼻耳中,都流出了黑色的血!

她的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发出了最后的绝望警报。

【生命链接被强行切断!能量反噬!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消失!】

“不......不!我的孩子!我的麒麟儿!”

顾玄和婆母惊恐地看着白婉儿在他们面前迅速衰败、枯萎,皮肤变得如同老树皮一般。

他们终于明白,那个钦天监的预言,每一句都是真的。

但他们,从一开始,就拜错了“真母”!

白婉儿,才是那个真正的“容器”!

就在此时,产房内,一声响亮无比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国公府上空的阴霾。

一个健康的男婴,顺利降生!

皇家道场的领头法师,在婴儿出生的瞬间,猛地冲入白婉儿的房间。

他从早已断气的白婉儿怀中,搜出了一个已经破碎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金属块。

法师高举金属块,对着众人,厉声喝道:

“妖物已诛!麒麟儿得保矣!”

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报喜,顾玄和婆母却像是丢了魂一样,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只是“扑通”一声,朝着产房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在春桃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我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清亮如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玄,这个我曾爱了两世的男人。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和绝望。

“清禾......我......我错了......”他声音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我瞎了眼......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笑了,那笑声,比这国公府的冬天还要冷。

“我给你机会了吗?顾玄,我问你。”

“在我诊出喜脉,被腹中心声惊吓得魂飞魄散,向你求救时,你给了我机会吗?”

“没有。你说我心思太重,产生了幻听。”

“在我被你按在碎瓷片上,膝盖鲜血淋漓时,你给了我机会吗?”

“在我被白婉儿百般折辱,被你视如敝屣,眼睁睁看着陪嫁旧仆被尽数发卖时,你又给了我机会吗?”

“没有。你一次都没有。”

10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将他那可怜的忏悔,砸得粉碎。

“你不是想知道,那妖妇是如何窃取我孩儿气运的吗?”

我缓缓蹲下身,看着他那双早已失去焦距的眼睛,用最残忍的声音,揭开了最后的真相。

“因为,她依靠的,从来不是什么佛堂里的送子观音。而是那个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不知名的妖物!”

我指向道长手中那个已经破碎的金属块。

“那东西,建立了一条无形的借命链接,一头连着我,一头连着她。”

“我怀胎十月,所受的每一分苦楚,都会通过那条链接,转化为她的安逸康乐。她享受的每一分滋养,都源于对我生命的无情剥夺。你日日夜夜守着她,喂她吃最补的珍馐,其实,都是在通过那妖物,喂养那只趴在我心头吸血的恶鬼!”

“不......不要再说了......”

顾玄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我没有停下。

“而我,沈清禾,在你和她,把我当成一个用完即弃的容器时,我也将计就计。把我自己,变成了一味最毒的药。我吃的每一口苦,都淬上了我最深的怨恨,通过那条罪恶的链接,尽数还给了她。”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衫,脸上露出了一个快意的微笑。

“所以,她不是病死的,也不是被什么妖物反噬死的。她是被我,用这十个月的苦,活活毒死的。”

“顾玄,你现在,还想要机会吗?”

一切尘埃落定。

白婉儿被皇家道场定为“借运生子的妖妃转世”,其尸身被当众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荣国公府因“识人不明,险些被妖物所趁,酿成大祸”,虽保住了爵位,却颜面尽失,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柄。

顾玄和婆母,来到我的床前,双双长跪不起。

他们痛哭流涕地忏悔,说自己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求我这个真正的麒麟儿之母原谅他们。

顾玄更是左右开弓,狠狠地掌掴自己,说自己不是人。

我没有看他们一眼。

我只是低着头,看着怀中安睡的眉眼与我极为相似的婴儿。

“换命金丹”已将这孩子与白婉儿的命格彻底切断。

他现在,只是我沈清禾自己的孩子。

我平静地将一封早已写好的和离书,递到了顾玄的面前。

顾玄看着那封和离书,彻底崩溃了。

他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麒麟儿”,却又永远地失去了。

在父亲的帮助下,我和离的流程走得很快。

我带走了那个孩子。

我不想让我的儿子知道,他曾有一个怎样不堪的前世,和一个何其愚蠢冷酷的父亲。

我带着我那丰厚无比的嫁妆,在父亲和皇家仪仗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

从此,天高海阔,任我遨游。

后来,我活成了江南最传奇、最自由的女人,求娶者踏破了门槛。

而顾玄,则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国公府,在无尽的悔恨和世人的嘲笑中,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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