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友拍户外婚纱照时,叫来了自己的摄影师男闺蜜。
二人一见面就来了个法式贴脸吻。
就在他们要进行亲吻礼时。江辰包里掉出来一张衣着清凉的大尺度私房照。
我捡起后瞬间石化,那照片上的女人赫然就是我号称清纯玉女的女友!
宋幼薇一脸娇羞地抢走,小拳拳锤他胸口:
“这种照片你还随身带着,让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江辰捏捏她的脸:
“这叫逢胸化吉,自从有了这个宝贝,我爆单拍了好多美少女。”
“不过她们都没我家幼薇漂亮!”
江辰发现我脸黑如铁,毫不在意地拍拍我的肩膀:
“不用谢,幼薇早就想拍这种照片了,我就是帮忙完成心愿。”
“我可是她闺蜜,总比别的男人把她看光了好吧?”
我看着二人浑不要脸的样子冷笑。
既然你们可以做好闺蜜,那我找个女兄弟不过分吧?
1
我脑子全是那张私房照。
宋幼薇穿着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情趣睡衣,姿势暧昧地靠在床头,眼神里的娇媚和平时判若两人。
为了拍好婚纱照,我花重金找了五个专业摄影师。
宋幼薇一边嫌贵,一边用十倍价钱把自己男闺蜜拉来拍照。
她和我撒娇说:“我闺蜜审美吊打那些流水线摄影师,他最懂我想要什么~”
现在我才算明白,江辰确实最懂她的烧。
我们相恋七年,宋幼薇总说自己是传统封建的女孩,她想在新婚夜把完整的自己交给我。
于是我把自己活成了禁欲老和尚,毕竟我们只拉过手,连接吻都没有,更别提看她穿情趣睡衣的样子。
原来不是她传统,是她只对我传统。
另一边,宋幼薇挂在江辰身上,两人喝着同一杯珍珠奶茶。
江辰瞥我一眼,抹掉宋幼薇嘴边的奶茶渍:
“要是和别的女生,这就是间接接吻,不过咱俩好闺蜜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
我心口发闷,把宋幼薇拉到一旁:
“幼薇,江辰毕竟是异性,他对你动手动脚的,是不是太不尊重了?要不我们换几个女摄......”
宋幼薇甩开我的手,眉头紧皱:
“磨叽死了,谁还没几个好闺蜜啊?也就你整天斤斤计较,看谁都像坏人。”
我忍不住反驳:
“好闺蜜会随身带你的大尺度私房照?而且你不是洁癖吗,为什么要和他共用一根吸管?”
宋幼薇生气,声音拔高:
“他不就是想留个纪念?”
“你再闹就滚,婚纱照我和阿辰拍,到时候把你的脸P上去。”
我瞬间哑火。
江辰还朝我挑了挑眉,眼里满是挑衅。
换礼服,宋幼薇直接背对着江辰,双手撩起头发:
“阿辰,帮我拉一下,顾墨言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
江辰手指贴着她的后背划过:
“最近没胖啊,顾墨言这穷小子把你养的也太差了。”
忽然宋幼薇皱起眉:
“糟了,胸贴好像歪了。”
我刚凑上去,江辰直接推开我,撩起她宽大的裙摆,半蹲下身,钻进婚纱里调整胸贴。
宋幼薇的脸颊慢慢泛红,甚至发出了不耐的嘤咛。
我彻底炸了:
“宋幼薇!你们太过分了吧?”
她见我脸色不对,反而满脸无语:
“你又怎么了?能不能别总盯着这些小事?江辰是专业的,比你这个钢铁直男懂多了,你看贴的多准。”
江辰摊摊手:
“兄弟,你能不能大度点。我们是纯友谊,你思想别那么龌龊。”
“今天是幼薇高兴,别扫兴好不好?”
我愣在原地,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手机震动,我拿出来一看,是邻家妹妹苏妙妙。
“墨言哥,如果你愿意,后天的婚礼我就去抢婚。”
2
苏妙妙的消息我没心思回复。
七年感情像缠在心上的线,哪怕已经磨得扎人,还是舍不得一下剪断。
或许她只是一时糊涂?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闷,尽量让语气软下来:
“幼薇,刚才是我语气不好,别生气了,咱们赶紧拍吧。”
说着,我想像以前一样哄她开心。
可宋幼薇却像碰了烫手山芋似的,猛地甩开我的手:
“别碰我,要不是阿辰在,我早没耐心了。”
江辰嬉笑着撞我:
“兄弟,拍婚纱照讲究的是氛围,跟个死人一样杵着可拍不好看。”
“幼薇,别因为他影响心情,放松,要那种......眼里有光的感觉,像咱们高中时那样。”
宋幼薇的眼睛瞬间亮了,陷入回忆。
江辰继续引导:
“那时候下大雨,咱俩被淋成落汤鸡,只能开房躲雨。”
“你洗澡还丢三落四,让我把内裤递给你,我现在还记得是草莓图案呢。”
“你羞愤说再也不要我帮忙了,结果浴巾还是我给你拿进去的。”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里满是娇羞。
冰山美人融化原来那么美,可惜我从未见过。
他们笑够了,江辰才转向我,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
“你看看你,跟电线杆杵那似的,一点情侣间的亲密感都没有,太僵硬了。你能不能主动点,跟幼薇靠近点。”
我刚贴上去,江辰就一把把我拉开:
“算了算了,我先跟幼薇示范一下,你学着点。”
说着,他一把拉过宋幼薇,两人在草坪上滚作一团。
宋幼薇兴奋地尖叫,两具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附近有不少游客,有人笑着议论:
“这小两口真恩爱,拍照都这么甜。”
还有人看着满脸猪肝色的我,打趣道:
“这哥们是伴郎吧?看人家小夫妻这么好,都快羡慕哭了,赶紧找个女朋友吧!”
江辰突然按住宋幼薇的头,在她嘴上啵地亲了一口。
“够了!”
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把将他们分开。
宋幼薇被打断,语气满是不耐烦:
“不就嘴贴嘴吗,又没舌吻,能咋的?阿辰经验丰富,他就是帮我找感觉而已,你得谢谢他。”
我声音都在发抖:
“你不是说初吻要留到新婚夜吗?你跟我说你传统,跟他就可以随便亲?”
江辰还在一旁火上浇油,耸耸肩装无辜:
“我也是为了工作。幼薇都没生气,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大度点?”
宋幼薇回味地舔舔嘴:
“都怪你,让他又误会了。没想到我守了二十多年的初吻,竟然便宜闺蜜了。”
江辰惊了一下,暧昧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他们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周围人蒙了,有人看清了我们的关系,小声嘀咕:
“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把小三叫男闺蜜。”
“原来他才是新郎啊?太惨了,这不纯纯绿毛龟......”
外人都比她看得清。
“宋幼薇,分手吧。”
3
她没听清,头都没转过来: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快收拾东西,走了。”
宋幼薇把礼服箱、道具包一股脑扔给我,径直就挎住了江辰的胳膊,语气带着心疼:
“阿辰,你今天累坏了吧?手都酸了吧?咱们去吃点好的,补补!”
“墨言,去订御膳居,我知道你攒了点钱,今天就别抠搜了,阿辰难得陪咱们拍这么久。”
御膳居人均消费过万,是出了名的贵。
为了筹备婚礼,我早就把积蓄花得七七八八,给江辰的十倍摄影费,还是找朋友临时借的。
江辰知道我的情况,故意说:
“你不会连这点钱也没有吧?你们以后如果养不起孩子,让孩子叫我一声干爹,我可以出钱。”
宋幼薇见我没动,又开始撒娇:
“墨言~你是不是舍不得给我花钱啊?还是你觉得阿辰不配吃好的?”
我咬了咬牙,反正就当散伙饭了:“好,我订。”
包间,宋幼薇让江辰坐在主位,自己挨着他坐下,把我晾在对面的角落。
江辰从包里掏出个红丝绒礼盒,推到宋幼薇面前,笑得暧昧:
“幼薇,新婚礼物提前给你,晚上用得上。”
里面赫然是一件白情趣婚纱和紫色心情。
她脸颊一红,伸手捶了江辰一下:
“你怎么送这个!多不好意思!”
江辰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我,语气嘲讽:
“怕某些人满足不了你啊,毕竟七年了连嘴都没亲过,总得帮你想想办法。”
“兄弟,你要是那里不行,我这还有别的好东西。”
宋幼薇笑着说:“你嘴还是那么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得火热,根本不理我。
点菜时,宋幼薇专挑那些壮阳菜。
爆炒腰花、生蚝拼盘、韭菜炒河虾,一道接一道。
我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期待,以为她是在暗示我。
结果菜一上桌,她立刻夹了一大块腰花放进江辰碗里:
“阿辰,你今天累了,多吃点这个补补。”
江辰笑着摸她的头:“你这哪是心疼我,不怕我今晚憋爆了?”
突然手机响了,说爷爷已经到了机场,让我赶紧去接。
江辰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阴阳怪气道:
“兄弟,结账的时候,小心别把银行卡和花呗都刷爆了。”
“再说你爷爷一个农村种地穷老头,哪配坐飞机?浪费钱。”
“还不如省下来给幼薇买包包。”
宋幼薇也跟着笑:
“是啊墨言,下次让爷爷坐绿皮硬座算了。还有别让他进咱们家,我嫌臭。”
种地老头?
没有我爷爷,你们饭都吃不饱。
我没理他们,刚起身,一个没留神,腿被掉落的餐刀划出一个巨大的血口子。
我疼得直冒冷汗,宋幼薇叫住我。
不过她不是帮我处理伤口,而是把江辰的头埋在她的胸口:
“快快快,走之前把地上的血擦了,阿辰晕血。”
我瘸着腿走到停车场,发现钥匙落在了包间。
给宋幼薇打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
我皱着眉问:“幼薇,你帮我收一下钥匙,我忘带了。”
宋幼薇的声音明显慌了一下,连忙说:
“啊......哦,好,我帮你收着。你别急,我......我刚才在收拾东西,不小心撞了一下,有点喘。”
可我分明听到电话那头,江辰的声音在笑着说:
“幼薇,别装了,他听不出来......”
后面的话被慌忙挂断电话的忙音打断。
我满头问号。
男人的直觉驱使我回去看看。
我发消息:“我先走了,你回家别太晚。”
然后,回头,杀回了包间。
4
包间门没关严,我放轻脚步凑过去。
宋幼薇穿着江辰送的情趣婚纱,慵懒娇媚地跨坐在他身上。
“阿辰,你胆子好大,不怕他回来?”
江辰轻笑着抚摸她的肌肤:
“放心,他那木头性子,肯定以为你真在收拾东西。”
“我选的衣服果然衬你,还好没便宜那小子。”
“其实我一直梦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你知道我是独身主义,终身不婚。”
江辰摘下象征单身的尾戒,一把扯下宋幼薇手指上的情侣对戒,随手扔在地上。
他把尾戒套在宋幼薇的手指上,语气暧昧又霸道:
“但是今晚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今晚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我准备了安眠药,后天你让顾墨言吃下去,我们在婚房再来一次。”
宋幼薇脸颊通红,主动凑上去吻江辰的下巴:
“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阿辰,我只想给你生孩子。”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颤抖着手开始录像。
为了所谓的爱情,我放弃亿万家产,甘愿做个穷小子,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在婚礼前两天出轨的女人?
接到爷爷时,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
老小孩开心极了:“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看大孙子结婚了。”
一路上,我沉默寡言,爷爷也没多问,只是时不时叹气。
快到酒店时,爷爷才开口:
“继承家产必须联姻。你当初为了她,放弃一切,甘愿从零开始,爷爷没拦你,是觉得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可现在看来,你这步棋走得太错了。”
我猛地抬头,爷爷眼神复杂:
“傻孩子,你以为爷爷不知道你过得苦?偷偷打三份工凑彩礼,为了买房买车省吃俭用。你不说爷爷也猜到发生什么了。”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爷爷继续说:“苏家那丫头一直在等你。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眼里只有宋幼薇。”
我想起来苏妙妙发给我的抢婚信息。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爷爷,我改变主意了。婚礼我不会取消,但新娘不是她。明天,我就和苏妙妙去领证。”
爷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孙子!”
我和苏妙妙领证时,宋幼薇还和她的好闺蜜混在一起。
我看着信用卡和亲密付上一共二十万的大额支出吓了一跳,这笔资金全部以还款的形式流入了澳市。
江辰经常出入澳市,原来是这样。
婚礼当天,宋幼薇挽着江辰的手走过来。
江辰竟然穿着一身和我款式相似的白色礼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新郎。
他故意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今天可得开心点,晚上我还得帮你们闹洞房呢。”
宋幼薇娇笑着附和:“墨言,待会你可得给他这个伴郎包个大红包,怎么也得十万吧,打欠条阿辰也不会嫌弃的。”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有人疑惑地看着江辰,也有人露出了然的表情。
宋幼薇见我冷淡,有点慌,伸手想拉我:
“墨言,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避开她,顺便把她往江辰怀里一推。
仪式开始,司仪高声问道:
“顾墨言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宋幼薇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一生爱她、守护她?”
宋幼薇不再冷冰冰,而是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我接过话筒:
“我不愿意!”
全场瞬间安静,宋幼薇瞳孔骤缩,江辰也愣住了。
“因为今天我要娶的人,是她。”
我伸手指向大厅门口,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苏妙妙穿着一身干练的短款婚纱,骑着一辆黑色机车,帅气地冲进大厅,停在我面前。
她摘下头盔,露出灿烂的笑:
“墨言哥,我来抢婚了。”
第2章
5
我快步走下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一把将苏妙妙从机车上抱了下来。
宋幼薇指着苏妙妙质问我:
“顾墨言!她是谁?!你为什么让她穿婚纱来这里?!”
苏妙妙从我的怀里下来,挑眉看向她:
“我是墨言哥的女兄弟啊,来给我兄弟撑场子,有问题吗?”
宋幼薇的脸瞬间涨红:
“哪有女兄弟在别人婚礼上穿婚纱的?你这是越界!太过分了!”
我伸手搂住苏妙妙的腰,哈哈大笑:
“你有你的男闺蜜,我有我的女兄弟,这不是很公平吗?”
“怎么,只许你和江辰勾肩搭背当好闺蜜,就不许我有个亲近的女兄弟?”
提到包间,宋幼薇眼神慌乱地瞟了江辰一眼。
随即又强装镇定,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施舍般的笃定:
“墨言,你别闹了。我知道,前几天我和阿辰走得近了点,让你有危机感了,但你也不用找个人来演这种戏报复我吧?”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你就不怕丢面子吗?”
“赶紧让她把婚纱换了,跟我道歉,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江辰也跟着上前,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语气里满是不屑:
“顾墨言,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不识大体也得有个限度。”
“幼薇都没怪你小题大做,你还得寸进尺了?”
“赶紧给幼薇道歉,再把之前的彩礼翻十倍赔给我们,这事就算完了。”
江辰这么着急要钱,估计是澳市那边的债兜不住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觉得荒谬又可笑:
“十倍彩礼?你们也配?不怕有命讹钱没命花?”
我不再搭理二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戒指盒。
里面躺着一枚切割完美的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仪式继续吧,不过新娘换成妙妙。”
江辰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嗤笑出声,伸手就要去拿:
“顾墨言,你穷疯了吧?拿个假冒伪劣的红玻璃就想糊弄人?这种破玩意儿,地摊上十块钱能买三个!”
“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的手还没碰到盒子,就被爷爷厉声喝止。
爷爷从宾客席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台前。
江辰看到爷爷,立刻捂住鼻子,一脸嫌恶地后退半步:
“哟,这不是你那个农村种地的穷老头爷爷吗?怎么也来了?这里可是高档酒店,别把你身上的土味带进来。”
宋幼薇皱着眉,拉了拉江辰的衣服,小声嘀咕:
“阿辰,别这么说。我怎么觉得他爷爷有点眼熟?好像在电视上的农业频道见过,好像是农科院院长......”
她下意识环视四周,突然发现。
周围不少宾客,竟然和财经杂志上经常出现的顾氏集团高管长得一模一样!
爷爷伸手脱下了身上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里面的白色衬衫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各式功勋章。
江辰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宋幼薇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爷爷走到我身边,拿起戒指盒里的红宝石戒指,声如洪钟:
“这枚火焰之心,是我们顾家的传家宝,只传给顾家认可的儿媳。”
“今天,我正式宣布,苏妙妙,就是我们顾家的孙媳妇!”
“至于某些不知廉耻、手脚不干净的阿猫阿狗不配,只会脏了我们顾家门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幼薇和江辰,继续道:
“另外,从今天起,我的孙子顾墨言,正式继承顾氏集团的全部产业!”
江辰像是被雷劈中一样,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都在发抖:
“难道是......京市第一财团那个顾氏集团?”
6
爷爷没理他,只是将红宝石戒指郑重地交给我,让我给苏妙妙戴上。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
“墨言,以后好好对妙妙,别再像以前一样糊涂了。”
苏妙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爷爷。”
宋幼薇盯着爷爷身上的功勋章和红宝石戒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没彻底死心。
她突然冲上来,一把推开苏妙妙:
“你这个演员!肯定是顾墨言花钱雇来的!别以为穿个婚纱就能当顾家少奶奶,我告诉你,墨言心里只有我!只要我回头,他随时都会跟我走!”
苏妙妙没防备,被推得踉跄了两步。
宋幼薇还不罢休,扬起手就要往苏妙妙脸上扇:
“你个狐狸精,敢抢我的男人,我撕烂你的脸!”
我眼疾手快,刚要上前护住苏妙妙,她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墨言哥,不用你动手,这种人我自己就能收拾。”
话音刚落,她反手拽住宋幼薇头上的头纱,猛地一扯,趁着宋幼薇吃痛抬头的瞬间,清脆的一巴掌直接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全场都安静了。
宋幼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妙妙:“你敢打我?!”
苏妙妙言语狠厉:
“这一巴掌,是打你浪费墨言哥七年真心,拿着他的爱当理所当然,转头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你配不上他!”
江辰见宋幼薇被打,立刻红着眼冲过来:“你个疯女人!敢打幼薇,我废了你!”
苏妙妙早有准备,弯腰抄起地上的机车头盔,抬手就往江辰脸上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江辰捂着脸后退三步,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这一下,是打你明知她有男朋友,还故意挑衅、知三当三!”
“打着男闺蜜的幌子占她便宜,满嘴赔钱,还敢嘲笑爷爷,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可是练了五年散打,就你们俩这种菜鸡,我能直接打十个。”
爷爷站在一旁,笑呵呵地拍手,眼里全是满意:
“好!够泼辣,有我们顾家的气势,这才是我喜欢的孙媳妇!”
宋幼薇捂着脸哭了起来,江辰则一边擦鼻血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两人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看着他们这副死不悔改的嘴脸,冷笑一声:
“看来你们还觉得自己没错?既然你们不怕丢人,打着纯友谊的名义卿卿我我,那我就把你们做过的好事给大家看看,让在场的各位评评理,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宋幼薇哭声戛然而止,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墨言!你别冲动!这一切都是江辰的错!是他逼我拍私房照,是他非要亲我,我都是被他骗了!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我侧身躲开:
“被他骗了?”
“宋幼薇,你摸着良心说,拍私房照的时候,你是被逼的吗?江辰亲你的时候,你推开他了吗?你跟他共用一根吸管、让他钻你婚纱调胸贴的时候,你说过一个不吗?”
“从你瞒着我拍那些照片,从你把初吻随便交给另一个男人开始,我就已经对你失望透顶了。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秘书关掉灯光,酒店大屏亮起,一段堪称辣眼睛的视频当众播出。
正是前天二人在包间的所作所为。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感觉要长鸡眼了......原来真有人分不清男女界限啊!”
“墨言受苦了,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他哪里有过这种委屈。”
“难怪墨言要换新娘,换成我我也忍不了!还好有妙妙一直等他。”
我拿起话筒:
“感谢大家出席我的婚礼,让大家看笑话了。至于他们俩到底还好是不是好闺蜜的关系,相信大家心里自有判断。”
7
我的大伯是顾氏集团副总,他突然站起身,语气严肃:
“今天这事大家都看明白了,不是墨言对不起谁,是这两个人不知廉耻,拿着闺蜜当幌子行苟且之事!”
“以后咱们顾家,还有顾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都绝不会再和这种行事不端的人有任何来往,即刻起把他们拉进黑名单,永不录用!”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附和。
“张总说得对!这种人就该封杀!”
“墨言这孩子太委屈了,七年真心喂了狗!”
“以后谁敢跟他们合作,就是不给顾家面子!”
顾氏集团的业务遍布全国,从金融、地产到科技、零售,几乎覆盖了所有主流行业。
被顾氏拉黑,意味着宋幼薇和江辰不仅别想进任何大公司拿高薪。
就算是小公司,也没人敢冒着得罪顾氏的风险录用他们。
这一下,算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我看向面无血色身体发抖的宋幼薇,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她和我对视的瞬间,我的怜悯被她误以为是我对她余情未了。
她立刻抓住这次机会:
“墨言!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江辰来往了,我就守着你一个人!”
她语气急切又卑微,爬过来仅仅抓住我的裤腿,好像怕我下一刻就不想听她说话:
“我不要你顾氏继承人的身份,我也不要什么钱,我只要你这个人!”
“就算以后吃糠咽菜,我也愿意跟你过!求你了,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幼薇,你难道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很可笑吗?实话实说,你的爱现在一文不值。”
“不过,我也不想跟你计较太多。昨天你刷走的二十万我不会追究,就当是七年感情的最后一笔清算。”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彻底结束了,好聚好散,以后再也别见了。”
宋幼薇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抓着我裤腿的手瞬间松开。
她这才反应过来,我早就知道了她偷偷转钱的事。
但是我看她的表情,好像还不知道这笔钱是江辰用来还赌债的。
恐怕等她发现真相那一刻,迎接她的不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爱情,而是江辰无边无际的压榨和愤怒。
江辰此刻正捂着脸,鼻血还在往下流。
他眼神阴鸷,显然也明白自己也彻底完了。
本来他算计着用宋幼薇压榨走我最后一分钱,好继续在澳市风风光光。
现在他计划落空,不知道又要整些什么幺蛾子。
最后,保镖把神情恍惚的二人撵了出去,这场闹剧才终于结束。
晚上,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喜房终于安静下来。
我从身后轻轻抱住苏妙妙:
“妙妙,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等我这么久,还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站出来。我听说,当年我为了宋幼薇放弃继承人身份,你知道后大哭了一场,还病了好几天......”
苏妙妙转过身,搂住我的脖子:
“都过去了。那时候就是觉得你傻,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去撞南墙。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看清了,我们也修成正果了,这一切都值得。”
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春宵苦短,这七年里缺失的温柔,我终于在她身上找回来了。
五个月后,苏妙妙已经怀孕三个月,我们全家都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中。
就当我以为自己和宋幼薇的纠缠到此为止时,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墨言,救我!”
8
苏妙妙凑过来:“肯定是宋幼薇发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毕竟当初是宋幼薇自己选的路,如今的后果本就该她自己承担。
可没等我开口,苏妙妙突然坐直身体,气鼓鼓的,像一只小河豚: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你和她曾经住的爱巢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得盯着你,别再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
我知道她是吃醋,又担心我出事。
“你怀着孕呢,哪能随便乱跑?”
她拉着我的胳膊撒娇:
“我不管。我现在身体好得很,而且有你在,还有保镖跟着,能出什么事?”
“再说了,宋幼薇现在说不定很危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拗不过她,我们一起出发去了曾经的婚房。
那是我当初省吃俭用攒钱买的,反正写的也是宋幼薇的名字,干脆就送她了。
刚走到楼道口,我发现地上堆满了空啤酒瓶。
我皱紧眉头,宋幼薇明明是个滴酒不沾的洁癖。
啤酒大概是江辰喝的。
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到门口,以前的密码是我的生日,没想到门开了,宋幼薇竟然没换密码。
推开门,我仿佛穿越时空,又回到了曾经。
墙上还挂着我们以前一起画的画,茶几上摆着情侣水杯,连书架上那对她当初非要买的情侣玩偶都还在。
只不过都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门。
只见宋幼薇蜷缩在床头,曾经柔美丰润的脸变得干瘪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空荡荡的衣服下,只有小腹高高隆起。
更让我惊讶的是,她的脸颊上有一道青紫的巴掌印,手臂上还隐约能看到几道抓痕。
我一下就看出来了,江辰不仅对她不好,甚至使用了暴力手段。
听到动静,宋幼薇缓缓抬起头。
看到我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看到我身边同样孕肚隆起的苏妙妙,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墨言,我现在,是不是不漂亮了?”
苏妙妙走过去,语气放缓了些: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宋幼薇的眼泪涌出,声音颤抖:
“是江辰......是他打的!婚礼结束后,他一开始还哄着我,说会对我好,让我辞了工作在家养胎。”
“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不对劲。他把我以前的车卖了,墨言给我的金镯子、金项链也全没了,我问他,他只说在创业,需要钱周转。”
“直到前几天,法院的传票寄到家里,我才知道他根本没创业,他在澳市欠了几百万赌债,还在拍私房照的时候猥亵过客户!”
“那些车和首饰,全被他拿去还债了!”
“昨天他回来,说还不上钱了,竟然,竟然找了几个喜欢孕妇的变态,说今晚就要把我送过去。”
“我没办法,只能求你救我!”
我站在一旁,听着她的话,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当初她为了所谓的闺蜜情,一次次背叛我,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不过是咎由自取。
我刚想开口拒绝,苏妙妙却先一步握住了宋幼薇的手,语气坚定:
“你别怕,我们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我们先带你离开这里,再找律师帮你解决江辰的事。”
宋幼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妙妙,对不起墨言......我以前太糊涂了,我不该鬼迷心窍相信江辰,我对不起你们。”
我看着苏妙妙恳求的目光,到底没舍得拒绝。
我们先把宋幼薇安置在附近的酒店,又立刻联系了顾氏的法务团队。
律师很快就收集到了江辰赌博、猥亵、家暴的证据。
警察很快把正在和那群变态交易的江辰抓了个正着。
江辰因赌博罪、猥亵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而宋幼薇,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过大,孩子最终没能保住,产下了个死胎。
我和苏妙妙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她没有哭,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墨言,妙妙,谢谢你们。孩子没了也好,省得他生下来跟着我受苦。”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想好了,等出院了,就去孤儿院当老师。”
“那里有很多没有爸妈的孩子,我想陪着他们,也算是赎我以前的罪。”
临走的时候,她朝我们挥手,笑容里没有了以前的娇纵和算计,只剩下释然和温柔。
苏妙妙靠在我的肩头,轻声说:“我们再给孤儿院捐点钱吧,帮她也帮那些孩子。”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着点头:
“好,老婆最大,都听你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