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妈妈后备箱里找到一个会发热的杯子后

我在妈妈后备箱里找到一个会发热的杯子后

作者:黑红岚柏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火爆精品故事小说我在妈妈后备箱里找到一个会发热的杯子后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黑红岚柏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张琳叶明磊。第1章我妈是网约车司机。她说我是她的小顶梁柱,特意花大价钱改装了副驾,让我爸跟着出车时能舒服点。今天我在后备箱的储物箱里翻零食。却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杯子”,上面还挂着两根染成黄色的短卷发。我好奇地按了...

第1章

我妈是网约车司机。

她说我是她的小顶梁柱,特意花大价钱改装了副驾,让我爸跟着出车时能舒服点。

今天我在后备箱的储物箱里翻零食。

却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杯子”,上面还挂着两根染成黄色的短卷发。

我好奇地按了下开关,那东西不但开始发烫,还会嗡嗡作响,

我拿给我爸:“爸,妈妈给我买的新杯子,为什么里面黏黏的?”

我爸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1

爸爸正在擦车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我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那两根缠在上面的黄色短卷发。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好白好白,比他刚擦过的车门还白。

“辉辉,这个…不是玩具。”

他的声音在抖,和我手里的“小杯子”一样。

他走过来,小心地从我手里拿走那个东西,像是拿着什么烫手的山芋。

他找到开关,把它关掉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他把那个东西和那根头发,飞快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好像怕被谁看见一样。

“爸,那是什么?”我问。

“没什么,”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妈妈车上的零件坏了,爸爸拿去修。”

他拉着我的手,力气很大,抓得我有点疼。

“我们回家,别告诉你妈,不然她要骂人了。”

那天晚上,妈妈很高兴地回到家。

她提着一个大蛋糕,说这个月网约车挣了钱,要庆祝一下。

饭桌上,妈妈不停地给我和爸爸夹菜。

“老公,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辉辉,快尝尝这个,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爸爸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扒着白米饭。

妈妈给她夹的菜,他都堆在碗边,没有动。

妈妈的笑脸慢慢挂不住了。

“怎么了?谁惹你了?”

爸爸还是不说话。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表情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妈妈皱起了眉:“累?你坐办公室能有多累?我天天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我说过累吗?”

“老娘回来一趟,别他妈给我摆脸色,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妈妈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吓得一哆嗦。

爸爸却更加沉默,叹息声犹如千斤重的锤头,一下一下,砸在他的饭碗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烟。

我看着妈妈,又看看爸爸。

我小声说:“妈妈,你别骂爸爸,爸爸今天擦车,很辛苦的。”

妈妈愣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些。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拍爸爸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爸爸却猛地躲开了。

他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碗,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我看见爸爸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他手里,好像在摩挲着什么东西。

是那两根黄色的短卷发。

2

没过几天,妈妈最好的姐妹,陈阿姨,带着她老公来家里吃饭。

妈妈特别高兴,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炒了好几个拿手菜。

陈阿姨一进门,就给了妈妈一个熊抱。

“张琳!想死我了!”

“你这丫头,就会说好听的。”妈妈捶了她一拳,笑得合不拢嘴。

陈叔叔,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他一头时髦的黄色泰迪熊卷发,在灯光下特别显眼。

我盯着他的头发,总觉得在哪见过。

爸爸从厨房出来,看到陈叔叔,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招呼他们坐。

“磊哥,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我这几天可就念着你这口呢。”陈阿姨嘴很甜。

“就是,琳姐有福气,嫁了姐夫这么好的老公。”陈叔叔也跟着说。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条缝,直勾勾地看着我妈。

饭桌上,妈妈和陈阿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她们聊着干网约车的辛苦,聊着路上的见闻。

陈阿姨没几杯就喝得满脸通红。

她搂着我妈的肩膀说:“姐,说真的,要不是你带着我跑出租,我们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呢。”

“现在我们家能买上房子,全靠我姐你提携!”

妈妈被捧得很高兴,大手一挥:“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叔叔在一旁给我妈夹菜,夹得比我爸还勤快。

“琳姐,你多吃点,看你跑车都累瘦了。”

他的手指头比女人的还要白,和我妈的酒杯碰在一起,特别刺眼。

我爸一直很安静,只是默默地吃饭。

突然,他抬起头,看着陈叔叔,笑了笑。

“小诚,你这头发是在哪做的?颜色也好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想起来了,陈叔叔的头发,和我在妈妈卧铺里找到的那两根,一模一样。

陈叔叔得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卷发。

“好看吧?姐夫你也去做一个呀。”

他瞥了我妈一眼,意味深长的说:“琳姐也说我这个发型最帅,显得年轻。改天有空了,我带你去。”

空气,在那一刻好像凝固了。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狠狠地瞪了我爸一眼,眼神像刀子。

“你一个窝囊废,天天不是坐办公室,就是在家待着,弄那些时髦玩意儿给谁看!”

她把筷子“啪”地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吃你的饭!话怎么那么多!”

陈阿姨赶紧打圆场:“姐,你喝多了,怎么跟姐夫发火呢。”

“就是,琳姐,姐夫也是夸我嘛。”陈叔叔也假惺惺地劝。

我爸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我看见他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那顿饭,后来谁也没再说话。

从那天起,我发现爸爸变了。

他开始偷偷看妈妈的手机。

妈妈去洗澡的时候,他就把手机拿过来,飞快地翻着什么。

他还开始研究妈妈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我看见他把里面的小卡片取出来,插在电脑上,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的眉头,总是紧紧地皱着。

3

爸爸的发现,是从一张加油票开始的。

妈妈每次跑车回来,都会把一沓票据给爸爸,让他记账。

那天,爸爸像往常一样整理着那些票据。

突然,他停了下来。

他捏着一张加油票,看了很久很久。

那是一张在邻省服务区的加油票,时间是凌晨三点。

可妈妈的行车记录仪显示,那段时间,车明明停在另一个服务区里,“坏掉了”。

行车记录仪的画面,从进入那个服务区开始,就变成了黑屏。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才重新亮起。

中间,整整消失了三个小时。

妈妈的说法是,记录仪老旧,接触不良。

爸爸拿着那张加油票,又找出妈妈的ETC通行记录。

两个记录一对,妈妈的谎言不攻自破。

她根本没在记录仪“坏掉”的那个服务区停留。

而是在凌晨两点半,从一个我们家谁都不知道的小县城出口下了高速。

那个小县城,我爸后来在地图上查过。

是陈阿姨和陈叔叔的老家。

那天晚上,妈妈回来后,爸爸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把那些证据,一张一张,摆在了妈妈面前。

加油票,ETC通行记录,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那个小县城的位置。

“张琳,你不是说记录仪坏了吗?”

“你不是说你在服务区睡了一夜吗?”

“你去陈家庄干什么了?”

妈妈的脸,先是变白,然后转为铁青。

她看着那些证据,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秒钟后,她突然暴怒起来。

她一把挥掉桌上所有的纸,冲着爸爸尖叫:“你查我?你竟然敢查我!”

“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为了这个家,你就在家里怀疑我?”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还比不上一张破纸?”

爸爸被她吼得后退了一步,但他没有怕。

他红着眼,一字一句地说:“张琳,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妈妈恼羞成怒,声音更大了。

她指着爸爸的鼻子骂:“我看你就是闲的!一个男人家,天天在家胡思乱想!简直就是个窝囊废,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她说着,尖叫着扑向爸爸。

我吓得嚎啕大哭:“妈妈!不要打爸爸!”

我冲过去,张开手臂挡在爸爸身前。

妈妈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妈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阿姨。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就喊:“姐妹!你快来我家一趟!你姐夫疯了!他要跟我闹离婚!”

不到十分钟,陈阿姨和陈叔叔就赶了过来。

陈阿姨一进门,不是来问是非曲直的。

她直接走到我妈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对着我爸说:“姐夫,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姐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她为了这个家,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怎么能这么伤她的心呢?”

“我们都是闺蜜,在外面跑车,互相有个照应,有时候去我家那边加个油,落个脚,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怀疑我姐呢?你这是要拆散我们姐妹的感情啊!”

陈叔叔也跟着演戏,他勾搭着我爸的肩膀,一昧的长吁短叹。

“姐夫,你可千万别误会琳姐,也别误会我。”

“那天琳姐就是顺路,看我们家老人身体不好,送了点东西过去。我们留她吃了顿饭,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他说的情真意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这么一闹,以后让我在车队里怎么做人啊?让别人怎么看我啊?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活不活了?”

他们一唱一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妈妈站在他们身后,一脸的理直气壮。

好像犯错的人,是我爸爸。

爸爸看着他们三个,突然笑了。

那笑声,听起来比哭还让人难受。

“好,好一个姐妹情深。”

他指着陈叔叔,问我妈:“那这个呢?这个你怎么解释?”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粉色的“小杯子”。

还有那根黄色的短卷发。

4

那个“小杯子”被爸爸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陈阿姨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陈叔叔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妈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抢走爸爸手里的东西。

“你个疯男人!你从哪弄来这种脏东西!”

爸爸往后一退,躲开了。

他举着那个东西,对着陈叔叔。

“这上面的头发,是你新烫的吧?”

“你不是说,琳姐最喜欢你这个发型吗?”

“你不是说,她在服务区就是陪你吃了个饭吗?”

“你们吃饭,需要把这东西落在她的卧铺里?”

爸爸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们脸上。

陈叔叔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妈妈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爸爸的脸上。

爸爸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就流出了血。

“你给我闭嘴!”妈妈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还有脸说!我看这东西就是你自己的!你在外面不干不净,现在还想栽赃到我姐妹老公身上!”

“张琳!你混蛋!”爸爸捂着脸,眼睛充了血一般红。

陈阿姨也反应了过来,她不是去扶我爸,而是帮着我妈骂。

“姐夫!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竟然在家里给她戴绿帽子!还想破坏我们家的家庭!”

陈叔叔也找到了攻击的方向,他扑上来,一拳打向爸爸的脸。

“叶明磊你个畜牲!你不要脸!你自己在外面搞破鞋,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跟你拼了!”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被吓得只会放声大哭。

那场闹剧,以我们被赶出家门结束。

妈妈把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来,指着爸爸的鼻子骂:“滚!你给我滚!这个家不欢迎你这种脏男人!”

整个车队的家属院,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他们对着我爸指指点点。

“我就说嘛,这张琳这姑娘勤快顾家,怎么可能在外面乱来。”

“原来是他自己有问题啊,真是看不出来。”

“一个大男人,让自己的女人在外面那么辛苦,他在家里还乱搞破鞋,这种男人,就该被赶出去。”

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爸爸身上。

爸爸没有哭,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东西,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们回了爷爷家。

爸爸提出了离婚。

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妈妈和陈阿姨,第二天就追到了爷爷家。

她们当着所有老街坊邻居的面,指着我爸的鼻子骂。

说我爸在外面搞破鞋,偷了家里的钱跑了。

陈叔叔更恶毒,他四处散播谣言,说那个“小杯子”就是我爸的,说我爸上班的时候,就跟办公室里的女同事不清不楚。

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传开。

爸爸被公司辞退了。

我在学校,被陈阿姨的儿子堵在墙角。

他推我,骂我,说我是“野种”,说我爸是“渣男”。

我哭着跑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

妈妈知道了,她打来电话,不是安慰我,而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叶辉辉!是不是你又去惹事了!你爸没教好你,你还想连累我吗!”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陈浩宇道歉!”

电话里,我能听见陈叔叔在旁边添油加醋的声音:“琳姐,你别生气,孩子还小,都是他爸没教好......”

爸爸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身体抖得厉害。

他一把抢过电话,对着那边吼:“张琳!你还是不是人!你儿子被欺负了,你让她去道歉?”

“我告诉你叶明磊,这事没完!”妈妈在电话那头咆哮。

爸爸挂了电话,抱着我,眼泪无声的烫伤我的脖颈。

妈妈为了不分财产,和陈阿姨合谋,演了一出大戏。

她们拿着一堆伪造的单据,找到我爸,说家里的网约车是高息贷款买的,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家里早就资不抵债了。

“叶明磊,你要离婚可以。”妈妈把一份离婚协议摔在我爸面前。

“家里没钱分给你,这协议你签了,辉辉的抚养权归你,我以后也不找你们麻烦。”

陈阿姨在一旁帮腔:“姐夫,我姐也是为了你好。她现在一身债,你们在一起也是吃苦。你带着孩子,自己清清静静过日子多好。”

爸爸看着协议上“自愿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的条款,冷笑了一声。

“张琳,你当我傻吗?”

妈妈的脸沉了下来,她凑近我爸,声音压得像毒蛇吐信。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想闹上法庭,可以。我保证,法官会相信我这个‘资不抵债’的好女人,而不是你这个‘出轨’、‘有污点’的男人。”

“到时候,辉辉的抚养权你都拿不到!”

“我还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我让你在这一带,连个扫大街的活儿都找不到!”

她的话,像一把沾了毒的刀,刀刀致命。

爸爸看着满头白发的爷爷,又看了看缩在他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我。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拿起了笔。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叶明磊。

妈妈和陈阿姨拿到协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天晚上,她们就在爷爷家对面的小饭馆里喝酒庆祝。

陈叔叔也去了,他笑得春风得意,坐在我妈身边,饭桌下面,他的脚明目张胆地往我妈的腿上搭。

他们三个人,碰杯的声音,笑闹的声音,那么刺耳。

爸爸站在窗边,远远地看着他们。

他的脸上,没有了悲伤,没有了眼泪。

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车队家属的那个微信群。

他点开一个又一个头像,给那些和他一样,常年忍受着妻子冷暴力和背叛的男人,发去了同样的一条信息。

然后,他将自己偷偷拷贝下来的,妈妈和陈叔叔在服务区鬼混的视频、开房记录、转账截图,整理成了一个加密文件。

反击,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第2章

5

爸爸变了。

他不再沉默了,也不再看着窗外发呆。

他的眼睛里,那片死寂的冰冷下面,好像燃起了一团火。

爷爷很担心他,总劝他:“明磊,算了吧,就当是喂了狗。你带着辉辉,好好过日子。”

爸爸摇摇头,抱着我说:“爸,有些东西,不是想算了就能算了的。”

“她不给我和辉辉活路,我也不能让她太好过。”

他发出去的信息,很快就有了回音。

第一个回复他的,是李叔。

李叔的老婆也是网约车车队的司机,出了名的勤快顾家。

可李叔说,他老婆最近总是说跑车不挣钱,每个月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少。

但他却在她换下的衣服里,发现过高档餐厅的票据,还有一张买金手表的发票。

第二个回复的,是开小卖部的刘叔。

刘叔说他老婆迷上了赌博,偷偷把家里的积蓄都输光了,还欠了外债。

车队里好几个司机,都跟着她一起赌。

我妈和陈阿姨,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又一个的男男女女,加入了爸爸的秘密群聊。

他们每个人,都有一肚子说不完的苦水和委屈。

他们以前不敢说,怕丢人,怕被没证据,怕被整个圈子孤立。

但现在,爸爸站了出来。

爸爸把他收集到的证据,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他教李叔怎么查老婆的银行流水,怎么不动声色地看她的手机消费记录。

他教刘叔怎么记录妻子的赌博时间,怎么找到她们聚赌的窝点。

他还联系上了一个远房表妹,是个电脑高手。

表妹帮他恢复了那段被“恰好”关闭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视频很模糊,光线很暗。

但能清楚地看到,我妈的出租车停在一个陌生的小旅馆门口。

陈叔叔从副驾驶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牵着我妈的手,两个人亲密地走进了旅馆。

镜头最后,是我妈回头,对着记录仪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又带着点轻蔑的笑。

好像在嘲笑那个,在家里等她回来的,傻男人。

爸爸把这段视频截图,发到了秘密群里。

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李叔发了一句话:“明磊,你说吧,我们怎么干?”

爸爸回复了八个字:“年终聚餐,身败名裂。”

那段时间,爸爸很忙。

他白天带着我,四处去找那些“兄弟”开会。

他们的碰头地点,总是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

公园的长椅上,超市的仓库里,或者菜市场的尽头。

有一次,我们差点被发现。

那天,我们正在刘叔的小卖部里间,对着电脑商量计划。

陈阿姨突然推门进来了,说要买酱油。

我们吓得魂飞魄散,爸爸眼疾手快地合上了电脑。

刘叔赶紧出去应付。

“哟,是陈芳啊,来买酱油?”

“嗯,给我拿瓶最好的酱油。”陈阿姨的眼睛,不经意地往里间瞟了一眼。

“里面有人?”

“没,没有,我儿子在里面写作业呢。”刘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阿姨没再多问,拿着酱油走了。

等她走远了,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爸爸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湿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坚定。

“辉辉,怕吗?”

我摇摇头,紧紧抓住他的手。

“不怕,有爸爸在,我什么都不怕。”

爸爸笑了,摸了摸我的头。

“辉辉是爸爸的铠甲勇士。”

6

这篇出租车网约车的大老板组织的年终聚餐,定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

据说老板今年接了个大单,挣了不少钱,所以格外大方。

车队里所有司机和家属都收到了邀请。

我妈特意打电话过来,语气里带着施舍。

“叶明磊,周六晚上的聚餐,你带着辉辉也来吧。”

“虽然我们离婚了,但在外面,我还是得给你留点面子。”

“你别不知好歹。”

爸爸在电话这头,平静地回答:“好,我们会去的。”

挂了电话,我问爸爸:“爸爸,我们真的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爸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大的一场戏,我们作为主角,怎么能缺席呢?”

聚餐那天,爸爸把我打扮得像电视里的小少爷。

他自己,也穿上了一件他压箱底很久的灰黑色西装。

那套西装,是他结婚前买的,后来因为妈妈说太扎眼,就再也没穿过。

今天,他重新穿上了它。

他做了个发型,打好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们到酒店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很热闹了。

我妈和陈阿姨,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满面春风。

陈叔叔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西装,像油腻的鸡蛋一样,和来宾们打着招呼。

他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拉着我妈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明磊哥吗?我还以为你没脸来呢。”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们。

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妈妈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大概没想到爸爸会打扮得这么帅气逼人。

她皱着眉,低声说:“你来穿成这样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

爸爸没有理她,只是看着陈叔叔,笑了笑。

“陈诚,你这套白西装真好看,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脏了,还好不好看。”

陈叔叔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爸爸拉着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就是提醒你,白色不耐脏。”

聚餐开始了。

老板上台讲了话,总结了过去一年的成绩,展望了未来的蓝图。

然后是优秀员工颁奖。

我妈和陈阿姨,都拿到了“优秀司机”的奖状和红包。

她们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我妈拿着话筒,发表获奖感言。

她感谢了老板的栽培,感谢了姐妹的扶持。

最后,她话锋一转,看向陈叔叔,眼神里满是深情。

“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他一直鼓励我,支持我,陪我走出来......”

陈叔叔在台下,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我妈笑了,她正要说出那个名字。

突然,“啪”的一声,宴会厅里所有的灯都灭了。

现场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乱。

只有主席台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公司宣传片。

而是一段监控视频的画面。

我妈的出租车,停在一家小旅馆的门口。

陈叔叔从车上下来,和我妈搂抱着,走进了旅馆。

视频的右下角,是清晰的时间和日期。

全场,一片死寂。

7

黑暗中,我能听见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

还有我妈和陈叔叔惊慌失措的尖叫。

“谁!谁干的!快关掉!”

可是,没人理他们。

灯光师是李叔的表弟,他早就被爸爸安排好了。

大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一段放完,又接上另一段。

有她们在服务区车里的亲密视频,有我妈给陈叔叔转账的大额截图,有他们露骨的聊天记录。

甚至还有我妈和陈阿姨她们聚赌的画面。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们的脸上。

宴会厅里,已经炸开了锅。

“天啊!那不是张琳和小陈老公吗?”

“他们俩…竟然搞到一起去了!”

“你看那转账记录,我的妈呀,一次就好几万!”

“怪不得小陈老公天天游手好闲,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陈阿姨目瞪口呆了好久,缓过神来对着陈叔叔又踢又打。

“畜牲!你个天杀的!你竟然在我身边搞破鞋!我打死你!”

现场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爸爸拿着话筒,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身灰黑色熨烫整齐的西装,像一尊复仇的将军。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大家好,我是叶明磊,张琳的前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大家刚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我的前妻,张琳女士,和她的好姐妹陈芳的老公,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

“她不仅婚内出轨,还将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大量转移赠送给她的情人。”

“当我发现这一切,她对我进行家暴,并伙同陈芳夫妇,对我进行污蔑和诽谤。”

爸爸顿了顿,举起了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

“最后,她们以我和我儿子的未来作为要挟,逼迫我签下了这份,让我净身出户的不平等协议。”

“她们以为,我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就只能任人宰割。”

“她们以为,她们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爸爸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台下已经面如死灰的我妈。

“张琳,你看看你周围。你所谓的姐妹情,你所谓的人脉,现在还剩下什么?”

“你不是说,我一个只会敲电脑的窝囊废,离了你连饭都吃不上吗?”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爸爸的话音刚落,台下的男人们,李叔,刘叔,还有其他几个“兄弟”,都站了起来。

他们走到爸爸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老板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指着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张琳!陈芳!你们两个!给我滚!我们车队,从今天起,没有你们这两个人!”

我妈彻底崩溃了。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牛,冲向了旁边的陈阿姨。

“陈芳!都是你!都是你老公害的!我打死你!”

陈阿姨也不甘示弱,和她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曾经称姐道妹的女人,此刻像两条疯狗,在地上翻滚,撕咬。

陈叔叔瘫坐在地上,头发乱了,白色的西装满是污垢,像个疯子。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那场盛大的年终聚餐,最后以一场全武行和一地鸡毛收场。

我和爸爸站在台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知道,属于她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8

聚餐闹剧的第二天,整个车队家属院都传遍了。

我妈和陈阿姨,成了最大的笑话。

她们不仅被车队开除了,还因为聚众赌博,被警察带走调查,拘留了十五天。

陈叔叔的日子更不好过。

陈阿姨从拘留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跟他离婚。

她把陈叔叔所有的东西都从家里扔了出去,堆在楼下,像一座小山。

陈叔叔哭着求她,抱着她的腿不放。

“陈芳,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陈阿姨一脚踹开他,眼睛通红,“你跟张琳在床上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孩子!”

“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牲!我陈芳这辈子,就是被你和张琳这对狗男女给毁了!你给我滚!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陈叔叔被扫地出门,老家也回不去。

他以前在老家亲戚面前,总是吹嘘自己娶了个好老婆,老婆能挣钱,他整天游手好闲就有钱花,把老家的亲戚得罪了个遍。

现在他落魄了,没有一个人肯收留他。

听说,他最后只能去城中村租了个小单间,靠打零工维持生活。

有人看见他在一个小饭馆里洗盘子,双手泡得又红又肿,再也不见当初的嚣张得意。

而我妈,从拘留所出来后,整个人都垮了。

工作没了,名声臭了,所谓的姐妹也反目成仇。

她想把那辆她当成命根子的网约车卖掉,换点钱。

可因为她名声太差,圈子里没人敢买她的车。

价格一降再降,最后几乎是半卖半送,才被一个外地人收走。

卖车那天,我跟爸爸正好路过。

我看见她抚摸着车头,像是在跟自己昔日的荣耀告别。

她的背,比以前更驼了,头发也白了大半,看起来像个小老太太。

她看到了我们。

她想走过来,嘴唇动了动,却又停住了脚步。

她的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哀求。

爸爸没有停下脚步,他拉着我,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紧接着,爸爸的律师函,送到了她的手上。

爸爸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之前那份被胁迫签署的离婚协议,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并且,要求她偿还在婚姻存续期间,因赌博而欠下的债务,并追讨我妈赠与陈叔叔的所有财物。

法庭上,我妈请的律师试图辩解,说那些转账是“朋友间的正常借贷”。

我方的律师叔叔,他只是微笑着,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我妈和陈叔叔的声音。

“亲爱的,你又给我转了五万块啊?你老公不会发现吗?”

“怕什么,那个窝囊废,我随便编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我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

那是我爸在家里装的录音设备,录下的她们一次通话。

铁证如山。

我妈的律师,当场就哑火了。

9

判决下来得很快。

法院裁定,我妈与陈叔叔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其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赠与行为无效。

陈叔叔被判决,必须返还我妈赠与他的所有财物,总计超过五十万元。

这个数字,对于已经一无所有的陈叔叔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他当庭就崩溃了,哭喊着说自己没钱。

法官只是冷冷地告诉他,如果拒不执行,将会被列为失信人员,限制高消费,甚至面临司法拘留。

而我妈和陈阿姨,因为聚众赌博,不仅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她们因赌博输掉的钱,也被认定为个人债务,与家庭共同财产无关。

李叔和刘叔他们,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那份财产。

最关键的,是我和我爸。

法院撤销了那份不平等的离婚协议,认定我妈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

在重新分割财产时,法官将绝大部分财产,包括我们之前住的房子,都判给了爸爸。

我妈几乎是净身出户。

她不仅要支付一大笔钱给我爸,还要承担我的抚养费,直到我成年。

宣判那天,我妈瘫坐在被告席上,双眼无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走出法院的时候,陈阿姨在门口等她。

陈阿姨不是来安慰她的。

“张琳!”陈阿姨冲上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赔我的钱!要不是你,我老公不会跑!我的家不会散!我的钱不会没!”

“你现在就把陈诚欠我的钱还给我!”

我妈麻木地看着她,突然笑了。

“陈芳,你还有脸来找我要钱?你老公花的,是我的钱!你跟着我赌,输的也是你的钱!你活该!”

两个女人,再一次在法院门口扭打起来。

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她们像两只斗败了的老母鸡,狼狈不堪。

我和爸爸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

他转过身,蹲下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辉辉,我们赢了。”

我抱着爸爸,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赢了。

我们不仅拿回了属于我们的东西,还赢回了尊严。

10

爸爸离婚后的生活,像雨后的天空,一片晴朗。

爸爸用分到的钱,和李叔、刘叔他们几个“兄弟”,合伙在家属院附近,开了一家小餐馆。

店名是我想的,叫“向阳小馆”。

我希望爸爸和叔叔们未来的日子,能永远向着太阳,温暖明亮。

餐馆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

爸爸的手艺本来就好,李叔热情,刘叔会算账,几个男人齐心协力,把小店经营得红红火火。

很多车队的司机和家属,都喜欢来我们店里吃饭。

他们都说,这里的饭菜,有家的味道。

爸爸成了老板,他比以前更忙了,但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

他不再是那个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完工作后,把自己大半时间都放在家庭和孩子身上的家庭主夫,他靠自己的双手,活成了自己的光。

他给我报了最好的绘画班,支持我的梦想。

他会在每一个周末,陪我一起去公园写生,去图书馆看书。

我们的新家,是一个带小院子的房子。

爸爸在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

夏天的时候,金色的花盘迎着太阳绽放,灿烂得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我常常坐在院子里画画,爸爸就在旁边处理店里的账目,阳光透过花盘的缝隙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画了一幅画。

画上是爸爸,是我,还有我们身后,那一整片灿烂的向日葵花海。

我把画拿给爸爸看。

“爸爸,你看,这是我们的新家。”

爸爸接过画,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他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有些哽咽。

“辉辉,是爸爸最好最好的孩子。”

我学着他以前的样子,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爸爸,也是最好最好的爸爸。”

很多年后,爸爸才把这些复杂的细节告诉我。

但在当时的我看来,只知道我们赢了,我们有了新家。

至于我妈,我后来又见过她一次。

那天,她喝得醉醺醺的,在我们餐馆门口徘徊。

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又脏又旧,看起来落魄又潦倒。

她看到我爸,眼睛一亮,踉踉跄跄地想走过来。

“明磊…明磊…我错了......”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哀求着:“我们复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和辉辉......”

爸爸没有说话,只是让店里的伙计,把她拦在了门外。

她被拦住,就在门口耍起了酒疯,大哭大闹。

我看着她,心里已经没有了恨,也没有了爱。

我知道,爸爸也是。

最后,还是路人报了警,把她带走了。

我隔着玻璃窗,看着她被警察架上警车的背影。

那个曾经像山一样高大的女人,如今,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我知道,她的人生,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我们的未来,会像院子里的向日葵一样。

永远,向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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