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半夜十二点,我告诉老公我突然很想喝鸡汤。
原本说要点外卖的他,忽然改主意要亲自去买。
那碗鸡汤,他买了整整一夜。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夜他渴望不可求的白月光回来了。
之后我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告诉他,我要离婚。
他怒不可遏:“就因为一碗鸡汤?”
我平静回答:“对,就因为那碗鸡汤。”
1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离婚?”
蒋昀启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表情浮动,“宁郁,你肚子里还有孩子,现在跟我说离婚?”
“孩子我不会生下来,你不用担心我会用他来争夺你的财产。”
蒋昀启滞了一瞬,了然般开口:“说吧,你爸妈又需要多少钱。”
我脸上血色褪尽,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在这一场高攀的商业联姻里,只有我的一厢情愿,可被他亲口说出来,还是羞愤到尴尬。
“没有,只是觉得我们不适合。”
他低头垂眸看我,眼里难得有了思考情绪,半晌,轻轻开口:“如果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鸡汤,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以为,只是没有满足我孕期的一时矫情,所以我才无理取闹,可我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根本没有可以无理取闹的资格。
昨夜直到凌晨五点,蒋昀启才提着一碗早已冷掉的鸡汤回来。
厚厚的一层黄油,我看了一眼就开始干呕。
“都买回来了,你矫情什么劲儿?”
蒋昀启站地离我很远,拧着眉头嫌弃地看着我。
“这婉鸡汤,你买了一个晚上?”
他不看我,自顾自解着身上的衣裳,“嗯,有些事耽误了,叫阿姨热热,能喝。”
我突然泄了气,有些累了,他连骗我都懒的找理由,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早就告诉我他这一整夜,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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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昀启还是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告诉我去找蒋妈做胎教。
可能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生育机器,只要保住蒋家三代单传的孩子,什么都无所谓。
蒋家是豪门世家,掌握着京圈几乎所有的经济命脉。
所以父母从小就告诉我,要讨好蒋昀启,珍惜在他跟前所有能够露脸的机会。
渐渐地,我也被他吸引,常常感叹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人,高智,帅气。
所以在听说他和白婉灵分手之后,我就蠢蠢欲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蒋昀启的舔狗。
冒着大雨给他送去姜汤,他醉酒呢喃着“郁郁”拥我入怀那一刻,我以为三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可直到结婚后在他书房看到纸上密密麻麻的“白婉灵——玉玉”,我才明白,我连做替身的资格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偷来的一切,只是一个同音小名的误会。
3
蒋妈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一个电话把蒋昀启叫了回来。
“你以为人家郁郁想要高攀你?要不是两个月前我凑巧在医院,孩子早就不在了!”
“你好好给郁郁解释!”
说完,砰一声关了卧室房门,只剩下我和蒋昀启。
他的面上尽是无奈:“宁郁,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你好好听清楚。”
“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不拒绝采取一些措施。”
“我昨天的确见了白婉灵,是赵子锋以他的名义约我去的,我提前并不知道!”
“即使知道,又能怎么样?你不要疑神疑鬼,我和她已经过去了,我是一个丈夫,是一个接受过教育的正常人,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他停顿一会儿,继续开口:
“她说,当年为了救我,她的手坏了,弹不了钢琴才被父母强制送去国外。”
我愕然,直直撞进蒋昀启的眼睛里,这句话的信息量可太大了,一是说明白婉灵不是抛弃蒋昀启才出国的,二是说蒋昀启欠白婉灵一条命。
当年他们分手时,闹得很难看,白婉灵一声不吭抛弃蒋昀启出国,单方面宣布分手,蒋昀启没少被当做饭后闲谈。
“那次我被人设计后没了意识,醒来就在医院,但是不知道是被谁送来的。白婉灵说是她把我从酒吧送到医院,手掌让玻璃贯穿,再也弹不了钢琴。”
所以他们还相爱,只是因为想着为对方好而分开。
心里想着,我不自觉出声:“所以昨天晚上你们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才能让身上有那么浓的香水味,能让一向冷静自持,注重细节的他西装充满褶子。
“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的那么龌龊!”
他眉头蹙起,眼里尽是烦躁,又顾及蒋妈在门外,硬生生压低音量:“我最后说一遍,我和她,止步于朋友。”,
电话响了三遍,我迷迷糊糊才接起来。
“宁郁,我是沈楠!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都三年没见了,可想你了,我介绍我男朋友给你认识!”
“我身体不舒服......”
“哎!别找借口!必须来,时间地点发在你微信了!”
她话说完,没等我开口拒绝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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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七嘴八舌在聊天,很热闹,带着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推开房门,我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她没有告诉我,是同校间的同学聚会。
蒋昀启正侧脸看着旁边白婉灵笑,感受到气氛冷了下来,才疑惑地向门口递来视线。
看见我,他的笑容不在,意外的眼神里还多了几分警告。
众人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有所收敛,有人窃窃私语:“怎么回事?怎么把她也邀请来了?”
“白婉灵回来了,她这个舔狗还好意思来?人家两个小情侣肯定会和好如初!”
蒋昀启是奉子和我结的婚,只简单地领了结婚证,除了双方家长,和蒋昀启的好友,别人都不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
赵子峰就是好友之一,他眉飞色舞,越过蒋昀启跟白婉灵扯大嗓子说话:“婉灵,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某些人迫不及待就开始献殷勤,在蒋哥身边赶都赶不走!”
“宁郁,蒋哥刚说要出去买杯热奶茶给婉灵,要不,你去下?”
众人大笑,戏谑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本来应该觉得习以为常的场景,却因为白婉灵在场,心脏被自卑酸涩填满。
“怎么不说话啊!请不动你了!”
我捏紧拳头,刚准备开口说我才是蒋昀启的妻子。
可话头还没吐出,蒋昀启蹭地站了起来,凳子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刺啦声:“宁郁,去买奶茶!”
我不动,他不坐,气氛僵直。
白婉灵笑着开口:“没事,既然郁郁不想去,就算啦!”
“过来坐吧!”
就在这时,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跑了进来,狠狠推了我一把,径直扑进了蒋昀启的怀里:“爸爸!”
蒋昀启慌乱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心虚。
众人起哄:“蒋哥不厚道啊!孩子这么大了我们都不知道!”
白婉灵佯装生气把孩子拦到自己怀里:“小宝别闹!叫人!”
小男孩嘟起嘴,环视一周,指着我突然开口:“克隆羊!”
“小宝别胡说,去吃薯条!”
有白婉灵的特意热场,很快就热闹起来,话题从白婉灵居然有了儿子还瞒了他们三年,到他们一同长大的趣事。
我插不上话,只能吃菜。
有人准备抽烟,一直沉默的蒋昀启拦住:“忍忍,有小孩。”
白婉灵笑着刮了刮小男孩的鼻子:“看你叔叔对你多好!”
“妈妈,是爸爸是爸爸!”
有人开口:“灵儿怎么找了这么破的一个餐馆?”
的确,这里可以算的上是一个苍蝇小馆,隔壁包厢喝酒划拳的声音还若隐若现。平时这群二代不可能涉足这里。
白婉灵低下脑袋,脸涨得通红:“我和他离婚了,带着儿子净身出户。”
蒋昀启夹菜的手一抖。
白婉灵摸着儿子的头,苦笑道:“我的手弹不了钢琴,对他没有什么用了,他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我一直靠打零工养活自己,一个月前,他外面养的女人要女主人的位置,他把我和儿子赶了出来。”
6
我和蒋昀启陷入了冷战,我没提起离婚,他也没说过。
只是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后面干脆不装了,直接从主卧搬空东西到了楼下的房间住。
一天到晚,除了蒋妈规定必须一起用餐的早晨,我们都见不到面。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早晨起的很早,去餐厅倒水时,听到阳台传来的声音:“我马上来,等我。”
蒋昀锋转头看见端着水的我,愣了一下收起手机,陌生而又疏离开口:“怎么今天起的这么早?”
“睡不着。”
他点了点头,连早餐都没吃,拽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后来还是婆婆告诉我,他研发的智能助手软件出了问题,必须要亲自去视察。
7
我也没闲着,开始起草离婚协议书,孩子我是更不可能要,出生在一个没爱的家庭,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律师有些疑惑,连问三遍:“你真的要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不要,也不敢要。
准备出发打掉孩子这天,公婆打来电话,说他们正在旅游的地方有一座很有名的寺庙,要给我请一个平安福。
刚挂完电话,蒋昀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这些天很奇怪,时不时给我打电话,聊一下无关紧要的东西,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后面的车激烈的撞了上来,我的车翻了几下,撞在路边的护栏上才堪堪停住。
我晕了过去,在一片嘈杂声中悠悠转醒。
只觉头晕眼花,嘴里满是血腥味,我的手死死护着肚子,
外面很乱,是连环撞击,我这辆撞的最为严重。
我看了眼还在通话的手机:“蒋昀启,帮我——”
我的话停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去,因为远在江城和我通话的蒋昀启,此刻正站在我的面前......
第2章 2
电话里略带笑意的声音传出:“郁郁,帮你什么,是要和奶茶吗,奶茶不健康......”
话筒里蒋昀启还在絮絮叨叨。
话筒外的蒋昀启一脸着急。
救护车鸣笛赶到,我透过玻璃,看到蒋昀启正拦住抬着担架走向我的医护人员,他表情急切的有些面目狰狞
“那边——”
“救孩子!”
“那边有孩子,我求你们救救孩子!”
我费劲儿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头上擦破了点皮的白婉灵正在抱着昏迷的孩子哭。
......
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护士检查了一下我的基本情况:“幸亏你安全意识好,系了安全带,只有一点外伤性口腔出血加擦伤。”
我摸着肚子,“孩子还在吗?”
“不用担心,孩子没问题,很健康。”
8
我嗯了一声,“护士,我去缴费吧!”
护士给我指了缴费的位置,离开了。
我没有去缴费,一间一间转着病房,直到现在,我对蒋昀启的希望是真的死了,他新研发的软件,居然先用到我身上,一堆代码陪着我,他自己和白婉灵在外面逍遥快活。
终于在角落里看到白婉灵和蒋昀启。
床上,小孩头上裹着纱布眼睛紧闭,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了。
白婉灵就坐在床边抹眼泪。
“阿启,今天幸亏有你拦下的担架,不然我都不知道......呜呜呜”
本来站在床边望风景的蒋昀启绕到她的身边,抬手想要给她擦眼泪,却又生生顿住,在旁边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白婉灵。
白婉灵没有直接伸手拿过,而是抚上了蒋昀启的手指,
用她细若无骨的手指带着蒋昀启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擦拭着泪珠。
在我的角度,还能看见白婉灵白的发光的脖颈和蒋昀启正在滚动的喉结。
“阿启,谢谢你还能出现在我的身边,还能带给小宝没有感受过的关爱......”
“婉灵,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呢?为什么过的不好也不回来?”
“伯父伯母不喜欢我,再说,等我想要回来时,就听到你结婚的消息。”
蒋昀启双眼通红,“婉灵,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我以为她是你的替身,怪我不懂事,怪我那时候没有长嘴,才辜负了你!”
纸巾早都不知道丢在哪去了,蒋昀启的手贴在白婉灵脸上,摩挲。浑身都写满了心疼,好似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
9
公婆打来电话说他们马上就要回到京北的时候,我刚上手术台。
感受着器械在体内转动,攥涌,我还是淌下了眼泪。
等我出了手术室,他们刚赶到医院。
看到我红肿的眼睛,惨白的脸,他们还是颤抖着上前开口:“孩子还在吗?”
我躺在床上,眼泪收都收不住,哑着嗓子:“爸妈,孩子没了。”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没了动静,手里捏着的平安符也跌落在地。
我摸着瘪平的肚子,脸上是失神回忆,“是个男孩,长得很好。要是救护车早来一点,他就可以保住了,他就可以睁眼看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怎么偏偏救护车就让人半路给拦走救一个没有大碍的孩子了呢?”
公公脸上的凄凉被愤怒替代,嗓间发出悲鸣:“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一把拉起婆婆,出门就拉住一个护士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很快,便找到了白婉灵孩子的病房。
我隐匿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着公公一脚踹开房门,把里面的白婉灵吓了一跳。
白婉灵说的对,公公婆婆不喜欢她,所以在看到她的时候眼里怒火更盛。
一向端庄自持的婆婆一个箭步冲上前,扯住百婉灵的头发,两个巴掌迅速扇了上去。
“你这个毒妇怎么阴魂不散!”
“啊!你个毒妇为什么害了我儿子不够还要害我孙子!”
白婉灵被打的脑子发懵,只来得及用手抱住已经被打的高高肿起的脸。
公公咬了咬牙,也上了手。
“让我看看伤的有多重!必须要抢一个孕妇的救护车!”
“毒妇,你就看不得我儿子好过!”
巴掌声,哭闹声,混作一团。
周围本来有人想来拉架,眼看这架势,也都熄了火,跟有妇之夫的人搞在一起,还让人家老婆流产了,该打。
10
人群里有声音传来:“让让,让让,发生什么事了?”
蒋昀启手里提着饭,正逆着人群靠近病房。
我悄悄后退,回到病房。
没一会,蒋昀启就和公公婆婆一起进来。
我躺在床上假寐,蒋昀启上前叫了我几遍,没叫醒。
他们退到门口。
突然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传进耳朵里。
“不孝子啊,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蒋昀启没有说话,任由婆婆哭着打他,“蒋家三代单传!没了这个孩子,没了这个孩子......你该死!”
公公的声音悲伤而又坚定:“不能让郁郁知道是你抢了救护车,不然——”
她会恨死你的。
没有人说话,都默认了隐瞒这件事。
我幽幽转醒:“爸妈......”
蒋昀启跪在床头,握着我的手:“郁郁,没关系的,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不要难过。”
他低着头抽泣,脸上的心虚却清晰可见。
见我偏着头没有要理蒋昀启的意思,老两口急忙上前,欲盖弥彰开口:“都怪昀启忙公司的事,没回来陪你产检,没事的郁郁,孩子还会有的。”
11
蒋昀启叫公婆回去休息,他在医院照顾我。
公婆拿着两枚平安符满心欢喜的来,又扔掉护身符心灰意冷的走。
我有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蒋昀启。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莫名其妙的穿到这里。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系统,我以为会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它会给我安排任务,只有任务成功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所以意识到它的存在,我便主动出声询问它我需要完成什么。
电流声很冷漠:“不需要你完成什么,如果你感到不开心,就可以召唤我,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还会额外给你一大笔钱补偿你。”
天上砸下来的馅饼,我双手双脚同意。
在原本的世界,我是一个草根,一个炮灰。
都说普通人是爸妈的小骄傲,社会的边角料,可我连爸妈都没有。
我从一出生就被遗弃到孤儿院。
孤儿院的生活不好过,大的欺负小的,男的欺负女的。更可恨的是,这里是权贵们的游乐园,只要长得好看,没满十五岁就被送到床上,直到玩弄致死,不好看的,就安排出去打工给孤儿院交“长大费”
我因祸得福,被人霸凌恶意划伤的脸,成了护身符。
于是十四岁这年,就被院长安排出来打黑工。
来到城市里,在院长的监视下,应聘了一个后厨的洗碗工。
看着来来往往衣着华贵的客人,我羡慕,嫉妒,妄想着父母不抛弃我,我也可能出现在餐桌上,优雅用餐。
后来,餐厅又招了一个洗碗工,三十几岁,满目沧桑。
她经常会用怜爱的眼神望着我,桌上的剩菜也会偷偷藏起来给我吃,有天,她突然问我,为什么不去念书?
念书有啥用?我这样想着,也就问出了声。
她如一滩死水的眼睛终于转动出一点波纹:“念书,会变成自己,能养活自己。”
我跑了,趁着夜色,流着泪跑了好久好久。
我是黑户,办好户口,我拿着补助的钱和报名表,走进了学校。
就在我心心念念明天就能上学时,马路上冲出一辆汽车,撞上了我。
12
“系统,我想要回去。”
电流声滋滋作响,系统出现。
“好,我需要向上级申请,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你等我通知。”
我好像还听到系统叹了一口气,以极轻的声音说道:“因为爱脱离......加一个......”
门被推开。
来的是白婉灵。
她脸上面无表情,径直走到我跟前。
冷笑一声“段宁郁,你怎么还没有死?”
我用胳膊撑起身子“不装了?”
她平静的坐在我的床边,
“其实我那时候不知道抢的是你的救护车,但是我想我如果知道,会更开心。”
“蒋昀启喜欢的是我。段宁郁,你真可怜,天天和一堆代码打情骂俏,却没想到他这一个月在不离不弃地陪伴着我。”
“如果我没出国,站在他身边的,只能会是我。”
我不介意在离开前给白婉婷添点堵“喜欢你?不见得,他现在还不是忙前忙后照顾我?”
“你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坐的是我,你现在只能是一个人人喊打,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是么?”
白婉灵突然面目狰狞着上前,把一块白布捂在我的嘴上。
13
等意识回笼,我就在一个破仓库里。手脚被绑。
面前有一块屏幕,画面上显示白婉灵和她的儿子正被捆的严严实实,被人拿刀控制在悬崖边,悬崖下是一望无际的海水。
正当我看着屏幕时,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哟,醒了?”
“你们是谁,要钱吗?放了我,我会给你!”
一个男人上前掰住我的脸,“你以为绑匪就没有职业操守?”
“长得还挺俊,大哥,死之前可以让我玩玩吗?”
说着手就在我脸上流连,渐渐往下探去。
我咬牙不动,看着他越来越往下,突然腰部发力,低头狠狠咬住他的手。
男人大叫一声,用劲没抽出来手反倒被我咬出了血。
他鼓足劲儿,用另一只手猛往我脸上甩了一个巴掌,我被打的眼冒金星,很快就松开了嘴。
他不解气,抬脚踹到我的肚子上把我踹倒,揪着我的头发又是几巴掌。
“小娘们挺烈啊,烈你妈呢!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好了大熊,这单做完,拿钱找女人,她还有用,别真打死了!”
男人喘着粗气起身,积了一口痰吐在我身上。
“来给你讲一个游戏规则吧,蒋昀启只能救一个,你或者是白婉灵。”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但是,不论他选了谁,你都活不了!”
说着,他拿破布堵住我的嘴,拨通电话。
“蒋少,你好啊!”
“你是谁!是不是你这个畜生......”
“蒋少气性别这么大!”
“玩个游戏吧,五百万,救一个人,另一个死。”
“我给你两千万!都放了,我不会报警,给你现金!”
“啧啧啧,好诱人啊,但是蒋少,我们可是有原则的,说一个就一个。”
“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我也不妨告诉你,报警也没用,她们身上可都装着炸弹。而且,我们正在监视你。”
“医院门口有两辆车,第一辆,带你找到白婉灵,第二辆,带你找到你老婆,开选把蒋少,五十八分二十七秒。”
他们说完就退到一边看着时间,虽然我知道蒋昀启的心里是白婉灵,我只不过是他随机选中用来挑衅她的,但我的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如果呢?如果他就选了我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不停咽着口水,头脑发紧,恍恍惚惚间,好似看到了蒋昀启。
并没有,绑匪欢呼一声,因为车子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上——他选择了白婉灵。
绑匪粗暴的抬起我,抓住我的手注射了一管药剂,又把我放压在后座。
车没开一会儿就停了下了。
绑匪给我蒙上头套,把我锁在车里,但是外面的声音却清晰可见。
“两千万,把他们都放了!”
其中一个绑匪拿起钱放到另一个车里。
他们走向白婉灵扯下了她和儿子嘴里的破布。
白婉灵声音颤抖:“阿启,救救我,我好怕——不要救我,去救段宁郁!我不想你们再有隔阂!”
小男孩哭的撕心裂肺:“叔叔救我,叔叔,我和妈妈好害怕!”
“婉灵,我救了你就会去救宁郁,他们肯定只是求财!”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似有千金重,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感觉到车子在移动。
慢慢下沉,水淹没我,进入鼻腔,我却动不了。
14
绑匪解开了束缚白婉灵母子的绳子,蒋昀启还没来的及再说话,就察觉到有一辆车向他们撞去。
“小心——”
他以极快的速度上前,推开了白婉灵母子,让车直直掉进水里。
他抱着白婉灵平复呼吸,劫匪开着另一辆车逃之夭夭,车窗里飘出一句话“蒋少——你老婆在车里!”
蒋昀启被这和闷雷一样的消息炸的外焦里嫩,疯了一样推开白婉灵要往海里跳。
白婉灵死死拽住蒋昀启的衣角,不让他下去:“阿启,等会警察就来了 我们等等警察!”
“滚啊,你滚开,我老婆在下面!我去找我老婆!”
蒋昀启终究没有能下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警察下海搜索,打捞出那辆车。
他发疯般越过警察的阻拦,上前查看——看到了面色惨白,毫无生气坐在车里的段宁郁。
把她搬出来,法医大致检查了一下:“死者生前被严重殴打,溺毙而亡。”
摇了摇头,就要盖上摆布。
蒋昀启失了力,瘫倒在地。
蒋昀启的爸妈知道后,泣不成声:“不孝子啊,你为了一个劈腿怀上别人孩子的女人,害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啊!”
蒋昀启就像突然回光返照,眼睛布满红血丝,亮的可怕:“什么!什么孩子”
“白婉灵那个毒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和那个美国人勾搭上,搞大肚子被完了发现,她苦苦哀求我不要告诉你,并且保证会离开这里!”
蒋昀启现在脑子轰的一声,似如梦初醒,又似混沌初开。
“她在骗我,她在骗我!”
蒋昀启夺门而出找到了白婉灵住的地方,白婉灵刚刚哄睡小宝,看见蒋昀启喜不自胜。
“阿昀,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蒋昀启上前一步掐住了她的脖子,“当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你怀了孕才离开的!”
“也不是你救了我!”
白婉灵还想胡说,可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快要死了——“对,你说的对,是我抛弃了你!你放开,让我说!”
蒋昀启慢慢松开了手,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看着她滑落在地。
“咳咳咳——你现在才知道吗?晚了,她已经死了!”
白婉灵笑的一脸无所谓“对,当年是我和那个美国人勾搭上了,谁让你们家公司出了问题?”
“我的才华,我的美貌,不允许我做一个穷光蛋的妻子!”
白婉灵爬到蒋昀启的脚边,“这不能怪我的对不对,我本来也是想找他给你们家拉投资的,谁知道——”
“闭嘴”蒋昀启一脚踹开白婉灵,“还有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手啊,手是他一次醉酒把我按在玻璃渣子上,硬硬戳残的!”
“你知道有多疼吗?你不知道,因为你那时欢欢喜喜和段宁昀在结婚!”
“救我的是谁?”
“一个普通留学生,酒过三巡,什么都说了。”
蒋昀启冷冷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白婉灵,他们争吵的声音大,小宝被吵醒,吓得站在门后一动不动。
“白婉灵,那一群绑匪,是不是你找的?”
“是又怎么样!还不是你犹豫寡断,明明陪在我身边,还不肯和段宁郁分开!”
“她的死,都是因为你!哈哈哈,都是因为你!”
蒋昀启面无表情拿起电话:“你们都听到了警官,白婉灵,是谋杀的主谋!”
蒋昀启出了门,到了段宁郁死的那个悬崖。
没有任何犹豫,平静的,他跳了下去。
海水淹没头顶时,生理性恐惧让他四肢不由自主不停的挣扎。
可他忽然想起法医说的话,她被注射了药物,连挣扎都做不到。
15
我醒来时,在海边。
翻起身子半跪着咳出两口水,喘着粗气问系统:“是失败了吗?我还在这个世界?”
“没有失败,出了一点小差错,你没有回归到原来的身体,这副身体跟着你穿越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身份什么的都弄好了,钱也在你的账户上!”
我很高兴,把欠了系统六年的谢谢送给了它:“谢谢你选中我,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系统没有回答,但是我能感觉到它消失了。
一只手伸到我眼前,我一愣,扶着他起来。
面前是一个陌生男人,穿着警服,面容关切:“你没事吧?收到群众报警,我还以为......”
“没事,没事不小心游泳......游得远了些。”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带了一丝谴责,“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走吧,和我做个笔录。”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六点,也许是看我面容疲惫不肯叫来一个家人,也许是因为他的笔录上写了“求死不成学会游泳”
他穿上便服邀请我到一个小摊上吃面,以十分饱满的情绪讲述了一个家境殷实的男人如何因病致贫,又如何挺过妻子死于癌症,在经历车祸断腿后经营面馆供孩子读到大学。
我听的津津有味,临别再三保证我会好好生活。
14
随便找了一家酒店,我睡得很沉,可却感到有人在看我。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我看到了蒋昀启。
他有些缥缈,像投影一样。
“郁郁,我知道你没死!郁郁!”蒋昀启神情癫狂,上了想要抱我,却穿过了我的身体。
我冷哼一声,“我没死,你可不一定了。”
我叫了半天系统,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系统没有应答。
他还是尝试着抱我,“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郁郁,你不知道你死了我有多崩溃,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关你什么事?”
“再说,你为了白婉灵一夜未归的时候怎么没这样说!”
“你用一堆代码和我聊天的时候怎么没这样说!”
“你决定救白婉灵的时候怎么没这样说!”
“蒋昀启,迟了,什么都迟了”
系统在这时候姗姗来迟,“抱歉,他投海自尽后怨念过大,不小心到了你的世界,不过不用担心,他最多存在7天。”
第二天,我买了去往孤儿院的机票。蒋昀启还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看着手机寻找座位时,耳边突然炸开一句,“小心——”
我抬头看,一双有力的手撑住行李架上的箱子——就要砸在我头上的箱子。
我心有余悸地低头向男人道谢,熟悉的声音响起,“好巧啊段宁郁,有见面了?”
是那个警察。
没想到我们的座位还在一起。可能是连续两次被他救命,我不好意思的找话题。
“你好,你要到哪儿去啊?”
“P城?”
话毕,我才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蠢。
男人也以手握拳抵在唇边遮挡笑意。
蒋昀启目眦欲裂,恨不得踹倒男人,我注意他反倒让他更来劲儿,也就假装看不见他。
“都见了两次面了,也挺有缘的了,别你好你好了,我叫顾述野!”
我点了点头。
顾述野开口“你要干嘛,回家吗?”
“不是,我要去举报一个孤儿院。”
一个领着国家救济金,却虐待儿童的孤儿院,一个用儿童炒作赚钱,等他们长大逼着去打工的孤儿院。
顾述野转过头,眉眼含笑盯着我“好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