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网网暴后,我让女儿悔疯了

被全网网暴后,我让女儿悔疯了

作者:心心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被全网网暴后,我让女儿悔疯了的主角是苏雯雯雯,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心心。1刚到家就收到女儿要生活费的短信。“苏大姐,你的小心肝生活费没了,求600的资助。”我一个不留神,转了6000。等我发现的时候,女儿已经把我拉黑,打电话也是关机。我给她发短信求她把5400块还过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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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就收到女儿要生活费的短信。

“苏大姐,你的小心肝生活费没了,求600的资助。”

我一个不留神,转了6000。

等我发现的时候,女儿已经把我拉黑,打电话也是关机。

我给她发短信求她把5400块还过来,却被她截图甩到社交媒体上。

并配文【为什么我自己的助学金需要还!】

一时之间我成了全网网暴对象,霸占热搜榜一个星期。

期间我的手机被匿名电话打爆,全都是骂我狼心狗肺,不适合做妈妈,还有人直接说让我去死。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给一个号码发去短信:

【蔡姐,找你借来安乐死的钱丢了,还不上了,您别怪我。】

【还请麻烦你帮我收尸。】

01

我躺在床上,紧紧抱着手机,全身的疼痛让我止不住的痉挛。

可这些都抵不上我心里的痛。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是我的主治医生刘医生打过来的。

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但已经没力气说话。

那边瞬间就明白了我的状况。

“苏大姐,这次化疗你怎么没来?”

我捂着肚子,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断断续续地应道:“不......不去了......”

刘医生的声音瞬间哽咽。

“是因为你女儿的事吗?她知道你癌症扩散后身体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吗?”

“你身上每一节骨缝都会跟针扎一样疼,五脏六腑都被癌细胞侵占,身体内部一点点溃烂,所有脏器都互相挤压,慢慢碎裂。”

“这些痛苦她到底知不知道!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女儿怎么能对自己母亲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即便你真的有错,她也不能这么对你啊,苏大姐,我不希望你在极度痛苦中离开,你来吧,费用我来出。”

我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一个刚认识半年的医生都能这么关心我,可我如珍如宝的女儿,却在不停的用刀子刺穿我的心。

或许这就是命吧。

刘医生还在电话里劝着什么,可我已经听不真切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用尽全身力气挂断电话后,我努力蜷缩着身体,试图减轻一点痛苦,可那疼痛却像有生命一般,顺着我的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意识逐渐模糊,过往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现。

小时候女儿依偎在我怀里撒娇的模样,她第一次学会走路时摇摇晃晃向我奔来的样子,还有她生病时我整夜守在她床边的情景......

可这一切,都在她一次次的伤害中,变得支离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意识。

或许是睡了太久,这一次醒来身体也有了一丝力气,我艰难地摸索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

犹豫片刻,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女儿苏雯的怒吼声。

“妈,你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几个字:“雯雯......妈......妈身体不舒服......你能不能,回来看妈一趟啊。”

0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尖锐的叫嚷:“你少在这里装病!我不就是网上说你两句吗,你怎么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

“你不是从小到大都口口声声说你是拿命来爱我的吗,那我开通自己的自媒体账号,需要流量,你当然要支持我,当我第一波吸粉工具啊。”

“再说了,你有什么可委屈的,那助学金本来就是我的,物归原主有什么错,我看你就是怕我找你要钱吧!”

我很想跟她解释,她的助学金都用来赔偿她刮坏的豪车了。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发不出声

上大学后,她跟一个富家千金做了同桌,听说那女孩嫂子就是不小心刮坏了哥哥的车才认识的。

所以她就开始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总想着天上掉下来个公子哥对她一见钟情。

没想到竟真的挑了一个价值近百万的车上前划了一下。

后来还是我跪在地上给车主磕了几十个头,把苏雯助学金和我买止痛药的钱全都赔给了人家,那人才肯放手。

但现在我真的没有一点力气把事实讲给她听。

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她:“女儿,人活这一辈子要诚实,脚踏实地......妈不在了,就......”

话说一半,苏雯却不耐烦的打断了我:“行了行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了,钱我花完了,你赶紧再给我打五千,不然我就要在学校饿肚子了,你不想让网友们再骂你吧。”

“今晚之前把钱打过来,还有这个号码是我同学的,你别随便往回拨,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她冰冷的话语让我整个人不停的颤抖。

心口猛的一疼,喷出一口鲜血。

模糊间我好像看见我去世的母亲正在朝我招手。

她笑着对我说:“女儿啊,到妈妈身边就好了,这辈子的苦你吃到头了。”

我流下了最后一滴泪。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小心肝,以后没人再给你凑生活费了,天冷了要记得加衣服,别总吃外卖,要照顾好自己啊......

03

我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浮,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指尖在黑暗中胡乱摸索,却只触到一片空茫。

直到一阵细碎又微弱,还混着野狗低沉的嘶吼的婴儿哭声,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

下一秒,黑暗被刺眼的阳光撕碎。

我站在一片枯黄的稻草地里,秋风卷着秸秆碎屑打在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

不远处的草垛旁,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对着地上的襁褓龇牙,涎水顺着尖利的牙齿往下滴,襁褓里的婴儿脸憋得青紫,哭声已经细得像游丝,小小的手在布片里徒劳地挥舞。

“走开!”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捡起地上的断秸秆狠狠砸向野狗。

野狗被我的疯劲吓退,却还在不远处打转,发出威胁的低吼。

我把襁褓紧紧抱在怀里,用满是补丁的棉袄裹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小脸蛋时,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冬天。

母亲走后,我也是这样缩在漏风的柴房里,抱着母亲留下的旧毛衣,连口热粥都喝不上,只能听着窗外的风声,觉得自己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垃圾。

“以后,你就是妈妈的小心肝。”

我把婴儿贴在胸口,感受着她微弱的心跳,像是抓住了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可画面突然扭曲变形。怀里的婴儿飞快长大,转眼就变成了苏雯二十岁的模样,她站在我面前,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变得猩红,嘴角猛地咧开,露出尖利的牙齿,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妈!你骗了我这么多年!”

她的声音里满是怨毒,下一秒就朝着我的手腕咬了过来,尖锐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啊!”

我猛地惊醒,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病号服的领口。

病房里的灯光惨白,照得我头晕目眩,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被咬的痛感。

“醒了就好,省得我白费功夫。”

旁边传来蔡姐冰冷的声音,她坐在椅子上,名贵的鳄鱼皮包放在腿上,精致的美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没等我缓过神来,一个响亮的耳光突然甩在我脸上,力道大得让我偏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苏兰!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初怎么说的?”

蔡姐的声音里满是怒火,她伸手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拽得离她更近:

“我让你把嘴闭紧,永远别让苏雯知道我才是她亲妈!你现在看看!她居然在网上发寻亲启示,还说自己是被‘人贩子’养大的!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像被重锤砸过,一片混乱。

原来......原来苏雯对我这么狠心,不是因为年轻不懂事,不是因为攀比心重,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我亲生的?

甚至还把我当成了拐走她的人贩子?

04

我颤抖着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好不容易点开苏雯的社交账号,每一条内容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被所谓的‘妈妈’骗了二十年,她根本就是个人贩子!当年把我从亲妈身边拐走,就是想利用我养老!”

“看看她给我买的衣服,全是地摊货,连件上千的外套都舍不得,可她自己却偷偷攒钱,根本就是自私到极点!”

“还好我找到亲妈的线索了,听说是个很有钱的阿姨,等我认了亲,就能离开这个穷酸的家,再也不用看她的脸色!”

“有人说我忘恩负义?呵,被人贩子养着,难道还要感恩戴德吗?我只盼着早点跟她撇清关系!”

我看着屏幕,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原来我拼了命护着的宝贝,在她心里,我竟是这样不堪的存在。

“别咳了,吵死了。”

蔡姐不耐烦地推开我,

“医生刚才过来了,说你这是回光返照,没几个小时活头了。我劝你安分点,别再想着找苏雯,她现在满心都是认我这个亲妈,你在她眼里就是个绊脚石,只会让她烦。”

“不......我要找她......”

我撑着病号服坐起来,突然发现身体里竟有了力气。

没有犹豫,我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踉跄着冲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你疯了?!”

蔡姐在身后喊我,我却没有回头。

医院走廊里的风刮得人骨头疼,我扶着墙壁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雯,告诉她当年的真相,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拐走”她,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终于,我在苏雯学校的人工湖边找到了她。

她正和几个同学说笑,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身上穿着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羽绒服——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医药费,咬牙给她买的,就怕她冬天冷。

“雯雯......”

我喘着气叫她,声音里满是哀求,连嘴唇都在发抖。

苏雯回头看见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怎么来了?又想装可怜骗我是不是?”

她上前一步,眼神里的冰冷让我心头发寒。没等我说话,她突然伸出手,狠狠推在我的胸口。

我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一下,踉跄着往后退,“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05

湖水冰冷刺骨,瞬间浸透了我的病号服,冻得我牙齿打颤,四肢僵硬。

我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湖水却像无数只手,把我往水底拽。

就在我快要浮出水面时,苏雯突然蹲在湖边,用穿着雪地靴的脚狠狠踩着我的手,把我的手背按在冰冷的湖水里,力道大得让我疼得几乎尖叫。

“你这个骗子!人贩子!”

她的声音尖利又恶毒,回荡在湖边,引得路过的同学都停下来看,

“要不是你,我早就跟我亲妈过好日子了,哪用得着跟你挤在那个破出租屋里?每天吃咸菜馒头,连个像样的生日蛋糕都没有!你以为你装病我就会心软?”

“我告诉你,我早就查出来了,我亲妈姓蔡,她可有钱了,住大房子,开豪车,根本不会像你一样抠门!”

“我......我没有......”

我想解释,湖水却灌进我的口鼻,窒息的痛苦让我眼前发白。

看着苏雯那张扭曲的脸,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恨意,突然觉得好累。

从稻草地里捡回的光,我拼了命护了二十年的宝贝,终究还是变成了刺向我心脏最狠的那把刀。

“你还敢狡辩?”

苏雯又踩了我一脚,“我亲妈说了,当年就是你把我偷走的!你就是个自私的小偷,偷走了我的人生!现在我要找我亲妈,你还想来拦着?”

“我告诉你,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把你那点存款都给我,不然我就报警抓你这个拐卖儿童的骗子!”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沉,湖水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

我看着苏雯和同学说说笑笑离开的背影,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最后一点力气也终于耗尽了。

这时,我感觉有人把我从水里捞了起来,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好像是保安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再次被送回医院时,医生已经摇了摇头,对着赶来的护士轻轻说了句“准备后事吧”。

我躺在病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却又响起了苏雯小时候的笑声。

那时候她才刚上小学,放学回家就会扑进我怀里,举着满分的试卷,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以后要赚好多钱,给你买大房子”。

我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可指尖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雯雯,要是你知道......妈妈只是想让你活下去......只是想让你有个家......就好了......

2

06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断气的同时,苏雯正站在蔡姐公司的楼下,对着镜子整理着新买的连衣裙,那是她用我误转的6000块钱买的,说是要穿给“亲妈”看。

她拨通蔡姐的电话,语气里满是讨好,连声音都放软了:“妈,我到你公司楼下了,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啊?我给你带了礼物,是我特意挑的香水。”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蔡姐那张依旧冷漠的脸:“上车。”

苏雯喜滋滋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想着蔡姐会带她去吃大餐,会给她买名牌包,会让她过上和同学一样的富裕生活,再也不用跟那个“穷酸的养母”挤在小出租屋里。

可车子没有往商场开,也没有往餐厅开,反而径直开向了医院的方向。

苏雯心里开始发慌,忍不住问:“妈,我们去医院干什么啊?是不是你身体不舒服?”

蔡姐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直到车子停在医院太平间门口,蔡姐才解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冷冷地对苏雯说:“下来,我带你见个人。”

“见谁啊?这里是太平间......”

苏雯的声音开始发颤,脚步也有些迟疑,可在蔡姐冰冷的眼神下,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太平间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蔡姐走到一个冰柜前,对管理员说:

“打开吧。”

冰柜缓缓拉开,里面躺着的人让苏雯瞬间僵在原地。

那是我,穿着那件沾了湖水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血迹,眼睛紧紧闭着,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温柔地看着她了。

“苏雯,你看清楚了。”

蔡姐的声音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这世上只有她这个傻子,会从野狗嘴里把你抢回来,只有她这个傻子,会饿着肚子给你买奶粉,自己啃干馒头,只有她这个傻子,会为了给你赔刮坏的豪车,跪在地上给人磕头,把你的助学金和她的医药费全都填进去!”

“也只有她这个傻子,到死都还在想着你能不能好好活下去。”

蔡姐从包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和一份遗嘱,狠狠砸在苏雯怀里。“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自己看!”

07

苏雯颤抖着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上是我歪歪扭扭的字迹:

“1999年10月,在稻草地捡到我的小心肝,她好小,好软,以后我就是她妈妈了。”

后面的每一页,都记满了我的开销。

【2000年3月,给雯雯买奶粉,花了56块,我这个月少吃两顿肉。

2005年9月,雯雯上小学,交学费280块,跟厂长预支了半个月工资。

......

2018年8月,雯雯上大学,给她买电脑,花了4800块,我这个月的化疗先停一次。

2019年10月,雯雯长大了,会疼人了,给了妈妈六千块钱助学金,不愧是妈妈的小心肝。

2019年11月,雯雯的助学金都拿去赔给刮坏的车了,肯定是雯雯的室友带坏了她,不过没关系,只要妈妈还在一天,妈妈永远都会给你兜底的。】

每一笔都记着雯雯,每一笔都透着我的小心翼翼和满心欢喜。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黑白照片,是我抱着襁褓中的她,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拍的,背后写着一行字:

“妈妈的小心肝,妈妈永远爱你。”

遗嘱上写着,我把唯一的老房子留给苏雯,银行卡里的3万块钱,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就连安乐都没舍得用,也全留给她。

苏雯抓着笔记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不......不可能......她明明就是个人贩子......她明明不爱我......”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可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疼得无法呼吸。

蔡姐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太平间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苏雯,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认你?因为你这种自私冷血的东西,根本不配当我女儿。”

“苏兰把你当宝贝护了二十年,你却把她当垃圾一样糟践。现在她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对你好了。”

她顿了顿,留下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雯的心上,让她彻底崩溃:

“从现在起,你就是孤儿了。”

08

苏雯呆坐在地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仿佛一松手它就会消失不见。

可很快,她猛地抬头,像想到了什么,厉声质问道:

“我不信,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明明就是嫌我丢人,才不肯认我的!”

“你说啊!是不是!而且我又有什么错?她确实又不是我亲妈,你才是我亲妈啊!我想要只是想要你的爱而已,我有什么错!”

蔡姐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骗你?我犯得着吗?”

说着,她从鳄鱼皮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诊断书,扔在苏雯面前,居高临下道:

“你自己看,二十年前我在邻省被拐,关在大山里的土坯房里,被那个男人折磨了半年,直到怀了你,快生了之后才找到机会逃跑。”

苏雯颤抖着捡起诊断书,上面的应激性创伤刺得她眼睛生疼。

蔡姐的声音还在继续,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逃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件破衣服,走了一天一夜才到那片稻草地,肚子疼得像要炸开。你生下来的时候又瘦又小,哭都没力气。”

“我看着你就想起那些日子,你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是那个男人的孽种,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我把你扔在草垛里,就是盼着野狗能把你叼走,彻底断了我的念想。要不是苏兰那个蠢货救了我,还非要把你捡回去当宝贝,你以为你能活下来?”

“你这种人,就和你那强奸犯爸一个德行!你以为我想见你,给你看这些让我耻辱的东西吗?”

“蠢货,要不是苏兰快死了,怕你捅出更多事,我根本不会露面。”

苏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世界观也终于崩塌。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喃喃自语着,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偷走”的公主,等着亲妈接她回城堡,却没想到自己是母亲耻辱的证明,是被亲生母亲亲手抛弃的累赘。

那些曾经坚信不疑的真相,此刻像锋利的玻璃渣,扎得她满身鲜血。

她想起自己对着苏兰喊出的恶毒话语,想起自己把苏兰的救命钱拿去讨好所谓的亲妈,想起自己在人工湖边对苏兰的残忍推搡。

每一幕都像一把刀,狠狠剜着她的心。

蔡姐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和冷漠。

“现在后悔,晚了。”她冷冷地说,“苏兰到死都在为你打算,可你呢?你配得上她的爱吗?”

苏雯闻言,哭得更厉害了。

她想说自己配不上,想说自己知道错了,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用手死死地攥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逐渐消散的爱意。

蔡姐看着苏雯崩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她转身,高跟鞋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苏雯的心上。

“别在这嚎了,跟我走,还有件事该让你知道。”

09

苏雯被保镖推着踉跄着起身,脚步虚浮地跟在蔡姐身后。

刚走出医院大门,她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豪车停在路边,正是苏雯之前偷偷划过的那辆车。

她还遗憾过,为什么划花这种豪车居然都没人上门联系她。

“这是我的车。”

蔡姐径直走上前去,按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上车。”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苏雯犹豫着不动,脚像灌了铅一样沉。

蔡姐不耐烦地皱眉,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指腹的美甲深深掐进苏雯的皮肤里:“怎么?还想让我请你?”

苏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被迫跟着她钻进了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

车内铺着黑色的真皮座椅,苏雯偷偷摸了摸座椅,质感柔软得让她心慌。

这是她以前做梦都想拥有的生活,可现在却只觉得窒息。

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见两人坐好,立刻发动车子。

蔡姐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高楼大厦,突然开口:

“你以为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那段耻辱的过去,一直都作为噩梦缠绕着我,其实我本来想过放你一马的,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没找过你,也没找过苏兰,不过你这贪财爱做白日梦的性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挑了一辆豪车划了也就算了,偏偏好死不死,我来这边出差,车子居然被你划花了。”

“我本来都没认出苏兰的,她当时救我的时候,还是有点姿色的,刚开始向我磕头的时候,那又老又丑,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我真没认出来,还是她认出的我。”

“好笑的是,她都那样了,你居然没看出来她病了,更好笑的是,她知道是我之后,第一个就和我说了你,说自己快死了,想给你找个依靠,好笑吧,为了养你这个畜生,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着你。”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网暴她,不过你倒也没说错,那六千确实是你的助学金,只不过是从我手上走过了一圈而已。”

苏雯完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哽咽。

她想起自己在网上骂苏兰“人贩子”时的理直气壮,想起自己推苏兰下水时的毫不犹豫,想起苏兰躺在病床上,眼神里满是哀求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得她心脏生疼。

车子驶出市区,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再往后,连平房也少见了,只剩下荒凉的田野和蜿蜒的山路。

车子一路往大山深处开,苏雯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试图求饶,试图威胁,可前排的保镖面无表情,蔡姐更是连回头都没回头过。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停在了一个破败的村口。

10

蔡姐让保镖把苏雯推下车,自己则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她:“我会给你你爸的地址,这么多年,你也从没见过他,你也该见见他尽尽孝了。”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扔到苏雯腿上:“这是你亲爸的地址,王家坳最里面的那间土坯房。他去年上山砍柴摔断了腿,现在连路都走不利索,正好需要个人照顾。”

“好好跟他过日子,别想着跑。这山里到处都是人,你跑不掉的。”

说完,蔡姐没再看苏雯一眼,吩咐司机开车。黑色的豪车扬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只留下苏雯一个人站在荒凉的村口,手里还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风刮过她的脸,带着山里的寒气,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想跑,可刚迈出一步,就看到村口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正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她想起蔡姐的话,想起那个可能还在等着她的“亲爸”,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端,苏兰的姐姐苏芷,她正拿着一张照片,站在蔡姐公司的楼下。

照片上是苏兰抱着襁褓中的苏雯,背后是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苏芷是在整理苏兰遗物时,发现了这张照片和一张蔡姐的名片,那是苏兰当年为了给苏雯赔刮坏的豪车,跪在蔡姐公司楼下时,蔡姐不耐烦地扔给她的。

苏大姐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蔡女士,我是苏兰的姐姐。我妹妹走了,她一辈子都在护着苏雯,可到死都没换来那孩子的真心。”

“现在,我想跟你当面谈谈,有些事,我觉得必须解释清楚。”

电话那头的蔡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不过电话谈就好,你找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吧,尽快,找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会还有事。”

说完,蔡姐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芷握着手机,看着照片上苏兰温柔的笑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就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什么好孩子,害了妹妹一生。

刚捡回家的时候,她就劝过了,劝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妹妹别为了一个捡来的孩子,毁了一生。

可她不听,非要说那个孩子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亲情,在妈死后她许久都不曾感受到了,不管我怎么劝阻都没用。

罢了,都这样了,还是尽可能挽救吧。

11

苏芷找了个安静的咖啡厅,给蔡姐打去了电话。

等蔡姐接听后,她也没有多啰嗦,直接开口:

“蔡姐,那个孩子之后会怎么样,我不管,但那个孩子毕竟是你的血脉,她做的孽,总得有个人买单,我妹妹已经死了,我不想她都死了,还背负骂名。”

蔡姐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买单?她背负骂名?你可别忘了,当年是我被拐,是我生下了那个孽种,苏兰她不过是个捡了便宜还当宝的蠢货,现在死了也是活该。”

苏芷听着蔡姐如此恶毒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她强忍着怒火,说道:

“我不管你怎么说,我妹妹对苏雯是真心实意的好,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孩子,你不能这么抹黑她。”

蔡姐冷哼一声:“真心实意?那她怎么没教出个好孩子来?你看看苏雯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自私、冷血、贪婪,这都是苏兰惯出来的。”

苏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今天找你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妹妹为了苏雯付出了多少,她不应该在死后还被人这样诋毁。”

蔡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苏大姐说道:“我想让你出面,澄清一些事情,让大家都知道我妹妹真正的为人,我只想要真相,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蔡姐冷笑一声:“澄清?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苏芷说道:“蔡姐,你觉得就算没有你,我就不能去澄清吗?只是更难而已,但是如果我一直坚持下去,你的名声也不好吧?”

蔡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好,我可以出面澄清,但我有条件。”

“第一,以后苏雯的事情和我无关,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准在拿她的事情来找我;第二,你们不能再拿这件事情来纠缠我。”

苏芷想了想,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说到做到,出面澄清我妹妹的事情。”

蔡姐说道:“放心,我说话算话。你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我会准时去的。”

苏芷挂断电话后,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照片上苏兰的笑容,心中默默说道:“妹妹,姐姐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希望你在天堂能安息。”

12

而大山深处,苏雯终于找到了那间漏雨的土坯房。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男人正坐在门口抽烟,看到苏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娃......我的娃......”

苏雯看着他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看着那间破败不堪的房子,看着周围荒凉的群山,突然明白过来,这里根本就没有活路。

她想喊,想叫,想反抗,可男人已经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粗糙的木棍,眼神里带着偏执的占有欲。

苏雯吓得转身就跑,可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男人抓住了胳膊。

“娃,别跑啊......”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山里的口音,“跟爸回家,爸给你煮红薯吃......”

苏雯的哭喊被山里的风吞没,她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想起了苏兰。

想起那个在稻草地里把她从野狗嘴里抢回来,省吃俭用给她买奶粉的女人。

那个就算自己化疗停药也要给她买电脑,到死都还在想着她能不能好好活下去的女人。

眼泪掉了下来,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温柔地帮她擦掉眼泪,再也没有人会把她抱在怀里,悉心呵护,说小心肝别哭了。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

可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紧紧抓着她不放。

男人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汗臭和烟味,让她感到一阵恶心。拼命地踢打、抓挠,也只是换来男人更用力的钳制。

“娃,别闹了,跟爸回家......”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却也夹杂着几分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情”。

可这份“温情”在她看来,却比山里的寒风还要刺骨。

苏雯的力气渐渐耗尽,她只能任由男人拖着,一步步朝那间土坯房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沉下一分。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苏兰的种种恶行,想起自己为了那点虚荣和贪婪,是如何一次次伤害那个最爱她的女人。

土坯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霉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苏雯被男人推进屋里,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看到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个缺了口的陶碗,和一堆杂乱无章的破烂。

“娃,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男人咧嘴笑着,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黄牙。

苏雯看着他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陷入深深的绝望中。

她想喊救命,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网络上肆意辱骂苏兰,想起自己推苏兰下水时的决绝,想起自己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是如何一次次将苏兰的心踩在脚下。

如今,她终于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可这一切,都来得太迟了。

她被困在了大山里,被困在了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里,一辈子都没能逃出来。

而那间破败的土坯房,成了她最后的归宿,也成了她对苏兰所有愧疚和悔恨的埋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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