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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新谈的男友林烨,第一天来公司就上演了一出“宣示主权”的戏码——当着我的面,直接删掉了老板手机里我的联系方式。
他举着自己的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语气故作无辜:
“宋经理,以后有事儿你直接跟我沟通,我帮你转达给她就好啦。”
“我这人没什么安全感,你别介意,也是怕咱们之间有误会”。
我原指望老板邱恬能说句公道话,没承想她全程盯着林烨,眼神里满是赞许和宠溺,转头对我道:
“这个方法不错,宋经理,以后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小烨。”
架不住老板的态度,我只能加了林烨的好友。
可好友申请刚通过,我的手机就被消息轰炸个不停:
【宋经理,你们明天谈合作的秦总是男是女啊?】
【明天在哪儿会谈?你明天穿休闲装,最好别洗脸洗头,不然我会觉得你要勾引我老婆】
【我信你和恬恬清清白白,但你可不能背叛我,我可把你当我兄弟了啊!】
【对了,以后你多一项任务——每半个小时提醒恬恬给我发语音说“我爱你”】
看着这些离谱的消息,我气笑了,直接按了静音扔在一边,倒头就睡。
可第二天一早,我刚睡醒就看见手机上显示着几十条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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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紧,还以为出了什么急事,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刚接通,林烨的尖叫声就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宋越飞!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昨晚在哪儿睡的?定位打开!我要检查!”
“我警告你,要是让我发现你背着我勾引恬恬,我撕了你的皮!”
我被他这通歇斯底里的指责噎到无语——我是公司总经理,又不是他和邱恬的私人秘书。
我压着脾气,冷淡回道,“林先生,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我的个人行程和生活轨迹,有问题你可以直接问邱总。”
“下班后是我的私人时间,我做什么、在哪儿,都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林烨却冷哼一声,语气满是威胁,“你不敢说就是心里有鬼!信不信我让老婆直接把你开了?”
“林先生,”我忍不住反问,“您喊邱总‘老婆’,请问二位领证了吗?如果我在工作上有失误,我愿意接受处罚,但要是以‘做贼心虚’为借口裁员,恕我不能接受。”
可林烨根本不接我的话茬,依旧不依不饶,“你就说!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实在没精力跟他掰扯,不耐烦地回了句,“晚上当然是在睡觉,不然还能做什么?”
“睡觉?”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理直气壮,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你是一个人睡的吗?你家在哪儿?不会偷偷搬到恬恬家附近了吧?”
“我不管,你赶紧把定位发给我看,不然我绝对不放过你!”
被他缠得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挂断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果然,消息一发出,对面瞬间就消停了。
没过两分钟,林烨又发来消息,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对不起啊兄弟!我就是太敏感了,恬恬太优秀,我总怕有人抢走她,你别生我气好不?】
【等下你们开会,记得帮我多拍几张恬恬的照片发我哦】
看着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消息,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压下心里的烦躁,赶紧洗漱收拾,往公司赶去。
2
林烨是邱恬刚勾搭上的大学生,自从摸清她是公司老板的底细,就急吼吼地跑来公司“宣示主权”。
可这位小伙子,要么是脑子缺根弦,要么是言情小说看多了,竟把全公司男性都当成假想敌,我这个和邱恬从大学同班、一起打拼创业的总经理,自然成了他的“头号眼中钉”。
他防我跟防贼似的,却不知我早把心思全扑在赚钱上,对男女间的情情爱爱半分兴趣都没有。
上午九点半,我和邱恬准时出现在秦总公司的会议室,准备敲定合作细节。
离十点的会议还有半小时,我搁在桌上的手机却没完没了地响,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邱恬瞥了眼我的手机,皱着眉摆出老板架子,“上班时间手机调静音,这点规矩还要我教你?”
我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全是林烨的消息:
【兄弟到会议室没?见到秦总了吗?拍张照片给我!】
【还有你的全身照!我要检查你今天穿得合不合规!】
【你跟恬恬在一起吧?她怎么不回我消息?赶紧提醒她看手机!】
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邱恬礼貌提醒,“邱总,你对象找你。”
她一听见“对象”二字,立刻抓起手机,扫了眼消息就起身往外走,留下我一个人在会议室里满脸错愕——秦总马上就到了,这节骨眼她居然去回消息?
果不其然,邱恬刚出去两分钟,秦总和他的秘书就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我身边空着的位置,秦总皱紧了眉:“邱总人呢?”
秦总年过五十,是行业里出了名的老派前辈,最看重效率和规矩,眼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我赶紧笑着打圆场找借口,然后主动接过话头,开始讲解合作方案。
半小时谈判下来,秦总频频点头,气氛格外顺畅。
就在这时,邱恬推门进来,脸上毫无慌张,慢悠悠坐到我身边问会议进度。得知谈得顺利,她明显松了口气,接着提出要和秦总细聊条款,我趁机起身,准备去茶水间接杯水。
刚走到茶水间,我掏出手机——99+的微信消息,几十条未接来电,不用想也知道是林烨发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语音通话就弹了出来。
挂掉,再弹,再挂,又弹......反复几次后,我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接起。
电话刚通,林烨的吼声就冲了过来,“宋越飞!你又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差点压不住火,“林先生,我早跟你说过在开会!这是涉及几千万的合同,耽误了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他却冷哼一声,理直气壮道,“那我跟恬恬吵架,影响她工作效率,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
我彻底无语了——真搞不懂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脑回路能绕地球三圈。
不等我开口,林烨又咄咄逼人道:
“现在立刻打开摄像头!我要看到你在哪儿,周围有谁,360度拍清楚!”
烦躁感直冲头顶,我攥紧手机,耐着性子说:
“林先生,我在开会,能不能别闹了?有事你找邱总,我是经理,不是你们情侣的传话筒。”
“你开!打开我才信你!不然你说什么都是假的!”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直接点开摄像头,对准刚出来的会议室门口:“看清了吗?我都说了在开......”
话还没说完,林烨刺耳的尖叫突然炸响:
“啊啊啊宋越飞你这个畜生!想跟恬恬玩办公室恋情是吧?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勾引她!”
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我直接挂断电话,反手点了删除好友。
一套操作下来,看着清净的手机界面,连空气都觉得清新了不少。
3
回到会议室时,邱恬正和秦总相谈甚欢,眼看就要进入签合同的环节。
秦总接过合同,笑着看向邱恬:
“这个项目,不少大公司抢着要,有的开价比你们还高。但咱们是老熟人,我信得过熟人合作。而且你的宋经理,真是难得的人才——真诚、专业、能力强,这样的下属可不好找。”
听着这番高评价,我没有丝毫自满。这本就是我凭实力应得的认可。邱恬显然松了口气,忙着跟秦总说些恭维话。
就在秦总的笔即将落在签名栏上时,会议室的门“砰”地被撞开。
秦总的秘书死死拦着冲进来的林烨,满脸歉意地解释:
“抱歉秦总,这位先生说自己是邱总的男朋友,非要来‘监督会议’,我没拦住......”
话音未落,林烨一把推开秘书,径直冲到我面前,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捂着火辣的脸颊,眼神冷得像冰,看向满脸泪痕、眼睛肿成核桃的林烨,他显然是哭着跑过来的。
可林烨却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仿佛挨打的是他。
邱恬立刻冲过去,语气焦急,“小烨,你怎么来了?”
林烨没先回答,反而用审视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又看了看会议室中央的秦总、大屏幕上没关的PPT、桌上散落的文件——所有迹象都在说明,这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商业会议。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林烨瞬间切换到“柔弱模式”,拉着邱恬一脸委屈:
“我......我给你发消息你没秒回,担心你出事才过来的。”
说着,他怯怯地瞥了我一眼,话里带话,“而且宋经理把我删了,发消息不回,态度还特别差,我......”
越说越委屈,他眼眶通红,嘴里反复念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压着心头的怒火,还没来得及开口,邱恬突然拽住我的胳膊,语气强硬,“你,给小烨道歉!”
我彻底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邱总,被不分青红皂白打的人是我!”
“那又怎么样?”邱恬皱紧眉头,理直气壮得离谱,“你明知道小烨敏感、没安全感,为什么不及时回他消息?这就是你的工作失职!而且我没让你删他好友,你凭什么删?”
若不是秦总还在场,我真想把手里的文件甩在这对男女脸上。
我强压着怒意,直接把手机投屏到大屏幕上——林烨发来的几百条消息密密麻麻铺满屏幕,从查岗到指挥穿搭,再到要求我提醒邱恬说情话,条条离谱。
林烨瞬间没了声音,眼神躲闪;邱恬看着满屏的消息,也愣住了。
“所以邱总,”我声音冷淡,清晰地传遍会议室,“你的意思是,我该丢下这份几千万的合同,去哄你的男朋友开心?”
我顿了顿,反问,“到底你是他的对象,还是我是?”
邱恬的脸涨得通红,竟开始转移话题,“宋越飞!你就这么跟我说话?还想不想干了?”
她理直气壮地输出歪理,“合同重要,但小烨在我心里更重要!你是公司老员工,是我的得力助手,替我处理好公司和生活里的事,不是应该的吗?”
我彻底无言,跟不讲理的人,根本没道理可讲。
林烨见邱恬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立刻又开始加戏。
他拉着邱恬的胳膊,带着哭腔说:
“恬恬,别说了......我知道,宋经理就是见不得我好。说不定他早就对你有意思,嫉妒我跟你在一起,才故意针对我......”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我走了!我知道留在这里,没人会在意我的感受......”
话音刚落,他哭着跑出会议室。邱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更没管还在现场的秦总,拔腿就追了出去。
4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秦总和他的秘书。秦总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没想到邱总觉得男朋友比千万合同还重要,这就是贵公司的合作诚意?”
他的态度彻底冷了下来,没了之前的半分热络:
“贵公司的能力,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回去吧。”
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只有我知道,为了推进这份合作,我熬了多少夜改方案,跑了多少趟对接细节,甚至私下里为了拉近距离,给秦总送了不少符合他心意的礼物。
可现在,所有努力都被一个恋爱脑老板和她控制欲爆棚的男朋友毁得一干二净。
我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既然邱恬这样不识时务,那就怨不得我了。
眼看秦总起身要走,我急忙开口,“秦总,留步!”
迎着秦总疑惑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秦总,麻烦您看看这份合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合作,也不迟。”
2
从秦总公司出来时,午后的阳光已有些西斜。我没再回公司,径直回了家,是时候好好准备离职的事了。
推开家门,紧绷的神经才稍松了些。
我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想处理未读的工作消息,屏幕却先弹出了兄弟兼同事苏闻的好几条消息。
苏闻:我靠,这癫公朋友圈说的是不是你啊?
苏闻:[截图]
苏闻:天啊我真服了这对癫公癫婆了,这俩卧龙凤雏,我感觉公司没你迟早得玩完
我点开截图,是林烨刚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九宫格,全是他和邱恬的自拍,要么是牵手的,要么是比心的,九宫格中间是铺了一床的奢侈品。
配文更是阴阳怪气:“在她眼里,我比千万的合同更重要~我老婆只爱我,旁人再怎么抢也没用,嘻嘻~”
字里行间的挑衅快要溢出屏幕,只差没直接艾特我。
更过分的是,他还在自己朋友圈下补了条评论:“有些人再怎么埋头干活,不还是给我老婆打工?不像我,一早就赢在起跑线上了!”
我盯着屏幕皱紧了眉,幸好早把他删了,眼不见心不烦。
刚要给苏闻回消息,他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飞!到底咋回事啊?你今天不是跟邱总去签合同吗?林烨凭啥说他比合同还重要?”
我叹了口气,把今天的事简略跟他说了一遍。
没想到他的火气比我还大,“我靠?邱恬是脑子进水了吧?千万的合同说扔就扔?还在合作方面前甩头去哄男朋友?这不是纯纯神经病吗!”
“我就纳闷了,以前看邱恬做事挺靠谱的啊,怎么一谈恋爱就像换了个人?在大事上居然这么拎不清!”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或许不是邱恬变了,而是她从没变过——从前是没资本暴露本性,如今公司站稳了脚跟,便懒得再装了。
没人知道,我是宋氏集团总裁的独子。上大学时,我爸早为我铺好了毕业后的路,可我偏不想活在家人的光环下,只想靠自己闯出条路来。
那时,我注意到了班上的贫困生邱恬,她总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却比谁都刻苦。
我拿出自己的零花钱,谎称是多年攒下的积蓄,提出要和她一起创业。
我至今记得那天,邱恬攥着我的手,下唇咬得发白,眼里满是红血丝,差点当场给我跪下。
那个眼神倔强的少女,语气坚定得像在立誓:“越飞,你就是我的恩人!等公司做起来,我一定把你当座上宾,绝对不会亏待你!”
可现在呢?公司确实做起来了,她也飘了,连当年的承诺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我绝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电话那头的苏闻见我半天没出声,又问,“小飞,你没想着跳槽吗?你要是走,我也不想待了。”
他忍不住吐槽,“你是不知道林烨有多离谱,天天针对我,伺候这种恋爱脑老板,我一天都忍不了了!”
苏闻是邱恬的助理,自然成了林烨针对的第二个人。
我笑着安慰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你放心,邱恬很快就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5
和苏闻挂了电话,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
我起身准备洗漱睡觉,刚拧开水龙头,手机就又响了,来电显示是邱恬。
不用想也知道,她准是把林烨哄好了,这会儿才有空想起“正事”。
我擦了擦手接起,没等我开口,邱恬的声音先带着几分不耐烦砸了过来,“合同签好了没有?”
这话让我瞬间气笑了。她居然还好意思问合同?合着下午在秦总公司撂挑子的人不是她?
我压着笑意回,“没签成,秦总说要回去重新考虑。”
“什么?!”邱恬的音量陡然拔高,震得我耳膜发疼,“不是说就差最后签字了吗?宋越飞,你到底怎么办事的?这点事都办不明白,还占着经理的位置干什么?不行就趁早滚,有的是人想替你!”
我握着手机冷笑一声,语气里没了半分退让:
“邱恬,合同黄了的原因,你心里真没数?作为公司总裁,连对合作方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都没有,中途撂挑子走人,你觉得秦总会怎么看我们公司的专业性?”
她被我问得一噎,却半点不反思,反倒把锅狠狠甩了回来: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把小烨删了好友,他能闹情绪?我用得着放下正事去给你收拾烂摊子?要是你早点回他消息,他会委屈到跑公司来吗?”
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我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没必要再争了。跟拎不清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宋越飞!你这是什么态度!”听筒里瞬间炸起邱恬的尖叫,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只听她继续放狠话,“好啊,现在翅膀硬了,连我这个总裁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行,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她大概以为,“开除”两个字能让我慌神服软,可这话听在我耳朵里,简直是正中下怀。
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好。麻烦邱总记得按劳动合同,把N+1的补偿金结算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邱恬大概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啪”地挂了电话。
没过十分钟,微信提示音接连响起——我被一个个踢出了公司的工作群、项目群,最后连部门群都没落下。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已被移出群聊”提示,我反倒松了口气,放下手机的瞬间,头脑空前清晰,心里那点残存的牵绊也彻底断了。
终于,不用再跟这群人耗着了。接下来,我可以好好给自己放个假,再规划规划往后的路了。
6
被开除后,我彻底断了和邱恬公司的交集,只偶尔听苏闻吐槽那边的离谱事,后续的发展,也全顺着我预想的方向走。
苏闻说,我走后没几天,邱恬就直接让林烨空降了“总经理”的位置。
消息一传开,底下人全懵了:有人不服气,却敢怒不敢言;有人干脆心灰意冷,重新摸起了简历。
可邱恬不管这些,只一门心思把林烨捧在掌心里。
林烨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半点实事不干。每天上班,他往真皮座椅上一瘫,要么抱着手机打游戏,要么对着电脑刷视频,音量开得老大,全不顾外面同事还在办公。
闲得发慌了,就在办公区里晃悠,专挑鸡毛蒜皮的事找茬:今天嫌实习生的电脑壁纸“太幼稚,影响公司气场”,逼着人家换成纯色背景;明天吐槽行政桌上的绿萝“叶子蔫了,看着晦气”,让人当场扔掉;后天又捂着鼻子嚷嚷“大清早的咖啡味熏得人头疼”,要求全公司禁止带咖啡,而他自己桌上的香熏能飘满半层楼。
每次有人私下向邱恬抱怨,她都护着林烨:“他年纪小,你们多让着点”“总经理提点几句怎么了?听着就是”。
久而久之,公司里的怨气比写字楼地下的停车场还重,连苏闻都跟我吐槽,“现在上班跟渡劫似的,一进公司门就浑身难受。”
更让我和苏闻哭笑不得的是,林烨还亲手搅黄了邱恬好几次重要的合作,每一次都离谱到让人咋舌。
第一次是合作方派来对接的负责人,是位三十多岁、气质出众的男总裁。
林烨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消息,开会当天直接哭着冲进会议室,指着别人总裁的鼻子骂“小白脸”,还把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嘴里嚷嚷着“不许你跟我老婆谈生意”。
总裁当场脸就黑了,没等邱恬道歉,就带着团队走了,转头把邱恬的公司拉进了合作黑名单。
第二次是商业酒局,邱恬好不容易请来了几位行业里有头有脸的老板。
酒过三巡,有人端着酒杯找邱恬碰杯,林烨突然冲过来挡在邱恬身前,把酒杯往旁边一推,大声说:“不许喝!喝了酒你要是跟别的男人乱搞怎么办?”
满桌人瞬间僵住,空气都快凝固了。散场后,有老板私下跟苏闻说:“跟这种拎不清的人合作,迟早出事。”
第三次更荒唐。邱恬带着苏闻去参加慈善晚宴,本想拓展点人脉,没承想林烨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直接穿着休闲装就闯进了宴会厅。
看到邱恬和一位企业家说话,他当场就撒起了泼,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嘴里喊着“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主办方的人黑着脸过来,把邱恬一行人“请”了出去,还放话“以后这类活动,绝不会再邀请贵公司”。
诸如此类的事多了,就算邱恬再糊涂,看着月月下滑的财务报表,也该知道不对劲了——公司的合作一个个黄,客户一个个跑,连老员工都开始陆陆续续离职。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被她亲手推开的客户,后来都被我一一联系上。凭借之前合作时积累的信任,再加上宋氏集团的资源支持,他们最终都成了我的人脉,未来也将全为宋氏服务。
7
邱恬是在月底董事会上慌了神的。几位早期投资人看着断崖式下跌的营收数据拍了桌子,撂下“再救不活就撤资”的狠话,逼得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亲自去挽回那些曾经被她冷待的客户。
第一个目标,她选了和公司合作三年的张总。张总做建材生意,手里握着好几个楼盘的供应链单子,当初就是因为林烨嫌张总带的样品“土气”,在酒局上故意打翻茶杯搅黄了续约,气得张总再也没联系过她。
邱恬提前半小时就等在了张总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特意换上了三年前创业时穿的西装,想营造点“不忘初心”的姿态。可没等她拨通张总的电话,就看见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写字楼门口。
车门打开,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走下来,身边跟着宋氏集团的特助,手里拎着定制的合作方案。
更让她瞳孔地震的是,张总居然亲自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热络笑容,伸手就和我握在了一起:
“宋总,您可算来了!咱们上次聊的那个绿色建材合作,我这边团队都准备好细节了。”
“张总客气了,”我笑着点头,语气从容,“宋氏一直想拓展绿色建筑领域,能和张总您这样的行业标杆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并肩往里走,聊得全是邱恬听不懂的“供应链整合”“区域代理权限”,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僵成石像的她。
邱恬攥着手机的指节泛了白,直到我和张总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那些客户不是“跑了”,是被宋越飞“接走”了,而且是以她连仰望都够不到的“宋氏集团”的身份。
她不死心,第二天又开车去了秦总的公司。上次因为林烨搞砸的千万合同,是她心里最痛的遗憾,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好好道歉,秦总看在往日情分上或许会松口。
结果刚走到秦总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总,您提出的那个智能家居配套方案,我们技术部连夜做了优化,把成本压缩了15%,您看这个新方案......”
“宋总果然效率高!”秦总的声音带着赞许,“就冲这份诚意,这合同今天就能签。对了,下次你们宋氏那个新能源项目启动,可得优先考虑我们公司做配套啊!”
邱恬僵在门外,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初丢掉的不是一个个合同,而是能让公司活下去的机会;她亲手推开的也不是一个个客户,而是再也追不回来的未来。
就在这时,我的声音突然顿了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门口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淡淡的平静,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倒是秦总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邱恬,皱了皱眉,对秘书说:“门口那位是谁?没预约的话,请她先去接待室等,别打扰我们谈正事。”
邱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看着我重新转过头,继续和秦总谈笑风生,那份从容自信,是她从未在“宋越飞”这个名字上见过的——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清醒,自己从始至终,都没看清过眼前的人,也没看清过自己究竟丢掉了什么。
8
一年后,邱恬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彼时我已坐在宋氏集团执行总裁的办公桌后,指尖划过待批的文件,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并未让我有半分意外——自我离开后,她的公司撑不过半年便传出破产清算的消息,如今不过是尘埃落定。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越飞,我的公司没了。”
我翻页的动作未停,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所以呢?”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翻涌起点点怨怼:
“......你早说你是宋氏的人会死吗?看着我出洋相很有意思?”
我低笑一声,过去一年,邱恬的脑回路还是这么离谱,可惜现在的我,再不必迁就她半分。
“邱恬,你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投的,合作客户是我谈的。我承认你当初出过力,但你该清楚,没有我,你连那个办公室的门都摸不到。”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侥幸的恳求:
“那我能不能来宋氏?从基层做起也行,越飞,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只给背叛者一次机会。”我直接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冰,“而我,从不吃回头亏。”
话音落,电话被我利落挂断。
宋氏的市值仍在稳步攀升,这天苏闻抱着文件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越飞,你知道邱恬现在怎么样了吗?”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他继续说。
“她和林烨早分了,结果林烨卷了她最后一点公款跑路!邱恬掏私钱找侦探,在机场堵到了准备出国的林烨,当时他身边还跟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看样子是新靠山。”
苏闻压低声音,“邱恬当场就急了,拉着两人要还钱,争执起来居然直接掏刀捅了人!”
我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邱恬倒还是老样子,自己摔了跟头,就见不得别人好过。
“更绝的是,”苏闻接着说,“那个女人的原配是道上的,知道消息后直接把邱恬扣了下来,听说......被折磨得很惨,连子宫都被......”
“好了。”我放下茶杯,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角,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这些事没必要再提。把下午会议的议程拿过来,我们过一遍重点。”
苏闻立刻收了话头,连忙应着“好”,转身去拿文件。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映得文件上的“宋氏集团”四个字格外清晰。
我抬手翻开下一份报告,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坚定的弧度——
那些烂人烂事早已被我甩在身后,我的人生,从来只向前走,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