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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父母给我安排了联姻对象,贫困生男友只对我说了一句:
“袅袅,等我去抢婚,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可婚礼那天,裴喻没有出现。
我以为他出了事,不惜从宴会厅二楼跳下去,拖着腿伤去出租屋找他。
却看见他拿着一枚钻戒,缓缓地带在了他的女秘书手上。
女人一脸娇羞:
“老板,你今天真不去抢婚了?那袅袅怎么办?”
裴喻淡淡一笑。
“编个理由就好,她那么爱我,不会怀疑的。”
“反正这么多年,她和她妈也不过是我的提款机罢了。”
我沉默地掏出手机,编辑短信。
“裴喻,下周的公司融资,我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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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款机。
三个字,轰得我眼前一片空白。
手里拎着的婚鞋“啪”地一声掉在泥地里,溅起的脏污泥点,弄脏了洁白昂贵的婚纱裙摆。
可我不在乎了。
什么婚纱,什么婚礼,什么七千万......
全都成了世界上最讽刺的笑话。
原来在他心里,我和妈妈这么多年的真心付出,仅仅是一台提款机。
房间里,那个我曾以为会托付终身的男人,正温柔地拥着他的女秘书,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
曾经,裴喻也用省吃俭用攒下的钱,给我买过一个廉价的银戒指,他说:“袅袅,暂时用这个圈住你,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换最大的钻石。”
我曾经,是那么珍视那个银戒指,珍视他那份赤诚的心意。
原来,都是假的。
回到家时,别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父亲林正擎就坐在大厅正中的沙发上,脸色铁青,手中的紫檀木手杖重重顿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我耳边。
“跪下!”他一声暴喝。
我沉默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婚纱的裙摆铺开,像一朵凋零在污泥里的花。
“说!你跑到哪里去了?!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物,你把我们林家的脸都丢尽了!是不是有人怂恿你,逼你逃走的!”
父亲的手杖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脊背上。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我闷哼一声,咬紧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一下,两下......我数不清多少下,只觉得骨头都要断裂开来,眼前阵阵发黑。
“到底是谁!说!”
我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巨大的羞辱和背叛感,让我无法开口说出裴喻名字。
说出他的名字,都让我觉得自己无比肮脏。
母亲周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心疼。
就在父亲的手杖再次抬起时,她猛地冲上前,抓住了父亲的手臂:
“正擎!别打了!你再打会打死她的!”
拉扯间,她的目光骤然定格在我无力垂落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条细细的铂金手链,链坠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喻”字。
那是去年我生日时,裴喻攒了几个月工资买给我的,我当时感动得哭了整整一晚。
母亲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是因为裴喻?”
父亲的动作顿住了,锐利的目光也扫向我手腕上的链子,脸色更加难看。
“去!立刻去把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给我带过来!”
母亲对着门口的保镖厉声吩咐。
我想阻止,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2
裴喻来得很快,依旧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
他走进客厅,看到跪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我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林叔叔,周阿姨。”他恭敬地打了招呼。
母亲强压着怒火,盯着他:
“裴喻,我问你,袅袅今天逃婚,是不是因为你?你是不是跟她谈恋爱了?”
裴喻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
“周阿姨,您怎么会这么想?我今天一直在公司处理紧急事务,准备下周的融资。袅袅逃婚......我也很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温和:
“我一直把袅袅当亲妹妹看待,疼她、照顾她是应该的。”
“但感情的事......我对袅袅,真的只有兄妹之情,绝无其他非分之想。是不是袅袅误会了什么?”
兄妹之情?绝无非分之想?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撒谎…”
我扯着沙哑的嗓子,拼尽全力反驳道。
裴喻却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丝警告。
母亲看着我们,眼神在我绝望的脸和裴喻诚恳的表情之间徘徊。
最终,她疲惫地挥了挥手:
“好了,裴喻,你先回去吧。融资的事情要紧。”
裴喻微微躬身:“好的,周阿姨。您和林叔叔保重身体,也......好好劝劝袅袅。”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我一眼。
当晚,等父母睡下后,我拖着遍布伤痕的身体,再次来到了裴喻的出租屋。
这一次,我不是来寻求答案的,我是来斩断一切的。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
我沉默地走进卧室,开始收拾我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几本书,一支落下的口红,几件偶尔过来住时留下的睡衣,还有我们一起去游乐场赢回来的丑娃娃......
我把它们一件件扔进行李箱,动作机械而麻木。
就在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的那一刻,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王瑛走了进来,看到我,她丝毫没有意外,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今天的新娘子吗?怎么,婚礼现场不够你发挥,跑到这里来收拾旧东西了?”她姿态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抚摸着手上那枚崭新的钻戒。
“裴喻说了,这里以后就是我和他的家了,你的这些破烂,早该清走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理智。
见我不说话,王瑛越发得意,她抚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看到了吗?裴喻送的。”
“他说了,只有我才配得上他的一切,至于你,林袅袅,除了有个好家世,你还有什么?天真,愚蠢,好骗!”
“裴喻早就腻烦你了,要不是看在你们林家还有几个钱的份上,他早就把你踢开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你知道他怎么说你吗?他说你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以为能绑住他一辈子!他每次碰你,都觉得恶心!”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王瑛脸上。
她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被我扇得踉跄几步,直接摔倒在地,额头不慎撞在了茶几角上,顿时红肿起来。
“啊!”王瑛捂着脸和额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你......你敢打我?!”
3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裴喻回来了。
看到屋内的情形,他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扶起王瑛,紧张地问:
“小瑛,你怎么样?”
王瑛立刻靠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裴喻…她,她突然冲进来打我!”
“我的头好痛…肚子,肚子也有点不舒服!我们的孩子…”
孩子?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裴喻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厌恶:
“林袅袅!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小瑛!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王瑛,对我厉声呵道:
“小瑛已经怀孕了!要是她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我。
在我还傻傻地等着他上门提亲的时候,在我还沉浸在他编织的爱情美梦里的时候,他和他的女秘书,连孩子都有了!
我再也支撑不住,崩溃地哭喊出声:
“裴喻!你还是不是人?!我妈当初是怎么资助你的?!要不是我们林家,你早就饿死街头了!你创业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你忘了你当初像条狗一样求我们帮忙的时候了吗?!”
“我们约会,我知道你穷,我从来不敢挑贵的餐厅,不敢要贵的礼物,我怕伤你自尊!我处处迁就你,体谅你!结果呢?!结果你们就是这么羞辱我的?!把我当提款机?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裴喻看着歇斯底里的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不耐烦。
他护着嘤嘤哭泣的王瑛,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袅袅,适可而止。”
“资助是你们自愿的,感情是你一厢情愿的。”
“我从头到尾,爱的只有小瑛一个人,看在你家曾经帮过我的份上,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们。”
“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可言吗?
我看着他护着王瑛的那副样子,突然就笑了,一边流着泪,一边笑。
最终,我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挺直了几乎要被击垮的脊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走出公寓楼,夜风一吹,我脸上的泪痕冰冷刺骨。
我拿出手机,找到那个今天之前,我无比抗拒,甚至不惜逃婚来反抗的联系人。
我的联姻对象,周家的掌权人,周砚。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听不出什么情绪的男声:
“林小姐?”
我握紧手机,声音因为刚才的哭喊而沙哑不堪。
“周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我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
“我后悔了。”
“今天的逃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现在,我需要你帮我。”
4
第二天,裴喻公司的B轮融资发布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隆重举行。
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站在台上,向台下众多的投资方和媒体展示着他公司的宏伟蓝图和亮眼数据。
王瑛作为他的首席秘书,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陪在他身边,笑容得体,偶尔与裴喻交换一个眼神,流露出隐隐的得意。
就在裴喻准备与最大的投资方签署初步投资意向书的关键时刻,宴会厅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过去。
我穿着一身简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进会场。
“袅袅?”裴喻看到我,眉头微蹙,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甚至脸上还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这里正在举行重要的融资会议,别闹,先出去等我,好吗?”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台前。
“我反对这次融资。”
“我认为,裴喻先生的公司,并不具备获得投资的资格,尤其是在诚信层面。”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裴喻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沉下脸,语气带着警告:
“林袅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我的公司融资发布会!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胡言乱语!保安!请她出去!”
几个保安闻声上前。
我却冷笑一声,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泛黄的、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文件副本。
“我没有资格?”
我抬起手,将那份文件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封面上的标题——《贫困生专项资助协议书》。
裴喻在看到那份文件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指向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签名,然后,我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了协议下方,一行用较小字体标注的的附加条款上。
“裴喻,当年我妈同意资助你时,亲手加上去了这条附加条件。”
“过了几年有人托底的好日子,你不会忘了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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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中那份泛黄的文件上。
裴喻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痕,他试图维持风度,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袅袅,我知道你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但这是我们之间私人的感情问题,你不能拿到这里来胡闹!这份资助协议早就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我冷笑一声,声音通过寂静的空气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协议可以结束,但附加条款的约束力,只要追诉期未过,就永远有效!”
“裴喻,你不会真的忘了,当初你签下名字时,我妈对你说的那句话吧?”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复述着母亲当年的话:
“裴喻,我和林家帮你,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知恩图报、对社会有用的人,而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徒。”
“这笔钱,要用在正途上,若有一天,我发现你用我们资助的钱,做了伤害袅袅、伤害林家的事,我不但要你连本带利吐出来,还要你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
我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这一条,白纸黑字,写在这里!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台下哗然之声更甚,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对准我和我手中的文件。
裴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强作镇定:
“你......你胡说!根本没有这条!周阿姨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是不是胡说,法官自有公断。”我冷冷地看着他。
“而且,我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你违反了这一条款!”
我转向台下的投资方代表,也是周砚提前打过招呼的人——鼎盛资本的赵总。
“赵总,各位投资人,”我朗声道,“裴喻先生的公司,其初创资金和后续部分关键运营资金,正是来源于我母亲周婉女士的专项资助款项。
而根据我们刚刚获取的证据,裴喻先生将这部分本应用于学业和正当创业的资金,大量挪用于满足其个人奢侈消费,以及......供养其秘书王瑛小姐,甚至为其购买价值不菲的钻戒,支付其高昂的孕产费用。”
“这些行为,严重违背了资助协议的附加条款,也证明了其个人诚信的极大瑕疵!”
“你血口喷人!”裴喻彻底慌了,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林袅袅,你是因为我拒绝了你,因爱生恨,所以才编造这些谎言来污蔑我!”
“污蔑?”我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看向了宴会厅的入口。
大门再次被推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周砚,带着两名律师和一名财务人员,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看裴喻一眼,直接走到我身边,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定,然后对赵总微微颔首。
“周......周总?”裴喻的声音干涩。
周砚这才将目光淡淡地扫向他:“裴先生,关于林小姐提出的指控,我司及林氏集团的法律团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证据固定。”
“相关流水、消费凭证,都很齐全。”
他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将一个平板电脑连接到发布会的大屏幕上。
下一刻,一页页清晰的银行流水、购物发票、转账记录被展示出来。
那些款项,从裴喻公司的对公账户,或者他与林家有资金往来的特定账户,流向各种奢侈品店、高端餐厅、旅游预订平台,以及......多次、大额地流向王瑛的个人账户。
其中一笔最新的、金额巨大的支出,正是用于购买某知名品牌钻戒,时间就在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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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裴喻失控地大喊,想要冲上去抢夺平板,却被周砚的保镖拦住。
台下的记者们彻底疯狂了,闪光灯几乎要将裴喻吞噬。
投资方们的脸色难看至极,赵总更是直接站起身,将桌上的投资意向书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
“裴先生,我们鼎盛资本,绝不会投资一个诚信有严重问题的管理者!合作到此为止!”
赵总说完,对着周砚和我点了点头,率先离场。
其他投资人也纷纷起身,摇头离去。
发布会现场乱成一团,记者们围堵上来,七嘴八舌地提问。
“裴先生,对于林小姐的指控您作何解释?”
“王秘书,您和裴总真的是情侣关系吗?您是否知情资助款被挪用?”
“裴总,您是否承认对林小姐忘恩负义?”
裴喻面如死灰,试图突围,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王瑛则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捂着肚子,躲在裴喻身后。
周砚护着我,在律师和保镖的簇拥下,准备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
就在我们即将走出门口时,裴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破了记者们的包围,踉跄着扑到我们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袅袅!袅袅你听我解释!”他双眼赤红,头发凌乱,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穷途末路的乞求.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爱你的!都是王瑛!是她勾引我!是她逼我的!那些钱......那些钱是我一时糊涂!袅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我真的只爱你啊!”
裴喻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帝。
我看着他这副丑陋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放手。”
周砚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裴喻的手腕上,力道之大,让裴喻痛呼出声,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我。
“周总!这是我和袅袅之间的事!求你让我跟她说清楚!”裴喻转而哀求周砚,又看向我。“袅袅,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看在我妈当初病重时你们帮过我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我不能失去公司!那是我全部的心血啊!”
“只要你肯原谅我,撤诉,我立刻跟王瑛断绝关系!我把她赶走!我们结婚!好不好?”
“裴喻!你这个混蛋!”
听到裴喻要把所有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还要抛弃自己,王瑛尖叫着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裴喻的胳膊。
“你忘了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林袅袅又蠢又天真,你说你早就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气!你说等你拿到融资就一脚把她踢开!你现在居然想把屎盆子都扣我头上?!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孩子?”裴喻像是被提醒了,猛地甩开王瑛,眼神凶狠。
“谁知道那是谁的野种!你这种女人,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滚开!”
王瑛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裴喻,随即像是豁出去了,指着裴喻对周围的记者大喊:
“他撒谎!他才是主谋!他挪用林家的钱给我买包买车买钻戒!他还说等搞垮了林家,他就能真正出人头地!他......”
“你闭嘴!”裴喻彻底疯了,反手就给了王瑛一个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将王瑛扇倒在地。
王瑛捂着脸,趴在地上痛哭失声,语无伦次地咒骂着:
“裴喻你不是人!你和林袅袅都不得好死!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7
场面彻底失控,一场精心准备的融资发布会,变成了渣男贱女互撕的闹剧。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再无波澜。
曾经那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努力上进、说着要给我最好未来的少年,早已死在了昨天那个肮脏的出租屋里。
“裴喻,”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你把我当成提款机,和王瑛在一起,对我说出那些话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不是所有错误,都值得被原谅。”
“林家资助你的每一分钱,连同合同规定的巨额违约金,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不再看他绝望而扭曲的脸,转身,将手轻轻放入周砚早已等候的臂弯中。
周砚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们走。”
他低声说,然后护着我,穿过混乱的人群和刺眼的闪光灯,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风暴才真正开始。
在周砚和他强大法律团队的帮助下,我们对裴喻提起了诉讼,要求其返还全部资助款项及高达本金数倍的违约金。
证据确凿,合同条款清晰,裴喻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同时,融资发布会上的丑闻经过媒体发酵,迅速冲上了热搜。
#贫困生忘恩负义#
#现实版农夫与蛇#
#裴喻软饭硬吃#
#提款机女友#
各种难听的词条后面,都跟着“爆”字。
网友们扒出了裴喻接受资助的过往,扒出了他如何在我家的帮扶下一步步走到今天,更将他与王瑛的苟且之事、挪用资助款的细节公之于众。
一时间,裴喻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的公司合作伙伴纷纷解约,员工大量离职,银行催收贷款,公司业务全面停摆,濒临破产。
他试图联系我,打电话,发信息,甚至跑到林家别墅和我妈的公司楼下堵我,声泪俱下地忏悔,诉说他的不得已,他的苦衷,他对我“从未改变”的爱。
但我一次都没有见他。
我妈在得知全部真相后,又气又痛,病了一场。
康复后,她亲自出面,以资助人的身份,向公众发表了声明,坐实了裴喻的忘恩负义,并表示林家将坚决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
至于王瑛,她眼看着富贵梦碎,在裴喻一无所有后,果断拿掉了孩子,卷了最后一点能动的钱消失得无影无踪,临走前还在网上发了小作文,痛斥裴喻渣男行径,又给他本就狼藉的名声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8
在这段起伏的日子里,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是周砚。
他帮我处理法律事务,应对媒体,安抚我父母的情绪。
他会在我因为往事而情绪低落时,默默递上一杯热茶;会在我被裴喻骚扰得不厌其烦时,强势地派人将他驱离;也会在夜深人静我无法入睡时,隔着电话,用他低沉平稳的声音,给我读一段枯燥的经济学报告,直到我握着手机沉沉睡去。
我们之间的婚约,因为这场闹剧,反而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被巩固了。
起初,或许只是利益联合,或许是他出于道义和合作伙伴的责任感帮我。
但不知不觉间,一种微妙的情感在我们之间滋生。
他说他欣赏我的坚韧和决断,在我身上看到了不同于一般豪门千金的魄力。
而我,则依赖他的沉稳和强大,在他身边,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被理解。
我们开始像真正的恋人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讨论彼此的事业和未来。
他尊重我,爱护我,却从不越界,给予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愈合伤口。
然而,裴喻并没有放弃。
在他走投无路之时,不知从哪里弄到了我和周砚在一家餐厅共进晚餐的消息,直接冲了进来。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的,早已不复当初的光鲜。
我和周砚坐在一起,周砚正细心地为我切好牛排。
“袅袅!”
裴喻像一头发狂的困兽,猛地冲破服务员的阻拦,踉跄着扑到我们的餐桌前。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我,完全无视周砚瞬间降至冰点的目光。
“袅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看我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公司没了,钱没了,名声扫地!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对吗?你满意了吗?!你是不是非要看我死在你面前才甘心?!”
裴喻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精致的餐盘上。
“可是袅袅,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引来整个餐厅的侧目。
“你以前那么爱我!你说过的!你说过不管我裴喻是穷是富,是落魄是风光,你都愿意跟着我的!那些誓言你都忘了吗?!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啊?!”
他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杯盘叮当乱响。
“你怎么能帮着这个外人,把我往死里逼?!就因为他有钱有势吗?!”
我缓缓放下刀叉,银器与骨瓷盘边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至今日,他依然活在自己编织的受害者的幻想里。
“裴喻,”我的声音平静,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他脸上,
“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亲手选的。”
“是你,选择了把我当成提款机;是你,选择了和王瑛厮混,在背后嘲笑我的愚蠢;是你,亲手碾碎了我们之间所有可能!”
“不是的!我是被逼的!”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眼神慌乱地闪烁,“是王瑛!是那个贱人!是她勾引我!是她......”
“够了!”
周砚终于起身,他高大的身躯瞬间隔断了裴喻令人窒息的目光,将我完全护在身后。
“裴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和场合。”
“你和袅袅之间,早在你背叛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
“如果你继续在这里失态,骚扰我的未婚妻,”他刻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我不介意让保安‘请’你出去,或者,直接报警处理。你可以试试看。”
“是你!都是你!”裴喻的矛头瞬间转向周砚,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扭曲的嫉妒和刻骨的怨恨。
他指着周砚怒吼,“周砚!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如果不是你用钱势压人!袅袅怎么会这么对我!是你趁虚而入!是你抢走了她!”
他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诡异得令人脊背发凉:
“袅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啊?!”
“就因为他是周家的继承人!比我有钱!比我有势!所以你才这么绝情对不对?!所以你和你妈一样,骨子里就是势利眼!就是看不起我出身贫寒!觉得我配不上你们林家,对不对?!”
“啪——!”
我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裴喻扭曲的脸上!
9
“裴喻,你让我恶心透了。”
“直到现在,你还在用最卑劣的想法揣测别人,为你自己的无耻和下作找借口!”
“我爱上谁,与你无关!但至少,周砚他懂得什么是尊重,什么是爱护!他把我当成珍宝,而不是像你一样,把我当成可以随意利用、肆意践踏的傻瓜和提款机!”
我伸手,紧紧挽住周砚坚实的手臂,挺直脊背,清晰而坚定地宣告:
“没错!我就是爱上他了!”
“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会过得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幸福!”
“而你,裴喻,”我盯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一字一顿道,“只配在你自己制造的泥泞和恶臭里,为你做过的所有孽,忏悔终生!永世不得超脱!”
周砚因我那句毫不犹豫的“我就是爱上他了”,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随即,他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入骨血。
他看向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裴喻,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倨傲:
“听清楚了?现在,立刻,滚出去。否则,我不保证你还能体面地走出这个门。”
裴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彻底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只会无意识地喃喃:“不会的......不会的......袅袅是我的......本该是我的......”
最终,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一摊烂泥般,被迅速赶来的餐厅保安毫不客气地拖拽了出去,
餐厅闹剧之后,裴喻似乎终于彻底绝望,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法律程序稳步推进,法院最终判决裴喻返还林家全部资助款项及巨额违约金。
他名下所有资产被查封拍卖,仍不足以支付,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彻底被资本除名。
而我和周砚的感情,则在共同面对风雨中迅速升温。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联姻对象,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吃醋、会保护我,也会在我面前流露出温柔一面的男人。
我们的婚礼,在半年后举行。
没有第一次筹备时的抗拒和委屈,只有满心的期待和幸福。
婚礼盛大而温馨,我穿着另一款精心设计的婚纱,由父亲亲手将我交到周砚手中。
妈妈看着我和周砚交换戒指,眼中含泪,却是欣慰的泪水。
礼成的那一刻,周砚在我耳边低语:
“袅袅,这次,我终于不用被‘抢婚’了。”
我笑着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充满了爱意和笃定。
10
后来,我们听说裴喻辗转去了一个偏远的城市,试图重新开始,但他忘恩负义的名声早已传开,加上失信被执行人的身份,处处碰壁,生活潦倒。
偶尔有人在网上曝出他的近照,形容憔悴,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判若两人。
没有人同情他。
所有人都说,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而我和周砚,则携手经营着我们的家族事业,感情和睦,成为了商界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书房,我坐在沙发上,翻阅着助理送来的集团季度报表。
周砚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放在我面前,自然地坐在我身边,揽住我的腰:
“别太累,休息一下。”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内心一片宁静。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推送的社会新闻。
标题很耸动:《昔日天才创业者沦落街头,忘恩负义终食恶果》。
配图是一个模糊的侧影,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
我手指顿了一下,没有点开。
周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收紧了手臂。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
“嗯。”我点点头,将手机屏幕按熄,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早就过去了。”
我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抿了一口,甜丝丝的,一直暖到心里。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安然。
那些曾经的背叛、伤害和绝望,都已被时光冲刷,沉淀为生命中的一段过往。
而未来,有身边这个男人的陪伴,我知道,必将繁花似锦,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