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魂

缝魂

作者:舟舟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主角是何舟郑雪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缝魂》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舟舟是网文大神哦。1妻子的男助理不知道我是世间仅存的缝尸匠。所以当我带着国家密令前去修复抗洪烈士遗骸时。他找我索要十万过路费,我不给,他就踩碎了我用来缝尸的工具。“今天是我岳父的头七,闲杂人等一概不准入内,你算什么东西...

1

妻子的男助理不知道我是世间仅存的缝尸匠。

所以当我带着国家密令前去修复抗洪烈士遗骸时。

他找我索要十万过路费,我不给,他就踩碎了我用来缝尸的工具。

“今天是我岳父的头七,闲杂人等一概不准入内,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乱闯?”

他嘲讽我的国家密令是破烂,一把火烧掉了烈士遗体。

“我老婆是郑氏集团总裁,别说是烈士了,就是省长见了我,也得感谢我贡献经济。”

我看着他手上戴着我老婆的同款婚戒,心里一凉。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倘若子时前未能完成缝尸仪式。

英烈变恶灵,在场的人都得死。

眼看着子时将近,身后的灵车隐隐有了暴动迹象。

我冷冷一笑,反手将电话打进了国家情报局。

“任务遭人阻拦,请求速速支援!”

1

话没说完,何舟抢过我的手机,重重砸在地上。

“装腔作势吓唬谁呢?老子告诉你,今天这里被我包场了,你赶紧滚蛋!”

我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午夜就剩一个小时,耽误不得。

我从包里拿出国家密令,“我必须进去,否则出了事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何舟抢过密令,拨开打火机直接烧了个干净。

他不屑的冷笑,“少吓唬我,你知道我老婆是谁吗?”

“郑氏集团董事长,别说是今天这场葬礼了,你要是得罪了我,信不信我明天就能送你进火葬场?”

他说的嚣张,举起手炫耀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我看着那枚戒指有些愣怔。

就在两天前,我发现自己的婚戒不见了,随口问妻子有没有看到。

妻子却不耐烦的训斥我,就连婚戒都守不住,她还怎么指望我守护余生。

因为这事,我满心愧疚,买了999朵玫瑰花好不容易将她哄好。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结婚七年的妻子,竟早就在外找了小三!

而现在,他的小三带着我的婚戒,还敢打着我家公司的名义威胁我!

“郑氏集团董事长?”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当初要不是因为郑雪事业心重,我又担心她在外面被人欺负,才不会拜托父亲放权,让她进入我家公司。

结果现在,一条野狗都能到我面前乱叫!

“你让郑雪过来,当面跟我说!”

何舟嗤笑道: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吃死人饭的,也配见我老婆?”

“你该不会是想要勾引我老婆,攀上高枝吧?!”

何舟眼神一狠,挥手招来四个保镖,“把这个贱人给我扔出去!”

我被粗暴架起拖向门口,何舟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狞笑道:

“你不是非要护着这堆尸体吗?我现在就砸了他们,你们一会儿就在地下团聚吧!“

我怒目圆睁,猛地挣脱束缚,冲过去护在车前:

“不准动!你知道这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吗?是为救群众被洪水卷走的烈士!”

现场霎时安静,几个保镖动作迟疑。

何舟却噗嗤笑了:

“编,继续编。“

“烈士?当我没见过世面?”

“先烈转移会盖国旗,有警察开道护送,你这破车算什么?”

我攥紧拳,因任务机密,上层对我下了封口令,不得张扬,这份苦衷无法言说。

“没话说了?”

何舟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不知道哪里来的贱民,还敢冒充国家烈士?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他弹了弹烟灰,一挥手,保镖再次将我按倒在地。

他抬脚狠狠踩住我的头,鞋底碾着我的脸。

“今天,我就替警察好好教训你,让你冒充烈士!”

何舟捏着燃烧的烟头,狞笑着朝我眼睛按下来。

火光在我瞳孔中逐渐放大,我拼了命的挣扎。

“我没有说谎!”

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道厉喝。

“给我住手!“

2

郑雪穿着一身黑色丧服,匆匆从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

看见我,她眼底闪过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着她与何舟手臂上的同款黑袖纱,冷着脸开口。

“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为什么我的婚戒,戴在了他的手上?”

见状,周围人也议论纷纷。

“这个人跟郑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何舟不是郑总老公吗?”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要真是郑总的老公,怎么刚才没出现在葬礼上?”

大概是听见了大家的议论,郑雪脸色冷了几分,她看向我。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闯入殡仪馆,扰乱我父亲的葬礼,我没报警抓你,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还不快点滚?”

我不可置信地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郑雪:

“郑雪!你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了吗?!”

“忘了当年是谁在你一无所有时支持你,是谁把父亲留下的资源和人脉毫无保留地交到你手上?!“

“现在你居然要报警抓我?你对得起我们七年的夫妻情分吗!”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何舟猛地插到我和郑雪中间,掐住我的脖子:“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几乎快要窒息,双手死死抓住何舟的胳膊,想要把他的手扯下来。

何舟忽然“哎哟”一声,向后踉跄两步,摔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他......他推我!小雪,他动手打我!”

这拙劣的表演让我目瞪口呆。

郑雪却立刻蹲下身,紧张地扶住何舟:

“阿舟!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说罢,她抬头看我,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陈默,我没想到你不仅无能,还这么下作!甚至动手打人!”

“看来你病得不轻,需要好好治疗一下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给我丢出去!不许他再靠近一步!”

“郑雪!”我嘶吼着她的名字,但她却置若罔闻。

保镖粗暴地推搡着我,混乱中,我一直紧紧护在身侧的缝尸工具箱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的工具箱!”

那是我的命根子,里面每一件工具都承载着缝尸匠一脉的传承和灵力!

我拼命想冲过去捡,何舟却一脚踩上面!

“咔嚓!”木质箱盖发出令人心碎的呻吟。

紧接着,另一只脚重重踩在我伸出去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瞬间闷哼出声,额头渗出冷汗。

何舟放肆地笑出声,他慢条斯理地掏出钱包,抽出两张钞票,轻蔑地扔在我面前。

“喏,赔你的破箱子,还有你的医药费!”

“够了吧?捡起来滚吧,穷鬼!”

我看着被踩变形的工具箱,又猛地抬头看向殡仪馆上方的时钟——

子时将近,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了!

要是在这之前没有安然送走英灵,他们将不入轮回,成为恶煞!

到时候,别说是在场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整个世界都会被颠覆!

我必须立刻带遗体离开,另寻他处完成缝合!

我强忍着手背和心口的剧痛,用没受伤的手撑地:“好......我走......”

何舟却一把拦住我,脸上挂着挑衅的笑。

“耽误了我们这么多时间,搅和黄了岳父大人的超度仪式,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这账,该怎么算?”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残破的工具箱,用锃亮的皮鞋鞋尖,拨开已经裂开的箱盖。

里面露出了一件用暗红色丝绸包裹的长条状物件——那是我这一脉缝尸匠最重要的传承信物,“引魂针“。

“看来这破玩意儿对你挺重要?”

何舟阴笑着,脚下缓缓用力,踩在了上面。

“不要!别动它!”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但太迟了。

何舟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脚下狠狠一碾!

3

何舟得意地收回脚,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瞥了一眼灵车上覆盖的白布,面露讥讽。

“忘了这几个死人了,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玩意儿,让你这疯子连命都不要了?”

他说着,竟伸手一把扯开了覆盖遗体的白布!

下面覆盖着的,是几具被洪水浸泡、乱石撞击后的遗骸。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那些保镖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何舟却大声嘲讽:

“啧啧,看看这死相!我说怎么鬼鬼祟祟不敢见光呢!”

“肯定是生前干了什么缺德事,遭了报应,才死得这么惨!活该!”

“你住口!”我目眦欲裂,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怎么?被我说中了?”何舟更加得意,他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

“你不是着急给他们办丧事吗?行啊,我帮你,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多省事!”

他拿着打火机,作势就要靠近裹尸布和残肢!

“不!你不能!”

我爆发出绝望的嘶吼,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那是英雄!是烈士!你会遭天谴的!”

我将最后一丝希望投向郑雪:

“郑雪!阻止他!你知道你在纵容什么吗?你知道这里面躺着的是谁吗?!你们郑氏集团还想不想......”

“闭嘴!”

郑雪突然厉声打断我,她几步上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

“陈默!我警告你,不要再胡言乱语,污蔑我和郑氏集团的名声!”

她眼神冰冷如刀:“你这种社会底层的渣滓,为了讹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装疯卖傻,冒充他人丈夫,现在还敢威胁我?立刻给我滚!否则,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枚沾着泥污的徽章从担架上滑落,“叮”的一声轻响,掉在了地上。

那徽章边缘有着烈火的纹路,中央是一把利剑的图案——

这是国家授予功勋卓著者的“忠诚”勋章,代表着无上的荣誉和牺牲!

我大声喊道:

“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如果是普通人,怎么会有国家授予的勋章?你快点松手!”

何舟弯腰捡了起来。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脸色骤变的我,眼珠一转。

“好啊!原来你还是个小偷!”

他举起徽章,大声嚷道:

“这徽章我认识!是我岳父当年参军时获得的荣誉!一直被他珍藏在家里!肯定是你这个贼,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我家偷走的!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

他转向郑雪:“小雪!快报警!这家伙不仅闹事,还是个偷窃岳父遗物的小偷!绝不能放过他!”

郑雪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何舟的意图。

她没有任何犹豫,厉声道:

“没错!这枚徽章是我父亲的命根子!”

“前几天发现不见了,没想到是你偷的!陈默,你太令人作呕了!”

她直接对保镖下令:

“把他捆起来!立刻报警!告他盗窃、寻衅滋事!”

4

保镖们拿出绳索,就要上前将我捆绑。

“你们......”我双目猩红,“会付出代价的!”

“代价?”何舟被我看得心里一毛,一脚狠狠踢在我腹部。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打!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

我蜷缩在地,腹部的剧痛让我几乎窒息。

“求饶啊!废物!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郑雪冷眼旁观,她挥了挥手,对保镖吩咐:

“把他扔进太平间最里面的冷冻库,让他跟那些没人认领的尸体待一晚,清醒清醒。”

我奋力挣扎,但双手被反剪,受伤的手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郑雪!何舟!你们会后悔的!子时一到,怨气滋生,这里所有人都逃不掉!”

何舟嗤笑,上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后悔?老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弄死你!”

他转头对另一个保镖下令:

“去!把灵车上的尸体拖下来烧了!就在他面前烧!我看他还怎么装神弄鬼!”

“不——!”

我目眦欲裂,拼命扭动,却被死死按住。

保镖动作迅速,直接朝着灵车泼上不知从哪找来的汽油,浓烈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我被踹进冷冻库。

厚重的大门“砰”一声在我面前关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院子角落冲天而起的火光。

“烧!烧干净点!哈哈哈!”

何舟张狂的笑声穿透门缝。

“一个吃死人饭的疯子,也配跟我斗?”

“阿舟,别为这种人生气。”

“便宜他了!敢碰我的东西,敢惦记你......”

他们的声音渐渐模糊,冻库的温度越来越低。

我望着漫天火光,心底渐渐陷入绝望。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猛然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是凄厉的尖叫!

“怎么回事?!”

“车!灵车自己动了!撞过来了!”

“鬼!有鬼啊!”

2

5

就在这极度混乱之际——

“嗡——嗡——嗡——”

低沉而威严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这不是普通的警笛声,而是代表着最高权限的特定频率!

紧接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而入,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特制武器的行动人员立刻控制了所有关键位置。

为首一人,穿着笔挺的制服,肩章显示着极高的级别。他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看到燃烧的绿色火焰和发狂的灵车时,眉头紧紧锁起。

“这里谁负责?”

何舟和郑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住了。

郑雪强忍着恐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

“我是郑氏集团董事长郑雪,这里是我父亲的葬礼现场。”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这里发生了一些......意外。”

“意外?”那位长官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落在郑雪和何舟身上,“焚烧烈士遗骸,阻碍国家任务,这也是意外?”

他不再看脸色煞白的郑雪,直接下令:

“立刻搜寻陈默先生!确保他的安全!控制现场所有涉事人员!”

“是!”

两名队员快步走向冷冻库大门,用专业工具轻易地破坏了门锁。

“咔嚓”一声,厚重的铁门被拉开,冰冷的寒气涌出。

“陈默先生!”

队员看到我,立刻上前为我松绑,并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您没事吧?我们来晚了!”

“我没事。”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手背的伤口因为血液回流传来一阵刺痛,但此刻我已什么都顾不上了。

“时间不多了,我必须立刻完成缝合!”

长官走到我面前,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默先生,‘忠诚’勋章触发紧急警报,情报局第一时间锁定位置,并派遣我方最快速度赶来,情况如何?”

“情况危急。”

“烈士遗骸被焚,怨气已化为实体恶灵,子时三刻若不能安抚,必将酿成大祸,波及无辜!”

我看向被烧毁的工具箱残骸,心在滴血:

“但我的工具被毁了,引魂针......也断了。”

长官面色更加沉重。

就在这时,何舟似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指着我和那位长官,不管不顾地吼道:

“你们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演戏是吧?”

“什么烈士?什么国家任务?骗鬼呢!我告诉你们,我是郑氏集团的人!我岳父......”

“闭嘴!”

长官猛地转头,朝他身后开了一枪。

何舟立刻被吓得瘫倒在地。

一名行动队员迅速上前,将一份电子文件展示在何舟和郑雪面前。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几位烈士的姓名、编号、照片以及牺牲经过,旁边,还有情报局高层签发的密令影印件。

“看清楚了?”

“你们侮辱、焚烧的,是三天前在特大洪水中,为救被困群众,主动留下断后,被山洪卷走的英雄!”

“你们阻拦、殴打的,是受国家密令,唯一有能力让英雄安息的缝尸匠,陈默先生!”

“至于郑氏集团......”长官的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郑雪。

“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侮辱烈士遗体、妨碍军事任务,从现在起,集团所有资产冻结,接受全面调查!”

“不......不可能......不可能!”

“老公…你们在开玩笑对不对?”

何舟猛地扭过头。

“你叫他什么?!”

6

何舟咬牙切齿地瞪着郑雪,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爬向我。

“陈总!长官!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指着郑雪,声音尖利:

“都是她!都是郑雪这个贱人指使我干的!是她说不准任何人打扰她父亲的葬礼!是她让我把闲杂人等都赶走的!我......我不知道什么烈士啊!我真的不知道!”

郑雪原本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听到何舟的指控,瞬间气得浑身发抖。

“何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尖声骂道,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风度,“分明是你自己嚣张跋扈,非要显摆你的能耐!是你抢了陈默的手机!也是你踩烂了他的箱子,折断了他的针!烧......烧那些遗体,也是你点的火!”

“放屁!郑雪你他妈血口喷人!要不是你默许,我敢这么做吗?你当时就在旁边看着!”

“你还打了陈默一巴掌!你骂他是社会底层的渣滓!这些话难道不是你说的?”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长官和我哭诉:

“长官,你们要明察啊!我就是她养的一条狗!她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陈总!公司里谁不知道,她郑雪早就架空了您,大权独揽!这次说不定就是她借题发挥,想彻底摆脱您啊!”

“你胡说!”

郑雪冲上前,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就要去抓何舟的脸。

“我撕烂你的嘴!明明是你这个软饭硬吃的废物,一直觊觎郑家的财产,想方设法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这枚戒指!”

她猛地指向何舟手上的婚戒,又指向我,声音带着歇斯底里:

“这戒指是何舟偷的!是他从你那里偷来,故意戴上去气你的!跟我没关系!”

“偷?”

何舟狞笑起来,“郑雪,你装什么清纯白莲花?这戒指是你亲手摘下来,哭着求我戴上的!”

“你说你看腻了陈默那副守着死人骨头的晦气样子,你说我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

“你说等老头子葬礼一结束,就想办法逼陈默离婚,然后跟我结婚,把郑氏集团完全变成我们的!”

郑雪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你......你血口喷人!证据呢!”

“证据?你在我床上说的那些话算不算证据?你挪用集团公款给我买别墅、买跑车的转账记录算不算证据?你伪造文件,试图把陈默名下的股份偷偷转出来的计划书,还在我电脑里存着呢!”

何舟为了自保,彻底疯狂,不惜爆出更多猛料。

我冷眼看着这对刚才在我面前恩爱的男女,如小丑般互相撕咬。

但此刻,我无暇顾及他们。

7

最大的危机尚未解除!绿火中的怨灵身影越发凝实,空气中弥漫的暴戾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工具......我需要工具!”

我焦急地环顾四周,普通的针线根本无法承载灵力,完成缝合。

“陈先生,需要什么?我们立刻想办法!”

我目光扫过,最终落在被何舟踩断的引魂针上。

我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两截断针捡起。

“帮我找一根最普通的缝衣针,再要一盏油灯,灯油最好是陈年的桐油!快!”

“立刻去办!”长官毫不犹豫下令。

行动队的效率极高,很快,一根崭新的缝衣针和一盏装有浑浊桐油的老式油灯被送到我面前。

我盘膝坐下,咬破右手食指,挤出血珠,滴在缝衣针上。

然后双手掐诀,口中念诵起安魂咒文。

这是缝尸匠一脉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沟通天地灵力的秘法,对施术者损耗极大。

随着咒文的念诵,针身微微震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我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

几分钟后,咒文完成。

“可以了。”我手持这枚临时制成的“血魂针”,走向那堆燃烧的绿色火焰。

随着我的靠近,火焰仿佛感受到了威胁,猛地蹿高,其中的怨灵身影发出无声的咆哮,浓烈的怨气向我拍来。

行动队员们下意识地举起武器。

“收起武器!”长官低喝,“不要干扰陈先生!”

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沉痛而恳切:

“各位英雄,一路走好!”

“是我陈默无能,未能护诸位周全,令诸位身后受此大辱,魂魄不安,此乃我之罪过!”

“然,辱没诸位者,必将付出代价!国家已至,正义已临!”

“请诸位信我最后一次!让我为诸位缝合残躯,涤净污秽,送诸位英魂,归于天地,安息往生!”

我的声音蕴含着灵力,清晰地传入怨灵所在。

咆哮的火焰,似乎减弱了一丝。

他们听到了。

趁着怨气稍缓的瞬间,我动了!

我手持血魂针,一步踏入那幽绿色的火焰之中!

“陈先生!”长官惊呼。

我闷哼一声,咬紧牙关,稳住心神。

我的目光锁定火焰中一具最为破碎的残骸,那是班长的遗体,在洪水中,他为了推开身边的战友,自己被最大的滚石击中。

我蹲下身,将灵力灌注血魂针,开始缝合。

“班长,安心吧,乡亲们都救出来了......”我低声呢喃,将得到的信息传递过去。

院子里的绿色火焰,随着我一具具遗骸的缝合,颜色逐渐变淡,最后恢复了正常的橘黄色。

当最后一具遗骸被缝合完毕时,我手中的血魂针,“噗”的一声,化为了一小撮灰烬,随风飘散。

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油灯的火焰也骤然熄灭。

我脱力般向后坐倒,大口喘息,浑身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行动队员们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敬意。

长官上前,郑重地向我再次敬礼:“陈默先生,辛苦了!国家感谢你!”

我摆了摆手,虚弱得说不出话。

8

危机解除,接下来的便是清算。

何舟和郑雪面如死灰,被行动队员粗暴地架起,铐上了特制的手铐。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郑氏集团总裁!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郑雪挣扎着,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郑总,”长官冷漠地看着她,“你的集团,现在自身难保。至于钱......”

他嗤笑一声,“留着请律师吧,虽然也没什么用。”

何舟彻底崩溃,哭喊着: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陈默!陈大哥!陈爷爷!你饶了我吧!都是郑雪!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让我这么干的!戒指是她给我的!烧尸体也是她默许的!不关我的事啊!”

“何舟!你混蛋!”

郑雪哭得梨花带雨,哀求地看着我。

“陈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郑她竟挣脱了行动队员的束缚,冲到我面前,重重跪倒在地。

“你忘了我们以前了吗?大学时你省吃俭用给我买奶茶,冬天把我冰凉的手揣进你怀里暖着......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陈默,七年啊!我们在一起七年!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七年......”

这两个字像一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地勾起我的回忆。

刚在一起时,樱花树下,郑雪踮起脚,笨拙地吻我。

窄小的出租屋里,她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煮糊了一锅汤,却笑得像个孩子。

婚礼上,她戴着那枚我亲手打磨的戒指,在亲友的祝福中,眼含泪光对我说:“我愿意。”

我的心猛地一缩,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重叠又截然不同的脸,我的胃一阵翻涌。

“旧情?”

我猛地俯身,一把攥住她戴着那枚刺眼婚戒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你也配提旧情?!”

“你一边享受着用我父亲留下的资源和人脉换来的权势富贵,一边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商量着怎么把我这个‘窝囊废’扫地出门的时候,你想过旧情吗?!”

“你看着他砸烂我视若生命的传承工具箱,看着他折断引魂针,看着他用鞋底碾我的脸的时候,你想过旧情吗?!”

“你默许他将几位为救百姓牺牲的英雄遗骸泼油焚烧,让他们死后不得安宁,魂魄几乎化为厉鬼的时候——郑雪!你想过旧情吗?!!”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指着操作台上焦黑破碎的遗骸,浑身都在颤抖。

“你看看!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烧的不是普通的尸体!他们是英雄!是跟你父亲一样,曾经保家卫国的军人!”

“你和你那个姘头,差点酿成弥天大祸!你让我原谅你?我拿什么原谅你?!我用什么脸面去面对这些死不瞑目的英魂?!”

郑雪被我吼得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吐不出一个狡辩的字眼。

“不......不是的......我不想这样的......”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何舟。

“你断我引魂针,辱烈士英灵!”

“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抬起依旧剧痛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丝微不可查的、源自缝尸匠的阴煞之气,悄无声息地渡入他体内!

“余生,你就好好‘享受’吧!”

煞气不会立刻要他命,但会如附骨之疽,让他日夜被噩梦缠身,体弱多病,终生活在恐惧和痛苦的阴影下。

何舟猛地一个激灵,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吓得他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

而我知道,他的余生都会在地狱中度过。

9

后续的事情,由国家情报局和相关部门全面接手。

郑氏集团因涉及危害国家安全、侮辱英烈等多项重罪,被迅速查封、清算。

郑雪和何舟作为主犯,面临的将是极其严厉的审判,余生很可能将在暗无天日的特殊监狱中度过。

国家为了表彰我的贡献,秘密授予了我极高的荣誉,并提供了大量的资源支持,助我重建工作室,寻找可能修复或替代引魂针的方法。

我拿回了本就属于我的郑氏集团控股权,但我并未亲自经营,而是委托给专业的经理人团队,只保留最终决策权。

我的重心,依旧在我的本职——缝尸安魂之上。

经历此事,我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份传承的重量,不仅关乎亡者的安息,更关乎生者的信念与社会的稳定。

一个月后,一个深夜。

我的新工作室内,我正对着一本古老的典籍皱眉思索,试图找到修复引魂针的线索。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起来。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之前的长官熟悉而凝重的声音:

“陈默先生,抱歉深夜打扰。”

“刚接到紧急通报,西郊考古队在一座汉代古墓的发掘中,发生了......难以解释的诡异事件,三名队员离奇死亡,尸体呈现诡异特征,现场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初步判断,可能是墓中某些不祥之物被触动,或是......尸变。”

“情况紧急,且涉及古物及超自然领域,常规手段难以处理,组织经过讨论,认为您是最合适的介入人选。”

“请问,您是否愿意前往处理?”

我看着桌上那两截依旧冰冷的引魂针残骸,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

世间唯一的缝尸匠,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我拿起电话,声音平静而坚定:

“位置发我,我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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