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七夕当天顶着暴雨回家,想冲个热水澡的时候,
却发现浴室花洒不仅被调低了高度。
热水器的固定温度,也从40变成了42.
我擦着头发,给老公打去电话。
“家里最近有人来过?”
他呼吸声一窒,随后笑了一声掩饰过去。
“前两天老孙过来住了一天,怎么了?”
老孙是身高188的东北冬泳冠军。
自诩男人从不用热水洗澡。
我笑笑,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开车去了他的公司。
茶水间里,他新招的助理端着一杯热美式侃侃而谈,
“咖啡当然要喝热的,咱们女人就是要多用热水养生,我连洗澡水都要调到42度呢。”
林鹤宗以前总嫌我温度调得高,笑我是个小矮子。现在看来,比我更喜欢高温度,也比我更矮被他找到了。
1.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就是那个动了花洒的人。
果然,她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神变得慌乱,下意识地想侧身躲开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走开。
我见状主动叫住她,微笑着问,
“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旁边的秘书抱着一摞文件经过,热心地帮我介绍,
“老板娘,这是老板新招的助理,陈念念。”
然后又转向那个女生,
“这是老板娘,快打声招呼。”
女生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声音害怕到颤抖,
“老、老板娘好。”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
只是见到我就吓得话都说不清,居然还有胆子出来当小三。
目光落在她从林鹤宗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拎着的粉色饭盒上,
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已经用了很久。
我开口问到,
“不知道你负责哪方面的工作,还需要给老板带饭吗?”
她闻言下意识地咬住下唇,脸也变得苍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老板经常忙得忘记吃饭,家里又没有保姆。我作为助理,为了他的健康,只能多负责一些生活上的事。”
她这话说得,倒像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失职,没能照顾好林鹤宗,才让她这个助理“有机可乘”。
可明明,上个月我去送饭时,
他还握着我的手说,希望我做个只会享受的贵妇,不必为他奔波劳碌。
原来,不是怕我奔波,是怕我耽误了他吃别人的“爱心盒饭”。
在此之前,我总觉得自己既幸福又愧疚。
幸福于被他如此呵护,愧疚于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为他做过什么。
在他应酬醉酒归来的深夜,我甚至没能为他煮过一次醒酒汤。
每每望着他疲惫的睡颜,我总忍不住自责,是不是太过恃宠而骄,是不是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妻子。
但现在我才明白,该愧疚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垂眸掩饰住眼底的嘲讽,再抬眼时已神色如常,目光缓缓掠过她局促不安的脸,
最终停在她身上那件裁剪合体的裙子上。
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你裙子的做工看起来很特别,是私人定制的吧?”
这件裙子,我怎么会不认得。
林鹤宗从小给在乡下做裁缝的爸爸帮忙,早就练了一手好手艺。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林鹤宗最喜欢的事就是为我设计缝制各种各样的小裙子。
他说这么打扮我让他有成就感。
可在他父亲去世后,他便发誓再也不碰针线。
我也再没有穿过他亲手做的衣服。
直到那天,我在他书房无意间看到那张设计稿,还暗暗开心了许久。
只可惜,原以为是破例的惊喜,不过是他给我的背叛。
陈念念下意识地抬手整理头发,指尖微微发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眼神频频望向紧闭的办公室门口,可能是想要林鹤宗出来为她解围。
怂货。
我轻嗤一声,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走出公司大门,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她是京城首富,也是林鹤宗公司最大的股东,
我的语气平静却坚定,
“妈,撤掉给林鹤宗的那笔投资吧,我要离婚了。”
“嗯,他和他的新助理出轨了。”
2.
当天,林鹤宗出轨的证据就被发到我的邮箱里。
里面的视频和照片,都按时间顺序一一排列。
12月25日,去年的圣诞节,他说公司加班,推掉我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的约会,原来是和他的新助理在三亚冲浪。
3月8号,我爸病发在家昏迷不醒,我吓得手脚发软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原来那天他的小助理心情不好,他哄了她一晚。
还有6月13号,我生日,他送我的惊喜是自己亲手做的戒指。
我高兴坏了,当晚就把所有社交平台的头像都换成了那枚戒指的照片。
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枚戒指,是他和陈念念一起约会时做的残次品。
最好的那枚,在陈念念手上。
甚至在我生日的第二天,即便不是陈念念的生日,他也为她举办了豪华的晚宴,还邀请了自己所有的朋友。
那些朋友,平时借着林鹤宗的关系,从我这里拿了一个又一个好处,
转头却在宴会上围着陈念念喊“小嫂子”。
我一页页地翻看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我看见父亲因肾衰竭去世那天的手术同意书,陈念念的父亲,竟有份一模一样的。
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升起,身体没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手忙脚乱地翻看陈念念的朋友圈,
果然,在那一天,她发了一条屏蔽了所有公司同事的视频。
在她亲自拍摄的视频里,林鹤宗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旁白里她的声音甜美而娇俏,
“不愧是好女婿,耗尽千金为岳父拿下全国最后一颗肾源。”
“嗡”的一声,我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
爸爸突然肾衰竭加重,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换肾。
可就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我们却被告知肾源已经坏死,不能使用了。
爸爸就那样在手术室外握着我的手,掌心一点点变凉,最后彻底松开。
我瘫坐在地上,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拨通林鹤宗的电话,哭到几乎窒息告诉他我没有爸爸了。
明明说在外出差无法赶回的他,却如同从天而降,将我紧紧搂入怀中,
一遍遍低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之后的日子,也是他一手操持父亲的葬礼,陪我熬过那些最黑暗的时光。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完美的丈夫和女婿,竟亲手扼杀了爸爸最后一线生机。
其实一切早有征兆,如今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那段时间频繁的“出差”,手机里突然多出来的加密相册,书房抽屉里那枚不属于我的发夹......
只是我太傻,被爱情的滤镜蒙住了眼,才会害的爸爸丢了性命。
恨意在我心中不断蔓延,几乎燃烧掉我所有的理智。
这一刻,我甚至想立刻冲去公司,和林鹤宗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朋友圈更新提示,
是我用小号添加的陈念念。
她晒出一张聊天截图,配文是:
【感谢未来婆婆特意为我准备的家宴~】我点开截图,
那个对话方的头像我再熟悉不过,
那是我的婆婆,林鹤宗的母亲。她在酒店订下最贵的包厢,要在明天上午十点的黄道吉时,隆重的欢迎家里的“新成员”。
几十人的家族群聊里,那些平日待我亲切热情的亲戚,此刻正整齐列队地发出欢迎和祝福。
可看着手中的聊天记录,面若寒霜。
既然是家宴,那我这个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家人,又怎么能缺席呢?
3.
第二天,我直接开车去了举办婚礼的酒店。
路上收到了林鹤宗发来的消息,
【欢欢,我这两天要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
想起近几年来,他总是三天两头出差。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只是我没察觉罢了。
我冷笑一声,回他,
【好。】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亮起,他的回复立刻弹了出来,
【老婆你辛苦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爱你。】
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
这些话和从前安慰我的话一字不差,
我竟一直没发现,这些年里他连对我的关心,都是复制粘贴的模板。
酒店的老板是妈妈的朋友。
在他的帮助下,我很顺利的进了监控室。
林鹤宗的亲友几乎悉数到场,他的母亲正满面春风地忙前忙后,
那殷勤周到的姿态,俨然一位无可挑剔的好婆婆。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尽心尽力地对待我,以表达林家对我的重视。
她会记得我妈妈爱吃的水果,每逢季节更替就提前备好送来;我爸血压偏高,她特意托人从乡下带回土方草药,细细包好送到家;就连我偶尔感冒,她都要亲自炖汤送来,守在床边直到我退烧。
父亲去世之前,还曾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林家是厚道人家,你嫁过去,我们放心。”
在我最崩溃无助的那段日子,林家人始终陪在我身边,耐心开解,无微不至。我曾真的以为,自己融入了一个温暖可靠的大家庭。
可现在,林鹤宗身边站着笑靥如花的陈念念,他们身后是簇拥的亲友,那是属于他们的“家庭”,
唯独我,像个被排除在外的陌生人,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局外人。
上午十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所有人都准时落座。
林鹤宗牵着陈念念的手走上舞台中央。
他拿起话筒,声情并茂地讲述他们“相遇”,
他说陈念念在他最累的时候递过一杯温水,在他生病时守了整夜,
说陈念念是“照亮他生命的光”。
台下所有人都为这“平凡又伟大的爱情”感动鼓掌。
而我独自坐在监控室里,望着这感人的一幕,几乎也要被他们的故事打动了。
如果,台上那个深情款款的男人,不是我丈夫的话。
随后,陈念念接过话筒,声音都带着哽咽。
她说林鹤宗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说自己父亲生病时,是林鹤宗动用了所有关系,连夜调来匹配的肾源,才保住了陈父的命。
“我能遇到这样的男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虚伪嘴脸,只觉得反胃。
他们口中的“救命之恩”,是用我爸爸的命换来的!
我已经查清,陈念念的父亲只是慢性肾病,根本没到需要换肾的地步,
可他们还是抢走了那个本该属于我爸爸的肾源,生生断送了我爸爸活下去的希望。
这时,林鹤宗握紧了陈念念的手,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
里面是枚鸽子蛋大的钻戒,他深情款款地看着陈念念,
“念念,我知道你不看重这些,但我爱你,只想给你最好的。”
“这个家宴只是开胃小菜,以后我会给你举办最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台下瞬间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
在一片喧闹中,我清楚地听见那个前后借走两百多万的舅舅,举着酒杯高声笑道,
“鹤宗真是有担当!这才像我们林家的男人!”
那个当初让我费劲人脉也要把她女儿送出国的三姑,一边拍手一边抹眼泪,
“太好了,念念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踏实!”
还有他那个创业屡次失败、每次都是我从娘家资源里替他牵线搭桥的弟弟,更是兴奋地直接起身敬酒,
“哥,嫂子!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真切地从我这里得到过帮助,受过我的恩,拿过我的好处。
而此刻,却无一人记得我的存在,无一人提起我的名字。
就在这时,林鹤宗的一个五岁的小表妹突然扬声打断了满场的奉承,
“她是嫂子?那欢欢嫂子是什么?”
她天真无邪的话让陈念念脸色骤然惨白,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地倒进林鹤宗怀中,眼神慌乱,写满了心虚和委屈。
林鹤宗自己也明显慌了一瞬,但迅速反应过来,一边心疼地搂紧她,一边冷着脸望过去,声音陡然严厉,
“我认定谁,谁就是你嫂子。其他不相干的,不必再提。”
我坐在监控室,听着这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些年,我拿出娘家的钱一次次填补他公司的亏空,动用家族的人脉为他铺平前路,甚至甘愿放弃自己的事业,只想留在家中全心照顾他。
我付出了全部的感情与心血,到头来竟成了他口中的“不相干”。
灼热的怒意再次冲上心头,被我强制按压下去。
林母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
“今天大喜的日子不提那些没用的。”
“其实今天家宴还有一个喜事要宣布——念念已经有了身孕,咱们林家就要添新丁了!”亲戚们纷纷再度举杯祝贺,
“恭喜念念!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好姑娘,不像有些人,结婚这么多年肚子也没个动静,占着位置不结果,白白耽误鹤宗!”
“要我说啊,能生才是硬道理!门第再高有什么用?关键得能为林家开枝散叶。念念真是争气!”
陈念念见所有亲戚都向着她这边,脸上立刻恢复了从容。
她一边微笑着点头回应,一边深情地望向林鹤宗表白,“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也很开心能加入这个大家庭。”
“我爱鹤宗,也愿意为他生下这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今后我们一家三口,会一直这样美满下去。”
林鹤宗也紧紧抱着她,对着众人承诺,
“我会给念念和孩子最好的生活,让所有人都见证我们的幸福!”
掌声再次响起,大屏幕突然熄灭,礼堂的灯光也在一瞬间变暗。
我在一片喧哗声中走到舞台中央。
对上台下所有人的视线,我微微一笑:
“这么热闹?怎么没邀请我呢?”
第二章
4.
林鹤宗看见我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甩开了陈念念的手,
“欢欢?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方才在台上对陈念念的深情款款,此刻全化作了窘迫。
陈念念站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前,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林母和一众亲戚更是乱了阵脚。
方才还围着陈念念道喜、对着我暗戳戳嘲讽的长辈们,
此刻纷纷低下头互相使着眼色,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陷入死寂。
林母平日里对我嘘寒问暖的亲切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撞破阴谋的难堪。
“啪!”的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沉默。
林鹤宗的表婶,也是他小表妹的妈妈将手里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她捂着女儿的耳朵,又看像台上的林鹤宗和陈念念,
“你们俩就是一对奸夫淫妇!”
随后逐指向那些亲戚,声音里满是怒火,
“你们更是一些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颜欢姐为我们林家做了多少事,你们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话像颗炸雷,瞬间点燃了亲戚们的不满。
三姑第一个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反驳,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颜欢是老林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为家里付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当初鹤宗公司快倒闭,是谁求着她找娘家借钱?现在不过是家里添个新成员,她至于闹成这样?”
借走我两百多万的舅舅也跟着附和,
“就是!门第高怎么了?做人得懂规矩!鹤宗现在有了孩子,林家不能断了香火,颜欢你就该识大体,别在这丢人现眼!”
表婶被他们的无耻气的带着女儿当场离开。
而我听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论调,忍不住笑出声,目光缓缓转向林鹤宗,
“林鹤宗,你听见了吗?你的家人说,我才是你们老林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那台上这位怀着孕的‘新成员’,算什么?”
林鹤宗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反驳亲戚的话,更不敢正视我的眼睛,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窝囊着装鹌鹑。
林母见状,连忙挤出一副歉意的表情,上前两步想拉我的手,却被我侧身躲开。她尴尬地收回手,语气软了下来,
“欢欢啊,是妈不对,是鹤宗糊涂。”
“可念念她怀了林家的骨肉,这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不能不管啊......”
“你就当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鹤宗一次机会好不好?”
陈念念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双手紧紧抱着小腹,
“我的肚子......好疼......”
她的身体顺着林鹤宗的胳膊往下滑,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鹤宗,孩子......我们的孩子好像要出事了......”
林鹤宗的注意力立刻被陈念念吸引,所有的愧疚和慌乱都变成了心疼。
他一把将陈念念搂进怀里,抬头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威胁,
“颜欢!你别太过分!”
“如果念念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看着他护着陈念念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早在知道父亲的肾源被他偷走的那一刻,这个男人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我轻轻勾了勾唇角,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放过我?林鹤宗,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好看’。”
话音刚落,我抬手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原本熄灭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滚动播放的画面瞬间让全场陷入死寂。
先是林鹤宗利用我母亲的投资挪用公款,给陈念念买奢侈品、包私人会所的转账记录;
接着是林母暗中转移我父亲留下的遗产,伪造签名的证据;
甚至连那些亲戚借我的钱不还、利用我娘家资源谋私利的聊天记录和合同副本,都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林鹤宗看着屏幕上的证据,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他推开陈念念,疯了似的冲过来想抢我的遥控器,
“颜欢,你把它关了!快关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伪造?林鹤宗,你以为我只查了这些吗?还有我爸的事,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林鹤宗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你......你在说什么?爸的事不是意外吗?肾源坏死是医院说的,跟我没关系!”“跟你没关系?”
我冷笑一声,按下了另一个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录音,是林鹤宗和医院院长的对话,
“那个肾源必须给陈念念的父亲,不管用什么办法,颜家那边就说肾源坏死了”“钱我已经给你转过去了,这事你必须办得干净”。
紧接着,是陈念念父亲的病历单,
上面清楚地写着“慢性肾病,无需换肾”,以及他手术后的复查记录。
林鹤宗还在垂死挣扎,声音都在发颤,
“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颜欢,我们夫妻一场,你得相信我!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却只是平静的示意门口的保镖打开门。
“真的假的,都不必再与我争辩。这些话,你留到警察局里慢慢说吧。”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林鹤宗见状,彻底慌了神,他扑过来想抓住我的腿求情,却被警察拦住,
“欢欢!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还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摇了摇头,
“从你偷走我爸肾源的那天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旁边的亲戚们也乱作一团,三姑拉着警察的胳膊哭诉,
“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颜欢是我们林家的儿媳妇,她就是闹脾气才这样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舅舅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都是误会,钱我们马上还,求你们别抓我们!”
可警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拿出手铐,
“是否是误会,跟我们回警局调查就知道了。所有涉案人员,都跟我们走。”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地上装疼的陈念念突然尖叫一声,身体抽搐了两下,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可没人再去管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警察的手铐上,而角落里的摄像头闪烁着红光,早就将这荒诞的一幕实时直播到了网上。
5.
走出酒店时,律师递过一份文件,
“大小姐,这是林鹤宗名下所有资产的清单,我们已经申请冻结了。”
我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时,指尖微微一顿。
户主是陈念念,金额折合人民币一点三亿。
我把文件递回去,
“查这笔钱的来源。”
“还有,查陈念念父亲最近的行踪,尤其是去年我爸去世那段时间。”
律师点头应下,又递过另一份文件:
“这是林宗鹤公司的财务报告,林鹤宗挪用了您母亲注资的三千万,还以公司名义给陈念念弟弟做了五千万的赌债担保。”
我揉了揉眉心,难怪去年公司年会时,财务总监欲言又止。
当时林鹤宗说对方是老员工,一时糊涂才挪用公款,我还傻傻地帮他填补了亏空。
我坐进车里,
“通知银行,终止所有对宗鹤公司的贷款。”
“还有,联系所有合作方,解除合作协议。理由就说他们总裁品行不端,影响集团声誉。”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鹤宗发来的信息,全是忏悔的话,附带几张我们大学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衬衫,在图书馆里帮我占座,阳光落在他发梢,干净得像个少年。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那些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回忆,如今只剩下钝痛。
我删除了所有信息,拉黑了他的号码。
三天后,律师带来了新的消息。
陈念念父亲根本没患重病,所谓的“换肾”只是借口,目的是骗取林鹤宗的信任。
而那笔瑞士银行的存款,是林鹤宗挪用颜氏集团的项目资金换来的。
律师递过一个U盘,
“还有这个。”
“我们在宗鹤公司的服务器里找到了这个,是林鹤宗和陈念念的聊天记录,从去年三月开始的。”
我插入电脑,点开文件。
聊天记录里,他们嘲笑我的穿着老土,吐槽我妈太强势,甚至计划着等我爸去世后,如何把颜家的产业据为己有。
“颜欢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我喜欢她?要不是看在她妈有钱,我早踹了她了。”
“鹤宗,等我们结婚了,就让她净身出户。她爸留下的那些古董,我早就看上了。”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她爸的药里,我加了点‘料’,保证撑不过今年。”
看到最后一句时,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原来爸爸的病,也是他们人为的!
我的声音发颤,
“把所有证据都交给警方,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7.
警方介入调查的消息迅速传开,
林鹤宗公司的股价一泻千里,合作方连夜撤资,银行接连发函催债。可惜他早已被羁押在看守所,对外界的天翻地覆无能为力。
陈念念的网红账号被网友扒出大量炫富照片,所有奢侈品皆由颜家资金购入。愤怒的网友顺藤摸瓜找到她老家,发现她父母不仅身体健康,还住着林鹤宗购置的豪华别墅。“现代潘金莲”、“心机凤凰女”的骂声顷刻淹没了她的每一个社交平台。她虽曾凭孕身暂获保外就医,却遭激进人士围殴致流产,终究也银铛入狱。
林家亲戚也未能幸免,涉案者逐一被判刑,余下之人也债务缠身、声名尽毁。林母更是转眼回到解放前,被迫搬回乡下,
却早已吃不了苦,最后匆匆改嫁,给林鹤宗找了个“新爹。
我将离婚协议书递进监狱让林鹤宗签署,
他却执意不肯,坚持要见我一面。我去了。
我把离婚协议书给监狱的男主传进去,他却不肯签字,坚持要见我一面。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头发花白了大半,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乞求,
“欢欢,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若说从前的忏悔或许只是他权衡利弊的表演,
那么此刻他眼中的悔恨,倒显得真切了许多。
但我已懒得再看他这番作态。
我打断他,
“林鹤宗,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从你决定在我爸的药里动手脚那一刻起,就结束了。”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最终,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签字时手一直在抖。
走出会议室时,他突然叫住我,
“欢欢,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如果......如果没有陈念念,你会一直爱我吗?”
我沉默了很久,直到他以为我不会回答时,才轻声说,
“没有如果。林鹤宗,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颜家的钱,是你梦寐以求的地位。就算没有陈念念,也会有张念念,李念念。”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8.
进入公司后,所有人都不看好我。
认为我只是一个只会花钱的恋爱脑,之前的工作也不过是挂个闲职。
可我只用一个月就带领团队拿下了最棘手的欧洲项目,
不仅超额完成业绩指标,更为公司开辟了全新的市场领域。
曾经质疑我的员工与董事,如今无不心服口服,会议上望向我的目光里写满了认可与敬佩。
各大财经媒体争相对我的职场逆袭和过往经历进行报道。
我并不介意他们旧事重提,
那些曾试图击垮我的过往,如今都成了我的垫脚石。
能借此让更多人看到我的能力与态度,何乐而不为?
一年后,母亲正式宣布退休,由我接任颜氏集团董事长。
就职典礼那天,来了很多媒体。
有记者问我,
“颜董,经历过这么多事,您还相信爱情吗?”
我站在聚光灯下,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从容地说,
“我相信爱情,但我更相信自己。女人的价值,从来不是依附于男人,而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的。”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看到母亲眼里含着泪,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典礼结束后,我去了爸爸的墓地。墓碑上的照片,他笑得依然慈祥。
我蹲在墓碑前,轻声说,
“爸,我做到了。”
“我没有让你失望,也没有让颜家蒙羞。”
风吹过墓园,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爸爸的回应。
回去的路上,助理打来电话,
“颜董,欧洲的合作项目进展顺利,预计今年能为公司带来五千万的利润。”
我笑着说,
“很好,让团队继续努力,争取明年再翻一倍。”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曾经以为失去了爱情就失去了全世界,现在才明白,世界那么大,爱情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我开始学着享受生活。
周末去练瑜伽,假期去旅行,偶尔约上三五好友喝下午茶。
我不再刻意寻找爱情,却在不经意间收获了很多温暖。
我知道,我的人生还有很多可能。
但无论未来会遇到谁,我都不会再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和尊严。
因为我已经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找一个人来爱自己,而是学会好好爱自己。
夕阳西下,我站在颜氏集团的顶楼,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手机里传来助理的消息,说我们收购的欧洲公司业绩斐然。
我微微一笑,关掉手机,转身走向办公室。
属于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我会亲手写下最精彩的篇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