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想吃绝户被我扫地出门

童养夫想吃绝户被我扫地出门

作者:佚名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男女主人公叫沈清苏倾然的热门新书童养夫想吃绝户被我扫地出门是由著名网文作者佚名所著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第一章沈清时是我爸妈收养的继承人,我这个亲生女儿却成了他嘴里的寄生虫。爸妈重男轻女,却遗憾的没有生出一个儿子。我十岁那年,他们领回来一个小男孩,说这是秦家未来的继承人,也是我未来丈夫。我二十岁这一年,...

第一章

沈清时是我爸妈收养的继承人,我这个亲生女儿却成了他嘴里的寄生虫。

爸妈重男轻女,却遗憾的没有生出一个儿子。

我十岁那年,他们领回来一个小男孩,说这是秦家未来的继承人,也是我未来丈夫。

我二十岁这一年,沈清时带回苏倾然。

苏倾然指着我的鼻子傲慢道:

“你就是那个鸠占鹊巢,赖在我男朋友家里,还想勾引他的养女?”

爸妈听见这话,只是不满意沈清时带回来这么一个不知礼数的女人,我这个亲生女儿仿佛真的成了苏倾然嘴里的养女。

我对这个家最后一丝亲情彻底破灭,转身给更加封建的爷爷打去电话。

“爷爷,咱们秦家的产业马上就要改姓沈了!”

1

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水果,大门突然被打开,我看过去就看见进来的陌生女人对着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紧接着无视我,走进房子里面来回打量。

“清时,你们家的装修挺有品位的,就是有些人坐在那和这里格格不入。”

“有的人呐,真是厚脸皮,作为一个养女,成年之后不去自己找工作,整天待在家里要别人伺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呢!”

我嘴里的水果顿时不甜了。

用手指指了一下我自己,问进来的女人:

“你在说我吗?”

“我在我自己家管你什么事?你一进来就对我家的装修指指点点的,我还没说你不礼貌呢!”

“还有,你是不是进错门了?说什么养女,我怎么听不懂?”

陌生女人刚想再次出言不逊,沈清时连忙跑过来把她拦在身后。

他向我介绍道:

“小雪,这是苏倾然,我女朋友。”

“倾然,这是秦雪,我一直当妹妹看待的。”

听见这话,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沈清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清时十岁被我家收养,一直都是作为秦家的继承人,我的未来丈夫培养的。

现在当着我的面,他居然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里,当着我这个正牌未婚妻的面说那是他女朋友!

真当我是个死人不成?

我站起来,看着沈清时的眼睛,质问道:

“沈清时,你再说一遍,这个苏倾然是你的谁?”

“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爸妈给我选定的丈夫,你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交女朋友,还敢带到家里来?”

“你真当自己是秦家的少爷了?”

苏倾然听见我的话,嗤笑一声,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两圈开口道:

“怪不得说你有精神病呢,一个养女,真把自己当成秦家的亲生女儿了?”

“居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我男朋友?”

沈清时脸色变了又变,只模糊回道:

“你别再说话了,小雪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马甲线,说谁身体不好呢?

沈清时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见长啊!

我看着面前搅浑水的沈清时,内心只觉得讽刺,开口下逐客令。

“沈清时,带着这个女人离开我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然而我低估了沈清时的野心。

我说的这句话可能戳中了他内心敏感的神经,他叫来王妈吩咐道:

“把小姐带到房间去,这里有客人在,别让她损了秦家的形象。”

“小雪,你现在情绪有点激动,先冷静一下吧。”

苏倾然冷笑着嘲讽我:

“没有公主命还得了公主病,秦家养你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作为秦家未来的少奶奶,也该整治一下秦家家风。”

“今晚之前你必须搬出去,秦家不养废物!”

沈清时居然没有反驳苏倾然的话,王妈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平常我爸妈是不太关注我,但是我也是这个家的亲生女儿。

沈清时比我受关注,但是沈清时目前明显偏帮苏倾然。

难道真的让她帮忙把秦家的亲女儿赶出去吗?

王妈觉得自己有点难。

看见王妈不动,苏倾然怒道:

“你还想不想干了?觉得我的话你不用听?”

王妈看向沈清时,沈清时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于是,王妈带着人快速的去我房间里收拾东西。

眼前荒唐的一幕让我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在哪里,我居然在我自己家里要被两个外姓人给赶出去?

“沈清时,你真觉得没人能管得了你,我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2

王妈没一会儿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行礼走到楼下,恰到此时,家里的大门又开了。

我的东西散落一地,正好对上刚旅游回来的爸妈的眼睛。

内心的委屈一时间迸发出来,我站在堆满行李的地面上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虽然平常父母对我并不亲近,但是这个时候看到他们,我还是很依赖他们。

“爸妈,你们看沈清时,他带回来了一个所谓的女朋友,现在要把我赶走!”

我以为爸妈会为我主持公道。

沈清时的脸色也有些僵硬,他做这些事就是因为我爸妈去旅游了。

爷爷在寺庙里清修,不许任何人打扰。

他觉得我没处去告状

他没想到我爸妈会突然回来。

但是爸妈的反应让沈清时松了一口气。

只见我妈看向我脸上有些嫌弃。

“秦雪,我平常是怎么教育你的?”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大喊大叫的吗?”

“我平常是怎么教导你淑女的礼仪的?”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我妈。

她平常是对我严厉了一些,但是我能理解她是为我好。

但是现在,我都要被别人欺负死了,她还在意我的礼仪?

苏倾然见状连忙上前笑着和我妈打招呼。

“阿姨,我都是为了秦雪好,她都这么大了也该学着独立了。”

我妈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向沈清时问道:

“清时,你来说一下是什么情况?”

沈清时把情况颠倒黑白的说了一下,一切都成了我的过错。

我一直不明白,明明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却总是更看重沈清时!

我知道他们一直以来都想要个儿子,眼看没希望才收养了沈清时,我这个亲生女儿仿佛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人。

听完完全颠倒的事实,我妈只是冷淡的斥责了一句沈清时:

“以后,这种没有礼貌的女生不要往家里带。”

我爸则是给了沈清时和苏倾然一个台阶下。

“天色已经晚了,在家里休息一晚再走吧。”

紧接着我妈转头对上我,当着我的面把礼仪老师叫到家里来,让我熬着夜练习礼仪。

当我练了一整晚的礼仪回房间睡觉时,却发现自己的房间被翻了一遍。

里面值钱的包包首饰,全都不见了。

我又翻了一下自己床边的抽屉,里面奶奶去世前留给我的翡翠镯子也不翼而飞了。

3

“苏倾然!”

看着面前乱糟糟的房间,我只觉得一阵怒气涌上心头。

沈清时这是什么眼神,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没礼貌不说,进到别人家里乱翻别人的东西,这和小偷有什么区别?

我怒气冲冲的走到沈清时的房间门口,想要质问他怎么管教的自己带进来的人。

但是走到门口意外的听见了两个人的谈话。

“我确实不是秦家的亲儿子,秦雪才是秦家的女儿。”

“但是你也看见了,秦雪的爸妈对她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以后秦家只会落在我的手中,她一个女人,我高兴了就给她口饭吃,不高兴了她连口饭都没有!”

“所以然然,你只是没有名分,秦雪除了名分什么也没有。”

房间里又传出一阵令人恶心的呻吟声,我再也顾不得什么,苏倾然今天怎么着也得把奶奶给我的翡翠镯子给我吐出来!

我使劲拍着门,里面的两个人一阵手忙脚乱,我只听见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清时一脸怒气的来开门。

看见是我,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耐。

“秦雪,你有病啊,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我直接扒拉开他,冲进房间里面就看见苏倾然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

“苏倾然,你把我的镯子还给我!”

“你们两个的爱恨情仇我不参与,但是你要当小偷,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倾然使劲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脸上满是得意。

“秦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东西是我拿的?”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废物,你爸妈不喜欢你,清时也不喜欢你,你就是个累赘!”

“别说珠宝首饰了,我要什么清时就会给我买什么,我可看不上你那点东西。”

“以后清时接手了秦家,你还要看我的脸色过日子,你狂什么?”

沈清时在我身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就是丢了几件首饰吗?”

“回头我让秘书给你多订几套新的就行了。”

我好笑的看着沈清时,不说苏倾然拿的是奶奶的遗物,就算是丢的普通珠宝,沈清时有什么资格拿着我家里的钱给我买首饰?

真把自己当成秦家少爷了?

“沈清时,记好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爸妈挑选的高级打工人而已。”

“你凭什么拿着我家的钱说给我买东西?”

沈清时的脸色顿时变的铁青,我在苏倾然的包里发现了我丢了所有珠宝,包括那只镯子。

拿起镯子,我转身出门找爸妈说这件事。

我就不信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还会那么重视沈清时。

但是结果却让我失望了。

我妈优雅的坐在花房里喝着茶,听完我说完事情的始末,她只是轻轻的放下杯子。

“秦雪,以后清时的太太只能是你,男人在外面养几个宠物很正常,你要学会接受。”

“我和你爸感情那么好,他不一样在外面有女人?”

4

听见我妈的话,我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妈,沈清时终归不是秦家人,你有没有想过秦家的产业落到沈清时的手里,我以后会是什么下场?”

“为什么你们宁愿把秦家交给一个外姓人,也不愿意交到我这个亲生女儿手里?”

“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们不在了,沈清时又不喜欢我,我该怎么过下去?”

我妈只是冷漠的看着我,眼底甚至有一闪而过的恨意。

“不然呢,谁让你只是一个女儿?”

“你最应该恨的是你自己,为什么没有投胎成一个男孩,为什么你的到来没有让我的婚姻更加美满,而是破坏了我的婚姻!”

“你要是个男孩,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爸也不会出轨!”

“但是他也活该啊,他在外面那么多女人,到最后不还是一个男孩也生不出来,外面的也全是女儿哈哈哈哈!”

我妈笑的有些神经质,我往后退了两步,看见站在花房门外的我爸。

他看着我的眼神同样冷漠,甚至没有跟我说一句话,越过我走到我妈身边扶起她。

我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就因为他们的重男轻女,我就要被迫承受本不该承受的一切?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花房,却看到站在外面的沈清时。

他脸上的表情更加肆无忌惮了,连带着他旁边的苏倾然眼里也满是对我的不屑。

“秦雪,别挣扎了,秦家的产业落到我的手里才是众望所归。”

“你爸妈都不向着你,你找谁也没用!”

这一刻我才终于清醒,以前自己给自己洗脑爸妈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亲生女儿呢?他们肯定是不善于表达的假象,终于被现实狠狠的戳破了。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我从来不愿意过多交流的老人的电话。

我们这一家人啊,一个比一个封建,比如我爷爷,绝对不会同意秦家落到外人手中。

对面的铃声响了很久,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我立刻说道:

“爷爷,你儿子儿媳要把秦家产业拱手送给外人了!”

第二章

5

爷爷已经在寺庙清修两年没怎么出来过了。

听见我这话,原本不怎么想搭理我的爷爷瞬间回道:

“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爷爷低沉而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茫然和无措。

我紧紧握住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爷爷。

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冰冷。

“沈清时现在明目张胆地带着女朋友回来,心思早就野了。”

“他亲口对苏倾然说,以后秦家会是他的,我什么都得不到,只能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爸妈完全不管这些,他们甚至......觉得这理所当然。”

“我担心,再这样下去,等沈清时彻底掌权,他会联合那个苏倾然,把秦家掏空。”到时候,“秦氏还姓不姓秦,就难说了。”

“您一手打下的江山,恐怕就要改姓沈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爷爷粗重压抑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我知道,我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割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秦氏产业是他白手起家,历经无数风雨,一点一滴打拼下来的帝国,其中的艰辛和血泪,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同样有着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所以当年,他力排众议,略过了能力、魄力远胜于我父亲的那个姐姐——我的姑姑,选择了平庸却是个儿子的我爸来继承家业。

他不求我爸能将秦氏发扬光大,只求他能守成,守住这份家业,让它继续姓秦,在他这一脉传承下去。

如今,他亲自选定的继承人,不仅平庸无能,还愚不可及,竟然引狼入室,要把家业拱手让给一个早有异心、血脉相连的外人!

这无疑是在狠狠打他的脸,否定他当年的选择,更是要毁掉他毕生的心血和寄托。

这比单纯的经营不善更让他无法容忍。

“混账东西!”

爷爷终于爆发了,一声怒喝即使隔着电话也震得我耳膜发嗡。

“他们两个......真是好样的!等着,我马上回来!”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响起。

我缓缓放下手机,手心一片冰凉,心里却仿佛有一簇火苗开始燃烧。

我知道,这座压抑了我二十年,看似华丽实则冰冷的家,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了。

6

爷爷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下午,他就风尘仆仆地从寺庙赶了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杀到了家里。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身形依旧挺拔,手里握着一根紫檀木的龙头拐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过来时,仿佛带着实质性的压力。

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进门时,我正独自坐在客厅最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商业案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而餐厅里,我的父母和沈清时、苏倾然则围坐在一起,享用着精致的下午茶,笑语晏晏,仿佛昨天那场针对我的驱逐和侮辱从未发生过。

苏倾然甚至正拿着一块点心,娇笑着要喂给沈清时。

这幅“一家和睦”的场景,与我的形单影只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爷爷的出现,像一块寒冰投入了微沸的水中,餐厅里那点虚伪的温馨气氛瞬间冻结。

我爸第一个站起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慌乱和紧张,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爸,您......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接我?”

爷爷冷笑一声,花白的眉毛竖起,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餐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我父亲脸上。

“我再不回来,秦家就要改姓沈了!我还需要你接?”

我妈也赶紧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爸,您别听风就是雨的,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都是小孩子之间闹了点矛盾。”

“闭嘴!”

爷爷根本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我爸,拐杖重重地顿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问你,秦正明,你是不是打算把公司交给沈清时?”

“是不是打算让你自己的亲生女儿滚蛋?”

我爸被他看得低下头,不敢直视,嘴唇嗫嚅着,试图辩解。

“清时能力不错,能扛得起事,稳重。”

“小雪她终究是个女孩,以后总要嫁人的,相夫教子才是正理,公司的事太复杂,她......”

“放屁!”

爷爷怒不可遏,胸脯剧烈起伏,他猛地抄起手边玄关上摆放的一个清代瓷瓶,看也不看就朝着我爸的方向砸了过去!

“砰——哗啦——”

瓷瓶没有砸中人,但在我爸脚边碎裂开来。

巨大的声响和四溅的碎片吓得苏倾然尖叫一声,猛地躲到了沈清时身后,脸色煞白。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把秦家交到你这么个蠢货手里!”

爷爷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他用手点着我爸的鼻子。

“你比你姐姐差远了!目光短浅,识人不明!”

“要是交给你姐姐,秦氏现在说不定更上一层楼!”

“起码,产业还牢牢握在姓秦的人手里!”

“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引狼入室,要把老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送给外人!”

“你简直蠢出升天了!”

爷爷越说越气,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上前几步,抡起手中那根沉重的紫檀木拐杖,不由分说就朝我爸身上打去。

我爸不敢躲,也不能躲,硬生生挨了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腰弯得像只虾米,嘴里不断讨饶。

“爸,爸您别生气,是我糊涂,是我考虑不周,您消消气......”

我妈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眼圈都红了,却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白着脸,绞着手指,小声地、徒劳地劝着。

“爸,您别打了,正明他知道错了。”

那一刻,我看着平日里在我面前高冷无比的父母,在爷爷的盛怒之下如此卑微、狼狈。

我心中没有任何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荒谬感和悲凉。

他们的爱与不爱,重视与轻视,原来如此分明,又如此可笑。

维系这个家的,从来不是亲情,而是爷爷的权威和利益。

7

餐厅里的巨大动静早就惊动了可能在楼上休息或工作的沈清时。

他大概是觉得这是个表现的机会,或者无法再置身事外。

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从楼上走了下来。

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此刻却显得格外不合时宜的担忧和恭敬。

“爷爷,您回来了。您别动怒,气大伤身。”

“叔叔阿姨他们也是为了秦家的未来考虑。”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爷爷正在气头上,看见沈清时更是火冒三丈,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沈清时,那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几乎不加掩饰。

他以前就不喜欢我爸妈收养的这个男孩,总觉得这孩子眼神飘忽,心思不正,不够磊落。

当初看在是给我找的“童养夫”、未来也算半个秦家人,能帮我稳住家业的份上,才勉强默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如今,这个他本就看不上的“童养夫”不仅有了异心,还敢带着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登堂入室,企图侵吞秦家产业,这彻底触犯了爷爷的底线,点燃了他心中积压的不满。

“一个外人,吃我秦家的,穿我秦家的,我秦家养你十年,供你读书深造。”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惦记我秦家的基业?”

“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脸!”

沈清时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大概从来没被爷爷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地羞辱过,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他精心维持的温文尔雅、稳重可靠的面具,在爷爷毫不留情的斥骂下,出现了裂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爷爷那强大的威压之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跟在沈清时身后下来的苏倾然,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或者她愚蠢地以为,我爸妈都不爱我,这个看起来古板严肃、重男轻女的爷爷肯定也更看不上我这个孙女。

她猜对了一半,爷爷确实对我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在他传统乃至守旧的观念里,孙女终究是别人家的人,是要泼出去的水。

但是,这绝不代表他能容忍一个不知所谓、品行不端的外人,踩在秦家的脸上撒野,企图夺走属于秦家的东西,哪怕这个东西他原本并没打算留给我。

苏倾然壮着胆子,或许是想要维护沈清时,小声地、带着点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明明是你们自家人不团结,管不好女儿,关清时什么事?凭什么这么骂他......”

她的声音虽小,但在寂静得只剩爷爷粗重呼吸声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

爷爷冰冷的眼神瞬间如同冰锥般扫了过去,那目光中蕴含的多年上位者积累的威严和此刻毫不掩饰的戾气,让苏倾然瞬间噤声,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沈清时的胳膊,再不敢多说一个字,脸上血色尽褪。

爷爷甚至懒得浪费口舌去理会她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他的目标很明确——整顿家风,清除隐患,收回权柄。

8

爷爷的怒火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种冰冷的、带着绝对权威的冷静,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窒息。

他没有再理会不停认错、姿态卑微的我爸,也没有看噤若寒蝉、脸色苍白的我妈。

而是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电话给了跟了他几十年、绝对信任的私人律师,以及秦氏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客厅。

“立刻起草文件,收回沈清时名下所有的秦氏股份,以及他在公司担任的一切职务和权力。立刻,马上!”

“我不想再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秦氏的股东名单和员工名录上!”

爷爷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仿佛只是在宣布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

沈清时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爷爷,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强烈的恐慌和不甘。

“爷爷!你不能这么做!”

他失声喊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

“我为秦氏付出了那么多!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些股份是叔叔阿姨奖励给我的,是合法赠与!你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

“奖励?合法赠与?”

爷爷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那是秦家的东西,我现在要收回。程序和法律问题,我的律师会处理妥当。至于你的付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刮过沈清时。

“秦家养你十年,供你吃穿用度,送你出国留学,给你的薪资待遇远超常人,早就付清了。”

“从现在起,你和我秦家,再无瓜葛。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里。”

一时之间,那个总是以秦家少爷自居,在我面前高高在上,在我父母面前游刃有余的沈清时,变得一无所有。

他失去了股份,失去了职务,失去了秦家这个光鲜的背景和依靠。

他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一无所有,情绪彻底失控,长期伪装的面具彻底碎裂。

他指着爷爷,又指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嫉恨和疯狂,口不择言地叫嚣道。

“你们把我赶出去?哈哈!好!很好!我看你们秦家以后谁來继承!就凭她秦雪吗?”

“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发大小姐脾气的女人?”

“你们让她接手秦氏?等着破产吧!秦家早晚要完!我会看着你们怎么完蛋的!”

就是这句话,这句充满轻蔑、诅咒和威胁的话,彻底激怒了爷爷,也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扭转了我的人生轨迹。

爷爷身上有一种老派人的固执和极强的逆反心理,他一生强势,最恨别人威胁和看扁,尤其恨别人质疑他的决定和判断。

“秦家完不完,不是你说了算!”

爷爷盯着状若疯狂的沈清时,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既然你这么看不起女人,这么断定秦家会完,那我偏要让她来坐这个位置!我倒要看看,秦家在她手里,会不会如你所说完蛋!”

他猛地转向我,目光如炬,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秦雪,从明天开始,你跟我去公司。秦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你来坐!我会让人事立刻发布任命公告!”

我彻底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为之一滞。

我打电话给爷爷,只是想借他的手阻止父母荒唐的决定,揭穿沈清时的真面目,夺回本应属于我的一份保障和尊严,但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近乎赌气的方式,直接被推到权力的顶峰,接手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我看着沈清时那副难以置信、嫉恨交加、彻底扭曲的嘴脸。

看着我的父母震惊地张大嘴巴,眼神里充满了不认同、担忧却又在爷爷的积威之下不敢反驳的复杂神情。

最后,我的目光迎上爷爷那双虽然苍老却依旧锐利、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的眼睛。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愤怒、不甘、以及强烈想要证明什么的勇气和力量,在我心中疯狂滋生、膨胀。我以前或许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只想着得到应有的公平和父母的认可,安稳度日。

但此刻,当巨大的权力和前所未有的机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强行塞到我手中时,我忽然明白了,过去二十年我所纠结、所痛苦的一切,父母那点虚无缥缈的爱算什么?

沈清时这种男人的背弃和轻视又算什么?

只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靠的道理!

我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挺直了脊梁,迎上爷爷审视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回答:

“好,我做。”

9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总裁这个位置,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风光,它意味着巨大的责任、无尽的压力和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秦氏集团内部盘根错节,很多中高层管理人员都是我爸这些年来安插的亲信,或者是由沈清时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们对我这个空降的、毫无商业经验的“千金总裁”表面恭敬,背地里却不乏质疑、观望和阳奉阴违。

他们习惯了之前相对松散的管理模式,对我这个新上司,更多的是怀疑和试探。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包括我那被送去国外“颐养天年”的父母。

他们虽然不敢明着反对爷爷的决定,但偶尔从越洋电话里传来的语气,以及通过其他渠道透露出的信息,都充满了不信任和隐隐的幸灾乐祸。

仿佛在等着我搞砸一切,来证明他们当初“重男轻女”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但我没有退路。爷爷把我推上来,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赌一口气,是为了反击沈清时的诅咒,也是为了震慑我父母。

他本人对我能否真正胜任,恐怕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更多的是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和最后一搏。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我身后是万丈深渊,我只能向前。

我开始玩命地工作,投入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

每天清晨,当城市还未完全苏醒,我已经坐在了总裁办公室里,开始阅读前一天的工作简报和行业动态。

夜晚,整栋办公大楼常常只剩下我这一层的灯光还亮着。

我拉着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一个接一个地开会,逼着他们用最直白、我能听懂的方式汇报工作,详细了解每一个重要项目的进展、难点和潜在风险。

我把自己埋进那些艰涩难懂的商业计划书、合同文本和财务报表里,遇到不懂的术语、看不明白的数据,就厚着脸皮去问爷爷留下的几位忠于秦家、相对中立的老臣子,或者自己查资料、找书籍、参加线上课程恶补商业知识。

熬夜到凌晨两三点成了家常便饭,咖啡和浓茶是我忠实的伙伴,只为了尽快熟悉业务,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权威和判断力。

我知道,仅仅依靠爷爷的威慑是不够的,我必须尽快拿出成绩,或者至少,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和掌控力。

我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人际关系,对那些观望者,我保持距离但给予尊重。

对那些阳奉阴违、暗中使绊子的沈清时旧部,我则在摸清情况、找到合适人选后,毫不犹豫地进行了清理,陆续撤换了几个尸位素餐、能力不足或明显怀有二心的中层经理。

同时,我也注意发掘和提拔了几个有真才实学、对秦氏忠诚、并且对我表示支持的年轻骨干,逐步搭建属于自己的团队。

这个过程充满了挑战和压力,有时也会感到孤独和疲惫。

但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出沈清时轻蔑的诅咒、父母冷漠的眼神,以及苏倾然那副嚣张的嘴脸。

这成了支撑我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我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也没有辜负爷爷那点逆反心理带来的宝贵机会。

我或许最初缺乏经验,但我有沈清时永远比不上的、与生俱来的优势——我姓秦。

我是秦家名正言顺的血脉继承人,这个身份在注重传统和名分的集团老臣那里,有着天然的信服力。

我开始慢慢收拢权力,稳定局面。

几个月后,公司的核心业务和关键部门,已经基本在我的掌控之下,运营也走上了正轨。

秦氏的权柄,终于完全地、真切地握在了我的手里。

爷爷虽然不怎么插手具体事务,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定海神针般的力量,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另一边,沈清时的境况可谓一落千丈,迅速滑向了落魄的深渊。

他被赶出秦家后,身上那点积蓄和之前利用职务之便攒下的“私房钱”很快坐吃山空。

他过惯了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生活,根本放不下架子去找一份普通工作,总还幻想着凭借自己“曾经是秦氏高管”的履历,能去别的公司直接应聘副总裁、总经理之类的高位。

在他几次三番碰壁,受尽冷眼和敷衍,实在没钱支付高档公寓的租金和日常开销,不得不降低要求,试图去寻找部门经理、甚至更低职位时。

我已经“好心”地、不动声色地让人把他试图侵吞秦家产业、吃绝户的事迹,在业内相关的圈子里传得人尽皆知。

没有哪家正经公司会愿意接纳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名声扫地、并且能力被秦氏“前任总裁”明确否定的“前少爷”。

他去应聘,别人表面上客气,背地里只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和反面教材。

苏倾然呢?

那个女人,现实的嘴脸暴露无遗。

在沈清时刚被赶出秦家、失去一切光环和利用价值的时候,她就迅速和他划清了界限。

据说分手时两人因为沈清时之前送给她的那些奢侈品、以及她认为沈清时应该“补偿”她的青春损失费等问题大吵一架,闹得极其难看。

昔日在你侬我侬的情侣转眼就成了互相怨怼的仇人。现实,就是这么冰冷而讽刺。

10

坐在宽敞明亮、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繁华景象的总裁办公室里,我看着落地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内心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

曾经渴望而得不到的亲情,曾经为之纠结痛苦、夜不能寐的背弃,现在看来,都显得那么遥远而微不足道。

它们不再能伤害我分毫,因为它们已经被我更强大的内心和更实在的权柄所隔绝。

秘书的内线电话响了,她语气有些迟疑,带着一丝不确定。

“秦总,前台说有一位先生自称是您的未婚夫,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态度有些激动。”

未婚夫?

我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在这个城市,除了那个至今还认不清现实的人,还能有谁?

“让他上来吧。”

我倒想看看,事到如今,他还能演出什么戏码。

人过来一看,果然就是沈清时。

他穿着一身明显是过时款式、甚至有些皱巴巴的西装,头发也不如以往打理得一丝不苟,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落魄。

他努力想挺直腰板,摆出从前那副高高在上、施舍般的姿态,但闪烁的眼神和微微佝偻的肩膀出卖了他内心的虚张声势和不自信。

他环顾了一下我这间比之前我爸那间还要气派、装修更符合我现代简约审美的办公室,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嫉妒和怀念,然后对着我,用一种刻意营造的、仿佛给了我莫大恩惠般的语气说道。

“小雪,我知道你一个人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不容易,肯定很辛苦。”

“我这段时间在外面经历了一些事,也想通了很多。我考虑了很久,决定不计前嫌,回来帮你。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以后公司还是交给我来管理,你一个女孩子,实在不适合在商场上这么辛苦打拼,勾心斗角。”

“你只需要在家享福就好了。”

我几乎要为他这番极致无耻、自我感觉良好的言论鼓掌喝彩了。

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还会相信他这套鬼话?

是觉得我离了他就不行,还是在外面碰壁碰得头破血流之后,发现只有秦家这块招牌能给他带来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又厚着脸皮回来摇尾乞怜?

亦或是他仍然可笑地以为自己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连和他多说一句话、浪费一秒时间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语气平静无波。

“保安,进来一下,请这位无关人士离开。”

“以后注意,不许他再踏进秦氏大楼一步。”

沈清时脸色大变,似乎完全没预料到我会如此干脆利落,不留一丝情面。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拔高,带着气急败坏。

“秦雪!你别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有我,秦氏怎么可能运转得好!”

“你等着,你迟早会来求我的!你......”

“秦氏现在运转得很好,不劳你费心。”

我冷淡地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诅咒和威胁,示意已经迅速进来的、身材高大的保安。

“请他出去,注意‘礼貌’。”

看着沈清时在两名保安一左一右的“陪同”下,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狼狈不堪地离开我办公室的背影,我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悲。

有些人,永远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永远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至于我的那对亲生父母?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儿子,那么看不上我这个女儿,觉得我无法继承家业,那么我也成全他们。

我给他们办理了手续,送去国外一个风景优美但远离华人圈、人生地不熟的养老城市。

给他们购置了一处舒适的房产,并安排了一个可靠的信托基金。

保证他们拥有足够养老但绝不至于挥霍无度的生活费用。

以后,大家各自安好,互不打扰,老死不相往来吧。

这或许,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这个家,从一开始就没有给我的温暖,如今,我也不再需要了。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冰冷的城市。

我拥有了更实在、更可靠的东西——权力,掌控自己人生的能力,以及一个由我亲手塑造的未来。过去的阴霾已然散去,未来的路,就在我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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