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母亲从小就偏心养女,反而对我这个亲生女儿不亲。
她给养女报贵族幼儿园,却把我送去普通的。
美其名曰锻炼我的意志,太奢靡不利于我的成长。
给养女请私教,学钢琴,练马术是标配,却嘲讽我,“你太笨,学不会!”
“不像你姐姐从小就聪慧可人,将来是要嫁入豪门的。”
尽管姐姐被母亲培养的一枝独秀,可是各大世家属意的联姻对象依然是我。
母亲为此特意给姐姐办了生日宴。
生日宴上,我只喝了一杯她递过来的水,就人事不省。
再次醒来却是和她属意的二世祖睡在一起。
母亲惊呼,“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我就是这么教养你的?”
她的吵嚷引来众人围观,我颜面无存,本来属意我的各大世家转而青睐姐姐。
我抑郁而亡。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生日宴之前。
1
顶级世家--宋家送来请柬,邀请母亲带着我上门做客。
母亲捏着请柬语气不忿,“这宋家怎么回事,眼睛是瞎的吗?怎么不邀请我的静怡?”
父亲难得对母亲沉下了脸,“静怡是养女,身份上终究差了一层。世家最讲究血缘,规矩不能乱。”
母亲语气嘲讽,“提什么血缘,世家里的私生子难道还少吗?”
父亲叹口气,耐心安抚母亲,“我知道你心疼静怡,但静淼才是我们沈家的亲生女儿,未来的联姻,关乎家族利益,只能是静淼!”
母亲不再争辩,可眼神里都是不甘。
父亲离开后,她又转头劝说我,“你和你姐姐比不了,你姐姐从小就品学兼优,堪称名媛典范。”
“这么好的联姻机会你就让给你姐姐吧!我怕你嫁过去反而给家里丢脸。”
我虽然从小不被她重视,但是该学的礼仪和教养,我是一点儿没落下。
毕竟我还有一个愿意为我付出真心的父亲,虽然他时常忙着生意上的事,无暇顾及我,但是也没有让我沦为无人管教的野丫头。
我不肯妥协,“母亲,宋家不是只重视学识,也看中身份的,我倒是不想和姐姐争,但也要人家愿意啊!”
母亲被我不软不硬顶了回去,恨恨瞪了我一眼,“你就是见不得你姐姐好!”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狭隘自私的?”
“你姐姐好了还能亏待你吗?”
还当我是三岁孩子哄吗?
上一世的憋屈还历历在目,到死我都没有得到她的宠爱和重视。
重来一次,只有傻子还奢望她的爱,我再次怼了回去,“那可说不准,毕竟不是一母同胞,人心隔肚皮,姐姐自小可没少夺我的心头好!”
母亲气喘,用手指了我半天,最后气得摔门而去。
第二天餐桌上,母亲又笑容满面的将鸡蛋羹端到我面前,“静淼,这是你最爱吃的,快趁热吃!”
前世,也是如此,我头天顶撞了她,第二天她却反而向我示好,还殷勤备至,当时我还以为她放下芥蒂,终于舍得正眼看我了。
谁知,紧接着就在生日宴上发生了我和二世祖郑宏鑫睡在一个被窝的事,也是葬送我一生的噩梦。
我将鸡蛋羹推给养女沈静怡,很怕母亲在里面下药,万一轨迹变了呢?
还是防着点儿好。
而且,她不知道的是我根本不爱吃鸡蛋羹,这是沈静怡的最爱。
死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母亲对待养女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好,为此我还特意去做了亲子鉴定。
事实就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亲子鉴定显示我们的确是亲母女。
直到我病入膏肓,躺在床上要死的时候才得知真相。
沈静怡也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结婚前和情夫生的,故意送到孤儿院,又领养在身边!
生日宴开始前,母亲曾经递给我一杯水,我毫无防备的喝下,毕竟谁会对自己的母亲设防呢?
再次醒来是被母亲的吵嚷声惊醒的,我一丝不挂,身上还压着个气喘如牛的男人......
2
场面一度让人崩溃,我奋力推开郑宏鑫,母亲已经吵嚷开来。
“你简直不知廉耻,竟然躲在这和人厮混?”
“沈静淼,你还要不要脸?”
“沈家的颜面都让你丢干净了!”
如果她不吵嚷开来的话,我也不会那么颜面无存。
曾经我还一度怪她当时犯蠢,蠢到害死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故意的,给我下药,让我身败名裂,好给她的私生女让路。
她的大嗓门起了作用,很快房间里就进了一群人,其中就包括宋家母子。
郑宏鑫这个不学无术的当然不在乎,圈子他是出了名的会玩,被他睡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却被人指指点点,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现场,母亲还哭哭啼啼,“你这么不知道检点,哪个世家敢要你啊?”
“怎么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样,知书达理,文静娴雅?”
“从小你就和男孩子野在一起,不知羞,我怎么管教你都不听,没想到你会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我什么时候和男孩子野在一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却编排得像真的一样,我的名声在她唱念做打下彻底被踩烂了。
我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她还要精神上PUA我,“你就是不如你姐姐!”
“不爱和相爱结合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连基因都是劣质的!”
我浑浑噩噩,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不爱和相爱?”
她眼神躲闪,连忙找补,“你听错了,好好养病!”
“以后都不要和你姐姐争!”
“你姐姐已经和宋家联姻了。”
说完这些,她就被沈静怡匆匆喊了出去,我清晰听到她们在门外的对话。
“当年要不是他沈天成强娶我,我怎么会和你父亲分开?”
“现在好了,你能和宋家联姻,也算是他们沈家欠我们母女的。”
原来如此。
沈静怡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我的一切,因为她身后有个处处偏心她的母亲。
我的病一天重过一天,直到闭眼。
我静静吃着碗里的菜,母亲再度开口,“你姐姐的生日马上就到了,我准备在家给你姐姐办个生日宴,这次就隆重一点儿!”
隔天,成套的礼服和珠宝就送到了家里供沈静怡挑选。
母亲满眼慈爱,亲手为她整理着裙摆,“宋夫人母子也会来,你一定要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我坐在角落,她瞥见我,像是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
她随意地指了指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衣架,“静淼,你的礼服我也准备好了,就那件。你就穿它就行。”
我抬眼望去,那是一件过时的旧裙子,不但款式老旧,颜色也老气横秋。
她这是想让我在生日宴那天穿成老古董吗?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母亲再度开口,“你姐姐的生日宴,你穿得体就行,穿得太好,反而抢了你姐姐的风头。”
我笑着答应。
若是前世,我肯定会感到屈辱,还会质问母亲为何如此不公。但此刻,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我拿起那件旧礼服,乖巧的上楼。
3
生日宴上,宾客云集。
我在更衣室里,母亲如前世一般,递给我一杯水,“润润嗓子,等会儿宾客到齐了再下去,显得金贵。”
她这是怕我药效发作,直接昏倒在宾客的面前,防着我。
我笑着将杯子凑到嘴边,她全部心神都盯在我手上,我又放下了杯子。
母亲眼神失望,“怎么不喝?”
“还不渴,一会儿慢慢喝!”
“宾客应该已经到了,您还是快出去招呼客人吧!”
作为今天宴会的东家,她确实不能离开太久,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记得喝”,便匆匆离开了。
前世就是这杯水,让我万劫不复。这一世,我怎么可能再碰它分毫?
我端着水杯,正想将它倒掉,门外却传来沈静怡的声音。
梳妆台上有个一模一样的空杯子,电光火石间,一个计划瞬间成形。
我飞快地将两个杯子调换,装作刚刚喝完水的样子。
沈静怡一身高级定制的礼服,佩着成套的珠宝,推门而入,俨然是今晚的女主角。
她一眼瞥见我手中的空杯子,眼底闪过得意,“妹妹,客人们都快到齐了,母亲让我来再帮你补补妆。”
我装作眩晕向后踉跄了几步,倒在沙发上。
她假意关心,“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紧闭双眼,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确认我昏迷后,她嗤笑一声,“沈静淼,宋家也是你能高攀的?这辈子你就活在泥里吧!”
她大概是觉得计划顺利,心情愉悦下,将梳妆台上她之前用过的那杯水一饮而尽。
药效发作极快,没过多久,沈静怡就倒了。
我毫不迟疑,将她扒了个精光,扔在了床上。
然后,闪身而出,藏去了隔壁房间。
没多久我就听到沈静怡的房间传来男人的声音,“沈家的双姝之一,嘿嘿,我今天也来尝尝鲜!”
然后是男人粗重的喘息。
果然,没过几分钟,走廊上传来母亲的脚步声。
“静淼?静淼你在里面吗?客人们都到齐了,你怎么还没下去?”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
随即,响起母亲穿透楼层的尖叫,“我的天啊!静淼!你怎么能这样?!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怎么能在你姐姐的生日宴上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竟然和男人滚到一张床上!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她一句句污言秽语,拼命往我身上泼,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我。
脚步声纷至沓来,纷纷朝着门口挤。
“沈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是宋夫人和她的儿子宋御庭。
母亲喋喋不休的上去哭诉,“我真是无颜面对你们,是我家的静淼,竟然干出这样的丑事。”
“实在是不堪为宋家的宗妇,婚约还是换静怡吧!”
听到这里,我直接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母亲?”
“我刚刚好像听到您在叫我?发生什么事了?”
一瞬间,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母亲不可置信的看向我,半天才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床上的是谁?!”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刚刚化完妆觉得有点儿犯困,就去隔壁空房间小憩了一会儿。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不......不可能!”她猛地意识到什么,疯了一样冲到床边,一把推开郑宏鑫,随即一声尖叫,“啊啊啊!!”
第二章
4
郑宏鑫被推得一个趔趄,不满地嘟囔,“干什么?!不是你们沈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凄厉的哭喊打断,“静怡?!怎么会是你?!我的静怡啊!”
被子滑落,沈静怡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彻底暴露在宾客面前。
现场一片哗然!
刚才母亲还口口声声骂我不知检点,结果却是她口中堪称名媛典范的沈静怡。
这反转太过戏剧性,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静怡悠悠转醒,看到自己光裸着躺在床上,周围还有一圈围观的人,尖叫刺破耳膜。
她紧紧拽着被子遮住身体,颤抖地指向我,“是你!沈静淼!是你害我,我喝的那杯水......就是你递给我的!”
人群再次炸开,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眼眶迅速泛红,“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水?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我转向已然惊慌失措的母亲,“我就是喝了你给的水,才昏昏欲睡的。”
“难道说,母亲,你其实是想让我......只不过阴差阳错,姐姐喝了那杯水?”
“你胡说!”母亲尖声否认,慌乱地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宾客。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你,是你嫉妒你姐姐平时获得的宠爱比你多,才设计的这一切。”
看着她不惜再次将我踩入泥泞的嘴脸,我心底最后一丝血缘的牵绊也被斩断了。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母亲,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说我不如姐姐聪慧,所以我也从来不敢和姐姐争什么。”
“我都已经如此谨小慎微了,您怎么还看我不顺眼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我扯了扯身上那件老气横秋的礼服,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没能顺您的意!”
我家的事,其实圈子里早有风闻,只是从未如此直白地摆在台面上供人欣赏。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母亲的眼神满是鄙夷和不可思议。
“天哪,原来传闻是真的,沈太太竟然真的对养女比亲生女儿还好?”
“这也太离谱了!莫不是这沈家二小姐才是抱养的?”
“脑子怕不是有毛病,爱养女,不爱自己的女儿!”
“再偏心也不能歹毒到给自己的女儿下药啊!”
母亲气得嘴唇哆嗦,颤着手指着我,却说不出一个辩解的字,因为事实的确是她想害我。
沈静怡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就是你要害我......”
“你怕我夺了你的婚事!”
我讥诮的勾起嘴角,“姐姐,怕不是被刺激傻了,我的婚事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做主。”
“至于怕你夺了婚事,更是无稽之谈。你难道忘了,我才是沈家真正有血缘的女儿,你只不过是个养女。”
“要夺,也是你夺我的婚事!”
5
我惊呼,好似发现了真相一般,“莫不是,真是你撺掇母亲设计我,只不过中间出了差错,中招的反而成了你自己?!”
我石破天惊的猜测,让众人纷纷睁大了眼,一脸惊奇。
沈静怡被我戳中心事,极力否认。
可是无论她如何否认,目前的尴尬处境,都让她焦头烂额,崩溃不已。
一直冷眼旁观的宋夫人缓缓开口,“我们这些人家联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血脉正统。的确不会中意那些连来历不明的阿猫阿狗。”
“何况还是如此不知检点的女人。”
沈静怡如同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连哭都忘记了。
宋夫人的话,相当于明确地告诉母亲和沈静怡,无论她们如何筹谋,养女的身份在顶级世家眼里,终究是让人瞧不上眼。
宋夫人话说完了,客气疏离的道别,“看来,今日沈家还有不少家事需要处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不做停留,转身和宋御庭离开。
其他宾客也纷纷反应过来,赶紧寻了借口告辞。
还剩下一个根本不在意别人眼光的郑宏鑫。
他吊儿郎当地扯过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混不吝地说,“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啊?要小爷我再表演一段现场版吗?”
“我倒是无所谓,就怕沈小姐不愿意!”
沈静怡恨恨的瞪了郑宏鑫一眼,银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吃了郑宏鑫。
郑宏鑫依旧吊儿郎当无所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怎么也是睡过的关系,小爷我技术还不至于这么差,整得像欲求不满似的。”
母亲也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对郑宏鑫发作。
郑家势大,郑宏鑫又是个滚刀肉,真惹急了他,他什么混账话都说得出来,母亲似乎很忌惮他,敢怒不敢言。
郑宏鑫也离开后,母亲再也压不住怒火,“沈静淼!”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扬起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她怨毒的目光,“怎么?计谋没有得逞,算后账来了?”
她嘶吼,“你这个孽障,你竟然设计害你姐姐!你是怎么敢的?”
只许她们设计害我,却不许我反击,这是什么道理?
我反问,“我就该乖乖等着你们把送上郑宏鑫的床,然后让人来围观。”
她一时语塞,无从反驳,恨声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东西!”
我想我和她上辈子一定是仇人,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恨我。
“再恶毒,比得上您吗?我的亲生母亲,给自己的女儿下药,把我往火坑里推?”
“要说恶毒,也是从你那学的!”
母亲被我踩到了痛脚,恨声打断我,“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
我向前一步,逼视她,“你有把我当过是你女儿吗?你没有,你只当我是你的耻辱!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女儿。”
我直接捅破了那层遮羞布,母亲惊骇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你说什么?!”
6
我眼神冰冷,“从今往后,我们母女情分,就如同这一巴掌,彻底断了!”
父亲最近因为一笔重要的生意出了远差,所以母亲和沈静怡才会这么无所顾忌的设计我。
但就凭我对沈静怡的了解,她被我黑这么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几天后,我因为琐事出门,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停在我身边。
两个蒙脸大汉跳下车,不由分说地捂住我的嘴,将我拖上车。
我奋力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他们蒙上我的眼睛,绑住我的手脚,还往我嘴里塞了抹布。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我被他们拽下车,推搡进一个废弃的仓库。
适应了光线后,我看清了站在我面前的人。
是沈静怡。
她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娴静,只剩下疯狂的恨意。
“沈静淼,你怎么毁了我,我就怎么毁了你。”
我嘴里塞着布团,无法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她狠狠掐住我的下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凭什么你生来就是沈家正牌小姐?我比你努力,比你优秀,我付出了那么多想要得到的一切,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凭什么?”
“我看你成了残花败柳,宋家还要不要你!”
我心中一震,她这是要彻底毁了我!
沈静怡对那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狞笑道,“好好伺候我妹妹,关键部位拍得清楚点!”
那两个男人淫笑着朝我逼近,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眼看男人就要欺身而上,仓库外面突然传来紧急刹车声。
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我看谁敢动她!”
是宋御庭!他怎么来了?
我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下,劫后余生的酸楚瞬间涌上眼眶。而被坏了好事的沈静怡,在看到宋御庭的那一刻,脸上疯狂的笑容突然僵住,转而化为蚀骨的嫉妒,怨毒地瞪向我。
宋御庭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冲向那两个想要侵犯我的男人,干净利落的将他们撂倒。
紧接着,几名警察也冲进来,迅速将沈静怡和那两个歹徒铐了起来。
警局里,刚做完笔录,母亲就闻讯赶来。
她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冲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是她们姐妹俩闹着玩的,小孩子不懂事,我们自家处理就行了!”
她说完,又转向我,眼神里带着命令和胁迫,“静淼,快跟警察说清楚,这就是个玩笑!让他们把你姐姐放出来!”
我心里冷得像冰,“你知不知道沈静怡她找人来强奸我!这是犯罪!”
母亲好像完全不在意我说的话,也不在意我是否被强奸,脸上只有对沈静怡的焦灼,甚至还指责我,“那还不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是不那么对你姐姐,她怎么会这么做?!”
呵......我还真是不长记性,这么快就忘了她有多恨我了。
“我不会放过沈静怡的。她必须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
7
母亲见我态度坚决,硬的不行,就放低姿态,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静淼!你是要我这样求你吗?让一个母亲给女儿下跪,你才肯放过你姐姐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的目光让我如芒在背。
我多少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就在这时,宋御庭上前一步,挡在了我身前,“沈太太,沈静怡涉嫌绑架,强奸,证据确凿。这是刑事案件,不是被害人不追究就能脱罪的。你求她,也没有用。”
母亲被他的话镇住,见苦肉计和道德绑架都不起作用,瞬间崩溃,指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地谩骂,“沈静淼!你个没良心的畜生!她是你姐姐啊!你怎么能报警抓她!你简直冷血至极。”
在她骂得最难听的时候,我轻轻开口,“你是希望我现在就给父亲打电话,详细说明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沈静怡真正的身世吗?”
母亲就像被瞬间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哭嚎和咒骂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完全仰仗父亲。
如果父亲知道她如此的坑害我,甚至沈静怡根本就是她与情夫的孩子......
盛怒之下的父亲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扫地出门,她所拥有的一切荣华富贵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她瘫软在地,没有再继续闹下去。
然而,我终究还是低估了母亲为了沈静怡所能动用的能量和决心。之后一段时间,她四处奔走,散尽钱财,竟然真的找到了一条极硬的关系网。
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弄来了一份权威机构出具的“精神鉴定报告”,证明沈静怡在实施犯罪行为时,正处于急性发病期,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凭借这份鉴定书,沈静怡被成功保外就医,暂时脱离了牢狱之灾。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并没有太意外。我知道,只要她们还在,我和她们之间的战争就远未结束。
不久后,父亲出差回来。
我没有丝毫隐瞒,将母亲如何给我下药,沈静怡如何让人凌辱我,以及母亲用假的精神鉴定为沈静怡脱罪这件事,甚至......
沈静怡是母亲和她情夫所生的真相,全部和盘托出。
父亲听完,沉默了许久,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深深的疲惫和悲哀。
难以接受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竟算计自己的亲骨肉,更无法忍受自己疼爱多年的养女,竟是妻子背叛的产物。
最终,他向母亲提出了离婚,态度坚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母亲彻底疯了,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我身上,嘶吼着扑上来想打我,被父亲厉声喝止。她诅咒我不得好死,而我,心如止水,豪无波澜。
我现在只在乎父亲,权当自己没有母亲,至于沈静怡,她对我的恨意,我早已不在乎。
处理完家事的混乱,父亲带着我,郑重地拜访了宋家。
8
父亲直接向宋家长辈提出了我和宋御庭的婚事。
“上次多亏了御庭这孩子,不然静淼就......”
“两个孩子年纪也相当,我们两家又是世交,不如就把婚事定下来,我也好放心。”
这时,我才得知,他之所以能那么巧合的救了我,皆是因为恰好目睹了我被绑架的全过程。
劫后余生,我对宋御庭充满了感激。
回想上一世,我对他印象不深,只隐约记得他在圈内风评极好,能力出众,私生活干净,是无数世家名媛理想的对象。
慢慢了解,我发现他这个人,真的很好,沉稳内敛,处事周全。
然而,就在我和宋御庭的婚事定下来没多久,竟然在商场与母亲和沈静怡不期而遇,他们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喷出来。
据说母亲的情夫早已病故,父亲提出离婚,等于彻底斩断了她所有指望,这大概是她恨我入骨的原因。
我无意纠缠,出了商场就驾车离开。
然而,驶上主干道不久,车尾便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向前倾,脑子都是懵的,沈静怡竟然在马路上直接撞我!
她像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从后方撞击我的车尾。
我的车在撞击下剧烈摇摆,险象环生。路边车辆纷纷避让,刺耳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我紧握方向盘,紧踩油门冲了出去。
沈静怡紧追不放。
在近乎失控的追逐下,她的车如脱缰的野马,直直冲向了对面车道,直接撞上了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
“轰!”
震天的巨响中,红色跑车瞬间被撞得零件四溅。
紧接着,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我死死踩住刹车,浑身僵硬地望着那片火海。
事后,警察检查车辆,在车上找到两具几乎烧成灰的尸体,当时母亲也在车上。
经过查验,证实就是她和沈静怡。
我不知道沈静怡撞向我的那一刻,母亲在想什么,有没有阻止她疯狂的举动。
她在生命消逝的瞬间,有没有后悔对沈静怡的偏爱和纵容。
这些我都无从得知。
所有的恨意、算计与不甘,都在那一刻,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