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面前放着一份一个亿的代孕协议。
傅家大少傅承洲,像看一件商品一样看着我:“生下孩子,拿钱滚。傅家的大门,你这种女人不配进。”
他弟弟傅承轩却递来一杯温水,笑得如沐春风:“嫂子别怕,我哥就这脾气。以后在家里,我会护着你的。”
我指尖屈辱地颤抖,正要点头,脖子上的玉佩却陡然滚烫,一道苍老又淬了冰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开:
【蠢货!敢点头老娘现在就让你流产!一尸两命!】
【老大是个睁眼瞎,老二是条毒蛇!他护着你?他巴不得你赶紧滚,好让他那个不知道跟谁生的野种继承家业!】
【你肚子里怀的,是我傅家唯一的根!是我老婆子等了一百年的希望!】
【听我的,现在就给这两个不孝子孙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王!】
【新手任务发布:撕掉支票,甩在傅承洲脸上,要求立刻入住主宅最好的房间安胎!】
【任务奖励:功德值+100,开启新手大礼包——技能「火眼金睛」!】
我猛地抬头,当着他们的面,将那张一个亿的支票撕得粉碎。
“一个亿?”
我冷笑,“傅承洲,你和你傅家的血脉,就值这点钱?”
1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承洲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随即碎裂成惊愕。
他身旁,傅承轩脸上完美的笑容也出现了瑕疵。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阴鸷来不及掩饰。
【哼,装不下去了吧?一条毒蛇,还想装小白兔。】
【老大也是个废物,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我的脊梁一寸寸挺直。
傅承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调比刚才更冷。
“你再说一遍?”
“我说,一个亿,买不来我儿子,也买不来我。”
我迎着他冰冷的视线,一字一句。
“你不是要我生下傅家继承人吗?”
“那我就要有继承人他妈该有的待遇。”
“从今天起,我要住进傅家主宅,要用最好的营养师,最好的医疗团队。”
“我肚子里这个孩子,金贵得很。”
“但凡有半点闪失,傅承洲,你和你整个傅家都赔不起。”
傅承轩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
“嫂子,你别生气,我哥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只是不擅长表达。”
【呸!这个笑面虎,他心里巴不得你赶紧滚蛋,现在怕你赖上傅家,坏了他的好事!】
我脑中的「火眼金睛」技能自动开启。
我看到傅承轩头顶浮现出一行字:【这个蠢女人,居然敢闹事!必须赶紧把她弄走,不然天翊的地位就不稳了!】
天翊?是他那个所谓的“养子”?
我心中一动,技能似乎深化了,几幅模糊的画面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叫“王丽”的女人,一个“七月十五”的日期,还有一个婴儿后腰上月牙形的胎记......
“不擅长表达?”我看向傅承洲。
“傅总日理万机,管理着那么大的集团,会连话都说不清楚?”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以随意打发?”
傅承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我,带着一股要将我看穿的压迫感。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的要求,我答应。”
傅承轩的脸部肌肉明显一僵。
“哥!这怎么行!让她住进主宅,爸和妈那边......”
“我来处理。”
傅承洲冷冷地打断他,视线却依旧锁着我。
“但你最好记住,你只是孩子的容器。”
“不要妄想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完成!功德值+100!新手大礼包「火眼金睛」已发放!】
【干得好!就是要这么硬气!对付这种狗男人,你越软他越看不起你!】
【接下来,给老娘好好表现,进了傅家,好戏才刚开始!】
我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那是自然。”
“我只要我该得的。”
2
当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接我进入傅家主宅。
车在庄园里行驶了五分钟,经过喷泉与修剪整齐的园林,才停在主楼前。
傅承洲没回来,是傅承轩“体贴”地接待了我。
他把我领到一楼最偏僻的一个房间。
门一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嫂子,真不好意思,主卧都被占了,暂时只能委屈你住在这里。”
“等过阵子我妈气消了,我再帮你换个好点的房间。”
佣人们站在不远处,对着我指指点点,低声交谈。
「火眼金睛」让我清晰地看到她们头顶的弹幕。
【就是她啊?听说贪得无厌,撕了一亿的支票,还想当傅家女主人呢!】【看那穷酸样,一件衣服都超不过三百块吧?也配?】【二少爷脾气真好,对这种女人还这么客气。】
【小崽子花样还挺多。】
太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别跟他废话,也别理那些长舌妇。你现在去老爷子的书房,把他那幅宝贝得不行的破画给我修好!】
【任务发布:修复古画《秋山行旅图》,获取傅老爷子好感。】
【任务奖励:功德值+50,老爷子的私人金库钥匙一把!】
我心头一震。
《秋山行旅图》?宋代郭熙的传世名作。
我一个文物修复专业的研究生,对这个简直是手到擒来。
我没理会傅承轩的假惺惺,转身就往外走。
“嫂子,你去哪儿?”
傅承轩跟了上来。
“去找老爷子。”我淡淡地说。
傅承轩的眼神闪了闪。
“爷爷他身体不好,正在书房静养,不希望别人打扰。”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了。
“二少爷,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别忘了,我现在肚子里怀的,是傅家唯一的嫡系血脉。”
“论身份,我是你嫂子。”
“论重要性,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傅家第一位的。”
“你,拦不住我。”
我说完,不再看他难看的脸色,径直朝着主楼二楼的书房走去。
傅承轩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润面具几乎挂不住。
他看着我的背影,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我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推门而入。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对着一幅摊开的古画唉声叹气。
那正是《秋山行旅图》。
画卷的右下角,有一块明显的霉斑和一道细微的撕裂。
“你是?”
傅老爷子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恭敬地鞠了一躬。
“爷爷,我叫温知夏。”
“是......是怀了傅承洲孩子的人。”
傅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沉了下去。
【别怕,拿出你的专业来!吓死他!】
太奶奶在我脑中打气。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老爷子的眼睛。
“爷爷,我来,是想帮您修复这幅画。”
3
“修复这幅画?”
傅老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摘下眼镜,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小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郭熙的真迹!”
“我请了故宫博物院的专家来看,他们都说修复难度极高,不敢轻易动手。”
“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这时,傅承轩和他母亲刘芸也跟了进来。
刘芸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苍蝇。
“爸,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女人,能懂什么古董字画。”
她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挽住傅承轩的胳膊。
傅承轩立刻接话:“是啊爷爷,这画太珍贵了,可不能让外人乱碰。”
“嫂子也是一片好心,但专业不对口,万一弄坏了就不好了。”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太奶奶气得在我脑子里跳脚。
【怼回去!告诉他们,故宫那帮老头子只知道用化学药剂除霉,会损伤画纸本身的纤维!你用的是古法!】
【再告诉他,这画的第三枚鉴藏印‘蕉林秘玩’是清代伪造的,真正的印章被藏在了画轴的裱纸夹层里!吓死他!】
我先是看向那幅画,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分析道:“这块霉斑,从颜色和形态上看,是木心杆菌造成的。”
“这种菌丝会深入纸张纤维内部,如果用常规的化学药剂清除,比如高锰酸钾溶液,虽然能去除表面霉斑,但会严重破坏画纸的韧性。”
“残留的药剂还会持续氧化,不出三年,这块地方就会变得焦黄脆裂。”
傅老爷子一愣。
“......你怎么知道故宫的专家建议用高锰酸钾?”
我没理会他的问题,继续说:“要根除这种菌丝,又不能损伤画纸,唯一的办法是古法修复中的‘蒸画法’,配合特制的草药熏蒸,才能竟全功。”
刘芸撇了撇嘴。
“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是不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
我没理她,抛出了重磅炸弹。
“而且,如果我没看错,这幅画上,康熙年间大收藏家毕沅的‘蕉林秘玩’这枚鉴藏印,是后人伪造的。”
“什么?!”
傅老爷子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不可能!这画我请人鉴定过无数次,都说是真迹!”
“画是真迹,印是伪印。”
我直视着他,缓缓说道:“根据一些古籍野史记载,毕沅为了防止珍品被盗,会将真正的鉴藏印做在画轴背后的裱纸夹层里,作为暗记。”
“您这枚真印,应该就藏在那里。”
书房里一片死寂。
他死死地盯着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像在看一个怪物。
傅承轩和刘芸也懵了,他们完全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懂这些。
【干得漂亮!就是要镇住他!】
【现在,给他吃最后一颗定心丸!】
我微微一笑,语气谦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爷爷,您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可是您的亲曾孙,是傅家的血脉。”
“我总不会拿他的福气开玩笑,用一幅假画来欺骗您。”
傅老爷子看着我的肚子,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好......好!”
他一拍桌子,下了决心。
“这画,就交给你了!”
“你要是真能修好,并且证明那印章的事,我这书房旁边最好的那间套房,就给你住!”
刘芸的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线。
傅承轩则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温润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赤裸的怨毒。
4
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在太奶奶事无巨细的指导和我自身专业知识的结合下,我用最传统、最精细的古法工艺,小心翼翼地修复着那幅《秋山行旅图》。
蒸画、清洗、揭裱、补缀......每一步都堪称完美。
当我用特制的竹刀,轻轻划开画轴背后已经泛黄的裱纸时,一枚颜色略浅的方形印记,赫然出现在夹层之中。
正是那枚失传已久的,真正的“蕉林秘玩”!
当傅老爷子看到修复如新,并且重见天日的真印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抓着我的手,连声说了三个“好”字。
“好孩子!你真是我们傅家的福星!是老天爷派来帮我的!”
当天,我就风风光光地从一楼那间潮湿的小黑屋,搬进了二楼老爷子隔壁,最大最豪华的阳光套房。
刘芸和傅承轩的脸都绿了。
这天,是例行产检的日子。
傅承洲难得地没有去公司,亲自陪我去了傅家旗下的私人医院。
B超室里,医生拿着探头在我肚子上滑来滑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气氛一点点凝固。
傅承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冷声问:“怎么了?”
医生放下探头。
“傅总,情况......不太好。”
“根据唐氏筛查的报告,还有刚刚的B超影像来看,胎儿患有严重先天性畸形的风险,非常高。”
“我建议......立刻引产。”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畸形?引产?
我下意识地看向傅承洲,只见他那张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没有看我,而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报告,眼神里的温度一寸寸消失。
就在这时,B超室的门被推开,傅承轩“恰好”赶到。
他脸上带着焦急和悲痛,冲到我面前。
“嫂子,我刚听说......怎么会这样?”
他演得声泪俱下,然后转向傅承洲,用一种沉痛无比的语气说:“哥!我知道这对嫂子很残忍,但是为了我们傅家血脉的纯净,为了家族的未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啊!”
“长痛不如短痛,必须立刻做引产手术!”
我浑身冰冷,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看着傅承洲,他依然没有看我,只是冷漠地对医生说:“安排手术。”
三个字,像三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在他眼里,我,和这个孩子,终究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清除的错误数据。
我正要绝望,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娇嗔和亲昵。
“承洲,我一回国就听说你在这,怎么了?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浑身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傅承洲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是他的白月光,林薇薇。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又看了一眼报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同情。
“哎呀,真可惜。”
“不过承洲你别难过,我们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你只是个工具,承洲最爱的人是我。”
“现在工具坏了,也该被处理掉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太奶奶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我脑中炸响!
【狗屁白月光,就是个高级妓女!那医生账户里多了五百万,给老娘查!】
【敢动我的玄孙,我让他全家死绝!】
【系统任务更新:绝地反杀!揭穿假报告,撕烂白月光的真面目!】
【任务奖励:功德值+500,解锁中级技能——「乌鸦嘴」!】
我慢慢地,慢慢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傅承轩还在假惺惺地劝我:“嫂子,听话,这对你,对大家都好。”
林薇薇抱着傅承洲的胳膊,用胜利的眼神挑衅我。
傅承洲拿出手机,正要拨号安排手术。
“等等。”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迎上傅承洲冰冷的视线,忽然,笑了。
那笑容,森然而诡异。
“傅承洲。”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在杀掉你的亲生儿子之前,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傅承轩养的那个宝贝儿子,亲爹到底是谁吗?”
第2章
5
一句话,让整个B超室的空气凝固了。
傅承洲准备拨号的动作停住了。
林薇薇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傅承轩那张悲天悯人的演员面具,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厉声呵斥,但眼神里满是慌乱。
“嫂子,你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了,开始说胡话了?天翊是我从孤儿院领养的,他怎么会有亲爹!”
“是吗?”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病床,一步步向他逼近。
「火眼金睛」下,我脑中那些关于他的秘密碎片越来越清晰。
“你确定,他是从孤儿院领养的,而不是从一个叫‘王丽’的女人手里抱来的?”
“你确定,他的生日是八月十号,而不是七月十五?”
“你确定,他后腰上没有一块小小的,月牙形的胎记?”
我每问一句,傅承轩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细节,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以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温知夏,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傅承轩的反应,再联想我刚刚的话,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承轩,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哥!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想拖延时间,不想引产!”
傅承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冷笑一声,目光转向那个战战兢兢的医生。
我的「火眼金睛」扫过他,脑海中立刻闪过几个画面:一张澳门赌场的牌桌,一个女人痛哭流涕的脸,一条手机银行入账五百万的短信通知......
“傅承洲,你信他,还是信我?”
我指着那个医生,“要不要现在就让你的助理查查这位医生最近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一笔恰好五百万的进账?再顺便查查,他太太在澳门是不是刚欠了一大笔赌债?”
接着,我的目光又落到已经花容失色的林薇薇身上。
「火眼金睛」下,我看到她在一间金碧辉煌的酒店套房里,对着一个中东面孔的男人谄媚地笑着,酒店的名字“Wynn”一闪而过。
“至于这位林薇薇小姐......”
我轻蔑地勾起唇角,“拉斯维加斯的永利酒店好玩吗?需要我把你‘招待’中东石油大亨的精彩视频,发到傅家的家庭群里,让叔叔阿姨们也欣赏一下吗?”
“啊!”
林薇薇尖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
傅承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一把抓住傅承轩的衣领,声音低沉得可怕。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我......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傅家好啊!”
傅承轩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
“这个女人来路不明,我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才......才想了这个办法,想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
“所以你就伪造唐筛报告,想害死我的孩子?”
傅承洲的眼睛红了。
“至于天翊......他......他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我也是没办法啊!爸一直催我结婚生子,我......我压力太大了!”
“我保证!我绝对没有想过要用他来跟你争家产!”
“我只是......只是想有个孩子陪着我......”
他哭得涕泪横流,企图用眼泪蒙混过关。
傅承洲看着这个满口谎言的弟弟,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一拳狠狠砸在傅承轩的脸上。
“滚!”
傅承轩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血来。
他怨毒地看了我一眼,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薇薇更是早就溜之大吉。
B超室里,只剩下我和傅承洲。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地锁住我,艰难地开口:
“你......”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傅承洲,现在,你还觉得我的孩子是畸形,需要引产吗?”
他沉默了。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没那么容易!】
太奶奶哼了一声。
【让他跪下给你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我当然不会让他跪下。
我只是扶着墙,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仿佛刚才的对峙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累了。”
我轻声说。
“我想回家。”
傅承洲看着我虚弱的样子,心中的愧疚达到了顶点。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我带你去最好的病房,让院长亲自给你检查。”
我没有反抗,顺从地靠在他怀里,眼底却一片冰冷。
傅承洲,傅承轩。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6
这次事件,成了傅家的一场大地震。
傅承洲把我安排在医院的顶级VIP套房,二十四小时都有护士和保镖守着。
他亲自去查了所有事情。
结果和我提供的线索分毫不差。
产检医生被吊销执照,送进了监狱。
傅承轩被傅老爷子用拐杖打得半死,关在家里禁足,所有职务全部暂停。
他的亲生儿子傅天翊,也被送出了傅家,交给了他那个当舞女的亲妈。
刘芸哭得死去活来,去找老爷子求情,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也被禁足在家,抄写家规一百遍。
整个傅家,因为我,被搅得天翻地覆。
而我,成了这场风暴中最特殊的存在。
傅老爷子几乎天天来看我,带来的补品堆成了山。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感激。
“好孩子,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整个傅家都要被那个逆子给蛀空了!”
傅承洲也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霸总AI”,看我的眼神多了很多人情味。
他每天都会来陪我,给我削苹果,读财经新闻给我听,笨拙地想讨好我。
我对他,始终不冷不热。
【干得好,就得晾着他!让他知道,咱们不是那么好哄的!】
太奶奶对我现在的表现非常满意。
【对了,上次的任务奖励,中级技能「乌鸦嘴」,你还没用过吧?】
【找个机会,拿那个被关起来的小王八蛋试试手。】
机会很快就来了。
傅承轩被关了一个月,终于被放了出来。
他消瘦了很多,眼神更加阴沉。
他来医院看我,当着傅承洲的面,给我“诚恳”地道歉。
“嫂子,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
“我被猪油蒙了心,才做了那么多混账事。”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弥补。”
他演得那么真诚,如果不是我有「火眼金睛」,看到他头顶上【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的弹幕,我差点就信了。
傅承洲皱着眉,显然对他的出现很不满。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哥,我就是想来看看嫂子,我是真心悔过了。”
傅承轩一脸委屈。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知错能改就好。”
我心里,却对着太奶奶的系统默念。
“启动技能「乌鸦嘴」。”
“目标:傅承轩。”
“咒语:祝你出门崴脚,喝水呛到,说话结巴,走路撞墙。”
【技能已生效。持续时间:24小时。】
傅承轩见我“原谅”了他,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的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噗通”一声,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
他惨叫一声,抱着脚踝起不来了。
脚崴了。
傅承洲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这技能......效果这么立竿见影的吗?
佣人手忙脚乱地把傅承轩扶起来,他疼得龇牙咧嘴。
一个佣人赶紧递上一杯水。
“二少爷,您喝口水缓缓。”
傅承轩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
他咳得脸都紫了,话都说不出来。
喝水呛到了。
傅承洲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傅承轩,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好不容易,傅承轩不咳了,他想跟傅承洲解释什么。
“哥......我......我我我......”
他张着嘴,急得满头大汗,却只能发出单音节。
说话结巴了。
最后,他在佣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大概是想躲开门框,结果头一偏,正好“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
走路撞墙了。
看着傅承轩抱着头,疼得嗷嗷叫着被拖走,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太奶奶在我脑子里笑得打滚。
【哈哈哈哈!爽!太爽了!这技能简直是为收拾这帮小兔崽子量身定做的!】
我转过头,正好对上傅承洲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
“刚才......是你做的?”
他忽然问。
我心里一惊,面上却装出无辜的样子。
“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傅总在说什么?”
“他自己倒霉,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承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但他眼里的那份探究,却越来越浓。
7
傅承轩倒霉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傅家。
所有人都说他流年不利,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只有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距离傅家最重要的年终祭祀大典,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
我知道,傅承轩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被我毁掉了一切,他一定会选择在这个最重要,所有宗亲都在的场合,对我进行最疯狂的报复。
【这小子肯定在憋大招,你小心点。】
太奶奶提醒我。
【不过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娘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祭祀大典当天,傅家老宅张灯结彩,气氛庄严肃穆。
傅家所有旁支近亲,德高望重的宗族长老,全都从世界各地赶了回来。
我作为怀着傅家“唯一希望”的功臣,被傅老爷子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
傅承洲就坐在我身边,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暗纹的中式礼服,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伸手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传递过来一丝安定的力量。
我抬头看他,他对我安抚地笑了笑。
“别怕,有我。”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祭祀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就在仪式即将结束,傅老爷子准备宣布我身份的时候,傅承轩突然站了出来。
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但脸色苍白,眼神疯狂。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高高举起。
“等一下!”
他嘶吼道,声音尖利,划破了庄严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在爷爷宣布事情之前,我有一样东西,要让所有的叔伯长辈们看一看!”
他按下了播放键。
墙上的巨大投影幕布上,立刻出现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妈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样子。
是我穿着廉价的衣服,在医院走廊里,低声下气地四处打电话借钱的样子。
是我跪在地上,求一个老板借我钱的狼狈样子。
“大家看清楚了!”
傅承轩指着我,面目狰狞地嘶吼。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她根本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她就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捞女!”
“她妈妈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她走投无路,才处心积虑地设计我哥,怀上孩子,就是为了赖上我们傅家,骗我们傅家的钱!”
全场哗然。
所有宗亲长老都用一种鄙夷、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这还没完。
傅承轩拍了拍手,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大师”走了出来。
那“大师”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指着我的肚子,痛心疾首地大喊:“妖孽!此女腹中怀的,根本不是什么麒麟儿,而是一个会为家族带来灾祸的灾星!”
“我夜观天象,傅家上空黑云罩顶,煞气冲天,源头,就在这个胎儿身上!”
“若不立刻将此女和腹中妖孽以火祭天,以谢祖宗,傅家百年基业,危在夕矣!”
“火祭!”
“灾星!”
人群彻底炸了锅。
那些宗族长老们个个脸色铁青,指着我破口大骂。
“不知廉耻的女人!滚出傅家!”
“烧死她!烧死这个妖女!”
傅承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傅家的祖宗牌位,痛哭流涕。
“列祖列宗在上!我傅承轩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傅家啊!”
“哥!你醒醒吧!不要被这个妖女毁了我们的一切!”
道德的枷锁,宗族的压力,封建的迷信,像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我身上。
我成了众矢之的。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身边唯一的依靠,傅承洲。
我看到他脸上充满了怀疑和动摇。
他看着幕布上的照片,看着群情激奋的族人,看着那个言之凿凿的“大师”。
他握着我的那只手,松开了。
他看着我,艰难地开口:“知夏......这......这是真的吗?”
那一瞬间,他手心的温度从我皮肤上退去,一股寒意顺着我的手臂,直达心脏。
8
看着傅承洲动摇的眼神,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明白了。
男人靠不住。
傅家也靠不住。
能靠的,只有我自己,和太奶奶。
我在脑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太奶奶,帮我!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是否消耗全部功德值(1150点),兑换终极奖励「太奶奶夺舍代打一小时」?】
“是!”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兑换成功!女王降临倒计时......3......2......1!】
下一秒,我身上那股温婉柔弱的气息荡然无存。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古井无波,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傅家辈分最高的傅老爷子,在接触到我眼神的一刹那,都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血脉最深处的压制,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吵什么?”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傅家的祭典,什么时候轮到一群外人和一个野种,在这里狺狺狂吠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装神弄鬼的“大师”身上。
“我”一步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那“大师”被我的气场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别过来!你这个妖女!”
“妖女?”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厉害,还是我这个‘妖女’厉害。”
话音未落,“我”猛地抬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那“大师”惨叫一声,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柱子上,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和霸气震慑住了。
“我”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目光锁定了已经面无人色的傅承轩。
“现在,轮到你了。”
“你不是喜欢拿血脉说事吗?”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养的那个野种,你以为藏得很好?”
“我”转向傅家的管家,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派人去查城东中心医院,一个月前新生儿科一个叫傅天翊的出生记录,再把傅承轩的头发给我拔下来,现场让法务部的带去做DNA加急比对!我给你们一小时,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傅承轩的儿子,到底是谁生的!”
傅老爷子浑身一震,抓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傅承轩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完了。
但,“我”的审判,还没有结束。
“我”冷笑着,转向傅家的财务总监:“你!现在就去查傅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海外账户,特别是与李氏集团有资金往来的那个巴拿马离岸公司,账户尾号是7784!我倒要看看,里面少了多少钱!每一笔转账记录,都给我投到这块幕布上!”
“我”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
“傅承轩,你这个勾结外人,挪用公款,掏空傅家的畜生!”
傅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用尽全身力气,一杖一杖地狠狠打在傅承轩身上。
“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我抓起来!送去警察局!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风波平息。
大厅里一片狼藉。
“我”看着眼前追悔莫及,一脸痛苦和愧疚的傅承洲,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
“废物东西,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
“想求她原谅?下辈子吧。”
说完这句话,我身上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身体一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9
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最顶级的套房里。
傅老爷子和傅承洲都守在床边,神情憔悴。
见我醒来,傅老爷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愧疚。
“孩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惊扰了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漠然地看着天花板。
“知夏......”
傅承洲沙哑地开口,他想来握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痛楚。
“出去。”
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我不想看到你。”
傅承洲的身体晃了晃,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沉,对着傅承洲厉声喝道:“滚出去!你还有脸待在这里?如果不是你这个蠢货在关键时刻动摇,知夏会受这么大的刺激?傅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傅承洲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那背影,说不出的萧索落寞。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傅老爷子。
“孩子,这次的事,是我们傅家对不住你。”
老爷子语气沉重。
“那个逆子......我已经报警了,他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他妈那个蠢妇,也被我赶出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无比坚定:“至于傅承洲这个废物,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傅氏集团的总裁。”
“我会让他从基层做起,什么时候学会怎么当个男人,再谈其他!”
“从今往后,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傅家最重要的人。”
“谁敢给你们脸色看,我第一个不饶他!”
我依旧沉默。
接下来的日子,傅家对我展开了全方位的补偿。
傅老爷子直接将傅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作为给未出世孩子的礼物,并宣布由我暂代集团总裁一职。
我成了傅家名副其实的掌权人。
而那些恶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傅承轩因巨额职务侵占和商业泄密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刘芸被赶出傅家后,万念俱灰,从天桥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可悲的一生。
林薇薇那些不光彩的过去全被曝光,名声尽毁,听说最后在小县城的夜总会被人打断了腿。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10
我出院那天,傅承洲来接我。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总,而是被老爷子安排来给我当司机的。
他穿着最普通的司机服,瘦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卑微和祈求。
他为我打开车门,用手护着车顶,怕我撞到头。
一路上,他都在没话找话。
“家里的婴儿房已经重新装修好了,是你喜欢的暖色调。”
“我请了全世界最好的月嫂团队......”
我始终看着窗外,一个字都没回应。
回到傅家,一切都变了。
所有的佣人都对我毕恭毕敬,喊我“温总”。
而傅承洲,成了我最卑微的影子。
他被剥夺了所有职务和特权,净身出户,住在家中最偏僻的下人房,每天的工作就是接送我上下班,以及在家听候我的差遣。
我吃饭,他就在旁边布菜。
我看文件,他就在旁边给我捶腿。
我散步,他就跟在后面。
他想尽一切办法讨好我,弥补我。
可我心里的那道伤疤,已经结痂,一碰,还是会疼。
【哼,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当初怀疑我们的时候,那股子冷酷劲儿呢?】
【别理他,继续晾着!不让他追妻火葬场烧成灰,都对不起我们受的委屈!】
太奶奶在我脑子里给他上眼药。
我深以为然。
孩子出生的那天,是个晴天。
是个女孩,很健康,很漂亮,哭声洪亮。
我给她取名,傅念安。
傅老爷子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又送了我一栋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商业大楼。
傅承洲想抱抱孩子,被我一个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他僵在原地,眼圈瞬间就红了。
出月子后,我正式入主傅氏集团。
我用我的专业知识和太奶奶这个“超级外挂”,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很快就站稳了脚跟,做出了好几个漂亮的成绩,让所有董事都对我刮目相看。
我活成了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独立,强大,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
女儿的一周岁生日宴上,冠盖云集。
傅承洲作为孩子的“生父”,被允许参加,但他只能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宴会结束后,他红着眼睛,在我的房门口,跪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门,看到他憔悴不堪的样子。
“知夏......”
他抓住我的裙角,像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让我当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合格的父亲,好不好?”
他哭得像个孩子。
我静静地看着他。
【告诉这个废物,想当孩子他爹?下辈子投个好胎再说吧!】
太奶奶的声音依旧那么霸气。
我俯下身,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对上他充满希冀的眼睛。
我笑了,笑容温柔。
“傅承洲,想当孩子的父亲?”
“可以啊。”
他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我话锋一转,指了指摇篮里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看着我们的女儿。
“你先去问问她。”
“再去问问,我女儿身体里,住着的那位,等了一百年的傅家老祖宗。”
“你知道吗,她最近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是‘废物’。”
“每天看着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