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结婚三年,萧与和从来不给我买东西。
在纪念日这天,我发现了他偷偷藏起的两张冰岛机票和钻石项链的小票。
我装作不知情,等着他给我惊喜。
可当我等待时,刷到了他白月光的朋友圈。
“终于圆了二十多年想看极光的梦,爱你的人一定会竭尽帮你完成愿望。”
他们脸贴着脸,林梦之脖子上的项链格外刺眼。
我愣了一下,接着面无表情点了个赞,反手评论。
“有些人捡到我不要的垃圾,还沾沾自喜......”
1
我低头凝视着脖子上和老公一对的观音吊坠,一股莫名地恶心涌上心头。
我伸手摘下它,毫不犹豫地挂在了二手交易平台上。
心里烦闷,于是推门而出,一头扎进了夜色中的酒吧。
刚坐下不久,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看着熟悉的号码,我皱着眉接起。
电话那头责备道,“你大半夜不回家,在外边浪什么呢?”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搭话。
他接下来的话,不出所料,又是关于他的白月光。
“林梦之一直想去冰岛,今天她生日, 我只不过送了个生日礼物过去,你为什么要对她恶语相向?你的想法一如既往地肮脏!”
好好好,我脏。
他们两个干净得很。
我冷冷地说道:“那现在呢,回国了吧?”
那边的萧与和不耐烦地回我:
“她在国内没什么朋友,我今晚陪她,女孩子在外边不安全。”
那我呢?
“萧与和,我今天在家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
“那又怎么样,我没让你等!”
“我现在也是一个人在酒吧。”我想看他能怎么回答。
那边沉默了一下,可能纠结了一瞬,最终开口:
“等着,我来接你。”
我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出酒吧,
冬天的风凛冽又刺骨,所有店都打烊了。
我在门口坐着等了两个小时,他依旧没有出现。
最后还是闺蜜朱琳琳来接的我。
回去的一路上,她毫不留情地骂我是个没脑子的,骂萧与和是个混账拎不清的,根本不值得我如此付出。
当我拿起手机时,看到的是林梦之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字字句句充都满了挑衅和得意。
“你敢赌吗?我赌他最后还是会选择我,放弃你。”
一段发过来的视频里,是我的丈夫萧与和忙前忙后地给她烧热水,铺床单,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熟练,仿佛我才是那个局外人。
我面无表情地滑动屏幕,把萧与和与林梦之一同拉黑。
第二天刚进家门时,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味,抬眼看见萧与和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看见我的瞬间,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活像个理亏的人要先倒打一耙。
他冲我吼道:
“你跑哪去了?谁给你的胆子,敢一晚上不回家?”
“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可是个已婚妇女!”
“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吗?大晚上的,你究竟跑哪里了?”
我看着他把烟按灭,熟悉的动作让我眼帘垂下来。
我有个糟心的父亲,在我记忆里成天赌博喝酒抽烟,因此我从小就对烟味有着深深的厌恶。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萧与和承诺会为了我禁烟。
然而,结婚的三年里,他一次也没有尝试过戒掉这个恶习。
“你都去和林梦之开房了,脑子里还想着我不回家?”我冷冷地开口。
“莫不是你天赋异禀,还能一心二用?”
萧与和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就像是被拆穿了把戏得小孩一样,恼羞成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爸爸对我有恩,我这是在报恩!你是我的妻子,理应和我一起报恩才是,在这乱说什么!”
“结婚纪念日什么时候不能过,你怎么就揪着这次不放?”
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他突然暴怒。
他生气的一脚踢向桌子,桌上那两个我们结婚时亲手制作的小娃娃落下,瞬间破碎。
我们看着眼前的散落一地的碎片,陷入了沉默。
他紧张地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看见他脖子上的红色印子。
我心里一窒,恶心与愤怒瞬间交织在一起。
他穿着我每天早晨为他精挑细选的衣服,在酒店和林梦之如胶似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家里还有个妻子?
我眼眶不争气地红了,脚边碎瓷片反射着太阳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冰岛之行是给林梦之的,钻石项链也是。
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导自演了一出他很爱我的戏码。
我和萧与和,不会再有未来了。
就像这一地的陶瓷碎片,破镜不可能重圆。
我抬起头,望着面前那张曾经痴迷的脸,一字一句说道:
“萧与和,我们离婚吧。”
2
“雁函,我跟林梦之真的清清白白,你让我怎么做你才相信?”
他放低了姿态,放软了语气,仿佛我就能像之前一样很快地原谅他。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生怕你在酒吧出了什么事。”
我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睛,也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是吗?
你是担心我出了什么事,怕影响到你的形象吧?
我一直知道萧与和自私,却没有想过也会这样对我。
只恨现在才看清。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进房间准备去拿身份证。
当我走到那个一直锁着的柜子前,却发现首饰盒的卡扣竟然没有合上。
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打开。
却发现里空空如也。
这里原本装的是妈妈的戒指,这是她生前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我红着眼抬头,瞪大眼睛质问萧与和:
“我的戒指呢!?”
萧与和急忙跟过来,看我情绪不对,低声说道:
“那个,林梦之说她一直想看看你曾经拍过照片的那枚戒指,觉得太美了,我就借给了她。”
“但你放心,她和我保证说明天一定还回来,绝对不会有一丝损坏。”
我还没不及说话,萧与和的手机响了。
“对不起啊与和哥哥,我、我今天想戴着戒指参加一个宴会,但是现在它不见了呜呜呜......”
她在那边哭着,我总觉得不对劲。
萧与和瞬间忘记了我的戒指,一脸担心地问她:
“怎么回事,你没有受伤吧?”
“我,我刚刚出来,就被几个男人围住了,他们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我一害怕就扔下那个戒指就跑了......我好害怕啊他们会不会追上来呜呜呜......”
“别怕,我这就来。“
他转身就走,连鞋都来不及换就直接冲向了门口。萧与和总是因为林梦之可以瞬间忘记一切。
他完全无视站在旁边的我。
我迅速反应过来,急忙穿上鞋,跟着冲了出去。
萧与和却猛地转过身,面色阴沉:
“你去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去找林梦之的麻烦?”
“她现在很脆弱,你不要去刺激她......”
若是原来,我肯定会因为他的偏袒痛彻心扉林梦之。
但此刻,我无暇顾及,不等她说完被我匆匆打断:
“我去找戒指。”
他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误解,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话。
去的路上,他几次投来探寻的目光,我都避开了他的视线。
到了那个幽暗的巷子,林梦之泪眼朦胧地直接就扑进萧与和的怀里。
她像是受了惊吓,眼里含泪,发丝凌乱,声音破碎地让男人充满了保护欲。
“苍远哥哥,你终于来了!我要被吓死了呜呜呜......”
她完全没有留意到萧与和身后的我。
又或者说,她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远处的民警看到了这一幕。
“你就是她老公吧?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走这种偏僻的地方,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萧与和连连应声,并没有反驳他说的话。
他大手轻轻拍着林梦之的肩膀安慰,另一只手接过笔签字。
我冷眼看着一切。
我从不知道萧与和和林梦之的相处方式是这样。
因为他从来没有这般温柔地抱过我。
突然,思绪回到三年前。
我也曾经被人堵在街口,不给钱就不放我走。
我给了所有的钱,打电话向萧与和求助。
然而,那时他正在和林梦之在看演唱会。
面对我电话里的哭腔,换来的是他的冷漠和不耐烦,浪费了他和林梦之宝贵的时间。
他甚至还残忍地补充道,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看上我。
最后不等我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后来警察将我送回家,也向萧与和传达了要对我关怀照顾之意。
我心有余悸,等着萧与和对我道歉,哪怕是一个温柔的眼神。
但是等来的却是他劈头盖脸的大骂。
“你除了会给我添麻烦,还能做什么?”
我以为林梦之出国,我也许可以把萧与和冷漠的心一点点捂热。
不过,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林梦之的重要性。
更可笑的是,我错看了萧与和。现在我清醒了,这场戏就该唱到这里了。
我快步上前,拦住要离去的警察。
甚至无视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冷静的开口道:
“我要报警。”
“这两个人偷了我价值四百万的戒指。”
第2章 2
2.
“那枚戒指是1993年中期香港拍卖会拍品,可以立案了。”
我冷静地说着,越说我越心痛。
妈妈一直支持我的任何决定,包括嫁给萧与和这个人渣。
但是我却因为我的一意孤行,连她最后的东西都没守住。
萧与和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毕竟这几年,包括我追着他的那几年。
我一直乖巧听话,从未忤逆过他的意思。
但我并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以为他喜欢,便学着林梦之的样子。
谁知道林梦之的乖巧也是装的。
只不过萧与和眼瞎。
如今我不仅当场捅破了他跟林梦之不可告人的关系,还直接将他们告上法庭。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他已经不是我的丈夫。
他是一个占我家产的恶心男人。
我不光要告,我还要让他们赔的倾家荡产。
林梦之好像没什么影响,还红着眼缩在萧与和的怀里,语气柔柔地责怪我不懂事。
“姐姐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什么证据都没有在瞎说什么?”
哦?那你们两个在我原配面前如胶似漆,这么多人都是瞎子吗?
此时的萧与和也沉着脸色,等着我的眼里含着愤怒,
“江雁函,平时你有多嚣张跋扈也就算了,我都忍了,你在警察面前污蔑林梦之干什么?你还觉得不够乱吗?”
我不理会,依旧说着我的诉求。
男警察还有些犹豫,女警直接让我填资料。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萧与和拿捏我。
我的审计工作特殊,大公司的账目更是属于商业机密。
行业规范不准流露出任何客户信息,可萧与和直接抱着我的电脑去给林梦之找课题素材。
把我电脑里各种客户的账目都导了出来。
我被客户直接报警抓了起来,在派出所的两天都没有打通过萧与和的电话。
关于林梦之,我们已经吵过太多次架了。
但是每一次,他都只会无条件站在林梦之的那边。
“林梦之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也是林叔叔临死前对我的嘱托,我不应该多照顾吗?!我们三个里,你才是外来者,你能不能心里有点数!”
多可笑啊,你的照顾,都照顾到床上去了?
你的照顾是都能抛下你的妻子忙前忙后吗?
他们两个被带走了解情况了,我转身就走。
最后是朱琳琳来车来接我,一路上又是破口大骂,把她这辈子会骂的词都骂完了。
我没一句话能反驳,她骂的句句在理。
朱琳琳走的时候说她有一个快递上门取件,让我帮她寄一下。
所以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毫无防备地开了门。
结果看到了萧与和的脸。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伸手就要给我。
我退了一步,他脸色一僵,但是立刻堆起笑容:
“雁函,我们和好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次闹这么大别扭,但是确实戒指是我弄丢的,我一定给你找回来。你先别急。”
“但是你这么一闹,事情越来越大,你让林梦之的朋友们怎么看她?”
好,说到林梦之,又来质问我了。
“不过你这回真的太过分了,林梦之就是为了这个调动升职才回国的,现如今她几年的努力都因为你白费了。”
哇哇哇,好一张臭嘴。
我用力摔了门,萧与和没想到我会如此,膝盖狠狠撞在门上。
他吃痛的弯腰,扶着腿拍门骂道。
“江雁函!你怎么这么油盐不进?”
在他心里,我永远都应该为了他让步。
他所有的条件我都应该满足。
如果说不,那就是我的错。
巧了,之前爱他为了他装乖,但我实际偏是个火爆的。
萧与和倔强地伸着手,那束花我看的难受。
扬手打掉了那束花,夹在里边的卡片掉了出来。
我看不清上边写了什么,但是开头就是“沫沫公主”。
我觉得我像吃了一只苍蝇,还要再吃一只面前不停嗡嗡嗡的蚊子一样恶心。
萧与和强撑着门,我也关不上。
他眼尾泛红,脸上阴沉如水,下一秒就要上来打我的感觉。
我很清楚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我正想着要不要拿棒球棍,他的手机又响了。
林梦之的声音传来,不知道说了什么。
萧与和侧过身,声音温柔地安抚着:
“别哭了,我马上就来。”
我对于这对儿腻歪的情侣不想多看一眼。
萧与和刚走没一会,警察给我打电话。
他说林梦之回去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戒指,让我去看看是不是丢的那个。
但是现在当事人不在,因为听说为了这个戒指,她被车撞了。
我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
林梦之扎个针都心疼自己得不得了,怎么可能为了我出车祸。
林梦之又自导自演了一场戏,不知道又有哪些傻子被骗的团团转。
当我到病房的时候,却发现我的公公婆婆都在。
林梦之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哭上气不接下气。
“苍远哥哥多好的人啊,现在却因为我要被姐姐误会离婚,我、我还哪里有脸活着!”
她扯了手背上的针,披头散发跑下来,就要朝着墙壁撞去。
我看戏很热闹,就这种速度去撞墙,撞到了都死不了。
但是被一脸紧张的萧与和赶紧抱住。
他看见我来,将放在一边的戒指砸在我身上,又是骂道:
“你的破烂东西找回来了,一点事儿都没有”
“林梦之差点就没命了,现在闹成这样,是你想要的吗?”
我将戒指戴在手上,抬头盯着萧与和,勾唇一笑,声音轻轻的:
“不,还不够呢。”
婆婆本来就看不起我,现在更是落井下石的一把好手。
直接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就真不明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恶心又没素质的女人?!”
“你既已成了我们沈家的媳妇,凡是都应该把萧与和放在第一,为了个戒指把自己老公告上法庭,你真是有种的很!”
“赶紧和这种人离了算了,儿子,你值得像小沫这么好的姑娘!”
一边一声不吭的公公也难得说了句话:
“你最好祈祷小沫没事,不然我之后怎么有脸在地下见她老子?!要是她有事,老子被警察带走也要打你一顿。”
我看了眼将林梦之抱在怀里,却瞪着我的萧与和,攥紧了手。
他们在这里骂骂咧咧,路过的还以为他们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事到如今,我迫不及待想揭开这女人的真面目了。
我想看看一会儿他们精彩的反应。
林梦之素来装的娇娇弱弱,让人止不住怜惜,可是本人惯会惺惺作态。
他们真以为,林梦之只是因为晋升回来了吗?
真是愚蠢的一群人,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我观察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戒指,我记得那个戒指之前被我在石头上刮了一下,一块钻石上有划痕。
但是这个明显没有。
我在他们震惊的眼神下,狠狠将戒指摔在地上。
戒指应声而碎,上边的钻石明显是假的玻璃珠。
然后我面无表情地将戒指踩了踩,公放了那段证据音频。
他们熟悉的林梦之娇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江雁函那个贱人怎么可能真的是我对手?反正我说的你们都照做绝对没问题,伪造车祸跟收买医生,我这儿还有钱,没钱我找萧与和要,等到事成我自然会把钱打给你们。”
短短两分钟的录音放完,病房内已经寂静无声。
“我的戒指呢?”
我看着林梦之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瑟瑟发抖地缩在萧与和怀里。
我没打算放过她,笑着靠近,
“我的钻石戒指,为什么会变成假的玻璃?”
“你这腿伤,到底是真还是假?”
林梦之又找人演了一场戏,隐瞒了拿走我戒指的事实。
我知道她只是想要萧与和这个人渣,如今我也可以拱手相让。
若不是我的戒指,我也不想与他们纠缠。
林梦之突然装哑巴,眼泪不停往下掉,一句话不说只是哭着。
我一点不急,我等她崩溃。
若是真的不见了,我告也把她告到天荒地老。
其实这段录音已经可以证明很多问题,但是总有人不信。
萧与和突然窜出来用力推了一把我的肩膀,我踉跄了一下。
“江雁函,你闹够了没有?”
“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你讨厌林梦之,也没必要这样造假剪辑污蔑她吧?”
“你真是太让我恶心了!”
我看着发疯一样的他,冷笑。
在萧与和心里,林梦之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
所有不对的都是污蔑。
我面无表情的当着他面点开朱琳琳发来的视频证据。
只不过我也没想到,林梦之不光伪造了这场车祸,就连她在巷子里被人摸了,也是同伙。
她骗萧与和回来升职加薪更是扯淡,她在国外连工作的都没有。
萧与和的脸色泛白,好像在消化这一切。
但我不给他留时间。
“萧与和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是我当初给你的,我为什么当家庭主妇,原因你自己比我还清楚吧?不是因为我没有能力赚钱,都是因为你把我的数据给了林梦之!”
“尽管我进了黑名单,但是如今依旧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失业。”
“我们结婚这三年,我一直都知道你在这期间跟林梦之一直有联系,还有那些暧昧到恶心的短信,她在国外问你要的生活费,就连你们的开房记录也都属于我们的共同财产!”
我一字一句,盯着萧与和说着。
萧与和的脸色变得极为扭曲。
他不是总说我嫉妒林梦之,一直说我小心眼吗?
好,如今的一切我都要一分一分跟他们算清楚。
如今林梦之才是那个把他耍的团团转的骗子。
而我一个正牌妻子,却为了他一直让步。
就像是被我踩中了尾巴,萧与和有些底气不足。
“江雁函!你说够了没有!”
“我从来都只是把林梦之当作亲妹妹对待,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你别用你脑子里的废料污蔑我们!”
又是我污蔑,你可真的嘴硬啊。
正好现在当着公公婆婆的面,打开了林梦之平时不停骚扰我的聊天记录。
林梦之总是会给我发一些和萧与和在一起的照片和暧昧短信,但是我从没和萧与和提起过。
我以为我在保全他的脸面,等他亲自和我坦白。
而林梦之以为她是在宣示主权,殊不知她亲自把证据一一呈现在我面前。
聊天记录和大大小小的视频放完,三个人的脸都不好看。
我冷冷开口:
“既然我的钻石戒指找不回来了,你又打死不肯说去了哪里,不如我们就谈谈索赔吧,萧与和,戒指是你给的,这笔钱......”
我还没说完,婆婆就打断我的话:
“等一下,戒指又不是予我儿子弄丢的,你凭什么让我儿子陪?”
我嘲弄地笑了一声,市井小人。
“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林梦之是你亲闺女,她要是这次出了什么事,你不是打死我都要给她讨个公道吗?”
“如今她林梦之欠我四百万,你们沈家怎么可以不理会呢?不是要报恩吗?”
婆婆气得喘气,但是说不出一句话。
我说过,萧与和其实很自私。
他自然也不想给林梦之出钱。
平日里花的钱都是我的,他当然一点也不心疼。
此刻他黑着脸看向林梦之,语气有些着急。
“你说实话,那戒指这是不是真的丢了?还是你真的自己拿走了?”
林梦之依旧躲避这个问题,一句话不说,只是眼泪汪汪的。
“你们都认定了我有罪,我还能说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我也是太害怕了才会这么做呜呜呜,你们都不信我,杀了我好吗?我自己去死也可以——”
林梦之在萧与和面前,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偏偏萧与和照单全收。
我从包里拿出两份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萧与和,事已至此,法庭上见。”
“签字。”
抱着林梦之的人有些僵硬。
萧与和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他不理解我都忍了三年了为什么突然不忍了。
“江雁函,你来真的?我都说了你现在只是在气头上,你好好冷静一下。三年的婚姻,走过来的一切难道你真的没有一丝留恋吗?”
到最后了,还是在指责我。
整整三年的婚姻。
我都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他的漠视和责怪,得到了三年的柴米油盐,得到了他白月光的挑衅示威。
我得到的没有爱,只有委屈。
我真的受够了。
萧与和见我不说话,有些慌了,我居然从他眼里看出了恳求。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你想干什么都去做吧,我不会说你的,你的那个戒指我和林梦之也一定给你找到,回家吧好不好?我不能离开你。”
他的体温很热,手拉住我的手让我有些恍惚。
我安静的神色对上萧与和慌乱的样子。
满嘴的谎话,要分开了也不能体面。
不能离开我?
过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家呆着,而她可以抛下所有人,买了机票陪林梦之,只因为她说一个人在国外太孤单了。
我的生日,我精心准备一桌好菜,他去陪林梦之吃饭,都忘了我的生日。
我妈妈去世的时候,他也不曾在我身边,时时刻刻陪着挂点滴的林梦之。
这还一桩桩一件件,都已经磨平了我所有的耐心和爱意。
我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不理会萧与和的无能狂怒:
“我已经给了你跟多次机会,但你不出意外都让我失望了。”
我转身离开,萧与和犹豫着要不要追上了。
但我还没走几步,林梦之就从床上挣扎着下来,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都是我的错雁函姐,你不要和苍远哥哥离婚,你别不要他,这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你放心!我以后、以后再也不在苍远哥哥面前出现了,有事也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了,你别走......”
我有些玩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凑近了些,在林梦之耳边轻声说着:
“哦?你不是要高兴死了吗?”
“你一心想要的萧与和,我早就不稀罕了。”
林梦之脸色一白,像是被我吓到。
萧与和立刻出现,直接将地上的林梦之抱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
“你做错什么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此时看着萧与和安抚林梦之,真想抽他一巴掌。
当他抬头看到我的眼神,脸上闪过纠结,但还是开口。
“雁函,我从来没有玩弄过你的感情,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这段日子你在别扭什么?这三年来我也和你过的安安稳稳的,现在你发什么疯。”
萧与和从来在这种事情上没让我失望过。
涉及到我和林梦之,他永远会无条件站在林梦之那边。
我等着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我冷静转身:
“你说的没错,林梦之一点都不关我们两人的事。”
“我该怪的是你,是你让这种人有伤害我的机会。”
萧与和没反应过来,我直接报了警。
这三年的时间和萧与和,我就当是喂了狗。
但我的戒指不见了,我不可能就这么罢休。
萧与和的爸妈都是没有读过书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人物,觉得自己儿子大学毕业就牛的要死,女生就要巴巴地往他跟前凑。
如今哪怕真的他们理亏,还在背后碎嘴我。
“你看看你媳妇闹得破事!当时你娶她我就不同意,现在你找谁哭去?不就是一个戒指吗?我看也不好看啊,村口王妈戒指比她那个好看多了也只要四十五。”
“小沫,你刚才还给这种人下跪,可是把你委屈了。”
刚才还因为我要赔偿要和林梦之恩断义绝呢,现在又开始一口口亲闺女了。
当初我说不要彩礼的时候,你们家眼睛都亮了。
我好累,我拖着身子出来的时候,朱琳琳已经在等我了。
她眼神朝我身后看着,找着萧与和和林梦之。
“萧与和那个人渣呢?!真以为你家就你一个啊?!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你一个?”
我拉着她就要上车。
但是朱琳琳骂我不争气:
“又算了?!你怎么又要算了?!你这三年受的委屈都忍了!?你搞笑呢吧你这脾气忍得了这么久?!你真不怕得结节啊?!”
我抱着她不让她冲动,她要是上去了,真把人给打了,我们又有个把柄在人家手上。
“警察来了,林梦之弄丢了我的东西,还是我妈妈唯一的东西,我不可能放过她的你放心。”
法律在来的路上了,我们何必和一群自有真理得人讲道理?
朱琳琳开车把我送到家里,我把萧与和得东西都扔了。
这房子本就是我的,萧与和没钱,家里又穷,我就让他住进来了。
幸亏我没有拎不清到改了房产证名字。
这三年来,狗一直住在一个地方,还真把自己当这儿主人了。
我重新装修了房子,把萧与和得所有痕迹都抹除。
我还时不时地的跟进一下我的离婚进度。
我在家躺了半个月,决定重新上班。
于是去了朱琳琳的律师事务所,白天当个实习生,晚上回家自学法考,日子过的充实又自有。
这种日子很久没有了,幸福的让人晕眩。
幸福岛我都要忘了萧与和这个人。
直到他拍响了我的门。
一个月的时间没见,他看上去过得很不好,眼袋肿大,胡茬都长出来好多。
看他过得不好,那我就放心了。
我的戒指还没有找到,我拒绝和解,一定要告上法庭赔款。
我以为萧与和的自私程度会扔下林梦之不管,谁知道他萧与和为了帮林梦之凑钱,基本贷款完了所有信用,借遍了所有朋友。
我当作不知道。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我听说你在朱琳琳的公司当实习生?”
我挑眉,静静等待着他说话。
萧与和眼底都是乌青,语气却像是施舍我一般。
“江雁函,离婚协议书我还没有签字,我不想跟你离婚。”
“我给你找人让你来我公司上班,工资待遇肯定比现在好,而且还是你喜欢的。”
“我求求你了,别把我赶出去,我真的很想你。”
“我现在发现,我真的好爱你,我离不开你。”
萧与和伸出胳膊就要抱我,我抓起门边的棒球棍抵在他胸口。
“滚。”
“我不爱你了,你滚。”
“我去不了我喜欢的领域,不都是因为你?”
这时候假惺惺个什么劲?
萧与和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就是不关门。
良久,他的脸上带着央求:
“雁函,我跟你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找林梦之了,等这笔钱我们家帮她还完之后,我再也不报恩了。”
“以后的生活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梦之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误入歧途真的太正常了,她虽然一直插足我们之间,还一直打扰你,但是真的罪不至死啊,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只有我了......”
萧与和的嘴好像就停不下来,一直叭叭叭地说。
说着说着都像是有了泪光。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他在我的面前如此低眉顺眼。
见我一直没说话,萧与和大概以为自己有了机会。
开始回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你之前亲手给我做手工花,你说这辈子只给我做。”
我很震惊他还记得这些。
可是他记得这么清楚,但是又都最后选择了林梦之。
“嗯,当时你只顾着帮林梦之毕业答辩,压根都没有看一眼。”
萧与和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我记这么久。
但是他依旧继续说道:
“你明天不是过生日吗?我们一起去法餐吃饭好吗?你不是最喜欢了吗?烛光晚餐什么的,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的生日?
呵,萧与和从来不给我过生日。
他说生日有社么好过的,都是太闲了没事儿干的消遣。
过一岁老一岁,有什么好庆祝的。
但是他可以为了给林梦之一个生日惊喜,折腾一晚上不睡觉去准备。
我不想再听萧与和在我面前乱吠,只会让我不停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我不顾萧与和撑着的胳膊,一棍子打了上去。
他惨叫一声,我顺势关上门。
我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上来带走萧与和,还说他私闯民宅,以后看见他别放他进来。
我联系律师,既然萧与和不配合,那就只能法定程序离婚了。
后来我听说,因为萧与和不愿意和我离婚,决定跟林梦之划清界限,再无交集。
然后,林梦之就在家里割腕自尽了。
萧与和在公司加班的时候知道了,又是赶紧过去查看情况,结果却在将林梦之送往医院的路上和一辆大卡车相撞。
林梦之当场身亡。
萧与和也下肢瘫痪,终身卧床。。
没人想来认领林梦之的尸体,沈家父母因为四百万的事对林梦之怨念很深。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帖子流了出来。
说林梦之在国外的时候养鱼养得一把好手,性生活很乱,专挑富二代下手,最后被富二代们知道了后踹回了国。
至于萧与和,只不过是她在国内的提款机罢了。
她一直没来找过萧与和,因为他没钱。
但是她知道了我有些积蓄,便又屁颠颠地跑来了。
她策划了一切,我和萧与和的误会到萧与和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她编自己出车祸,结果真的就死了。
萧与和出院的那天,法院通过了我们的离婚申请。
他不停地给我发消息。
后悔自己这几年对我的漠视,责怪自己被林梦之骗得团团转。
还说自己眼盲心瞎,错过了一直真心对他的我。
我没有回复,把他的所有都拉黑。
错误就是错误,不要以为忏悔有什么作用。
凭什么人一死,我就要原谅我受过的伤害。
凭什么他残废了,我就要冰释前嫌?
我们就这么结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