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得知我绑定重生系统后,我的身体每天都会莫名出现不同的伤口。
直到有天我没喝完老公递来的牛奶,模糊中看到他把我推进了地下手术室。
他亲手将针头扎进我的血管,喃喃自语:
“只是把血抽干,樱樱不会知道的。”
然后又用骨穿针钉进我的骨髓:
“我只是取走她的骨髓,樱樱可以重生,没事的。”
我拼命挣扎,他却死死的将我绑在手术台上,一刀扎进我的胸口。
属于我的心脏,缓缓的剥离身体。
他用手轻抚我疼到变形的脸,语气温柔
“樱樱,别恨我。你可以重生,可阿妩的命只有一条。”
“用你的心换阿妩一命,很值。”
我在这里死而复生,六次循环。
直到有一天,他盯着我洁白如雪的皮肤:
“樱樱,阿妩爱美。我不能让她带着一身伤疤活一辈子,这是我们欠她的。”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蜷缩在一旁发出冷笑。
他不知道,他每一次在我身上拿东西,都是用自己的命做交换。
1
刺眼的手术灯下,沈逾白修长的手指紧握手术刀,将我胸口的皮肉一层一层的划开。
尖锐的痛感在身体迅速蔓延,让我近乎昏厥。
沈逾白贪婪的盯着我的心脏,语气中却是化不开的温柔:
“樱樱别怕,你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阿妩的心脏近乎衰竭,她等不了了。”
眼泪无声的滑落。
他准备再一次为了秦妩,亲手结束掉我的生命。
我看着皮肉翻飞却流不出血的伤口,整个人都在颤抖:
“沈逾白,我身体所有能移植的器官都被你换给了秦妩,只剩下了这颗心脏。没了它,我就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求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沈逾白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樱樱,阿妩虽然是你的养妹,可也是从小陪你一起长大的,你不要这么自私。”
“你已经获得了重生的能力,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但却能救阿妩的命!”
我死死咬住苍白如纸的嘴唇,却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痛。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那个曾经把我捧在手心里,舍不得我受一点伤害的男人,怎么就能狠下心用一把刀子,将我的身体反复凌迟。
其实,只是没那么爱罢了。
眼底泛起无尽的酸涩,我继续哀求:
“可是,我也是血肉之躯,我也会痛啊!”
为了保证移植体的完美,他甚至连麻药都不给我打。
每一次死前,我都。
蚀骨之痛,每隔几天都会轮回一次。
世间没有地狱,而我却身在地狱。
沈逾白低下头,眼里却凝结着几分寒意:
“樱樱,你只是疼一点点,很快就会过去。可阿妩要是死了,世界上就没有这个人了!”
“你难道忘记,她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沉浸在回忆中的沈逾白靠在墙上,突然痛苦的嘶吼:
“阿妩喜欢我,我却钟情于你。如果不是我们在一起,阿妩又怎么会心情不好出去喝酒,以至于意外起火被重度烧伤?”
“她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体多处器官衰竭,是我们把她害成这样的!”
这一刻我觉得十分可笑。
他不过是秦妩的备胎之一,却把自己想成了人家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那天的大火,明明是秦妩和一群黑皮男玩大了,回家后出现幻觉后自己放的。
而且她只是轻度烧伤,何来器官衰竭。
这些连我都知道的常识,沈逾白一个顶级的外科医生不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秦妩在他心中更加重要。
所以他选择献祭我,来弥补他后知后觉才发现的爱。
沈逾白都到我的身边,又恢复成平日的温润如玉的样子。
他甚至吻了吻我满是冷汗的额头以作安慰:
“樱樱,我不是故意凶你。”
“听话,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
我满眼惊恐的看向他走到我心脏的位置,两只手伸进创口用力一扯。
我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生生撕裂,疼的几近痉挛。
冷汗混合着泪水决堤而下,我的惨叫像是一把刀子将空气划破。
熟悉的憋闷感再次袭来,仿佛有一只鬼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瞳孔涣散,大大口的呼吸。
我看到沈逾白满意的将掏出的东西放进冰箱,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创口蚕食着我的生命。
很快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恍惚间沈逾白似乎接到了一个电话:
“阿妩,你放心。我一定会送你一个最完美的礼物。”
我想说什么,可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一切再次归于黑暗。
突然,常年隐身在我身体的系统突然发出机械的声音:
“当初你是为了让他活着才跟我绑定,值得吗?”
2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了眼睛。
江逾白站在我的旁边,仔细的替我缝合伤口。
他的刀法精湛,缝合技术更是一流。
身体的痛楚已经消失,只有心脏的位置留下了一片空洞的麻木。
他擦了擦我身上那一点点的残血,轻轻的将我抱起来:
“好了樱樱,都过去了,跟我回家。”
“正好今天阿妩出院,见到你她一定很高兴。”
我的眼睛肿胀酸涩,脸上泛起僵硬的笑意。
家?
我哪里有家,那个曾经残存我余温的别墅,已经成为了他和秦妩的爱巢。
我僵硬的扭动着身体,却被沈逾白禁锢在座位上:
“听话。”
我无力反抗,任凭他将我带了回去。
进门后,脸上蒙着纱巾的秦妩走了出来,虚弱的叫了声:
“姐姐,我好想你。”
我充耳不闻,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江逾白用手点了点我的伤口:
“秦樱。”
我疼的跌倒在地。
沈逾白焦急的将我抱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我的身体:
“樱樱,有没有受伤?”
这一句关心让我所有的委屈和痛意凝结成复杂的情绪,溃不成军。
江逾白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秦妩的脸:
“阿妩,你先去休息。”
“我要给你准备礼物了。”
秦妩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江逾白抱着我,来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
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呛的我头晕。
他将一个超大的药浴桶打开盖子,在我耳边轻语:
“樱樱,进去吧。”
我低头一看,瞬间汗毛倒竖,发出一声尖叫。
里面放的,是各种密密麻麻的毒虫!
蛇,蜘蛛,蜈蚣......紧紧缠绕在一起,相互撕咬。
我浑身抖如筛糠,脸色苍白如纸。
昏暗的灯光打在江逾白的脸上,半明半暗。
他走到我的身边,轻声说道:
“樱樱,别害怕。”
“这是我特意去苗疆求来,治疗你身上疤痕的方法。”
“只要能挺过去,你的肌肤就会宛如新生。”
一股恶寒在我的身体里来回流窜,我踉跄一步:
“所以,你是想点等我的疤痕好了之后,给秦妩植皮?”
沈逾白轻轻点头。
我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和怒火,连带着声音都含着讥讽:
“何必这么麻烦?现成的好方法,你怎么不让秦妩自己来。”
沈逾白摇摇头,表情认真:
“樱樱,别说气话。”
“这里面全是毒虫,阿妩怎么能受得了这种钻心之痛?”
他将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可是你不一样,我的樱樱连之前取心取肾都挺得过来,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他的嘴唇凑在我的耳边,带着几分夺人心魄的蛊惑:
“樱樱,求你。”
“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我只是想给阿妩的二十岁,送上一件最完美的礼物。”
我站在地上,胸口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意,如同生了毒刺一般扎进我的血肉。
我颤抖着嘴唇,眼中却流不出一滴泪:
“沈逾白,秦妩是血肉之躯,难道我就不是嘛!”
“我只是不会死,我不是不会痛啊!”
“你已经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了秦妩,就连我这一身皮囊都要拿走,你对我何其残忍!”
胸腔中传来一阵阵的憋闷,我跌坐在地上:
“秦妩的遭遇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不会再为她献出任何东西。”
我眼底血红,声音中带着最后一丝温情:
“这不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
“我如果连续在你的手中死亡六次,第七次的时候系统会启动防御做清算。到时候你会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3
沈逾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随后浅浅一笑。
“樱樱,你不乖哦!怎么能为了不给阿妩植皮,连这种荒唐的话都说的出来。”
“如果你执意不肯,那我势必要给你一点惩罚。”
说完他按了一下桌子上的呼叫铃,佣人从外面牵了一只狗进来。
我定睛一看:
“大黄!”
年迈的大黄闻到我的味道,疯狂的摇着尾巴想冲归来,却被沈逾白死死按住。
沈逾白轻轻的摸着它的头:
“如果不是为了阿妩,我是万万舍不得伤你一分。大黄从小陪你一起长大,你早已把它当做家人。”
“若是你不肯。”
他温润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手起刀落,大黄的一只耳朵掉了下来。
大黄做梦都没想到,它一直忠心的主人会如此对它,满头是血发出凄厉的哀嚎。
“不要!”
我声嘶力竭的哭喊和大黄的惨叫重叠在一起:
“沈逾白,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忘了有一年地震,你被埋在废墟里,是大黄不要命的把你从里面拉出来的!为了救你,它几乎磨烂了脚,你这么对待它,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沈逾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如果不是你过分倔强,大黄现在还好好的在沈家养老,让它遭受痛苦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我被沈逾白的无耻言论气的胸口发闷:
“你知不知道,我是在救你!”
“如果你执意让我死第七次,你一定会后悔!”
沈逾白摇了摇头有,把玩着手里的刀子:
“我只想满足阿妩一个愿望,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会后悔。”
说完,一刀插进了大黄的眼睛里。
凄惨的哀嚎再一次响起,鲜红的液体从大黄的眼角蜿蜒而下。
我僵直的站在原地,恨意在体内疯狂的生长。
“还不答应?”
沈逾白叹了口气,又把刀子扎进另一只眼睛里。
“不要,不要!”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爬到大黄身边。
沈逾白淡淡开口:
“你别忘了,我是最优秀的外科医生。我有一万种可以让它痛苦,但又不死的方法。”
我将浑身发抖的大黄紧紧的搂在怀里:
“好,我答应你。”
随后,我闭上眼睛慢慢走进药桶。
沈逾白松了口气,将盖子紧紧盖上:
“樱樱,委屈你了。”
黑暗中,毒虫们嗅到人的味道,冲到我的身上疯狂啃咬。
这种痛,比我所经历的剥皮拆骨更加难熬。
撕心裂肺,锥心蚀骨。
我头疼欲裂,毒虫们尖锐的毒牙刺穿我的身体,如同万根钢针齐齐扎进我的骨髓。
被丢在外面的大黄看不见,只能不停的撞击啃咬铁桶想进来救我。
可惜,徒劳无功。
我在钻心的痛意中,再次闭上了眼睛。
4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再次传来沈逾白的声音:
“那个苗疆族老果然没有骗我,樱樱的皮肤果然吹弹可破。”
我动了动手指,禁锢的铁链发出沉闷的声音。
沈逾白吻了吻我的脸:
“樱樱,都挺过去了,你真的很棒!”
“我已经给你预定好了仿生皮脂,等你把皮移植给阿妩后,我立刻给你手术。”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语气日常而温柔,仿佛剥掉我的一层皮就像晚上多吃两口菜一样简单。
我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一丝力气,五脏空空的身体白的近乎透明。
一滴眼泪滑落在苍白如纸的嘴唇上,我凄然一笑。
是我自己傻,被沈逾白完美的爱蒙蔽了双眼。
每一次他在深深伤过我之后,都会温柔的守在我的身边舔舐我带血的伤口。
让我一直觉得,他一定是爱我的,我忍一忍,再忍一忍。
忍到秦妩出局,我们还是会像从前一样。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在沈逾白心中的位置,也低估了他对秦妩的爱。
沈逾白怜惜的抚摸着我的皮肤:
“这么完美的皮肤,阿妩一定会喜欢。”
他将我关再房间,出去准备手术的东西。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姐姐,我来看你了。”
秦妩解下围巾,脸上的疤痕假的不能再假。
“你......你是故意骗沈逾白的?你其实一点病都没有!”
秦妩脸上带笑,眼神却变得凌厉:
“当然!”
她从带来的行李箱中拿出血包,倒在了花盆里:
“知道沈家花园里的花为什么这么鲜艳吗,因为秦家大小姐身上的肥料好啊!”
随后从里面掏出一件件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恨恨的丢粉碎机里。
“秦樱,我就是想让你死!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这个养女就要处处低你一头。”
“你得到了爸妈的爱,所有人的关注,可是我呢?谁人在意!所以我就使了点手段,送两个老东西上了西天。”
她笑的有些疯癫:
“我原本想借着沈逾白的手让你和你爸妈团聚,但是没想到你这么能活!”
“一定是沈逾白不知道从哪里凑来的东西糊弄我,呸!我不稀罕。”
“所以,这一次我要让他剥下你的皮,亲眼看着你死!”
我难以置信,升腾的恨意在我的体内来回流窜:
“秦妩,你疯了是不是!如果没有爸妈,你就是一个备受欺凌的杀人犯女儿!”
秦妩走到我身边紧紧薅着我的头发:
“少废话,既然他们圣母心发作收养我,就要把一切都给我!”
“你死了,我就变成了唯一的秦家大小姐了......”
话音未落,她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我发疯一样的咬住她的手,鲜血顺着嘴角滑落,任凭她怎么挣扎我都不肯松口。
突然,我感觉到一根利刃炸穿了我的头顶。
我回头一看,沈逾白站在我的身后,紧紧的搂住我:
“樱樱,我知道这样有点痛。”
“但是我不能为了让你松口把你的皮肤弄坏,我知道你不高兴,等植皮手术做完后,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随后冰冷的刀子轻轻的划过我的身体。
突然,沉寂已久的系统再次说话。
“第七次循环开始,系统与施暴者自动进行绑定,开始清算施暴者对宿主的伤害。”
第2章
5
“谁,谁在说话?”
这个时候秦妩早就借着害怕见血跑了出去,只留下沈逾白一个人对着空气大喊。
可是没有人理他。
系统问我:
“宿主,系统即将进行清算,从哪里开始?”
沈逾白强装镇定的对着我笑笑,眼睛里却是抑制不住的慌乱。
“樱樱,若是你不想植皮,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我们还了秦妩这么多,也够了。我会把她送到国外,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好不好?”
他慢慢的走到我的身边,试图用曾经温暖的怀抱重新呼唤起对我他的爱。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为了秦妩,一次一次的将我推入死亡的深渊。
每一次重生的背后,都是我不敢回想的噩梦。
见我不说话,系统再次补充:
“这边需要对施暴者进行七次清算,请宿主思考,从哪里开始。”
沈逾白脸色惨白,整个人微微颤抖:
“樱樱,你不会的。”
“我知道你爱我如命,你不是曾经说过,没有我你会死吗?”
我的嘴角挂上淡淡的嘲讽:
“没有你,我不会死。”
“但是有你,我一定会死。”
我环绕在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的恐惧。
我真的想不明白,对于他来说,到底什么才是爱。
他说他不爱秦妩,却倾尽全力的满足她每一个愿望。
他说他爱我,却又为我带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其实他谁都不爱,他爱的只是自己。
想到这里,我给了系统一个回应:
“那就先从抽血开始吧,是他自己说过,只要能重生,就算是抽干了都没关系。”
沈逾白眼底泛着猩红,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秦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对你?”
沈逾白气结,他思考了许久对我说道:
“如果你坚持这样,那我们只有离婚。我做不到和一个像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同床共枕。”
我看着他,曾经的柔情蜜意已经荡然无存:
“可以。”
此话一出,沈逾白彻底慌乱。
他做梦都想不到,我居然会这么干脆的答应。
我抚摸着心脏处那个空缺的位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挥剑断情其实并不容易,若不是沈逾白对我如此无情,只怕我现在还沉浸在他的温柔中清醒的沉沦。
“秦樱!不要闹了。”
“你现在就跟我回去,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要再任性了!”
沈逾白见我软硬不吃,便想从气势上压我一头。
我低下头,突然发笑。
笑着笑着,眼泪一滴滴的砸在地板上。
人总是怯懦的,为了躲避惩罚会找出无数的借口和理由。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他当初对我没有那么残忍,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于施暴者,我们的第一次清算,是抽血。请宿主确认。”
在沈逾白害怕又乞求的眼中,我坚定的回答:
“确认。”
很快,江逾白倒在地上,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随着血液的减少,他惊恐的睁大双眼,把头埋进鱼缸里拼命的喝水。
随后瞳孔涣散,紧紧的掐住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啊!”
推门而入的秦妩看到沈逾白这个样子,被吓了一跳。
我看着她仓皇出逃的背影冷笑:
“跑什么,你的沈哥哥,可没这么容易死!”
秦妩的眼睛飞快的转了两下,将没有出气的沈逾白从地上扶起来:
“无论沈哥哥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
沈逾白濒死的眼神中泛起一丝光亮的色彩:
“阿妩,还好有你。”
回到别墅后,秦妩将沈逾白安放在自己的卧室,说是方便照顾。
没想到半夜的时候传来一声惨叫:
“啊,死人了!”
7
我看着瑟瑟发抖秦妩,微微冷笑:
“怕什么,你的沈哥哥明天自己就醒过来了。”
第二天一早,死过一次的沈逾白被秦妩热情的拉回房间。
她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一脸羞涩:
“沈哥哥,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脸上毫无血色的沈逾白扯了扯嘴唇,神情激动。
“这是,真的?”
秦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讨厌。”
“只不过我现在怀孕,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母子一点保障?毕竟是你沈家的血脉。”
沈逾白眼中带着警惕,回答的模棱两可:
“等孩子出生后,我不会亏待你们。”
秦妩娇嗔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很快,清算继续开始。
我要让沈逾白将当初我遭受的所有痛苦都感受一遍。
整个别墅每天都充满了男人凄惨的叫声,
很多次他受不住身体上的疼,求秦妩替他想想办法。
可惜她买来的止痛药和麻药没有丝毫的用处。
当初顶级的外科医生,如今只能在自家的别墅里没日没夜的饱受折磨。
很多时候,他也会哭求我,让我替他跟系统说情,少受些罪。
我只是点燃一柱清香,在佛堂里拜了又拜。
为我死去的父母,逝去的父母。
很快,沈逾白这个样子引起了秦妩的不满。
她本质上就是一个只知道享乐的女人。
如何能受得了照顾一个身体极度虚弱,还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的人。
她想尽办法要从沈逾白身上捞钱,但是他为了“考验”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付出甚少。
秦妩现在对沈逾白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渐渐的暴露出本色。
这天沈逾白刚刚被掏空了两个肾,疼的他流了满地的排泄物。
他状如鬼魅,对着秦妩虚弱的喊道:
“阿妩,阿妩......”
“我好疼,你过来让我握着你的手。”
秦妩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你身上疼找我干什么,我又不会治病!”
说完捂着鼻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出了门。
他狼狈的低下头,转头看到我站在旁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咬牙切齿:
“秦樱,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坏女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看我在这里饱受折磨,很痛快是吗?”
“你难道忘了,我从前是怎么对你的吗?你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活死人,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我摸着自己满是空腔的身体,那些蚀骨的痛意仿佛从未散去。
我低下头,缓缓开口:
“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此生不忘。”
“但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吗?”
我抚摸着没有双眼的大黄,恨意如同烈火一般将我燃烧:
“在你要替秦妩植皮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一旦重生系统启动七次,你必然会遭到反噬。”
“那一刻,我是真的想再救你一次。哪怕在今后的日子,我托着没有五脏的身体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可是你为了秦妩,居然拿大黄的命来逼我就范。”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沈逾白回想起当时的种种,颤抖着苍白的嘴唇,眼泪无声滑落。
这时,沉睡许久的系统突然插嘴:
“沈逾白,你知道我是如何跟秦樱绑定的吗?”
9
系统的声音没有温度,但是却字字扎心。
“当年地震,你被废墟掩埋,早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是秦樱发愿,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的回来,她的信念过于强烈让继续宿主的我捕获,所以我提出一命换一命的要求。”
“她以为是她生你死,但是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她自己都没想到,可以获得重生的能力。”
系统停顿了一下:
“所以,她的一切都属于我。”
“我虽然常年出处于休眠状态,但是宿主一旦经历七次死亡后我就会自动觉醒,做一次清算。”
“你在我这里拿了这么多的东西,难道不要还的吗!”
系统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显然有些累。
它打着哈欠让我确认:
“我将拿走施暴者心脏,请宿主确认。”
沈逾白突然回过神来:
“樱樱,是我错了。”
“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眼眶湿润,当初我也是这样哀求他的。
我避开了他的拉扯,坚定的回应:
“确认。”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我转身离开。
“樱樱,你......等一等。”
我转身,看到他的眼神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不舍,后悔,难堪,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原本我留在这里,确实是想看着沈逾白如何自掘坟墓。
但是现在想来,确实索然无味。
那些我失去的东西,终将是找不回来了。
9
我搬离了沈逾白的别墅,回到了自己那个小小的公寓。
这里虽然简单,却踏实。
没想到我离开不久,沈逾白居然找到了我。
更令我不解的是,他说要把我追回来。
我以为沈逾白的出现只是一个偶然的现象,没想到他居然开始疯狂的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他每天在公寓前铺满了我最喜欢的百合,深情的跪在我的面前要为自己赎罪。
他像从前一样制造浪漫,钻石华服不要钱一样的往我这里送。
我被他搞得不胜其烦,告诉他我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
他狼狈的捂着自己的脸,眼泪决堤而下。
曾经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跪在我的脚边,让我倍感唏嘘。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
是我的爱自动给他带上一层滤镜,给了他肆无忌惮伤害我的机会。
迟来的情深比草贱。
我不想再听他那些深情的话,只是警告他不许再这样。
可是他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居然一意孤行的要为我举办生日会。
生日那天,外面的烟花和盛大的排场把别墅区搞得水泄不通。
工作人员没办法,只能请我出面协调。
我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属实惊到了。
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无人机,上面放着一颗十克拉的全美方钻苍蝇一样四处乱飞。
见我出来,他拿着戒指单膝跪地:
“秦樱,我知道是我的自私伤害了你,就算你一辈子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不要这么恨我,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我真的只是被秦妩迷惑,否则我怎么会这样对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爱你。”
周围人群躁动:
“哇哇哇,我这是赶上追妻火葬场了吗?好浪漫!”
“浪漫什么,肯定是这个男人做了缺大德的事情他老婆才不肯原谅他。”
我厌烦的把头转到一边,反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沈逾白,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已经把你该受的惩罚受完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沈逾白脸色苍白的走到我的身边:
“不要。我宁愿我们两个不死不休的纠缠,也不要你跟我划清界限。”
我无奈叹息:
“你这又是何必?”
他死死的拉着我,任凭我如何挣扎他都不肯松手。
这时一道机械的声音传来:
“你放手!”
9
我突然觉得,这个系统有的时候也挺好。
有它在,我的心里莫名的踏实。
听到系统的声音沈逾白冷笑:
“你这个没有人性的机器人,你除了会挑拨别人的夫妻感情,你还会干什么!”
“就是因为你,樱樱才不肯跟我和好!”
“你这个死皮赖脸的东西,我不要再受你的控制,如果你再不从樱樱身上下来,我一定想办法收了你!”
说完拍了拍手,十几个穿着道袍的大师冲我走了过来:
“妖孽,你是什么东西,赶紧下来!”
我紧张的站在原地,手心直冒冷汗。
系统沉默,只是木然的发出指令:
“宿主,施暴者再次发动攻击,我要给予他惩罚,请宿主确认。”
沈逾白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樱樱,你不必害怕。”
我没有理他,对系统回复:
“确认。”
“你......”
沈逾白恼羞成怒,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突然,几个大师的桃木剑突然着火,冒出滚滚浓烟。
大师们疯狂逃窜:
“我去,这妖物实在厉害,我们收不了啊......”
随即沈逾白身上出现一道道闪电,他整个人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我看着沈逾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沈逾白神情激动的拉着我的手:
“樱樱,不管我受这个东西多少惩罚,我都不会放弃你。”
“秦妩没病,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如果不是她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放心,我不会再见这个女人!”
我冷淡的抽出了手,站在他的面前。
“沈逾白,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原谅你?”
“你是医生,秦妩到底有没有病你难道会不知道?”
“但是你还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就一次又一次的要了我的命吗?”
我目光冷冷的逼视着他: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你今日受到的惩罚,不及我当初的一半。如今只是让你走一走我曾经的路,你有何必诸多怨言。”
“其实,我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出在秦妩身上,而是你啊!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疼我爱我,又怎么会让我遭受那么多的苦楚?”
沈逾白脸色苍白,嘴唇不停的抖动。
我看向远方,眼底微微的酸涩
“这是我爱过你的代价,我认。”
“但是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再次走进牢笼?你太自以为是了!”
我不再看跌坐在地上的沈逾白,转身离开: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只希望你能远离我的世界。”
“如果你再敢来找我,我一定会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
最终沈逾白迫于系统的威力,消失在我的世界。
从此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沈逾白的七次轮回受完之后。已经是三个月后。
系统告诉我,他的身体已经空了,跟我现在一模一样。
只可惜他没有第八次重生的机会。
他生前遭受了极其惨痛的折磨,死状十分凄惨。
他写了一封遗书,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并且主动承认自己杀了秦妩抛尸大海。
他恨秦妩,认为是她毁了自己的一切。
有的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
我坐在大海边,平静的看向远方。
沉睡的系统再次苏醒,突然有温热的液体在我的身体流动。
我惊觉自己居然重新生出血肉。
系统说它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需要回去报道。
这是它临走送给我的礼物。
它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这一次它不在我的身边,我的命只剩下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