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未婚妻把她私人助理第四次送来取入珠时,送了份上百条的《男德手册》过来。
一、婚后活动范围为佣人房,不得打搅白小姐与徐助理恨海情天。
二、不得以男主人身份自居,以免伤害徐助理自尊心。
三、任何时候以徐助理的感受为第一准则,如敢欺负徐助理,后果自负。
......
我目光定在最后一条:
白小姐的身心归徐助理所有,主动保持一米距离,如有越界,罚跪一夜。
我当场摔下协议,拨出白父的电话,
“白总,你女儿还没过门就找小三,还给我立男德规矩。”
“你这求来的亲事是不是不想要了?”
1.
还没等对面发话。
徐逸尘就夺过我手机,对着电话里低声下气道,
“白总,这穷山沟里出来的就是不识礼数,我正在替小姐教训他呢!”
“您放心,区区一个赘婿,我会让他清楚自己身份的!”
挂断电话,他目光阴狠地打量我,
“豪门还没跨进来呢,就先学会告状了!”
“小姐要是知道了,非罚你跪上两天不可!”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即将娶走白晓晴的人。
看着面前男人,和桌上的手术单。
我皱了皱眉。
我和白晓晴这婚事,是白父求着我定下来的。
这未婚妻,我还没见过一面。
就把她私人助理送到我这儿,做了整整三次“难以启齿”的手术。
每次来还夸大其词的炫耀,说自己床技多厉害。
白晓晴有多舍不得下他的床。
本想着只是联姻,给的是白总面子,我没计较。
这次还顺了份通篇羞辱人的男德协议过来。
出于礼貌,我忍着怒火道,
“徐助理,这门婚事是白总定下的,关于婚前协议的事情,我认为他有知情权。”
“并且,你到我这里做的手术,我也会如悉告诉白总......”
没等我话说完,徐逸尘攥着协议猛地站起身,
“还想继续去告状?!我告诉你!进白家以后你可是要看着我脸色讨生活的!”
“识相点,现在把字签了,小姐在家还等着我呢!”
再三挑衅,我已经有些不耐了。
直接掏出白晓晴的电话,询问道,
“白小姐,你助理带来的这份《男德协议》是什么意思?我和你订婚之前可没要求过这些。”
对面的女声趾高气昂,
“让你签就签,废什么话?”
“反正阿尘说什么,你照做就行,他才是我唯一的男人。”
“至于你,有名无份的工具人,摆正自己的态度!”
不留我回答的时间,电话直接挂断了。
徐逸尘见此,得意地眉毛一横,
“听到了吗?赶紧签字!签完了就把这上面的内容给我背下来。”
“作为白小姐的助理,我有义务替她检查你的智商!”
我荒谬笑了。
我军区附属医院的高材生,智商体能双双在线,出了名的优秀。
年轻轻轻就是主任医师,挂号的人队排长龙。
徐逸尘就是个高职辍学的混混。
攀上了白晓晴,替他买了个成人专科的学历。
他来检查我的智商,开什么玩笑?
我将这份《男德协议》推了回去,顺带将他手术单还他,
“不好意思,签不了。”
“并且,你的这个手术,我也拒做。”
比徐逸尘更先吃惊的,是一旁的护士。
“这新调来的医生这么没眼力见?这可是白小姐身边的人!”
“上次有个医生拒绝他的请求,直接被活生生压断手,职业生涯都被毁了。”
徐逸尘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我,
“你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我!你等着!”
正当我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下一刻,他拨出了白晓晴的电话。
“小姐!我让人给欺负了!这个野鸭竟然当众羞辱我!”
“骂我脑子笨,不配和他说话!”
白晓晴的声音不似刚才面对我的粗暴,温柔似水,
“什么?!他活得不耐烦了!我这就过来给你报仇!”
2.
白晓晴来得气势汹汹。
扯开诊室门,护在徐逸尘跟前,不屑打量我,
“你就是那个赘婿?读过几天书就目中无人了?竟敢欺负阿尘!”
开口就是一句三连的贬低,让我想要打招呼的心情戛然而止。
这就是白总口中的大家闺秀?
身上这嚣张劲,眼底的高傲完全看不出来。
出于骨子里的涵养,我起身道,
“白小姐,我叫裴伦,我们的婚事是白总为了你爷爷......”
她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不耐烦打断,
“我管你叫什么?怎么?想替我爸来威胁我?”
“实话告诉你,我让阿尘到你这儿来做手术,就是对你服从性的一个考核。”
“本来差点觉得你可以通过考核了,没想到最后一关真面目暴露了!”
难怪徐逸尘每次到医院,旗鼓宣天的阵仗。
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和白晓晴有过什么。
惹得医院里议论纷纷,都说我婚还没结,绿帽子先戴了一顶。
我心思压根没在这上面,自然也没去关注。
原来是他们故意用羞辱手段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
白总跪在地上,以自己女儿婚事为筹码,求我救白老爷子的时候。
没想过自己女儿会这么羞辱救命恩人吧。
“白小姐,我为徐逸尘做手术是出于职业操守,不是刻意讨好你。”
“但我觉得,你的这种行为恐怕有失教养。”
白晓晴眼睛都瞪圆了,愤然大骂,
“你竟然敢说我没家教?!一个上门的竟然敢说教起主人了!”
“我命令你现在跪下,照着男德协议的内容读一遍,弄清楚做我白晓晴老公的规矩!”
徐逸尘笑得辛灾乐祸,把协议摔我身上,
“裴医生,早签了不是就完事了!”
“本来小姐在家里教训教训你就行了,非要惹恼她在医院教训你!”
白晓晴挽着徐逸尘的手,冷哼道,
“想用这种手段引起我的注意,还是太拙劣了。”
两人你侬我侬,恨不得黏在一起。
我拿起协议,声音冷了下来,
“白小姐,你恐怕还不清楚,我和你的婚事是白总求来的。”
“既然你心中有人了,那这婚事就取消好了。”
在门外看戏的护士都傻眼了,纷纷摇头。
“那可是白家!多少人做梦想踏入的地方!”
“清高也有个限度吧,等白小姐真答应了,他又跪地哭求了。”
“多大的面啊,还白总亲自求他,开什么玩笑!”
我说的并非假话。
半年前,白老爷子得了罕见的疑难绝症。
全国内,只有我有治疗这个病的成功案例。
老爷子垂危时,是白总特地到军区附属医院求我过来。
我熬了整整两天,手术成功,吊住了老爷子一口气。
留在现在的医院,也是因为白总的求情。
若是我离开了,白老爷子活不得三天。
不知道白晓晴会不会后悔,自己毁了这门婚事。
白晓晴显然也没想到,我竟然当众拒绝她。
直接恼羞成怒,抡着限量款包包要砸我,
“你竟敢和我退婚?!我还没嫌弃你掏不出一份彩礼呢!”
“要退婚是吧!行!那我白家带给你的一切,全部给我还回来!”
她的视线放到手术室,对几十个保镖下令,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都是我爸往医院投了钱!”
“这些仪器,全部给我搬走!”
3.
几十个保镖直接冲入手术室,找准角落里上百万的仪器就搬。
医院的精密仪器动辄百万,哪里禁得住粗暴对待。
我疾步过去,要阻止,
“住手!这些仪器都是救命的,待会还有好几个病人需要用!”
徐逸尘却将我拦住,一脸讥笑,
“管他谁需要,买仪器花的是白家的钱,小姐随时都有收回的权利!”
他拉着白晓晴的胳膊撒娇,
“小姐,这些仪器搬回去也是没用,等下当废铁卖掉,给我买鞋好不好?”
白晓晴亲了他一口,宠溺道,
“好啊,想买多少买多少!”
随时,她睨着我,目光暗含不识抬举,
“我就是要让有些人知道,我白家把他捧到这个位置,也能让他狠狠摔下去!”
“做人得认清楚,谁是主子!”
仪器在东拉西扯中,已经发出滴滴滴的报警装置。
好几个小型检查机器,已经被扯坏了!
半个小时之后,白老爷子还得用仪器做检查。
要是被弄坏了,他就真的性命难保了。
我急忙找出白老爷子的病理报告,展示给白晓晴,
“白总送仪器过来不是为我,是为了白老爷子!”
“白晓晴,我警告你让你的人立刻停下,否则,后果自负!”
白晓晴看到报告愣了一下,肉眼可见地慌张了。
要叫保镖停下,徐逸尘抢过报告,直接撕了个粉碎,
“小姐,他就是医生,想开具个报告多简单。”
“老爷子要是有事,作为你的私人助理,我怎么可能一点风声没听说过?”
“他就是担心仪器损坏,失了现在的位置!”
白晓晴脸上的慌张在他挑唆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爷爷生病了,我爸会不告诉我,让你这个外人先知道?!”
“真是心机深沉,还用假造病理报告来骗我!”
白老爷子这病是罕见病,要是透露出去,白家的财产不得被人惦记?
送老爷子过来时,白总还求着我再三保密。
我正要解释,白晓晴直接对保镖下令,
“这人敢咒我爷爷,我今天就让他断了留在医院的念想!”
“全部给我拿上家伙,把仪器给我砸烂!”
砰——
仪器被砸碎,玻璃片四分五裂的在地上。
已经彻底被毁了。
院长闻声而来,看到这情况差点没晕过去。
报警两个字刚出,徐逸尘抱着双臂,傲慢地走过来,
“院长!你看看你手下带的人把白小姐气成什么样了?”
“你们医院今年的投资是不是不想要了?赶紧给我们小姐一个交代!”
院长一看对方是白氏集团的千金,哪里敢得罪。
立马将矛头对准我这个刚调过来的新医生,
“裴伦!是不是你惹怒了白小姐,害医院来为你承担损失!”
“今天这笔账,都记在你的头上!”
“明天我就全院通知开除你!”
开除我?
他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
说完,让人端上一杯水来,笑呵呵地给白晓晴和徐逸尘奉上。
“小姐,您砸也砸了,撒完气歇歇吧!”
“至于裴伦,医院会给您一个满意的处理答复!”
还抬了个椅子过来,伺候着白晓晴坐下。
白晓晴居高临下看着我,满眼轻蔑,
“看到了吗?这就是白家的地位。”
“你这种学不会伺候人的狗奴才,长见识了?”
“要退婚可以,现在跟我回去和我爸说个明白,是你先恼怒的我!”
我两手揣兜,淡笑着,
“不用了,很快你爸就来了。”
五分钟后,白老爷子被护工推到手术室来进行检查。
护工看到手术室被坏破成这样,当场尖叫着给白总打去电话。
没有检查,白老爷子无法开药。
生命检测已经开始响起警报了。
白总抵达医院,含泪对我求情。
我摆手,笑着拒绝,
“不好意思,婚事我已经退了,白小姐也同意了。”
“这个忙,我帮不了。”
2
4.
白总这么大个架子的总裁,竟然急得眼泪直流。
恨不得跪在地上求我,
“裴先生,我知道肯定是小女得罪了您!是我的错!”
“我现在替她给您道歉,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吧!”
白晓晴看到她爸对我的态度这么卑微,这才低下高傲的头颅看向了白老爷子的病床。
看清床上躺的人确如其实,是白爷爷的时候。
她被吓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爷爷......真的是爷爷,难不成刚才他说的是真的,那份病理报告真的是爷爷的!”
白总直接把她按跪在我面前,含泪哀求,
“你这个混账!裴先生是为了救你爷爷的命才和你订婚的!不然就咱们白家,哪里高攀得上裴伦先生!”
“赶紧和裴先生道歉!”
白晓晴嘴唇哆嗦,却不肯向我低头,
“不过就是懂点我们不知道的医术而已,凭什么让我道歉?”
“爸!家里那么多私人医生都是从国外顶尖学院请来的,我不相信就他裴伦治得好爷爷!”
徐逸尘连忙掏出手机,联系私人医生过来。
气焰颇高的打压我,
“小爷我识人无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趁火打劫!”
“用白老爷子的命要挟白家!我作为小姐的助理,绝不会让你得逞!”
原本还想告诉白总,趁着这个时候去听听老爷子临终遗言吧。
看到这两人的气势,我突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就让两人长点教训,知道该怎么做人。
白总还在对我哀求,说是无论多少钱都愿意给我。
但我还是没同意要伸出援手。
只是说,“好好准备后事吧白总。”
“并非我不想救,检查仪器都被砸坏了,检查结果下不来,我无法给老爷子开药。”
白总无法,只得期盼着白晓晴叫来的私人医生。
可这私人医生还没到来,白老爷子就已经咽气了。
白晓晴不可置信地看着病床边上的生命检测仪归为零特征,崩溃大哭。
她想去给白老爷子盖上白布,白总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白晓晴!你这个混账,是你害死了你爷爷!”
“你知道裴医生为了救你爷爷花费了多少心血吗?!那些仪器是用来吊你爷爷的命的!”
白晓晴哪受过这种委屈?
看在面前父亲威严的样子,却又不敢发火,只得将气撒到徐逸尘身上,
“私人医生呢?!徐逸尘!你这个助理是干什么吃的!”
“爷爷死了!医生还没赶过来!”
“我要把你们全部人都开除了!都为我爷爷的死付出代价!”
徐逸尘一下慌了,立刻将矛头转到了我身上,
“小姐,这不关我的事啊!医院里到处都是医生,老爷子都是因为医生办事不当才没的!”
“对,都是这个裴伦害的!他明明能救老爷子却无动于衷,你这个毫无医德的禽兽!”
白晓晴被他这么挑唆,愤恨的目光投射而来。
“是你蓄意报复,害死了我爷爷!”
“裴伦,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院长呢,我命令你马上让他滚蛋!”
“明天我在网上公布你这个害死我爷爷的罪魁祸首!让所有医院都封杀你!”
我满脸淡漠,无所谓道,
“你封杀我?恐怕手伸不了那么长。”
她瞪直了眼睛,冷笑,
“笑话,整个京市哪个产业没有我们白家的投资?想弄死你分分钟的事情而已。”
白父连忙来拽她,低呵道,
“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裴医生可是军区附属医院的,你想把白家搞没了?”
“白晓晴,和裴医生道歉,这次是咱们的错!”
白晓晴和徐逸尘在听到‘军区’二字时,两人眼睛都双双瞪大了。
要知道,有钱在京市虽然能横。
但怎么也抵不过有权啊。
迫于情势,白晓晴咬牙切齿说,
“对不起!裴伦!”
“给你道歉只是不想让我爸为难,我告诉你,我爷爷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
白父生怕她再起什么乱子,让保镖带着她走了。
院长见他们都走了,才走到我面前,紧张兮兮地说,
“裴医生,您刚才说您是军区附属医院调下来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上面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
“今天的闹事完全是白晓晴的问题!你放心,处罚什么都只是为了息事宁人!”
“您安心在医院待下去,我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看着院长谄媚的笑容,我简直恶心透顶。
当初附属医院让我选调医院时,也是想让我来考察医院能否够评优标准。
还说,这院长平时鞠躬尽瘁,一直在为患者默默付出。
今天看来,不过也就是些面子功夫。
我没有隐瞒,坦诚告知,
“这次调下来没有说明身份的原因,也是上面领导想让我考察医院是否具备评优资格,今天看来.......”
“院长处理应急事件的解决办法,原来就是谁有势谁是对的,我真是刮目相看,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禀告领导。”
5.
我申请调回了军区附属医院。
在市第三医院对整体医院的评估也提交了报告给上面领导。
领导知道后震怒,亲自在市第三医院去开了一个会。
医院的院长因为这事被降职了,整个医院在市里被通报批评。
领导这样做,也是在警示白家。
竟然敢通过钱权来威胁我,医院就是下场。
白晓晴以后还想介入哪个企业来整人,再也不可能了。
白老爷子的疑难杂症我也做出了报告总结。
又去参加了好几场,关于这个病的医学交流会。
最后总结出来了一套能够通过手术达到彻底治疗的方案。
专家看过之后,表示很认可,
“这套方案可行,但是现目前能做主刀的医生很少。裴医生,为了攻破这个病,你想尝试一下吗?”
纠结再三,我同意了。
我的医术可以算是全市顶尖,如果连我都不敢做出尝试。
这个病,恐怕会成为人类生存的问题。
其他医院还有几个患上病的患者,在到处求医问药。
专家在我同意之后,迅速询问患者家属的意见。
双方都同意后,专车前来接送我到省级医院。
这次开会,我做了充足了准备。
手术前一晚,我告知了病人家属关于手术的注意事项。
“这次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大,如果成功的话,你们可能就是全国,全世界的第一个成功案例。”
“但也存在一定风险,或许患者体内的病症做不到完全消失,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医院本来早已宣告,患者只剩下半年不到的寿命。
听到能手术,还有成功的几率是激动得对我感恩戴德。
还说,如果手术成功一定会接受采访,感谢我。
可上手术台时,病人却迟迟没有被送过来。
护士支支吾吾地说,
“裴医生,患者家属反悔了,今天有人来闹事,说裴医生你......”
“说我什么?”
“说你是个没有医德的无良医生,之前因为耍脾气拒救病人导致人死在医院,还带着监控视频,病人患者看到那些证据之后,怎么说都不同意让病人上手术台。”
“还说......您把病人当做实验工具,现在要去告您。”
心中不安,我当即前往病房。
白晓晴和徐逸尘两人正在病房内,拿着在市级医院里白老爷子死亡的视频吓唬患者家属。
“你好好看看,我爷爷得的也是这个病,他裴伦身为一个医生却见死不救,丧不丧良心!”
“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他说得很清楚,这个病没法救,现在突然又说能动手术,这其中会没有点猫腻?”
徐逸尘添油加醋地拱火,
“估计快到年底了,他需要手术业绩考核,指标没达到,这是拿您父亲当做试验品呢!”
“您可千万别让您家人成为他上位的工具啊!这个裴伦根本就是没有医德的黑心医生,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看着患者家属顾虑的眼神,我厉声解释,
“这件事情不是他们两个说的这样的,刘女生,患者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这次手术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之前我也和你解释过,如果成功,这会是首次成功的案例!”
谁知,家属已经被两个人的话蒙蔽了。
关于我的话,一丁点都听不进去。
“哪有医生这么急迫的?!你肯定就是别有所图!”
“我是坚决不会让我老公成为你这种手的实验小白鼠的!我现在就去找院长,不,我要去找律师告你!”
“一个没有医德的医生不配操刀动手术!”
最后一句话直接将我要解释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为了这次手术,我准备了将近足足一个月。
不光是我,还有整个医院、专家团队,大家都在为了患者的病情做努力。
却因为这么只言片语,手术无法正常进行了。
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病人家属急匆匆出病房,叫喊着院长,说要上法院告我。
白晓晴得意得不行,
“你们领导护着你有什么用?别以为我不知道,全市批评处理医院的那条通告是为了给我看的。”
“你以为我就没有别的办法整你了吗?裴伦,我一定会亲手让你葬送掉你的职业生涯的!”
我眼神淡漠,睨向她旁边的徐逸尘,
“这么蠢的办法,是你给她出的吧?”
这白大小姐,虽然人是傲慢,但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么低劣的害人方式。
唯有徐逸尘这个蠢货,倒是有可能挑唆。
徐逸尘抱着手臂,洋洋得意道,
“是我想的又如何!小姐为了帮我出气,愿意这样做!”
“裴伦,你现在想得不会是怎么报复我吧?我可告诉你,小姐会护着我。”
“你休想伤到我一分一毫,就算我毁掉了你的人生,你也只能给我憋着,当一辈子的阴沟老鼠!”
白晓晴为了展示和他的恩爱,还把他拉到面前来吻了下去。
我嗤之以鼻,淡漠道,
“你们两个最好祈祷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否则,就是整个白家都承担不起这代价。”
6.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在白晓晴的怂恿下,患者家属一纸起诉单跑到法院去将我和医院都给告了。
说我不是医院的医生,医院却还将我塞过来给她老公做手术不合规矩。
附属医院那边的领导知道后,表示理解我的做法。
但是我这么做,的确不合规矩。
让我停职一段时间,算是给上面一个交代。
等风声过去了,再让我回去。
这消息传到爸妈耳里,爸妈震怒了。
妈妈是医院退下来的老干部的,哪儿能容忍我受这种委屈?
直接把附属医院的院长叫来了家里,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院长同样也是为难便主动替院长说话,
“妈,这事真不怪院长,主要那患者家属受人挑唆,一时情绪激动把我给举报了。”
我妈不愧是能在军区大院混迹多年的人,立刻领悟过来话中的关键。
“受人挑唆?受谁挑唆?竟然有人敢说我儿子闲话!”
我爸听到了,也是茶杯一摔,
“我还不知道京市内,还有人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来!”
“告诉爸妈,是谁在背后主使的这件事!我必须要让这人知道知道,我儿子背后的人是谁!”
我摊摊手,讲清了事情来龙去脉。
关于和白晓晴定下的婚事,我还没告诉过爸妈。
本来想着八字还没一撇不用说。
等真的确定下来,我就带着爸妈一起上门去提亲的。
没成想,还没等到那个时候,婚事就没了。
爸知道后,猛地桌子,
“白家不过就是这两年才崛起,真当自己是京市老大了?我现在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白家人必须过来,给你道歉!”
妈妈也是刻不容缓,直接到去找上面领导撤除我的处分。
另一边的白晓晴还不知道,整个白家都被我爸盯上了。
肆无忌惮给我发来消息,
【裴伦,所有医院都把你封杀了,你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
【我只给你一个机会,明天到我爷爷坟前跪一晚上,然后签上男德协议入赘到我家来!】
【我要亲手折磨你!这辈子你就等着心甘情愿当一条被我驱使的狗吧!】
这张狂的消息,我甚至都能脑补出她高傲的表情。
只是,到底谁是道歉,谁被折磨这一点。
现在还不好说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父就带着白晓晴前来道歉来了。
爸妈故意晾着他们,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这白父的笑脸都在外面僵了,看到我爸也不敢说一句重话,
“裴总,这不知道小女什么时候得罪了裴家,我特地带着她来道歉!”
“我女儿从小被我惯坏了,裴总,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不计小人,白氏现在手头上那几个项目能不能放过我们.......”
我爸冷哼了声,
“我还以为白家多有了不起,都敢在我儿子面前造次了。”
白父挂着讨好的笑,
“请问贵子是......”
我慢悠悠地走到大门口,“是我。”
白父和白晓晴双双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裴伦!怎么回事你!你不是个孤儿吗?!”
率先发话的,是白晓晴。
我嗤笑了声,看向我爸,
“爸,你瞧瞧,你还站在这儿呢就开始咒你了。”
白父立马掐了白晓晴一把,她恨得咬牙,却又不得不低声下气,
“我又不知道!之前徐逸尘去调查你资料,怎么没查到你爸妈?”
“裴伦,你也太小心眼了吧!就因为上次那点小事,告状到长辈面前,还截胡了我家公司手上的项目!”
这人是嚣张惯了,怎么也做不到认错反悔。
我看她这态度,直接掉头就走,
“爸,看来白家这是没有道歉的诚意,咱们也不用浪费时间了。”
“还是按照之前说的,给白家点教训,白氏这些项目就别还了。”
白父一个激灵,当着众多看戏的邻居面前给我跪下来。
“裴公子!我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啊!”
“求你放过白家一马吧!之前是白晓晴多有得罪,我替她道歉!”
他一边道歉,一边按着白晓晴向我跪下。
白晓晴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下来,眼神却还是埋怨,
“见到我们一家子都这么卑微,你还不满意吗?!”
“不满意。”
我转身,开口比冰块还冷漠。
“白晓晴,是你把白老爷子害死的,又跑到其他患者家属面前造谣,你这种人早就该得到惩罚了。”
“白总,想要我们家放过白氏可以,但是我绝对不容许白晓晴继续仗着白家的势力欺负人。”
白总听得明白我什么意思。
白氏和白晓晴,他只能选择一个。
白晓晴看着白父亲犹豫的样子,平日高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
拽着白父的胳膊,不断乞求,
“爸!你不会想答应他吧!”
“一切都是他的错,你要是让他这次得逞了,他以后会更加猖狂的!”
谁知,白父抡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白晓晴!你就是个白家的祸害!扫把星!”
“今天我就在裴公子面前解决你这个祸害,以后别再回白家了!”
7.
最后一个维护她的人,都抛弃了自己。
白晓晴跪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妈那边,已经找了上面领导撤回处分,让我复职。
只是动用了一点人脉,那个告我的家属都撤回了起诉。
事情处理完,爸妈都说这次我没有做错。
还支持我,继续研究这个疑难杂症的方向。
当初的专家还是没有转变想法,铤而走险再次安排了一台手术。
这次的手术准备得更充分,确定不可能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还是由我来主刀。
这次没有人捣乱,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因为这次的手术是全国的首例手术,手术全程都记录了下来。
结束之后,各大专家一起开了三天三夜的医学会。
准备找到更好攻破此病的方法。
我在病理组织的报告中,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这个病,竟然是带有遗传性质的。
那就意味着......
白家人有可能身上会携带这个病。
没出半个月,白父就带着白晓晴到了附属医院来向我求情。
“裴医生,我知道还来找你确实不应该!但是晓晴......患上了和她爷爷一样的病!”
“我求你救救她!多少钱我都愿意,我跟你发誓,她治好之后......”
“她就真的和白家再也没有关系!”
白晓晴都被疼得脸色煞白,站都站不稳了。
却还嘴硬着,“爸!不需要求他!我不相信没有别的医生能救我!阿尘呢?他认识很多人脉,一定可以救我!”
正好,我也没有要救她的意思,直接赶人,
“那就请左转出门吧,顺便提醒一句,全国内这个手术除了我,无人可做。”
就连那些专家级别的人,也只能在旁边做指导。
我倒确实想看看,她白晓晴能找到什么天才来做着手术。
没出一周,白父又将白晓晴带来了附属医院。
医院床位名额紧张,且只对部分人开放。
白父咬着牙花了上千万买了一个病床位,将白晓晴安排进来。
白晓晴被病痛折磨,也终于软下了口气来求我。
“裴伦,之前得罪你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是个好医生,你救救我吧!”
“我不想死!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我掀起眼皮,看着她苍白的脸只是摇头,
“我救不了。”
白晓晴犹如惊天霹雳,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含泪望着我,
“因为过去的事情?裴伦!医者仁心,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毒!”
白父也是哭得不成人样。
什么黑卡、房产,甚至公司的股份全部放到桌上了。
“裴医生,我发誓,我女儿治好之后我会带着她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还是摇头,
“白总,你知道我的身份,根本不缺这些钱。”
“白晓晴的病状和老爷子一样,就算做完手术也只能靠吃药来维系下辈子的命,她可能......也不希望这样活下去。”
白父还是同样的话,说什么也想留住白晓晴最后的命。
我让他转到其他医生手底下。
白晓晴的手术,我不会做。
刚转过去第二天,徐逸尘来医院看了白晓晴。
他人前脚才走,后脚白晓晴就吐血不止。
把主治医生都急坏了。
抽血检查之后,发现她是被人下了药,已经肾衰竭了。
最后的日子也仅剩下一个月,做手术也是徒劳。
医院还没报警呢,这徐逸尘就自己先跑到医院来闹事来了。
非说是我蓄意报复,毒死了白晓晴。
还威胁医院,让医院开除我,否则要把这事闹到网上去。
监控一查,徐逸尘手上购买过药物的凭证一翻。
他还想指证谁?
完全就是自投罗网。
徐逸尘被警方带走前,白晓晴就跟医学奇迹般从病床爬了起来。
指着他的方向大骂,
“徐逸尘!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竟然敢害主人,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我是真心喜欢你吗?!我告诉你,你不配!”
“去死吧!你一定会在我之前先死!”
据说白父托了不少关系,让他被判了死刑。
没出半个月,白晓晴也死了。
白父之前承诺过,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送到这一程父女情分也算是走完了。
葬礼草草完事,白父将手上的资产全部变卖。
留下足足两千万给我,他说,
“晓晴死的前一晚上跟我说,她心里始终觉得对不起你,希望这些钱能弥补当初她给你造成的伤害。”
“她还说......你人很好,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
“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去她墓前看看她吗?”
白父说得老泪纵横。
我收下了卡,道了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原谅她了。”
她的病症被我记录在册,为攻破这个病做贡献。
不过她的遗愿,我无法达成。
用生命付出的代价,希望她能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