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深情只剩贱

迟来的深情只剩贱

作者:深海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迟来的深情只剩贱》小说是网络作者深海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许芊芊厉尘枭。1世人皆知厉氏总裁厉尘枭是个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唯独对他夫人极尽宠爱。可就在女儿白血病,因为没有匹配到合适的骨髓离世的那天。我发现厉程潇出轨了。他手机置顶的对话框那头女人给他发了最新的消息。“你们...

1

世人皆知厉氏总裁厉尘枭是个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唯独对他夫人极尽宠爱。

可就在女儿白血病,因为没有匹配到合适的骨髓离世的那天。

我发现厉程潇出轨了。

他手机置顶的对话框那头女人给他发了最新的消息。

“你们家赔钱货还没好呀,我订了温泉酒店,还买了最新的玩具,就等你了。”

点开聊天记录。

我为了给女儿找匹配的骨髓愁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那女人给他发自己挑擦边舞的视频。

“想要吗?”

女儿第一次化疗,哭的撕心裂肺。

她吐槽“儿童医院的消毒水味真难闻,不过就在你女儿隔壁真刺激。”

女儿弥留之际。

她发了张穿着情趣内衣的照片。

当晚厉尘枭一夜未归。

我摔碎手机,抓起一旁的灭火器猛地砸在匆匆赶来的厉尘枭的腿上。

看着鲜血淋漓的地板。

声音冷漠。

“离婚吧。”

1

厉尘枭趴在地上按着出血的左腿声音也染上了怒意。

“江林阮,你疯了!”

我没有说话直接捡起地上碎屏的手机丢给他。

碎屏中还能清晰的看见那些暧昧的信息。

厉尘枭呼吸一窒,脸上生出两分心虚的感觉。

良久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就连腿上的伤也顾不得看。

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哑在喉咙。

我冷笑一声,替他开口。

笃定中带着嘲讽。

“厉尘枭,你出轨了。”

笃定的是他出轨的事实,嘲讽的却是我自己。

结婚十年,海市人人都说厉尘枭爱极了我这个夫人。

当初我被绑架为了救我,他的左腿留下了不可逆转的伤。

从此海市威风凛凛的厉总成了个跛子。

可他从未怪我半分。

而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背叛我。

还是在我们女儿躺在病床上。

女儿离世和丈夫背叛的双重打击,我居然罕见的冷静清醒。

厉尘枭连忙上前两步,声音混乱。

“林阮,我就是一时没经受住诱惑。”

“我现在就和她断绝关系,从此不在来往。”

“你看我还专程给女儿带了礼物。”

说着他献宝似的掏出一朵发饰。

我突然笑了。

女儿弥留之际还在叫着爸爸,可那个时候他在别的女人的床上。

我电话打了一个有一个,都没有唤醒他被情欲吞噬的理智。

以至于他到现在甚至连女儿离世的消息都不知道。

而且头发饰?

女儿的头发早就因为化疗被剃光。

但凡他对女儿有那么一点的上心都不可能带来发饰来。

他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的继续,我却懒得继续在听,干脆直接打断他。

“厉尘枭,我说了,我们离婚。”

厉尘枭的瞳孔陡然瞪大,嘴唇哆嗦。

“林阮,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上前抓住我的裤脚。

语气卑微。

我冷笑一声,眼角的眼泪不知道的砸落。

“机会?厉尘枭,你知不知道女儿......”

离世的话还没说出口,他脚下碎裂的手机却先一步响起。

在看到备注后,厉尘枭没有犹豫一把接起。

听筒那边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哭声。

“尘枭哥,我脚崴了好疼啊,怎么办啊。“

一句话厉尘枭立马慌了神,他撂下一句。

“林阮我绝不会和你离婚的。”

转身拖着跛脚匆匆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可笑。

离婚,从来不是他说了算。

我摸干眼泪给父亲打去电话。

“爸,给厉氏撤资吧。”

“另外,帮我找最好的律师,我要和厉尘枭离婚。”

2

听到电话的父亲愣了一瞬。

我只是回了一句。

“他出轨了。”

“林阮。”

父亲的声音沉下来,“你妈走得早,我从没让你受过半分委屈。厉尘枭敢......”

“爸。”

我攥紧手机。

“没人能让我受委屈,厉尘枭更不行。”

但我现在只想送安安回家。

我抱着安安的骨灰盒刚到家,先听见的是一整嬉闹声。

厉尘枭坐在沙发上,许芊芊蜷在他怀里。

身后,两个工人正抱着安安的粉色书架往门外搬,书架上还粘着安安画的全家福。

上面,她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妈妈”。

我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扑过去的,背死死抵住女儿房间的门。

“厉尘枭!你要干什么!”

厉尘枭抬眼看到我,眼神有些飘忽。

顿了顿才开口。

“芊芊怀孕了,反正安安住在医院一时也回不来,她房间朝阳,适合养胎。”

他伸手想扶我,被我侧身躲开。

“林阮,我跟芊芊真没什么,她生了就走,不会打扰我们。”

“安安一个人也孤单,多个弟弟妹妹,以后有个帮衬。”

没有关系?

我合了合眼。

安安才刚离世,许芊芊就怀孕了。

这叫没有关系。

想到女儿离世前还叫着爸爸,我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厉尘枭,你还是人吗?”

他懵了,许芊芊也从他怀里弹起来,捂着他的脸,眼眶红红地转向我,声音发颤。

“姐姐是我不对,你要是不喜欢我,我走就是。“

“你何必这样为难尘枭哥。”

“尘枭哥你放心,我没关系的,我现在就走。“

“我绝对不会破坏你和林阮姐的关系。”

她说着要走,却眼泪巴巴的望着厉尘枭。

还真是碍眼。

“啪”又一巴掌我直接扇在了许芊芊脸上。

力道不大,许芊芊却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喊疼。

厉尘枭连忙上前心疼的一把扶住她。

“芊芊,你怎么样。”

许芊芊哭的梨花带雨。

“尘枭哥,我肚子好疼。“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场拙劣的戏码。

可下一秒厉尘枭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转头瞪着我。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暴怒。

“江林阮!你闹够了没有!”

他上前一步。

“芊芊怀着孕!你怎么下得去手?”

“就为了一个房间,你要毁了所有人吗?”

“一个房间?”

那可是安安留下的唯一的存在。

我死死瞪着他。

“厉尘枭,你再说一遍!”

“她是你女儿!是你在她化疗时跟这个女人鬼混,现在还和她有了孩子,让她占女儿的房间。”

“厉尘枭,你不配当安安的爸爸!”

3

提到女儿,厉尘枭的眼神有过一瞬间的闪躲。

下一秒,许芊芊在地上哼唧得更厉害了。

“尘枭哥,我好难受啊,肚子好疼啊。”

厉尘枭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去,他用力挣开我的手。

立马转头去扶许芊芊。

许芊芊眼神委屈的缩在厉尘枭的怀里。

“姐姐,你自己生不了,总不能不让我生吧?”

她顿了顿,故意挺了挺肚子。

“何况你的孩子是不是尘枭哥的,还两说呢。”

“医生说了,我这胎是男孩。”

她轻笑一声。

“可不是什么赔钱货能比的。厉家这么大家业,总不能让外姓人占了去,得有自己的种继承才行。”

我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喉咙,呼吸骤然停住,手脚瞬间冰凉。

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定定的看着厉尘枭。

早年厉尘枭因为在商场太过招摇,树了不少宿敌。

为了报复他。

我被绑架。

被管在小黑屋里,那天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隐约只记得无数双游走在我身上的大手。

那天之后因为刺激女儿早产,我也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厉尘枭抱着我哭的满脸都是泪花。

发誓一辈子对我好,永不背叛。

我死死盯着厉尘枭,一步步逼近。

他怀里的许芊芊被我盯得发怵,往他怀里缩了缩。

“尘枭哥......”

厉尘枭的喉结滚了滚,抱着许芊芊后退半步,避开我的视线。

“这些话,”

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癫狂的冷静。

“是你告诉她的?”

他没说话,只是将许芊芊抱得更紧。

人人都知道厉尘枭是个疯子,却不知道我比他更疯。

我突然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现在你把这些事讲给她听,让她拿我的伤疤当刀子捅我?”

我揪着他的衣领。

“厉尘枭,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我抬脚,狠狠踩在他那只跛了的左腿上。

“啊!”他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滚下冷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江林阮你疯了!”

他咬着牙吼,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我疯了?”

我俯身,掏出刀子在许芊芊的肚子上开始比划。

“我是疯了才会跟你这种冷血的东西过十年,疯了才会让安安投胎到你家受苦!”

许芊芊被我这副样子吓得尖叫,身体一个劲往后缩。

我手腕一沉,刀刃瞬间划破她的衣料,刺破她的皮肤。

“啊!”

许芊芊的哭声陡然拔高,手忙脚乱去抓厉尘枭的裤脚。

“尘枭哥!疼!救我!”

厉尘枭的眼眸骤然收缩。

一脚就踹在我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手腕瞬间脱臼,刀子当啷落地。

我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却死死盯着他。

从前他连我手指被纸划破都要吹半天,现在为了这个女人,一脚踹断我的骨头。

我笑出声,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安安,妈妈错了啊。错信了这个男人,让你跟着受了那么多苦。

4

厉尘枭抱起许芊芊慌忙往医院赶。

全程看都没看一眼手腕满是血的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恶心至极。

我死死抱着安安的骨灰盒。

无声的眼泪砸落。

这一晚我又梦见了朝我笑着跑来的安安。

可场景转换,是安安的哭声。

我一下被惊醒,却发现怀里安安的骨灰盒不见了。

下一秒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许芊芊。

【用你女儿骨灰做的猫砂还真好用。】

那一瞬间我全身冰冷。

我拖着刀,劈开医院的门。

厉尘枭真正小心翼翼的喂许芊芊喝粥。

看见我手上的刀,下意识的护住许芊芊。

“江林阮,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许芊芊。

声音沙哑。

“许芊芊,你找死!”

许芊芊眼圈一红,手忙脚乱从床头柜摸出个东西。

是安安的骨灰盒。

她故意举到我眼前,手指一松,盒盖弹开,里面是两根沾着灰的猫屎。

“姐姐对不起,我这就把接你的盒子还给你,我不知道你对那盒子感情这么深。”

她眼角还挂着挑衅的笑。

我胸膛剧烈起伏。

我挥刀就往她肚皮扎。

刀刃破开布料的瞬间,血涌了出来,许芊芊疼的大叫。

厉尘枭一脚踹在我胸口,后腰狠狠撞在铁皮柜上,喉头一腥,一口血喷在惨白的墙面上。

“江林阮你疯了!”

他扑到床边看许芊芊的伤口,回头冲我吼。

“不就是个破盒子!你要杀人吗?”

“我告诉你要是芊芊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你离婚!”

真好笑当初发誓一辈子不离婚的男人,现在为了许芊芊主动提起离婚。

我摸了一把嘴角的血。

丢出包里的离婚协议。

声音发冷。

“签字吧厉尘枭。”

“从今天开始,我们再无瓜葛。”

厉尘枭瞥见协议,呼吸猛地顿住,随即脸色涨红。

“你够了!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安安想想!你要让她在单亲家庭长大?”

“长大?”

我笑出声,笑得伤口扯着疼,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厉尘枭,安安再也不会长大了。”

“安安已经死了!”

“死在你和许芊芊鬼混的那个晚上!”

2

5

有那么一瞬间厉尘枭的盛气凌人,眼中的怒火以及一切都一切突然像是被按住了暂停一般。

他直勾勾盯着我,瞳孔放大,就那么傻站着。

左手还保持着护着许芊芊的姿势,右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喉结才艰难地滚了滚。

“江林阮,你......什么意思?”

我冷哼一声,别开脸,懒得再看他那副样子。

脱臼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我冷哼一声。

我和他之间原本就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我把离婚协议往前递了递。

“无所谓了。”

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

“签字,厉尘枭。”

他猛地攥住协议的一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撕碎。

“你在骗我,对不对?”

他盯着我,眼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安安怎么可能死?”

许芊芊立刻接话,捂着肚子在他怀里拧动。

“姐姐,就算你恨我,也不能拿安安咒人啊!”

“她明明在医院好好的。”

她拽住厉尘枭的胳膊,眼泪哗哗往下掉。

“尘枭哥,我肚子疼得厉害,是不是要死了?”

“我死了没关系,”

她喘着气,眼神却瞟向厉尘枭。

“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就当是我......我最后留给你的......”

厉尘枭的脸明显松了半分,喉结滚了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安安还在抢救室,怎么会突然死了?

一定是江林阮气疯了胡说。

他猛地抱起许芊芊就要往外冲,左腿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被我伸臂拦住。

我后背抵着门框,将路堵得死死的,手里的离婚协议拍在他眼前。

“想走,先签字。”

“江林阮你让开!”

他急得额头冒汗,怀里的许芊芊哭得更凶。

“芊芊快撑不住了!”

“签了字,她随时能走。”

我语气不变道。

怀里的许芊芊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眼角渗出两滴泪花。

“没关系的,尘枭哥。”

“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尘枭哥,芊芊愿意为你死。”

话音刚落,她嘴角猛地喷出一口鲜红的血迹。

厉尘枭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我往前半步,将离婚协议“啪”地拍在他面前的墙上,指尖点着签名处。

声音冰冷。

“签。”

他猛地转头瞪我。

可怀里的许芊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厉尘枭看了一眼怀里柔柔弱弱的许芊芊。

又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江林阮。

他喉结滚动,突然伸手扯过我手里的离婚协议。

“签就签!”

他咬着牙吼,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喷出来,钢笔被攥得指节发白。

“江林阮,你别后悔!”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力道极大,划破了纸页也没停,潦草的签名带着他的急躁。

签完他一把将协议甩回我怀里,转身就往抢救室冲,怀里的许芊芊顺势往他颈窝缩了缩。

嘴角却朝我勾出一抹胜利的笑。

我没管,只是接过协议。

看着他跛着腿冲进抢救室的背影。

脑海里想起的却是和厉尘枭的初见。

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厉尘枭被三个大孩子围在墙角,校服领口被扯得变形,嘴角挂着血,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我捡起块碎砖砸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哐当”一声,那几个孩子回头看我,我扬了扬手里的砖。

“再动他一下试试?”

他们骂骂咧咧走了后,他喘着气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没褪的狠劲,却伸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哑着嗓子说。

“我叫厉尘枭,谢谢你。”

后来他总跟着我。

有次我被老师冤枉,是他提着小偷冲进办公室跟老师对峙,最后被赶出来时,却冲我咧嘴笑。

“林阮,没事了。”

他说“我会一辈子保护你,不让你掉一滴眼泪。”

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条缝,厉尘枭的吼声撞出来。

“给我找最近的血库,我一定要救他们芊芊!”

再次想起安安确诊时,他眼里只有漫不经心。

也从未想过帮安安找过匹配的骨髓。

6

厉尘枭盯着许芊芊紧闭的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病床边缘,指节泛白。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紧。

可脑子里横冲直撞的,全是江林阮方才看他的眼神。

没有怒,没有痛,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才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离婚?

不过是江林阮气头上的话。

他厉尘枭是谁?

海市半壁江山都攥在他手里,厉氏这么大的家业,总不能没有继承人。

等这阵风头过了,他亲自去江林阮面前,把姿态放低些,再给安安买她最爱的限量版乐高,她素来心软,哪次不是闹过就好了?

想到这厉尘枭的神色这才勉强缓了些。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

他接起电话的瞬间,尾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烦躁,可下一秒,脸上的血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厉总!不好了!江董带着三个大股东全撤资了!”

“连带着那几个一直观望的小股东也跟着跑了!”

“什么?”

厉尘枭下意识往前踉跄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知道啊厉总!”

电话那头的人带着哭腔。

“刚才江董的助理直接把撤资协议甩到办公室了,说我们近期的项目风险太高,还说......还说您后院不稳,连家都管不住,他们不敢再跟着赌了!”

“后院不稳”四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厉尘枭脸上。

他猛地想起刚才江林阮。

他用力吸了口气,试图稳住声音。

“那几个合作方呢?之前谈好的项目还能继续吗?”

“悬了!”

对方的声音更急了。

“刚接到李总的电话,说要暂停合作,等我们这边稳定了再说。王总直接把我拉黑了,电话都打不通!”

厉尘枭脑子很乱但还是竭力稳住身形。

“我亲自去联系几个投资方。”

“你先稳住公司。”

他猛地抓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江林阮”的名字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狠狠按下了锁屏键。

他不能找她,至少现在不能。他厉尘枭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他丢不起这个人。

可车子刚上主干道,手机又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

“妈。”

“尘枭,你快回来一趟!”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刚才看了新闻,知道公司出事了,一下子没缓过来,现在在医院抢救呢!”

“什么?”

厉尘枭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对着司机嘶吼。

“去中心医院!快点!用最快的速度!”

厉尘枭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他踉跄着往急诊室跑。

走廊里,母亲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

“你爸刚才看财经新闻,说厉氏股价暴跌,股东集体撤资,他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尘枭,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厉尘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7

母亲哭的浑身发抖。

“咱们厉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孙女刚走,又出了这样的事。”

厉尘枭刚扶着墙站稳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踉跄着扑过去,双手抓住母亲的肩膀。

“妈,你说什么?”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孙女刚走?安安怎么了?”

厉母被他晃得头晕,抬眼看见儿子眼底的空白,才惊觉他竟还不知道。

她抹了把脸,声音沙哑。

“安安前两天没找到合适的骨髓,没熬住走了。”

“你瞧瞧,怎么什么事都让我们厉家遇上了。”

厉尘枭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母亲后面的话全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他满脑子只剩下那四个字,安安死了。

他又想起江林阮,她没有骗自己。

厉尘枭身形晃荡险些晕过去。

他突然想起许芊芊。

安安化疗那天,是许芊芊说在隔壁病房。

安安咳得整晚不睡时,是许芊芊发来了擦边视频故意挑逗他。

安安最后弥留的那个晚上,也是许芊芊让他去温泉酒店陪她。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厉尘枭猛地直起身,眼里的慌乱瞬间被滔天的戾气取代。

他转身就往许芊芊的病房冲,左腿的旧伤被这股蛮力扯得剧痛,他却像没知觉似的。

“砰!”他一脚踹开病房门。

许芊芊刚从床上坐起来,看见他进来,脸上立刻堆起柔弱的笑,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角。

“尘枭哥,你来了?我刚才醒来看不见你,心里好慌。”

她揉着肚子,声音娇滴滴的。

“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别跟她置气,我不怪她的......”

话没说完,厉尘枭已经像头失控的野兽扑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许芊芊的笑脸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圆。

“是你!都是你!”

厉尘枭嘶吼着,指节越收越紧,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渗出来。

“你为什么要隐瞒我安安的死讯。”

许芊芊的脸憋得通红,她拼命摇头。

“尘枭哥......放......放开......”

她抓着他的手,试图掰开,却怎么也敌不过他此刻暴怒的力道。

厉尘枭像是没听见,脑子里全是安安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化疗掉光了头发,却还笑着说“爸爸,安安不疼”。

他想起江林阮红肿的眼睛,想起她递来离婚协议眼底的冷漠。

“你这个毒妇!”

他猛地将许芊芊往床上一掼,她“咚”地撞在床头,疼得蜷缩起来。

眼见着厉尘枭还不停手。

她连忙惊呼。

“尘枭哥,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呀。”

厉尘枭的手顿了一秒。

孩子。

他已经没有安安了。

许芊芊见他松了劲,连忙趁热打铁,捂着肚子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尘枭哥,我知道你难过,可安安已经走了......我们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啊......”她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脆弱。

“这也是你的骨肉,是你以后的指望啊......”

厉尘枭的视线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又猛地移开。

“闭嘴。”

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的狠劲,“安分点,别再耍花样。”

8

最近财经新闻都是在传厉尘枭离婚要在娶的消息。

我没多停留。

只是看着桌上的文件。

是我查到的许芊芊伪造孕检报告的证据,还有她和医院护士串通演戏的录音。

最底下是那份永久终止与厉氏及所有关联企业合作的声明,签名处已经落下了我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页的力道还留在纸面。

我将文件拢在一起,推给对面的律师。

“下午三点,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律师接过文件,点头应下。

“江总放心,媒体都已经联系好了,直播信号也会同步上线。”

安安,妈妈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付足代价。

下午两点五十分,助理递来话筒,我接过。

“江总,准备好了。”

我点头,推开门走进会场。闪光灯瞬间如潮水般涌来,记者们的提问声此起彼伏。

“江总,请问您和厉总离婚是否因为许芊芊?”

“网传厉氏股价暴跌与江氏撤资有关,是真的吗?”

“许芊芊称怀了厉总的孩子,您对此有何看法?”

我走到发言台后站定,将话筒调整到合适的高度,动作从容不迫。

等场内稍稍安静,我才缓缓开口。

“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主要只有一件事。”

“江氏集团及旗下所有子公司,将永久终止与厉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我拿起那份声明,展示给镜头,“这份声明已通过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话音刚落,会场后方突然传来骚动。

厉尘枭疯了似的冲进来,他头发凌乱。

在看到我的瞬间愣住了。

“江林阮?江总?“

厉尘枭不愧是在商界混了这么久的。

瞬间想明白我的背景。

脸上的骇色陡然铺面。

他想起低谷时期江氏主动抛来的橄榄枝。

从前一直以为是他自己的实力。

但现在。

原来林阮一直在帮她。

迟来的爱意他明白的太晚了。

他扑通一声突然跪下。

“林阮,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给厉氏一个机会。”

“太晚了。”我轻轻放下话筒,转身往后台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挣脱保安的束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阮,求你了......”

他的眼泪掉在我手背上,滚烫的,“我们十年夫妻你怎么可能舍得我。”

我嗤笑一声。

“在你背叛我,背叛女儿的时候难道没想过我们十年夫妻吗?”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半步。

我冷笑一声将许芊芊假孕证据丢给他。

厉尘枭在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整个人突然癫狂了一般一会哭一会笑。

听说他后来带着许芊芊出游。

却意外撞上了一辆大货。

两人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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