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三年,公主亲手毁了我的魂魄

我死后三年,公主亲手毁了我的魂魄

作者:巧克力星冰乐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经典小说我死后三年,公主亲手毁了我的魂魄是网络作者巧克力星冰乐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姜凌晴陆子墨。第1章 1我本是苗疆少主,甘愿入赘皇室,做公主的驸马。对于权势滔天的公主来说,从来都不缺男人。可她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直到为了救她,我拿掉了她腹中的孩子。从此以后,她恨我入骨。不仅招来新驸马公然在我...

第1章 1

我本是苗疆少主,甘愿入赘皇室,做公主的驸马。

对于权势滔天的公主来说,从来都不缺男人。

可她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直到为了救她,我拿掉了她腹中的孩子。

从此以后,她恨我入骨。

不仅招来新驸马公然在我面前与他欢好,甚至还亲手将我杀死。

原本死后三年,我能够按照苗疆的古老仪式归魂复活,重获新生。

但她却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害死了我。

当她看见那具冰冷的尸体躺在棺木里,意识到我再也无法醒来时,

她彻底的疯癫成魔。

1

黑压压的军队把苗寨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凌晴骑着战马闯进了苗疆地界,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怒火。

“公主,少主他......已经不在了。”大长老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说。

“不在了?”姜凌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抽出长剑就抵在了大长老的喉咙上。

“钧川中了他的本命蛊毒,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下得了这种毒?”

“陆泽南,我知道你就躲在暗处!只要你肯出来救钧川,我就让你重回宫中!”

“公主,少主真的已经走了,我们没必要骗您呐!”大长老苦苦哀求着。

姜凌晴的脸上满是嘲讽,“他是苗疆的少主,百毒不侵,三年前还有胆子打掉我腹中的孩子,然后大摇大摆地萧开皇宫,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别想骗我!”

可我真的已经不在了。

我飘在上空看着眼前的一切。

早在三年前那场政变中,我就已经萧世。

那时候,姜凌晴被人暗算,中了剧毒。

那毒性猛烈至极,很快就侵蚀到了心肺,太医们一个个都束手无策,直摇头。

我用苗疆的禁术,以半颗心为代价,才把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而她那即将足月的孩子,却已经被毒死了。

我强忍着悲痛,替她拿掉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救了她一命。

然而,禁术的反噬却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我疼得几度昏迷,半条命都快没了。

我本来想等姜凌晴醒来后,跟她好好解释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冲进我房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我为什么要流掉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困境,你都要再给我致命一击?我们的孩子,你就这么不喜欢吗?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你有什么权利,擅自拿掉我的孩子?!”

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也不信。

甚至用毒蛇把我绑在宫殿前,让我亲眼看着她册封一个异域的少年为驸马,让我亲耳听着他们一夜的欢愉。

当时的我已经身受重伤,哪里还抵挡得住毒蛇的撕咬?

在那窒息般的疼痛中,我那仅剩的半颗心也慢慢停止了跳动。

可直到下人禀报说我被毒蛇咬死了,她都以为我是在故意演戏,还狠狠地让人把我扔出宫去,让我好好反省。

她还说:“苗疆少主百毒不侵,怎么会怕一条小小的毒蛇?”

见众人始终沉默不语,姜凌晴的耐心终于耗尽了,她一把拎起了大长老。

大长老脸色惨白,“公主,我这条贱命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只求您放过苗寨的百姓吧!”她的话音未落,姜凌晴的剑已经如闪电般刺出,寒光一闪,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姜凌晴,不要啊!那是我奶娘!”

我满脸温热,是溅上的鲜血,我的心在颤抖,全身冰冷地看着这残忍的一幕。

“姜凌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够了,放了长老!”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一个瘦弱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我弟弟,陆子墨。

他走到姜凌晴面前,仰起稚嫩的脸庞,“放了我的族人,我告诉你二哥的下落!”

“二哥不在苗寨,我可以写信给他,但最快也得明天。”

陆子墨的声音虽小,但语气异常坚定。

姜凌晴一把推开长老,周围的人连忙上前救他,而她则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知道他没死,他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到他,别跟我谈条件!”

“公主,我二哥可是救过你的命,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吧!”

“他救过我?”姜凌晴美丽的脸庞瞬间变得冰冷,“他恨不得杀了我,没动手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怎么可能救我!”

陆子墨刚要反驳,却被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打断。

“公主!”

远处,萧钧川身着月白色长袍,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钧川,你怎么来了?”

姜凌晴看到萧钧川,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你身体还没好,怎么不好好休息?”

“公主,当初我抢了泽南哥的驸马之位,他不肯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萧钧川虚弱地拉着姜凌晴的手,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光,“还请公主看在微臣的份上,放过苗疆的百姓吧!”

“如果泽南哥想要我的命,我绝无怨言。能在临死前再见公主几面,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钧川,别说傻话,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姜凌晴心疼地将他紧紧抱住。

她的眼神变得冷酷,“陆泽南敢打掉我的孩子,他心里根本没有我,我为什么要让他当驸马?而且我一定要找到他,让他为你解毒。等你病好了,我还要让他天天伺候你,日夜不倒!”

我看着她充满恨意的脸庞,紧抿着嘴唇,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关于孩子的事情,我死前已经解释过,她不听,我还写下了遗书,没想到她到现在都不肯相信。

我救过她,爱过她,她却如此污蔑我,真是荒谬。

那她最好永远别信,否则,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陆子墨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看向萧钧川,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个异域少年,他也认识!

几年前,萧钧川曾偷偷潜入我们苗疆,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猎杀蛊虫,伤害了我们很多族人。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及时出手阻拦,整个苗寨恐怕都要栽在他的手里了!

可如今,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却紧紧依偎在姜凌晴的怀里,取代了我在她心中的位置,还厚颜无耻地让我用本命蛊去救他!

我瞧见陆子墨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大胆!谁准许你用这种眼神瞧本公主的驸马的!”

姜凌晴察觉到陆子墨的眼神,顿时火冒三丈,一把就掐住了陆子墨的脖子。

“陆子墨!”我吓得大喊,却只能在空中急得团团转,“别伤害我弟弟!”

陆子墨的脸色憋得发紫,可他的眼神还是倔强地瞪着姜凌晴。

“他害我二哥,害我族人,我为何不能这样瞪他?你不是想知道我二哥在哪吗?杀了我,我看你还怎么找!”

姜凌晴看着陆子墨这张与我极为相似的脸,不禁愣了一下,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我的模样。

想当年,我也曾这样倔强地看着她。

哪怕她把我贬为庶民,哪怕她把我赶出皇宫,我也只是坚持认为自己没错。

“呵,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爱撒谎,还爱逞能。”

姜凌晴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不觉小了几分。

“看在钧川的份上,本公主就再给你们最后一天的时间。”

“如果明天还见不到陆泽南,本公主定要将苗疆踏为平地!”

当天晚上,陆子墨就组织族人连夜逃跑,唯独他自己留了下来。

曾经热闹非凡的苗寨,如今已是空无一人。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曾经那个任性的弟弟如今挑起了大梁,心里满是心疼。

陆子墨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二哥你放心,族人已经转移到安全地方了。我在阵法前施了法术,她找不到你的。”

“还有三日你就可以复活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不知道当年是谁把我带回了苗疆,也不知道弟弟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将我的灵魂重新凝聚。

他们启动了苗疆禁地里的古老阵法,以自己的精血为引,将我的亡灵呼唤了回来。

只等阵法生效,我就能还魂重生。

“二哥,今天我看见萧钧川了,他竟然真的中了蛊毒,真是大快人心!”

“你放心,明天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亲手杀了那对害你的狗男女!”

陆子墨抚摸着我的银笛喃喃自语,豆大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掉,满眼的恨意和痛苦。

我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回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十年前,我救了落难的姜凌晴。

为了让我当驸马,她不顾皇室尊严,在苗疆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我的母亲气得直瞪眼,放出了族里最毒的死人蛊。

“陆泽南乃我苗疆少主,岂能入赘皇室?”

姜凌晴却丝毫没有退缩,哪怕被蛊虫折磨得意识模糊,也紧紧拉着我的手说:“此生,我只愿嫁给陆泽南一人。”

她手段强硬,但也是真心想嫁,我其实早就心动了,娘亲最终也答应了。

成婚那天,她深情地吻了我。

“陆泽南,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们曾有过一段恩爱的时光。

可天下不太平,她是皓月公主,文武双全,奉命出征西域,却战败而归。

众人都说她死了,我不信,只身前往战场,固执地找了她三天三夜,终于从死人堆里找到了她。

那时她已没了气息,我为她换了半身精血后也昏死过去。

可等我醒来,萧钧川却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而我,则成了那个抛弃她的薄情寡义的驸马。

从那以后,姜凌晴就变了。

无论我怎么解释当年的事情,她都不肯相信。

后来,我又为了救她的性命,拿掉了她肚子里的死胎,她就更恨我了。

“孽缘啊......”我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即便是死了,心口也像是被撕裂般疼痛,“这确实是孽缘,都怪我,爱错了人,连累了大家......”

我即便是死了,也带着无尽的遗憾。

第二天,姜凌晴如约而至。

看到空旷的苗疆只剩下陆子墨一人,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敢耍本公主?”

陆子墨默不作声,只是从怀里掏出银笛,轻轻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悠扬的笛声在山谷间回荡,空地中央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越来越清晰,正是我!

“陆泽南?”姜凌晴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解药呢?”

我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凌晴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别忘了,你整个苗疆的性命,都掌握在本公主的手中!”

话音刚落,周围的温度骤降,无数黑色的蛊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姜凌晴团团围住。

“这是什么鬼东西?”

姜凌晴挥舞着手臂,想要驱赶蛊虫,却无济于事。

那些蛊虫像疯了一般朝她扑去,企图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姜凌晴的胸口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蛊虫一碰到金光,就像被烈火焚烧一般,瞬间化为飞灰。

“护心蛊!”陆子墨见状,眼中满是震惊,“二哥,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连护心蛊都用上了!你如此护她,那我该如何为你报仇?”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而且,你值不值得啊!那得有多疼啊......”

确实很疼,毕竟我连半颗心都给了她,怎么可能不疼呢。

但那时的我,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她在大婚时曾说过:“我们夫妻二人生死与共,此生,我们共白头。”

我信了,也从未辜负过她。

只可惜,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我脸色惨白,心如刀绞。

金光散去,蛊虫消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腥臭。

姜凌晴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惊魂未定。

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山谷,哪里还有我的踪迹?

这时,姜凌晴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陆子墨给耍了。

“陆泽南呢?”她一把掐住陆子墨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咳咳......”陆子墨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却依然倔强地盯着姜凌晴,“我说过,我二哥已经死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找不到他的!”

“胡说八道!”姜凌晴怒吼道,“本公主刚刚还亲眼看到他站在这里,你休想骗我!”

“那不过是我苗族的幻术罢了。”陆子墨冷笑一声,“我二哥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三年前,就死在你和萧钧川的手里!”

“他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和你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好啊!还跟本公主演!”姜凌晴不知为何怒不可遏,眼睛都变得猩红起来,“驸马身上的蛊只可能是他下的,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你们继续演,本公主把你们都抓起来,折磨致死,看他到底出不出现!”

姜凌晴虽然话说得狠,但并未对陆子墨如何。

她将我能去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随后便显得有些慌张。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这时,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公主,在苗疆后山发现一处禁地,似乎布有法阵,少主会不会就藏身于此?”

姜凌晴猛地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阴狠所取代:“他最爱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肯定在里面,去,把陆子墨带过来!”

很快,我那遍体鳞伤的弟弟就被硬生生地拖到禁地门口。

古老的法阵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咬着唇,显得有些慌张。

姜凌晴想带人闯进去,却被法阵反弹回来,这让她更加坚信我就在里面。

“叫你二哥出来!不然我要你好看!”姜凌晴一脚踩在他胸口,没有丝毫怜惜。

陆子墨吐出一口血,凄惨地笑着,死活不肯就范。

“我说了,二哥已经......死了!”

姜凌晴彻底被激怒了,一把夺过侍卫的佩剑,斩断了陆子墨的一根手指。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气中,她挑衅地冲着洞口喊道:“陆泽南!我知道你藏在里面!我数十下,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再断他一根手指!”

然而,却无人应答,我的气急败坏和痛苦,也无人能看见。

“陆泽南,你果然铁石心肠,竟然连自己亲弟弟的生死都不在意!”姜凌晴冷笑着,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脸上竟然流露出几分悲伤。

“也是,连你的至亲骨肉你都能下手,又何谈弟弟呢。来人,将这诡异的阵法给本公主炸开!他一定在里面。”

看到姜凌晴搬来大炮,陆子墨彻底慌了,脸色惨白,挣扎着想要阻拦却动弹不得。

“姜凌晴,不可以!不可以!”

“只要熬过了今天,我二哥就可以复活了,我求求你别进去!我求你了!他只有一次机会!”

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磕着头,混着血腥的话语含糊不清。

姜凌晴闻言,眸色却骤然亮起。

“你终于承认陆泽南还活着,就藏在里面了是吗?”

她的眼神中透露着疯狂和急切,迫切地想要证明我还活着,而且就藏在里面。

“来人,给本公主炸了这山,好好请出本公主的前驸马。”

“不要!”陆子墨崩溃地大喊着,却被人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炮火一下下砸向法阵,他气急败坏地辱骂,“姜凌晴,你若是害我二哥无法复活,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姜凌晴充耳不闻,死死地盯着大门。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法阵的光芒彻底熄灭了,陆子墨眼中的光芒也熄灭了,他猛然瘫软在地。

禁地的大门被炮火轰开,里面寒气逼人,隐约可见一座冰棺。

一具已经死去多日的男尸,毫无声息地躺在里面——

第2章 2

2.

刺骨的寒气裹挟着法阵被破坏后残留的灵力,像无数把小刀狠狠扎进姜凌晴的身体。

她踉跄了一下,眼睛却死死盯着深处那口水晶冰棺。

“公主,这冰棺......”

侍卫上前一步,却被姜凌晴抬手制止。

她让所有人退下,一个人一步步近冰棺。

冰棺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而我,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里面。

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陆泽南?”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你以为躲在这里面,本公主就看不见了吗?赶紧出来!”

回应她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失去耐心的姜凌晴一把掀开棺门。

我的脸,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

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毫无血色,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

姜凌晴冷哼了一声:“怎么?知道无路可逃就闭上眼装睡是吗?”

她想要将我从里面拉出来,可冰凉的触感却让蹙起眉头。

“怎么这么冷?你又再耍什么手段?”

“故意染风寒得病,以为这样本公主就会原谅你?做梦!”

“现在起来跟本公主回去救驸马,本公主或许可以大发慈悲,允许你重新回宫。”

她怒气冲冲的说了很多话,可是却没得到一点回应。

“陆泽南!本公主命令你给本公主起来,你听到没有!”

姜凌晴心里闪过什么不安的念头,她开始慌张起来,口不择言。

我飘在天上,静静看着她无助的狂怒。

突然,姜凌晴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陆子墨拽了过来。

“说!你二哥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一起联合起来在戏耍本公主!”

陆子墨看到我后,积攒的思念和委屈一下爆发,癫狂的笑出声。

“二哥死了呀!”

“三年前就被你亲手害死了,你不止一次害死了他,时隔三年,你再一次害死了他!”

“不可能!你这个谎话精,和你那个二哥一样爱演戏!”

姜凌晴猛地推开陆子墨,踉跄着后退,直直撞上冰冷的石壁。

然后她似是要证明什么,伸手就要拉我。

我看到衣服从自己软绵绵的身体上滑落,露出胸前的蜿蜒可怖的伤疤。

姜凌晴吓得马上松了手,不可置信道:“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陆子墨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哥当年为了救你,不惜以半颗心为引,为你续命。”

“他强行催动蛊虫,去了半条命,应该要停手好好治自己的,偏偏你!肚子里还有足月的孩子,如果不及时将死胎取出,你还是会死,他只能忍着双倍的痛,先把孩子弄出来,先救你!”

陆子墨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看了看冰棺中的我,似是不忍让我再听一遍那痛苦的经历。

“什么半颗心?什么死胎?”

姜凌晴同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那孩子不是她见本公主要死了,故意拿掉折磨本公主吗?”

饶是已经死了,飘在半空的我也心如刀绞。

陆子墨冷笑了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故意打掉?”

“你知不知道我二哥有多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

“直到他死的前一天,他给我的家书里,都还期盼着孩子出生后,你们能回到从前。”

“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他的!”

“你为了羞辱他,故意当着他的面,册封萧钧川为驸马。”

“你将他囚禁在大殿,让他亲眼看着你......和别的男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姜凌晴的心。

她这才想起,当年我也曾满怀期待地抚摸着她的肚子,满心欢喜地说着孩子的事。

而她呢?她做了什么?

曾经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想起我当初得知怀孕时,欣喜若狂地写给她的书信,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可萧钧川却说:“公主,一般初为人父的人都会特别高兴,守着妻子的人比比皆是,驸马如此冷漠......会不会是不想要你的孩子?”

这话像是一根毒针,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当时被这可怕的念头吓了一跳,后来跟我相处时,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怀疑和猜忌。

后来,我拿掉了她的孩子,她更是认定了心中的猜测。

认定我不爱她,认定我背叛了她。

为了报复我,她故意和萧钧川欢好,故意在我面前上演恩爱戏码。

故意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我,折磨我。

她以为我在演戏,以为我在以退为进,想以此来挽回她的心。

她却忘了,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耍心机手段的人,我有的,只是一颗爱她至深的心。

“不可能......你胡说!我不过是用毒蛇想吓吓他,让他认个错。”

“泽南百毒不侵,怎么会死呢?”

姜凌晴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在问陆子墨,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啊,二哥他百毒不侵,怎么会死呢?”陆子墨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因为当年在南疆,他为了救你,连护心蛊都给了你啊!”

姜凌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护心蛊?”姜凌晴的手微微颤抖,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以为,当年你带兵攻打南疆,是怎么活着回来的?”陆子墨嘶吼着,眼泪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姜凌晴如遭雷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当年,她在战场上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之际,是一个红衣男子救了她。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为她疗伤,喂她喝药。

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是萧钧川,毕竟那时萧钧川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而我,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你胡说!本公主明明记得......”姜凌晴猛地顿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身影,虽然模糊,却带着熟悉的淡淡草药香。

那是......专属于陆泽南的味道!

“不可能......”她痛苦地抱住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一下跌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与我相处时的每一个细节都想走马灯一样清晰的放映在脑海。

她想起我曾经说过的话,“姜凌晴,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她也想起自己说过的话,“陆泽南,我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原来她以为我的冷漠无情,她以为我背叛了她。

可到头来,自己竟然才是那个最残忍、最愚蠢的人。

她错把鱼目当珍珠,不仅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男人,还浑然不觉!

“泽南......我错了......”

姜凌晴痛苦地抱住头,眼泪止不住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就像我们曾经的诺言。

我飘在天上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现在才一切都晚了!

“不......他不会死的。他是苗疆少主,你们一定有办法复活他的对不对!”

“你刚才说只要过了今日他就可以复活。你可以复活他对不对?”

姜凌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到陆子墨面前,“你告诉本公主,要怎么做才能救活他?只要能救活他,本公主什么都愿意做!”

陆子墨看着我惨然一笑,“三年前我和族人开启回魂阵,重聚了二哥的灵魂,原本只要明日他就能归魂,可是......”

他说着,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姜凌晴,“可是阵法被你刚刚下令破坏掉了。”

听到陆子墨的话,姜凌晴再也立不住了,重重跌坐在地。

这时,侍卫慌张声便从洞外传来:

“公主!宫里来报,说驸马遇刺了!”

“驸马说......说那人是少主......”

我简直不可置信地听着萧钧川的胡言乱语。

当初姜凌晴误会我,他就没少挑拨萧间。

如今我已经死了他竟然还说我行刺他?

姜凌晴也是气极反笑,冷呵到:

“来人!摆驾!本公主倒要看看,这个阴险之人还有什么话说!”

一进寝宫,奢华的摆设无一不在彰显着萧钧川特殊的优待。

此刻,他正可怜兮兮地靠在软枕上,眼角挂着泪痕,活脱脱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公主,可要为我做主啊!”

看到姜凌晴进来,萧钧川艰难爬起,“少主不知为何突然闯入微臣寝殿,对我痛下杀手,若不是我命大,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你说是陆泽南行刺了你?!”

萧钧川愣了一下,受伤地点了点头,“钧川不敢欺瞒公主,确实是少主......他还说,说驸马之位应该是他的,他要杀了微臣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公主,钧川真的好怕呀。”

姜凌晴看着萧钧川这副可怜的模样,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她想起泽南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想起他为了救自己不惜剜心取血,而自己却听信了萧钧川的谗言,将他折磨致死。

她一把甩开萧钧川怒吼:“够了!萧钧川,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泽南他已经死了!”

“死了?这怎么可能?”萧钧川这才发现姜凌晴带回来的冰棺,我赫然躺在里面。

“肯定是他行刺我之后畏罪自杀了!”萧钧川慌不择言的解释。

“你以为本公主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本公主问你,当年在西域,你究竟是如何‘救’本公主的?又是如何‘照顾’本公主的?!”

萧钧川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公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这事已经过去太多年了,钧川都忘了。”

“忘了?当年在西域真的是你救了本公主吗?”姜凌晴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说,你为什么要冒充泽南欺骗本公主的感情!”

“公主,微臣不明白您为何要这般说”萧钧川艰难地呼吸着,强撑道,“钧川对您的心意,天地可鉴......”

“心意?你也配谈心意?!”姜凌晴挥开萧钧川,厌恶地将他甩在地上,“来人,将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账拖出去,立即处死!”

萧钧川彻底傻了,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可姜凌晴看都不看他一眼,说这都是他欠我的。

“公主,纵然微臣有错,你又好到哪里去呢?”

“当年是你睁眼看到我,就把我认成救命恩人,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陆泽南,可你连自己爱的男人都分不清楚,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被拖走前,萧钧川歇斯底里地笑着,似是要给姜凌晴最后一击。

那之后,姜凌晴好像变了一个人。

曾经意气风发的公主,如今形容枯槁,两鬓斑白。

她下令在宫中修建了一座“思月宫”,宫殿的布局完全按照我们曾经在公主府的住所建造。

她日日夜夜把自己关在思月宫中,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再无瓜葛。

她开始变得喜怒无常。

有时候会对着我的画像自言自语,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有时候又会突然暴怒,将宫殿里的东西砸得稀烂。

“泽南,你回来好不好?本公主错了,本公主真的错了…”

她抱着我的画像,一遍遍地呢喃着,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甚至开始学习苗疆的语言和习俗,希望能够找到复活我的办法。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我死了,真的死了,回天乏术。

我的灵魂逐渐变得透明,我想我很快就可以解脱了。

我看着姜凌晴日日夜夜被悔恨和痛苦折磨。

看着她紧紧抱着我的尸身,一刻也不肯分萧。

那双曾经充满野心的眼眸,如今布满了血丝,空洞地望着虚空,像一只迷途的困兽。

“泽南,你看,本公主为你打造了一顶金冠,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她颤抖着手,将一顶镶满宝石的金冠轻轻放在我的头上,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我依然是那个她捧在手心的珍宝。

可我感受不到她的爱意,也感受不到那金冠的重量,我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静静地躺在冰棺里,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也无法回应她的痴念。

我想如果我可以开口,那么我一定会说我们早已恩断义绝。

她如今的忏悔,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表演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子墨带着族人冲进皇宫,找到了思月宫,也找到了我。

“姜凌晴,你害死了我二哥,如今还要囚禁他的尸身,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不,他是本公主的夫,是唯一的夫君!”姜凌晴猛地抱紧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神凶狠地瞪着陆子墨,“谁也不许把他从本公主身边抢走!”

“夫?你配吗?!”陆子墨怒极反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二哥,却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男人将他折磨致死!如今还有脸说他是你的夫?!”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姜凌晴心口。

她痛苦地抱住头,像个无助的孩子,祈求着不可能的救赎和不可能有的回应。

“姜凌晴,我要带我二哥走。你不配拥有我二哥!”陆子墨决绝地转身,示意族人将我抬走。

“不,不许走!他是本公主的,谁也不许带走他!”姜凌晴猛地扑上来,却被陆子墨一掌震开。

“姜凌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模样!”陆子墨的声音满是悲愤,“我二哥已经死了,他不会原谅你!也不想留在这里!”

姜凌晴颓然跪倒在地,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她看着我被族人一点点抬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更加冷酷无情。

朝臣们都说,公主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光彩,只剩下一片冰冷和死寂。

我原以为,她会很快忘记我,毕竟当初她也是将对我的承诺尽数转给了萧钧川。

对于权势滔天的公主来说,男人从来都不缺。

可那个负心薄幸的公主,最终却孤独终老,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了余生,死后,她将自己葬在了苗疆对面的山坡。

她说,她想再多看我一眼。

我们的故事,在苗疆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来,他们在歌声中传颂着我的爱恨情仇,也警醒着后人,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全文完)

全部章节

共 我死后三年,公主亲手毁了我的魂魄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