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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将至,师妹拍着胸脯保证,她的方案能让我们品牌一夜爆红。
“我们搞个爱国大抽奖,头奖是日本双人七日游,话题度绝对炸裂。”
上一世,我我力排众议否决了这个方案,带领团队策划了国潮非遗展览,但反响平平。
学妹却认为我故意打压她,在我老公面前煽风点火:“师姐就是嫉妒,她怕我风头盖过她,才拿爱国当借口断我前程。”
老公当晚灌醉我,逼我签下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我挣扎拒绝,他却冷笑:“你这种不懂变通的老古董,只会把公司带进死胡同!”
“爱国?你的爱国能值几个钱?晚晚这才叫商业头脑。”
第二天,我成了挪用公款的罪人。
他们不仅被夺走公司,还设计我坐了牢。
父亲气急攻心,撒手人寰。
我在狱中收到离婚协议,附着一张她和学妹的亲密合照。
再睁眼,我回到了师妹在国庆策划会上,再次提出那个荒谬方案的时刻。
“日本游当头奖,反差感拉满,流量密码啊!”师妹依旧信心满满。
这一次,我没拒绝。
既然他们非要在国庆找死,那就看看,群众们会不会用唾沫将他们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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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就同意吧,这个方案肯定很多人喜欢。”
她眨着眼睛,语气里满是笃定。
我的老公张南星坐在主位,手指轻敲着桌面,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苏溢,晚晚说得对,这个方案另辟蹊径,肯定能在同质化的活动中杀出重围。”
就是这个声音,上一世,在我否决了这个荒谬方案后。
将我灌醉,逼我签下股权转让协议。
这一刻我才清楚的认识到,我重生了。
回到了这个决定我上一世悲惨命运的十字路口。
“这种策划一定能提高我们公司的国际知名度,甚至可以彰显我们公司的创新精神。”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这是什么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他看向我,询问道:“苏溢,你觉得呢?”
我没来得及说话,围坐在办公室的几个部门经理,纷纷开口。
“张总说得对,晚晚这个方案很有想法!”
“吸足眼球,肯定赚满流量。”
“苏姐,有时候你的思想有点太保守了,这样公司很难有长远发展啊。”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我心底一片冰凉。
我曾手把手带着这些人做项目,可最后,在我被诬陷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句公道话。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打断了他们的议论:“我觉得可以实行这个活动。”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张南星更是错愕地张大了嘴,时晚晚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也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松口。
“苏溢,你......你终于想开了。”张南星反应过来,语气带着惊喜。
我声音清晰而冷静:“但是,我虽然同意,不代表我支持。国庆期间搞日本游抽奖,其中的风险,我想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
张南星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斥责我危言耸听。
我立刻抢过话头,语速加快:“既然你们都认同晚晚的想法,那么我就退出此次活动的所有策划和执行环节,将项目全权交给时晚晚负责。”
话音刚落,时晚晚的脸色就变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师姐......我不过是提一个活动建议而已,你至于那么生气吗?你才是公司的核心,项目怎么能全交给我呢?”
张南星的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他盯着我,语气带着压迫感:“苏溢!你什么意思?这关乎公司长远发展,你因为闹情绪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没有闹情绪。”
“这个项目,有我没她,有她没我。张南星,你自己选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凝固了,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时晚晚反应极快,她眼圈一红,带着哭音道:“苏溢姐,你怎么能这样逼大家呢?你如果不同意,我们可以再商量,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她这番深明大义的表演,立刻点燃了其他人的情绪。
“苏姐,您别这样,我们一直以您为榜样啊!”
“晚晚的方案虽然激进,但也是个机会啊。”
他们七嘴八舌地劝说着,仿佛我才是那个不顾大局的人。
如果不是经历过上一世,我或许真的会被他们这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骗过去,以为他们是在为我着想。
可实际上,他们只是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身上,把我塑造成一个嫉妒新人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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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苏溢,现在是公司发展的特殊时期,你不能意气用事,把担子丢给一个刚入职一年的新人。”
“你是总监,必须承担责任。我希望你能放下对晚晚的偏见。”
我心底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将他们此刻的嘴脸深深印在脑海里。
然后,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各位,你们想错了。我退出,不是为了推卸责任,恰恰是为了公司考虑。”
“时晚晚入职已满一年,这个方案既然是她提出的,如果也有她来主导完成,大家就能真正看到她的能力。如果她做不到,那也正好说明方案本身存在巨大风险。”
“及时止损,对公司也是好事。”
我顿了顿,目光重新定格在张南星脸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张南星,不要用你狭隘的心思来妄自揣度我。”
“谁心里有鬼,谁自己清楚。我今天的决定,只是为了公司项目的顺利推进,和你刚才暗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张南星眼神闪烁了一下,心虚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到会议室的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打了几行字,然后连接打印机。
随着滋滋的打印声,一张A4纸被吐了出来。
我拿起纸,走到张南星面前。
“既然大家都认为我的思想保守腐朽,那我这个老古董,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这是我的辞职信。从今天起,我与南星公司解除劳务关系。”
“什么?辞职?!”
“苏姐,你别冲动!”
办公室里彻底炸开了锅,劝解声此起彼伏。
张南星猛地站起来,脸上是震惊和愤怒:“苏溢,不就是一个项目吗?有必要闹到辞职这一步吗?!”
他慌了,我虽然不是公司的老板,但作为营销总监,手里掌握着公司最重要的几个大客户资源和核心项目。
我一旦离开,公司短期内必然遭受重创。
刚才还指责我的人,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焦急的面孔,围上来劝我三思。
时晚晚装出一副急切的样子:“师姐,你不要这样,快把辞职信收回去,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拿自己的前程赌气啊。”
赌气?我心中冷笑。我经历的,是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所以这一次,我意已决。
“不用劝了。”我开始收拾自己办公桌上的物品,“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工作交接我会处理好,细节会交给我的助理。”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嘈杂,直接拿出手机,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拨通了几位重要客户的电话。
“王总您好,我是苏溢。通知您一下,我已经正式从南星公司离职,后续的工作会由我的同事与您对接。感谢您一直以来的信任和支持。”
“另外,友情提醒一下,南星公司接下来的市场动向可能会有些特别,建议您后续合作前,务必做好详细的背景调查,谨慎评估风险。”
我声音平静,条理清晰。
每打一个电话,张南星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周围其他人的慌乱就加深一层。
我能想象到,挂掉电话后,这些客户会如何质疑,南星公司即将面临怎样的混乱。
很快,我就收拾好了私人物品。
我抱着纸箱,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口。
刚出门口,张南星就粗暴地追了出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苏溢,你清醒一点。”他低吼着,额上青筋暴起,“你以为用辞职来威胁我有用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是威胁你,张南星。我是真的想走。工作已经交接完毕,辞职信也已经按流程向总公司报备了。”
“从今天起,我苏溢,和你,和这家公司,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我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身后传来张南星气急败坏的咆哮声:“苏溢!你走了试试看,我看业内哪家公司敢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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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司大门,阳光有些刺眼,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早已联系好的私人律师电话。
“是我,苏溢。立刻拟订股权转让协议,我名下所有南星公司的股份,全部以最快速度转让出去。”
律师的效率很高,在我的全力配合下,所有手续以惊人的速度完成。
当最终确认文件签署完毕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法律意义上,我和张南星,和那个充满背叛与算计的南星公司,彻底斩断了最后一根纽带。
离职后,我的手机几乎被猎头和同行打爆,许多公司都向我抛来了橄榄枝,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但我一一婉拒了。
上辈子,我几乎把自己榨干,全年无休,像个陀螺一样为公司旋转,却换来了那般下场。
这一世,我需要时间,弥补对父亲的亏欠。
我回到了家里,当看到父亲惊喜又有些担忧的脸,我心中酸涩又庆幸。
还好,这一世,我还有机会陪在他身边。
平静而温馨的日子过得很快,国庆日终于到了。
那天下午,我和父亲正在客厅喝茶。
突然,一条插播的本地新闻打破了这份平静:“本市一公司在今日国庆节,竟推出日本双人七日游作为头奖搞抽奖活动,引发广泛争议......”
父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气愤地指着电视:“溢溢,这像什么话,这是什么公司啊。”
我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投向屏幕。
新闻画面切换到了活动现场,正是南星公司门口。
巨大的宣传海报上,“爱国大抽奖,头奖日本游”的字样格外刺眼。
而更让人血压升高的是,公司员工竟然全都穿着和服。
时晚晚打扮得花枝招展,模仿着日本花魁的妆容和姿态,在门口搔首弄姿地揽客,卖力地宣传着他们公司代理的高端和服面料。
路人们围了一圈,但根本不是来参与抽奖的,而是举着手机拍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吗?”
“卖国贼吧,赶紧报警抓起来。”
“呸!真晦气,国庆节穿这身出来,想干嘛?”
短短一小时,【国庆节日本游抽奖】【公司员工穿和服招揽顾客】的词条以爆炸性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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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
很快,张南星以及公司几个高管的个人信息都被扒了出来,公司官网、社交媒体账号瞬间被骂声淹没。
几个合作的品牌方火速发布声明,坚决与南星公司划清界限,解除一切合作。
紧接着,官媒和众多网络大V纷纷下场,发表了措辞严厉的批评文章。
“国庆佳节,竟有企业以日本游为噱头,员工身着和服招摇过市,此举严重伤害民族感情,背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对历史的无知,必须予以坚决抵制和严肃处理!”
官方定调一出,各大平台迅速跟进,关于南星公司的所有宣传内容被全面下架。
这家公司,终于彻底爆红了,以一种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式。
我可以想象,此刻的公司里是怎样一派鸡飞狗跳的景象。
新闻播出后不久,南星公司紧急发布的道歉声明,语气卑微,试图将责任归咎于考虑不周,初衷是为了促进中日友好。
然而,这种苍白的辩解,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感和嘲讽。
甚至有极端网友寄去了刀片和死老鼠,公司楼下被泼了油漆。
就在我冷眼旁观这场他们自食的恶果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放到耳边,那边就传来了张南星气急败坏的吼声:
“苏溢,是不是你故意的,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张南星,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可笑吗?决定是这个方案的人是你,力排众议支持时晚晚的人是你,现在出了事,倒成了我搞的鬼了?”
我冷笑一声,继续道:“再说了,你们公司不是人才辈出吗?尤其是那位时师妹,在国庆节穿着和服扮演花魁揽客,这份功劳,我可不敢抢。”
“你......”他在那边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没兴趣再听他的疯言疯语,直接掐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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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对张南星的了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泼我脏水。
“快看新闻直播!”
看着手机上昔日同事发来的的讯息,紧张的预感牵制了我的思绪。
张南星的反扑,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无耻。
点开链接,画面正是南星公司楼下混乱的场景。
鸡蛋液和烂菜叶粘在张南星昂贵的西装上,他脸色铁青,被记者和愤怒的人群围堵在台阶上。
时晚晚躲在他身后,哭得妆容花乱,像个受尽委屈的可怜虫。
就在这时,时晚晚像是鼓足了勇气,猛地抢过面前一个记者的话筒,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瞬间吸引了所有镜头。
“对不起,我们不该这样做,但是真的不全是我们的错啊!”她抬起泪眼,直视着镜头,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钉在我身上。
“这个国庆日本游的活动方案是苏溢师姐策划的,是她害我们变成这样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相机快门声疯狂响起。
“苏溢师姐提前离职,就是把坑挖好留给我们跳,故意让我们把事情闹大,这样她就能趁机回来夺权了,她嫉妒师哥,嫉妒公司现在的发展!”
时晚晚声泪俱下,表演得淋漓尽致。
张南星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附和,指着镜头怒吼:“苏溢,我就说你那天怎么走得那么干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你好毒的心啊。”
“为了报复我,连公司和国家的声誉都不顾了吗?”
几个曾经我手把手带起来的部门经理,也挤到镜头前,信誓旦旦地作证:“对,苏总监之前确实说过这个方案能引爆流量。”
“她把工作交给时晚晚,就是想把责任推给她。”
“她早就料到今天,所以提前抽身,心思太深了!”
这一幕和上一世他们联手将我推入深渊时很相似。
但这一次,我早已不是那个毫无准备的苏溢。
我冷冷关掉直播,拿起车钥匙和准备好的文件袋,直接驱车前往那片是非之地。
刚到现场,记者们就围了上来。
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我脸上,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苏女士,对于您丈夫和同事的指控,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您是否真的为了个人恩怨,策划了这场有损民族感情的活动?”
“您提前离职是否就是为了逃避责任?”
我拨开面前的话筒,目光平静地走向台阶中央那片区域。
张南星和时晚晚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恶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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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他们,直接从一个记者手中接过一个话筒,声音清晰传遍全场:“首先,关于策划案的责任问题。”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第一份文件,高举过头,让摄像头能清晰拍到。
“这是我的辞职信,以及张南星先生签字批准的日期。大家可以看清楚,日期是在国庆假期前的半个多月。”
“请问,一个已经离职半个多月的前员工,是如何亲自策划这场活动的?”我目光锐利地扫过张南星和时晚晚,“难道我有隔空投送的能力?”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对准那份辞职信。
而时晚晚的脸色瞬间白了。
“其次,”我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按下了播放键。
顿时,我和张南星在会议室争吵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出来。
“国庆期间搞日本游抽奖,其中的风险,我想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
张南星不耐烦地打断:“苏溢!你就是危言耸听,晚晚这个方案很有创意。”
“既然你们都认同,那我退出。这个项目,有她没我。”
“苏溢!你这是拿公司前途赌气!”
看到手机上面的监控画面,张南星表情愤怒,他大声对我吼:“苏溢!你什么时候安的监控?”
我冷冷一笑,“我安装监控,本是为了防商业间谍,没想到,先防住了自家人的栽赃陷害。”
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像炸开了锅,所有问题瞬间转向了张南星和时晚晚。
“张先生,请您解释一下这段音频!”
“时小姐,您刚才为什么撒谎?”
我没等他们组织语言,又拿出一沓文件:“这是我从离职后到现在,张南星先生不断给我发信息,恳求甚至威胁我回公司的记录。”
“如果我真如你们所说,是这场灾难的策划者,他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求一个罪魁祸首回去?逻辑通吗?”
接着,我亮出最后一道杀手锏,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
“这几位,是至今仍留在南星公司的,并且有良知的员工。他们可以证明,我离职前坚决反对此方案,并且我的离职与方案执行毫无关系。他们愿意为我作证!”
刚才还争先恐后污蔑我的那几个前同事,瞬间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拼命往人群里缩,恨不得当场消失。
真相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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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的怒火瞬间转向,直播弹幕和评论区被【人渣】【卖国贼】刷屏。
张南星还在徒劳地挣扎,指着我对镜头嘶吼:“都是假的,是这个蛇蝎女人伪造的,大家不要信她。”
但已经没人信他了。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在特殊日期组织敏感活动引发社会不良影响,以及这场混乱的记者会造成的严重交通堵塞,让警方和相关部门的人员终于抵达现场。
“张南星先生,时晚晚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冰冷的手铐铐上了张南星的手腕,时晚晚也被女警控制住。
两人面如死灰,被警察从一片狼藉的台阶上带离。
他们精心策划的卖惨大会,成了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墓。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像雪崩一样发展。
官方通报严厉批评,合作方全部解约并向张南星索要天价赔偿,总公司直接宣布切割并追究张南星的管理责任。
南星公司股价崩盘,迅速破产。
张南星不仅变得一贫如洗,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时晚晚作为活动负责人,情节严重,面临处罚。
那些帮腔作伪证的人,也各自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上一世他们送我进监狱,这一世,他们自食恶果。
就在这时,张南星在走投无路下想起来了我。
我的手机每天被无数个陌生号码疯狂轰炸。
每次接听都是张南星绝望又癫狂的哭求:“苏溢,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是时晚晚,都是那个贱人蛊惑我的,她说这样能救公司,我信了她的鬼话。”
“我不能坐牢啊,我进去了你怎么办?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帮我还点钱,帮我请最好的律师,求你了。”
听着他声嘶力竭的哀求,我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可笑。
一家人?当初灌醉我、夺我股份、送我进监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我平静地对着话筒说:“张南星,我们不再是家人了。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和你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变脸,语气变得尖厉恶毒:“离婚?你想都别想!苏溢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离婚。”
“你就是看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想甩了我这个包袱是吧?我早就看透你了,你就是个嫌贫爱富的贱人。”
“我嫌贫爱富?”我冷笑一声,声音像淬了冰:“张南星,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为了时晚晚,给她买包、买车、转账,花了我们多少夫妻共同财产?你的工资卡,有多少是花在我身上,有多少是填了她的无底洞?”
“如果我苏溢嫌贫爱富,当初就不会陪你白手起家,我早就该在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就跟你离婚。”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给他最后的审判:“还有,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我会正式起诉你,恶意转移和挥霍夫妻共同财产。你欠的债,你自己背。”
张南星在电话那头咆哮,声音因绝望而扭曲:“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想甩了我过清净日子,做梦!”
我听着他垂死的挣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果然还是老样子,不见棺材不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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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意?”我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冰冷的锋芒,“可以啊,那就看看是我的律师团队厉害,还是你现在这副落魄样子更有能耐。”
我顿了顿,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带着时晚晚去马尔代夫度蜜月的照片,在酒店前台搂搂抱抱的监控截图,还有你那些肉麻兮兮的转账记录,我这儿都存着呢。高清无码,你说,要是放到网上,大家是会同情你,还是会觉得你活该?”
电话那端瞬间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乘胜追击,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还有,你以为你挪用公司资金去填时晚晚那个无底洞,做得天衣无缝吗?那些假账,你以为我真的毫不知情?张南星,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我以前不说,是还顾念着最后一点情分。”
我清晰地听到他倒吸一口冷气。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名下的股权,早在事发前就全部清仓转让了。现在,我和南星公司,在法律上没有一毛钱关系。你想拖我下水?再修炼十几年吧。”
见电话那头许久都没有回话,我下达了最后通牒。
“明天上午九点,带上户口本身份证,民政局门口见。”
“你要是敢不来,或者迟到一分钟,你猜猜你那些开房记录、假账证据,会不会同时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邮箱里?挪用公款、做假账、婚内出轨......数罪并罚,你说你得在里面待多少年?”
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第二天,阳光明媚。
我准时到达民政局门口,远远就看到了张南星。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早已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看见我,眼神复杂,有恐惧,还有一丝乞求。
整个离婚流程异常顺利。
他签字的动作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生怕我反悔似的。
在协议上,他白纸黑字承认了婚内过错,并明确声明所有债务与我无关,他所做的一切我均不知情。
当那本离婚证拿到手时,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张南星快步追上来,挡在我面前,声音沙哑:“苏溢,那些证据和照片,你会......销毁的吧?”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与记忆中那个灌醉我逼我签字的男人判若两人。
“张南星,”我开口,“只要你从此安分守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那些东西自然会烂在我手里。但如果你还敢动什么歪心思......”
我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脸色一白,连忙点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我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将他和他那烂摊子彻底抛在身后。
9
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我凭借出色的能力和积累的口碑,很快在一家更大的集团找到了高管职位,开始了新的事业。
日子忙碌而充实。
直到那天晚上加班,我独自去地下车库取车。
刚走到车旁,几个熟悉又狼狈的身影就从阴影里蹿了出来,把我围住。
是当初在记者会上帮张南星和时晚晚作伪证的那几个前下属。
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面色晦暗,早已没了在公司时的光鲜。
“苏溢姐,总算找到您了。”为首的那个,曾经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她此刻带着哭腔,“求求您了,原谅我们吧!当初是我们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哀求:“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跟着时晚晚胡说八道。”
“苏溢姐,求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我看着他们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上辈子,就是这群人,在我落难时落井下石,作伪证将我送进监狱。
这辈子,他们依然毫不犹豫地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苏溢姐,求求您回公司吧!”那个跪着的人抱住我的腿,“现在公司只有您才能救活了,那可是您一手扶持起来的江山啊,张南星和我们是做了很多混账事,但公司本身没错啊,都是时晚晚那个狐狸精把我们全骗了!”
“您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已忏悔了,可字里行间却依然是在道德绑架,把公司的存亡压在我身上,仿佛我不回去就是冷酷无情。
当初他们跟着时晚晚一起嘲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司的未来?
我等他们哭喊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我想,你们找错人了。”
“第一,我已经和南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二,那是张南星的公司,不是我的。第三,公司破产,时晚晚是主谋,你们就是帮凶,谁也跑不了。”
我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脸,“最后,别跟我提什么旧情。当初你们诬陷我的时候,旧情在哪里?”
他们还不死心,挣扎着辩解:“我们那是迫不得已啊,不顺着他,我们就会被开除,我们也要养家糊口啊......”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们:“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想跟着我干,那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慢条斯理地说:“我现在任职的公司正在招聘。你们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投简历面试。如果通过了,可以从最底层的打杂、端茶送水做起。怎么样,愿意吗?”
话音刚落,他们脸上的希望瞬间僵住,变成了屈辱。
让他们这些自诩资深的人重新从底层做起,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果然,有人立刻涨红了脸,指着我骂道:“苏溢!你这就是在故意羞辱我们!”
“羞辱?”我冷哼一声,“既然觉得是羞辱,那就请便吧。连从头再来的勇气都没有,只会跪地求人。你们这种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成不了大事。”
有人恼羞成怒,竟挥着拳头朝我冲过来:“我跟你拼了。”
我早有防备,迅速后退,同时按下了口袋里的车钥匙报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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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车库,早就注意到这边情况不对劲的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三两下就制服了那人。
“苏总,您没事吧?”保安队长紧张地问。“我没事,”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地看着那群人,“以后加强安保,这些陌生人,一律不准放进车库和公司大楼。”
“是!苏总。”
后来,我从父亲那里断断续续听到了张南星最终的下场。
父亲自从那件事后,就格外关注这类新闻,总盼着恶有恶报。
张南星被判了七年。
他入狱后,他那对一向以儿子为傲,颇爱炫耀的父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母亲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他父亲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那套他们住了大半辈子的老房子,试图替儿子偿还部分债务,以求减刑,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曾经的张家,彻底散了。
听说他父亲现在租住在城郊的廉租房里,靠捡废品勉强维生。
张南星在狱中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后,精神彻底崩溃,变得有些疯疯癫癫,余下的刑期,恐怕只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
时晚晚的下场同样凄凉。
她虽然不用立刻坐牢,但等同于社会性死亡。
她再也找不到任何体面工作,之前靠着张南星挥霍无度攒下的那些名牌包和首饰,也早被法院查封拍卖用于抵债。
她那个嗜赌如命的父亲,听说女儿出事后,直接和她断绝了关系,跑得无影无踪。
她母亲本就身体不好,又气又急,在她判决下来后没多久就脑溢血去世了。
曾经的人间富贵花,如今只能躲在城乡结合部最破旧的出租屋里,靠着打零工苟延残喘。
父亲告诉我这些细节时,语气平静,只是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都是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只是苦了他们的父母,跟着受这份罪。”
我默默地为父亲斟上一杯热茶,心中已无波澜。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他们上一世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这一世,命运以更惨烈的方式还给了他们自己,甚至牵连了无辜的家人。
又是一个寻常的周末午后,阳光洒满整个客厅。
父亲在阳台上悠闲地侍弄着他的花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戏曲。
我窝在沙发里,看着一本闲书,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曾经的血海深仇,都已尘埃落定,变成了记忆深处一道模糊的刻痕。
它不再带来疼痛,只是提醒着我,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我放下书,走到阳台。
“爸,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父亲回过头,眼里满是慈爱:“都好,我闺女做的,什么都好吃。”
窗外,夕阳正好。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将踏实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