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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为了我那窝囊儿子,作天作地,把贤惠的儿媳磋磨得不成人样。
最终却落得被儿子和新欢拔掉氧气管,抢走救命钱的下场。
只有我最亏欠的儿媳,在我灵前哭得肝肠寸断。
临死前,我听见儿子对新欢说:
“妈早就该死了,正好把房子腾出来给你弟当婚房。”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儿子第一次带儿媳进门那天。
这一次,谁也别想动我的儿媳一根汗毛!
至于我那好儿子,就让他和他那一家子吸血鬼亲戚,一起滚进臭水沟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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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我说你这眼光也太差了点吧?”
尖酸刻薄的声音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我的耳膜,让我瞬间从重生的恍惚中惊醒。
我一抬头,就看到了我那尖嘴猴腮的小姑子,陈红。
她正斜着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门口那个局促不安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盒牛奶,紧张得脸都红了。
她就是林晚,上一世被我磋磨了一辈子的好儿媳。
而此刻,她身边站着的,是我那个一脸尴尬的窝囊儿子,陈浩。
陈红撇着嘴,绕着林晚走了一圈,像是在菜市场挑拣打折的烂白菜。
“陈浩,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朋友?长得也太素了点,这一身衣服加起来有五十块钱吗?”
“还有这带的什么东西?水果牛奶?现在谁家还送这个,真是上不了台面。”
林晚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无足措地抓着衣角。
陈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对陈红的讨好和畏惧。
“小姑,你少说两句,小晚她......她人好。”
“人好?”陈红嗤笑一声,声音更大了,“人好能当饭吃吗?我问你,她家是干什么的?父母有退休金吗?家里有兄弟吗?买得起婚房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机关枪一样,打得林晚脸色惨白。
上一世,就是这样。
陈红开了头,而我,作为婆婆,非但没有维护林晚,反而变本加厉地加入了这场羞辱。
我记得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家陈浩可是名牌大学毕业,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你一个乡下来的丫头,配得上吗?”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我胸口一阵绞痛,悔恨和愧疚几乎将我淹没。
我看着林晚那双泛红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不,这一世,绝不能再这样了。
就在陈浩准备拉着林晚,让她给陈红道歉的时候,我猛地站了起来。
“陈红,你给我闭嘴。”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红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嫂子,你......你说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说,让你闭嘴。这是我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的好儿子,陈浩。
他错愕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妈,你怎么了?小姑也是为我好啊。”
“为你好?”我冷笑一声,“她是为你兜里的钱好吧!是惦记着我这套房子,好给她那个宝贝儿子当婚房吧!”
陈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再理会他们,走到门口,拉起林晚冰凉的手。
我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孩子,别怕,进来吧。”
我将她拉到我身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冷眼瞪着那对姑侄。
“从今天起,谁也别想欺负她。”
陈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一个眼刀甩过去:“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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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撞到头了?”
陈红反应过来后,立刻拔高了音量,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我好心好意帮你儿子把关,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我可是陈浩的亲小姑!”
我扶着林晚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看都没看陈红一眼。
“亲小姑?亲小姑就能跑到我家里来,对我儿子未来的媳妇评头论足,尖酸刻薄?”
我慢悠悠地开口,“我怎么记得,当年你结婚的时候,我老公,也就是你亲哥,可是把家里唯一的金戒指都给你当了嫁妆。”
“后来你儿子上学,是谁三万五万地接济你?”
“现在倒好,跑到我家里来作威作福了?”
陈红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些事她当然记得,但她没想到我敢当着小辈的面说出来。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哥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
“我哥尸骨未寒,你就要把我们陈家的人都赶出去是不是!”
她开始撒泼打滚,这是她最擅长的伎俩。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套“为你好”和“我们是亲戚”的说辞拿捏得死死的。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陈浩果然急了,他皱着眉走过来:“妈!你怎么能这么跟小姑说话!她毕竟是长辈!”
我抬眼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看,这就是我的好儿子。
胳膊肘永远是往外拐的。
他的小姑羞辱他带回家的女朋友,他唯唯诺诺。
我维护他的女朋友,他倒是指责起我来了。
“长辈?”我冷笑,“长辈就可以倚老卖老,不分青红皂白吗?”
“陈浩,我问你,林晚是你请回来的客人,是你要相伴一生的对象,她被人当众羞辱,你作为男人,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倒有脸来指责我了?”
陈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姑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够了!”我猛地一拍茶几,上面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林晚吓得一抖,我赶紧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我站起来,死死地盯着陈浩:“收起你那套和稀泥的把戏!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林晚,我认定了,以后她就是我半个女儿。”
“至于你,”我转向陈红,“拿着你的歪理,从我家滚出去。”
“还有你,”我最后看向陈浩,“你要是觉得你小姑比你妈和你未来媳妇还重要,你现在就可以跟着她一起滚。”
“以后,别再叫我妈!”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陈浩和陈红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任由他们拿捏的包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炸药桶。
陈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好,好你个李秀兰!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妈!让她来评评理,看看你这个恶毒的媳妇是怎么欺负我们陈家人的!”
说完,她就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我心里冷笑,该来的总会来。
果然,陈浩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哀求道:“妈,你怎么能把小姑气走呢?奶奶身体不好,万一气出个好歹......”
我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只觉得恶心。
“她身体不好,就能成为你们拿捏我的工具吗?”
“陈浩,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今天,是站我这边,还是站你那些吸血鬼亲戚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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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的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妈,都是一家人,你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小姑也是为了我好,林晚她......她家条件确实一般,小姑多问两句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我身边的林晚,身体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我心疼地握紧了她的手。
而对我儿子的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化为了泡影。
烂泥扶不上墙。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永远分不清好坏,永远被他那些所谓的“亲戚”牵着鼻子走。
为了给陈红的儿子凑首付,他哄骗着我卖掉老房子。
为了给他的新欢买包,他偷走了林晚辛苦攒下的血汗钱。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我点点头,突然笑了。
“你不是觉得你小姑是为了你好吗?”
“你不是觉得她说的都有道理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那你知不知道,你小姑已经帮你物色好了另一个‘好女孩’?”
陈浩一愣:“妈,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那个女孩叫白梦,在一家KTV上班,长得是比林晚妖艳,嘴也甜,最会哄男人开心。”
“最重要的是,她有个弟弟快结婚了,正缺一套婚房。”
“你小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只要你点头,我这套房子,就是她弟弟的了。”
这些话,是我从上一世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来的。
陈浩和那个叫白梦的新欢,正是在陈红的撮合下认识的。
而白梦,就是那个在我临死前,和我儿子一起拔掉我氧气管的女人。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妈!你......你别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白梦!”
他嘴上虽然否认,但那慌张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看来,这一世,他和白梦已经有了接触。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认识?那敢不敢把你手机拿出来,让我看看你的聊天记录?”
我这是在诈他。
上一世的我老眼昏花,根本不会用智能手机,更别提查什么聊天记录。
但重活一世,这些年轻人的把戏,我门儿清。
果然,陈浩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眼神更加躲闪。
“妈!你这是侵犯我隐私!”
“隐私?”我气笑了,猛地抄起墙角的扫帚,“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穿,你现在跟我谈隐私?”
“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给我滚!”
我举着扫帚,就朝他身上挥了过去。
当然,我没真打,只是做做样子。
但我的决绝和愤怒,却是实打实的。
陈浩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嘴里还在喊着:“妈!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双眼赤红,指着大门,“被你们这群白眼狼逼疯的!”
“滚!带着你的那些好亲戚,都给我滚出去!”
“这个家,不欢迎你们!”
陈-浩狼狈地躲闪着,最后被我逼到了门口。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解。
我不管不顾,直接将他推出了门外,“砰”的一声,将大门重重甩上。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的扫帚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晚两个人。
女孩看着我,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表情又是害怕,又是感动。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放缓了声音,生怕吓到她。
“孩子,别怕。”
我拉起她的手,轻轻拍着,“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林晚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哽咽着,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
“阿姨......可是......陈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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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你的良人。”
我看着林晚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晚晚,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但陈浩,他配不上你。”
“他懦弱,自私,没有主见,永远把他的那些亲戚放在第一位。”
“你跟着他,只会受一辈子的委屈。”
林晚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对陈浩,应该还是有感情的。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心中的那份美好幻想,出现了裂痕。
我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像安抚上一世在灵前痛哭的她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孩子,听阿姨一句劝,离开他。”
“你值得更好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是陈浩他奶奶,我的婆婆打来的。
我直接按了挂断。
紧接着,各种亲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
“秀兰啊,你怎么能把陈浩赶出去呢?孩子有什么错?”
“嫂子,你也太狠心了,小红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吗?”
“李秀兰!你是不是想造反啊!赶紧把门打开,给妈和小红道歉!”
我听着这些虚伪又刻薄的声音,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世界再次清净。
可没过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砸门声。
“李秀兰!你个黑心肝的!开门!”
是婆婆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
“嫂子!你再不开门,我们就报警了!说你虐待老人!”
这是陈红的威胁。
林晚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
好家伙,阵仗不小。
婆婆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天抢地。
陈红站在一旁,叉着腰,满脸怒容地指挥着。
而我的好儿子陈浩,就站在他奶奶身后,一脸的焦急和为难,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我冷笑一声,打开了门。
门一开,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陈红的骂声也停了。
她们没想到我真的敢开门。
陈浩看到我,立刻冲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虚假的喜悦。
“妈!你总算开门了!你快跟奶奶和小姑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仿佛给了我一个天大的台阶下。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越过他,看向坐在地上的婆婆。
“妈,你一把年纪了,别在楼道里演戏了,让人看了笑话。”
婆婆被我噎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哭喊:“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一个恶媳妇!不孝啊!”
陈红立刻接话:“就是!李秀兰!你今天不跪下给我妈道歉,这事没完!”
跪下?
我简直要被她们气笑了。
我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浩身上。
“陈浩,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要我跪下,给她们道歉?”
陈浩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嘴里却还在和稀泥:“妈,你就服个软吧,奶奶年纪大了......”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
我转向林晚,声音却无比清晰:“晚晚,你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一个只会躲在奶奶和姑姑背后,逼着自己亲妈下跪的窝囊废!”
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地低吼。
“妈!你别说了!你非要逼我是不是!”
他突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朝着我的方向跪了下来!
“妈!我求你了!别闹了行不行!”
婆婆见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陈红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妈!妈!你怎么了!李秀兰,你把我妈气死了!”
楼道里瞬间乱成一团。
我看着跪在地上,满脸屈辱又带着一丝得意的儿子,心中一片冰冷。
他以为,用下跪和老人的“昏倒”来逼我,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妥协。
我冷冷地勾起嘴角,吐出最残忍的话语。
“想跪?”
“那就滚到外面的臭水沟里去跪个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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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的下跪,和他奶奶的“昏倒”,像一出排练了无数遍的闹剧。
可惜,唯一的观众,已经换了灵魂。
我没有像他们预料中那样惊慌失措,更没有上前去扶。
我只是冷漠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表演。
陈红抱着“昏迷”的婆婆,一边掐人中,一边冲我嘶吼:“李秀兰!你个杀人凶手!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陈浩也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悲愤地指责我:“妈!你怎么能这么冷血!那可是你婆婆,我奶奶!”
我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哦?是吗?那还不赶紧打120?在这里冲我喊有什么用?是我的声音能救护车快,还是我的唾沫星子能治病?”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们烧得正旺的“孝心”之火上。
陈红和陈浩都愣住了。
对啊,真要是急,不应该先叫救护车吗?
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陈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抱着婆婆的手都有些僵硬了。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婆婆,眼皮动了动,悄悄睁开一条缝,观察着局势。
我捕捉到这一幕,嘴角的讥讽更深了。
“妈,别装了,地上凉,再躺下去真要进医院了。”
婆婆被我当场戳穿,脸上挂不住,干脆也不装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不孝的东西!我今天非要替我死去的儿子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她就扑了个空。
这一场闹剧,最终以他们三个人灰溜溜地离开收场。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我以为又是那群人,没想到打开门,只有陈浩一个人站在门外。
他眼下乌青,神情憔悴,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豆浆油条。
“妈,我错了。”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眼圈都红了。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听小姑和奶奶的,更不该对你大吼大叫。”
他把早餐递给我,姿态放得极低。
“妈,我爸走得早,这些年你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不容易,我都知道。”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顶嘴了,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开始打感情牌,说着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的过往。
如果还是上一世的我,恐怕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他虚伪得令人作呕。
我没有接他手里的早餐,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真的都听我的?”
“真的!”他立刻点头,像小鸡啄米,“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我点点头,“第一,以后不许你小姑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第二,跟你那个叫白梦的女人断干净。”
“第三,去给林晚道歉,真心实意地,求她原谅。”
我面无表情地提出三个条件。
陈浩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好!妈,我都答应你!我这就跟白梦断了,马上去找小晚道歉!”
他答应得太快了,快得就像在背台词。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缓和的样子:“这还差不多,进来吧。”
我假意原谅了他,让他进了门。
我知道,他不过是暂时认怂,他只是在等,等一个能彻底夺走我一切的机会。
而我,也在等。
等他和他背后那些人,露出真正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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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浩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儿子。
他每天准时回家,对我嘘寒问暖,还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
他对林晚更是殷勤备至,天天接送她上下班,送花送礼物,甜言蜜语说个不停。
林晚毕竟年轻,心也软。
在陈浩猛烈的攻势下,她渐渐动摇了。
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地对我说:“阿姨,陈浩他......好像真的改了。”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迷惑人。
这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是街道办的王主任,说我们楼下的住户投诉我家漏水,让我下去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家是顶楼,怎么可能漏水到楼下?
这套说辞,太拙劣了。
但我没有戳穿,只是平静地回了句:“好的,我马上下去。”
我有一种预感,正主,要登场了。
我换了身衣服,从容地走下楼。
楼下单元门口,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王主任。
只有一个穿着吊带短裙,画着精致浓妆的年轻女人。
她身材火辣,长相妖艳,看到我,立刻扬起一个甜得发腻的笑。
“阿姨,您就是陈浩的妈妈吧?”
我看着她,心中一片了然。
白梦。
和上一世记忆里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那个在我病床前,一边假惺惺地喊我“妈”,一边和我儿子商量怎么拔掉我氧气管的女人。
“我是,你哪位?”我故作不解地问。
“阿姨,我叫白梦,是陈浩的......好朋友。”她娇笑着,眼神却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我们家陈浩啊,总跟我提起您,说您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特别辛苦。”
她一口一个“我们家陈浩”,叫得无比亲热。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花坛后,走出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嘴里叼着烟,正是白梦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白强。
白强走到我面前,吐了个烟圈,吊儿郎当地开口:“阿姨,听说你这房子挺大的啊?”
“我姐跟浩哥的事,也差不多该定下来了。”
“你看,我这当弟弟的也快结婚了,这婚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是来逼宫的。
更是来试探我的底线的。
白梦在一旁唱着红脸,拉了拉她弟弟的胳膊:“阿强,你怎么跟阿姨说话呢!阿姨,你别介意,我弟他就是心直口快。”
“不过阿姨,我跟陈浩是真心的,他也答应我了,会给我一个家。”
她说着,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我身后的楼房。
一个家?
是啊,上一世,你们确实给了我一个“家”。
一个装在骨灰盒里的家。
我看着眼前这对恶心的姐弟,心中杀意翻腾。
但我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哦?是吗?”
7
“原来是陈浩的朋友啊,快坐,快坐。”
我没有理会他们关于房子的明示暗示,反而热情地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这反常的举动,让白梦和白强都愣了一下。
他们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拿出手机,装作在看时间,实则悄悄按下了录音键。
“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我笑眯眯地问道,像个普通查户口的长辈。
白梦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含糊道:“我......我在一家公司做文员。”
我心里冷笑,KTV的“公主”,也算是“文员”的一种吧。
“哦,文员好啊,稳定。”我点点头,又转向白强,“那小伙子你呢?”
白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我没工作。”
“没工作怎么行呢?这马上要结婚了,没工作怎么养家?”我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所以才要靠我姐啊!”白强理直气壮地说,“我姐夫有本事,他说了,以后会照顾我们的!”
“哦?你姐夫?谁啊?”我故作惊讶。
“还能有谁!陈浩啊!”白强脱口而出。
白梦脸色一变,赶紧拉住他:“阿强,别胡说!”
然后她又转向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阿姨,我弟他开玩笑呢。陈浩只是答应会帮帮我们......”
“帮?怎么帮?”我步步紧逼,“是帮你弟找工作,还是直接送他一套婚房啊?”
白梦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我看着她,图穷匕见。
“小姑娘,做人不能太贪心。”
“陈浩是我儿子,不是你的提款机。”
“至于我这套房子,是我和我过世的丈夫辛辛苦辛苦苦一辈子攒下来的,跟你,跟你弟,没有一毛钱关系。”
白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恶狠狠地骂道:“死老太婆,你装什么呢!陈浩都答应我姐了!这房子早晚是我们的!”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信不信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姐夫过来,跟你当面对质?”
我冷笑着打断他,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陈浩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陈浩那殷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妈,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油嘴滑舌,只是淡淡地开口。
“陈浩,你那个叫白梦的‘好朋友’,现在就在楼下。”
“她带着她弟弟,来找我要婚房了。”
“你不是说,已经跟她断干净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梦和白强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精彩纷呈。
我挂掉电话,将手机里刚刚录下的那段“姐夫”“婚房”的录音,直接转发给了另一个人。
——林晚。
我给她发了条微信:“晚晚,擦亮眼睛,看看你爱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面如死灰的白梦姐弟。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8
不到十分钟,两辆车几乎同时停在了小区门口。
一辆是陈浩的破旧国产车,另一辆,是林晚打来的出租车。
陈浩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而林晚,则是在听完那段录音后,直接从公司赶了过来。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场景,浑身都在发抖,眼圈通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陈浩看到我,又看到我身边的白梦姐弟,最后看到了不远处的林晚,整个人都慌了。
他冲到我面前,急切地解释:“妈!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们!是她们来纠缠我的!”
他一把推开白梦,指着她骂道:“你这个女人!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不要再来找我了!”
白梦也没想到陈浩会当场翻脸,她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陈浩!你这个王八蛋!你昨天晚上还跟我说你爱我,说要跟那个黄脸婆分手,把房子给我弟的!”
“你胡说!”陈浩气急败坏,为了在我和林晚面前撇清关系,他甚至想冲上去打白梦。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白强护着他姐姐,跟陈浩扭打在了一起。
“你敢动我姐!我弄死你!”
“你这个骗子!把我姐的肚子搞大了就想不认账?!”
白强的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正在撕打的陈浩。
也包括站在不远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林晚。
怀孕了?
我眯起眼睛,这倒是我上一世不知道的新剧情。
陈浩也懵了,他停下手,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梦:“你......你怀孕了?”
白梦捂着脸,哭哭啼啼,却不说话,那样子,就是默认了。
陈浩彻底慌了神。
他看看白梦,又看看林晚,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妈......”
我冷漠地看着他。
而林晚,在听到“怀孕”两个字后,终于支撑不住,转身就跑。
陈浩见状,下意识地想去追。
“小晚!小晚你听我解释!”
可白梦却死死地拉住了他。
“陈浩!你不能走!你必须对我跟孩子负责!”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又一辆车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我的婆婆和陈红,杀气腾腾地从车上下来了。
她们显然是收到了白梦的通风报信,赶来支援的。
婆婆一看到白梦捂着肚子的样子,立刻心领神会。
她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扶住白梦,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好孙媳妇!你可算来了!”
她瞪了我一眼,大声宣布:“李秀兰!你听好了!白梦怀了我陈家的种!她必须进我们陈家的门!”
陈红也得意洋洋地附和:“就是!嫂子,你看,这才是能给我们陈家开枝散叶的好媳妇!”
“至于那个林晚,一个连蛋都下不了的鸡,赶紧让她滚蛋!”
她们一唱一和,完全不顾及我儿子的意愿,更不顾及我这个女主人的脸面。
她们以为,有了“皇长孙”这张王牌,就能拿捏住一切。
陈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焦头烂额,彻底没了主意。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他希望我能像以前一样,站出来,替他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看着这荒唐的一家子,突然笑了。
“好啊。”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她,那这个家,就留给你们吧。”
9
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和陈红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陈浩和白梦也停止了拉扯。
“嫂子,你......你说什么?”陈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这个家,我不要了。这套房子,连带我这个窝囊儿子,都送给你们了。”
我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扔在陈浩的脚下。
“从今天起,我跟你们陈家,一刀两断。”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就走。
“妈!”陈浩在我身后凄厉地喊道,“你要去哪儿!你不要我了吗!”
我脚步未停。
不要你了?
上一世,是你先不要我的。
婆婆和陈红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釜底抽薪,她们想要的是房子和我的钱,可没想过要把我这个“免费保姆”赶走。
“李秀兰!你给我站住!你疯了吗!”陈红在我身后尖叫。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区。
在小区门口,我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林晚。
她蹲在马路边,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
我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哭得更凶了。
“阿姨......”
“不哭了,”我把她扶起来,替她擦掉眼泪,“为了那种渣男,不值得。”
我带着她,打车去了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
安顿好林晚后,我立刻联系了上一世给我办身后事的那个律师。
重活一世,我早就为今天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我约了陈浩他们在家里见面,说要谈分割财产的事。
他们一家人,包括白梦姐弟,全都到齐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得意。
他们以为,我终于妥协了。
我坐在沙发的主位上,律师坐在我旁边。
“李秀兰,你也别废话了,赶紧把房产证拿出来,过户给陈浩和白梦!”陈红迫不及待地开口。
“是啊,秀兰,白梦肚子里可是我们陈家的骨肉,你可不能亏待了她。”婆婆也在一旁帮腔。
陈浩低着头,不敢看我,算是默认了。
白梦则是一脸胜利者的姿态,挽着陈浩的胳膊,挑衅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看向我的律师。
律师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根据李秀兰女士的意愿,”律师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她名下的这套房产,已经在昨天,以一元钱的价格,赠予了林晚小姐。”
“并且,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过户手续。”
律师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你......你说什么?!”陈红第一个尖叫起来,“过户给谁?林晚?那个乡下丫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婆婆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李秀兰!这是我们陈家的房子!你怎么能给一个外人!”
陈浩更是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瞪着我:“妈!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林晚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虽然还有些憔悴,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她将证书举到他们面前,清晰地说道:“因为,阿姨已经认我做干女儿了。”
“现在,这套房子的主人,是我。”
“请你们所有人,立刻离开我的家。”
10
“我不走!这是我的家!我的!”
陈浩彻底疯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林晚扑了过去,想要抢夺她手里的房产证。
我早有准备,一个箭步上前,将林晚护在身后。
而我请来的律师,也立刻挡在了我们面前。
“陈先生,请你冷静!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抢夺他人财物,我可以立刻报警!”
“报警?你报啊!”陈红也撒起泼来,“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们凭什么插手!这老太婆脑子不清楚,被这个狐狸精骗了!”
她一边骂,一边就想上来撕扯林晚的头发。
婆婆更是直接往地上一躺,又开始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了啊!家产被外人占了啊!我不活了啊!”
白梦和她弟弟也加入了战局,场面瞬间失控。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警察!谁报的警?”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举了举手,平静地说道:“我报的警。他们私闯民宅,并且企图抢劫和伤人。”
警察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客厅,又看了看林晚手里的房产证,立刻就明白了情况。
“都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陈浩、陈红、婆婆,还有白梦姐弟,全都被警察带走了。
临走前,陈浩还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妈!你会后悔的!”
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被押上警车。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上一世没能早点看清你们这群豺狼的真面目。
几个月后。
听说陈浩因为在派出所大闹,还被拘留了几天,工作也丢了。
白梦的“怀孕”也是假的,只是为了骗钱,事情败露后,她立刻就打掉了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卷了陈浩身上最后一点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浩一家,成了整个小区的笑话。
他们没了房子,只能挤在陈红家那个狭小的老破小里,天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而我,和林晚一起,住进了宽敞明亮的新家。
我把卖掉老房子后剩下的钱,投给了林晚,支持她开了她一直梦想的甜品店。
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坐在甜品店靠窗的位置,看着林晚在吧台后忙碌的身影,她的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自信和快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无非是咒骂和乞求。
我连看都没看,直接删掉,拉黑。
微风拂过,带来了烘焙的香甜气息。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只觉得岁月静好。
这一世,我终于做对了选择。
我救了林晚。
也救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