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三年,劳模丈夫在全厂给我介绍对象

隐婚三年,劳模丈夫在全厂给我介绍对象

作者:水小树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水小树的新作《隐婚三年,劳模丈夫在全厂给我介绍对象》,这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顾长风白月月。1和顾长风隐婚三年。他妈天天给他介绍对象。顾长风从不拒绝,也不肯在人前承认我。劳模表彰大会上,同事起哄问我有没有对象。他也端着酒杯推荐。「沈医生单身,我们保卫科的年轻小伙,你随便挑。」邻座的宣传队之花...

1

和顾长风隐婚三年。

他妈天天给他介绍对象。

顾长风从不拒绝,也不肯在人前承认我。

劳模表彰大会上,同事起哄问我有没有对象。

他也端着酒杯推荐。

「沈医生单身,我们保卫科的年轻小伙,你随便挑。」

邻座的宣传队之花白月月捂嘴娇笑。

「顾科长真热心,不像有的人,自己没本事,还耽误沈医生。」

他们一唱一和,我想起上辈子临死前,他陪着白月月在台上风光无限的模样。

我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看向主桌那位刚调来的军转干部。

「多谢顾科长关心。」

「我已经结婚了。」

01

厂里劳模表彰大会后的聚餐,气氛正热烈。

红漆圆桌上,菜过三巡,酒意上涌。

起哄声像浪潮一样,拍在我身上。

“沈医生,你这技术好,人又漂亮,到底有没有对象啊?”

“就是,瞒得也太紧了,我们都不知道。”

我端着搪瓷杯,里面的白开水泛着温吞的白汽。

宣传队的“一枝花”白月月娇笑着,声音甜得发腻:“哎呀,你们别为难沈医生了,说不定人家是金屋藏娇,早就结婚了呢。”

她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瞟向了主座的男人,我的丈夫,顾长风。

他正是我厂保卫科科长,今天的劳模代表。

顾长风的母亲,我的婆婆,立刻接话:“月月你可别乱说,我们长风还是单身呢,沈医生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也是眼光高。”

一唱一和,将我衬成一个无人问津的老姑娘。

周围的同事都笑了起来。

连顾长风也笑着凑过来,他身上的烟草和酒气混在一起,是我曾经迷恋的气息。

“沈医生,我们保卫科有不少未婚男青年,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他眼里的笑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他这句话刺得心口滴血,没忍住,掏出了我们压在箱底的结婚证明。

然后,一切都走向了万劫不复。

白月月红着眼眶跑出去,顾长风对我冷若冰霜。

我下乡巡回医疗被滚石砸伤,他陪着白月月参加文艺汇演。

我被诬陷偷卖药品,他一封电报“按规矩办”,将我打入深渊。

重来一世,我看着他虚伪的笑脸,也笑了。

“有对象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满桌的喧嚣瞬间凝固。

顾长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月月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我迎着他们错愕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补充:“下个月就打结婚报告。”

顾长风的眼神骤然锐利,像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沈念,你说什么?”

白月月立刻捡起筷子,柔柔弱弱地开口,像是要替我解围:“长风哥,你别这么严肃嘛,沈医生肯定是开玩笑的,她怎么可能有对象呢,我们都不知道。”

她这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是在暗示我撒谎,为了面子瞎编。

“是啊,沈医生,你这保密工作也太好了吧!”

“对方是哪个单位的?我们认识吗?”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追问,只是看着顾长风,一字一句道:“我这个人,作风严谨,尤其是在感情问题上。他是我唯一的爱人。”

这话,是说给白月月听的。

她的脸色果然白了一瞬。

顾长风的母亲脸色难看地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顾长风的拳头在桌下握紧,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这一个“嗯”字,是附和白月月,也是在公开打我的脸。

他认定我是在赌气,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公开我们的关系。

周围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姿挺拔,气质温润。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来接沈念下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是省城来的工程师,季淮阳。

我有些惊讶。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议论:“这不是给咱们厂做技术指导的季工吗?省城来的高材生!”

“他来接沈医生?”

白月月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顾长风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死死盯着我,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我站起身,无视他灼人的视线,对众人说:“我先走了,你们慢用。”

“沈念!”

顾长风冷声叫住我。

我回头,平静地看着他:“顾科长,有事吗?”

“顾科长”三个字,让他眼中的怒火更盛。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向门口。

季淮阳对我温和一笑,替我拉开了门。

02

走出吵闹的包厢,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谢谢你,季工。”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季淮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温和:“举手之劳。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喝多了吗?”

“没有,只是有点闷。”

“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有拒绝。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直到宿舍楼下,季淮阳才开口:“沈医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联系地址。

我收下纸条,再次道谢,然后转身上楼。

推开家门,这个我与顾长风隐婚三年的家,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窒息。

墙上还挂着我们唯一的合照,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幸福,顾长风却只是礼貌性地勾着嘴角。

我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取下来,连同相框一起,扔进了床底的木箱里。

这个箱子里,还有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上一世,我视若珍宝,这一世,只觉得讽刺。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医院,好友小芳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念念,你快去看!厂里的宣传栏出大事了!”

我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跟着小芳跑到宣传栏下,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我挤进去一看,心脏被狠狠刺了一下。

宣传栏最中央的位置,贴了一张用红纸写的“喜报”,模仿报纸的排版,标题是《热烈祝贺我厂劳模顾长风同志与宣传队白月月同志喜结良缘》。

下面还配了一张顾长风和白月月的合照。

照片里,白月月小鸟依人地靠在顾长风怀里,顾长风低头看着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天啊,顾科长和白月月在一起了?”

“那昨天沈医生说的男朋友......”

“啧啧,不会是沈医生插足不成,故意那么说的吧?”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小芳气得脸都红了:“这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吗?”

“念念,你别难过,我们去找他们理论!”

“不用了。”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啊?”小芳愣住了。

我拉着她离开人群,问道:“小芳,你哥不是在教育局吗?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现在高考都需要准备些什么复习资料?”

小芳更懵了:“念念,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高考?你不是为了顾长风,放弃了去省里进修的机会吗?”

是啊,我放弃了。

我曾以为那是为爱牺牲。

顾长风也曾为了能早点分到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放弃了去读工程师的机会,留在了保卫科。

我曾以为,他是为了我们的家。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宣传队离得近,白月月很快就带着一群小姐妹过来了。

她看到我,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声音却故作惊讶:“呀,沈医生,你也在啊。你看到宣传栏了吗?我和长风哥......我们也是没办法,他妈妈催得紧。”

她身后的一个女孩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就是没自知之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就是,我们月月和顾科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看着白月月,她眼底的得意和炫耀毫不掩饰。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副嘴脸气得发抖,口不择言地骂了她,结果被顾长风看见,换来他更深的厌恶。

这一次,我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恭喜。”

我说完,转身就走。

白月月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她追上几步,拉住我的胳膊,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沈念,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昨晚找个野男人来撑腰就有用了?长风哥的心在我这里,你斗不过我的。”

我甩开她的手。

“是吗?”我看着她,笑了笑,“那祝你们锁死,千万别分开。”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径直回了科室。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长风和白月月,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

03

舆论发酵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成了全厂的笑话。

有人说我单相思顾长风不成,因爱生恨。

有人说我不知廉耻,破坏人家感情。

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医院里的一些同事也开始疏远我,生怕被牵连。

只有王主任,我们外科的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小沈,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别管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好好工作,用技术说话。”

我心里一暖:“谢谢您,王主任。”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小芳家。

她哥帮我弄来了一整套的高考复习资料。

看着那些陌生的课本和习题,我深吸一口气。

沈念,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晚上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是顾长风龙飞凤舞的字迹。

我拆开信,信纸上带着他惯用的钢笔墨水味。

“沈念: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在饭局上说那种话,找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来气我,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吗?我告诉你,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你让我很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识大体的女人,没想到你也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月月是无辜的,她善良、单纯,因为你的话,她被很多人误会,哭了一晚上。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怨气撒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我跟她的事,是厂里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你如果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不要再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顾长风”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是模仿顾长风的笔迹,却带着一股子得意。

“沈念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怪长风哥。只要你以后不再纠缠他,我可以劝他,让他像哥哥一样照顾你。——月月”

“哥哥一样照顾你?”

我气得笑出声来。

多么熟悉的施舍语气。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一边享受着顾长风的偏爱,一边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我表示所谓的“同情”。

我将信纸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我托人去打听离婚的具体流程。

这个年代离婚,需要双方单位开具介绍信,再去民政部门办理。

顾长风是保卫科长,我的介绍信,需要他签字。

他不会签的。

他享受着我的照顾,享受着家里有个免费保姆,又在外面和白月月卿卿我我。

他怎么会愿意放弃这种齐人之福?

我必须,让他主动签字。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些重要的书籍,我分批带到小芳家。

一些过冬的衣物,我也打了包。

我甚至去黑市,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台小巧的录音机。

我有一种预感,它会派上大用场。

这天晚上,我正在灯下复习功课,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顾长风带着一身酒气,搀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04

是白月月。

她脸色潮红,脚步虚浮,整个人都挂在顾长风身上。

“沈念!”顾长风命令道,“快去煮一碗红糖姜水,月月她淋了雨,着凉了。”

他语气理所当然,就好像在使唤一个下人。

白月月靠在他怀里,冲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这里是我家,不是收容所。”我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请你们出去。”

顾长风皱起眉头:“你又在发什么疯?月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同情心?”我笑了起来,“我的同情心,早在你们贴出那张‘喜报’的时候,就喂了狗了!”

“顾长风,我再说一遍,带着你的女人,滚出去!”

白月月委屈地拉了拉顾长风的衣袖:“长风哥,我们还是走吧,都怪我......我不该来的,沈医生她好像很讨厌我。”

她说着,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朝着楼梯的方向倒去。

“啊!”

一声尖叫。

她竟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甚至来不及反应。

顾长风脸色大变,他冲过去,一把将我推开。

“沈念!你这个毒妇!”

他赤红着眼睛,怒吼着,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在左脸上炸开。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能看到顾长风暴怒的脸,看到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五官。

我能看到他冲下楼梯,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不醒”的白月月。

“月月!月月你怎么样?你醒醒!”

他焦急地呼喊着,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恐慌和心疼。

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抱着白月月就要往外冲。

那一刻,我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心,死了。

就在他即将冲出家门的那一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住了他。

“站住。”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顾长风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还想怎么样?月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以为我要纠缠,要解释。

我没有。

我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无视他怀里那个正在装死的女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爱了整整两辈子的眼睛。

如今,里面只剩下厌恶和冰冷。

我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那是我早就写好的离婚报告。

我将纸递到他面前。

“顾长风。”

我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把字签了。”

2

05

顾长风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怀里的白月月,身体也僵硬了一下。

“你说什么?”顾长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说,把离婚报告签了。”我重复道,将手里的纸又往前递了递。

“我们离婚。”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几秒后,顾长风突然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离婚?沈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

他抱着白月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笃定。

“我告诉你,没用。我不会吃你这一套。现在立刻给我滚开,我要送月月去医院!”

“签了字,我自然会滚。”我固执地举着那张纸。

白月月在他怀里“虚弱”地呻吟了一声:“长风哥......我头好晕......好疼......”

她的声音成功点燃了顾长风所有的不耐和怒火。

“沈念,我没时间跟你耗!”他怒吼道,“你是不是非要逼我动手?”

“签个字而已,用不了一分钟。”我平静地看着他,“还是说,顾科长你......不敢签?”

“我不敢?”顾长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离了你,我顾长风照样过!”

他被我的话激怒了,更因为急着送白月月去医院,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笔!”他冲我吼道。

我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钢笔,拔掉笔帽,递给他。

他一手抱着白月T月,另一只手接过笔,几乎是看都没看,就在离婚报告的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长风”。

三个字,力透纸背,带着他滔天的怒火和对我极致的轻视。

他把笔和纸狠狠甩回我身上。

“现在,你满意了?可以滚了?”

我捡起那张对我而言重于千金的纸,仔细地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满意。顾科长,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顾长风被我的笑容晃了一下,他皱起眉,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有再给他机会。

我侧过身,给他让开了路。

他抱着白月月,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楼梯口,看着那几级台阶。

白月月滚下去的地方,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可真会演。

也真够狠,对自己。

我慢慢走回房间,从床底的一个旧木箱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台我花光所有积蓄买来的,小巧的黑色录音机。

我按下了停止键。

刚才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从他们进门,到顾长风的怒吼,到白月月的尖叫,再到我拿出离婚报告......

所有的声音,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白月月,顾长风。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

我会,加倍奉还。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06

白月月住院了。

听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但她硬是赖在医院不肯出院。

第二天,厂里的宣传栏,再次更新了。

这次不是红纸喜报,而是一幅巨大的漫画。

漫画上,一个面目狰狞、状若恶鬼的女人,正伸出黑色的爪子,将一个楚楚可怜、如同天使般的白衣少女推下楼梯。

旁边,一个高大英武的男人抱着少女,悲愤地怒视着那个恶毒的女人。

漫画的标题是:《农夫与蛇——记我厂某医院女医生的恶毒行径》。

内容极尽煽动之能事,把我描绘成一个因妒生恨、心理变态的毒妇。

而白月月,则是那个善良无辜、被我迫害的小白花。

顾长风,自然是保护爱人、不畏强权的英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欲知详情,请看后续连载。”

全厂都炸了。

我“推白月月下楼”的事情,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天啊,这个沈医生也太恶毒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我还觉得她挺文静的。”

“得不到就要毁掉,太可怕了!”

王主任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岂有此理!这简直是公然污蔑!小沈,我们去厂部告他们!”

我拦住了她:“王主任,别急。”

急也没用。

他们这是有备而来,准备用舆论彻底把我踩死。

果然,下午,新的“证据”就被贴了出来。

是我写给顾长风的信。

那些我年少无知时,写下的充满爱意的信件,如今被他们断章取义,贴在宣传栏上,成了我“死缠烂打”的铁证。

信的旁边,还附上了一张住房分配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套房子的户主,是顾长风。

有人在下面引导舆论:“看啊!房子是顾科长的,这个沈念根本就是鸠占鹊巢,被赶出来就怀恨在心!”

“原来是这样!我说她怎么有脸住在那里!”

我看着那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信,如今像罪证一样被展览,任人评说。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我拿起医院的电话,拨通了保卫科。

“我找顾长风。”

电话那头,是顾长风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宣传栏上的信,是你贴的?”我问,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是。”他承认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冰冷刺骨的声音。

“沈念,这是你自找的。你既然做得出推月月下楼的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我没有推她!”我终于忍不住,哭着喊了出来。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现在全厂的人都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我给你指条路,去医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月月下跪道歉。不然,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下跪道歉?

我笑出了眼泪。

“顾长风,你真是......好得很。”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还要去看月月。”

电话被他匆匆挂断。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缓缓地蹲下身,将头埋在膝盖里。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卑微到尘埃里。

而恨一个人,也可以狠毒到这个地步。

顾长风,你为了白月月,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把我最后一丝情分,都亲手斩断了。

07

顾长风和白月月的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

报纸的记者都来了,在病房里采访了“受害者”白月月。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讲述我是如何“嫉妒”她和顾长风的感情,如何“恶毒”地将她推下楼梯。

她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崭新的女士手表,在记者的镜头下闪闪发光。

那是顾长风送的。

他想用物质来“哄”我,却不知道,他给我买手表的同时,也给白月月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

这篇报道一出来,我彻底成了全省闻名的“毒妇”。

厂里甚至开始讨论要给我处分。

王主任急得团团转,发动医院的同事,贴了一张大字报,用门卫的登记记录,证明我当晚根本没有离开过医院宿舍,澄清了我“潜入顾长风宿舍”的谣言。

但这点微弱的反击,很快就被淹没了。

顾长风亲自写了一篇大字报,用那份住房分配文件,指控我“非法侵占”他的私人住宅,将我所有的行为,都归结为“被驱逐后的报复”。

看着那张文件复印件,我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那是我们结婚后,他为了申请这套房子,让我以“家属”名义签的文件。

当初的爱意证明,如今成了刺向我心脏最锋利的刀。

王主任看着我惨白的脸,绝望地说:“念念,怎么办?我们的结婚证明在顾长风那里,我们拿不出证据证明你们的关系啊!”

是啊,我拿不出证据。

所有人都以为,我输定了。

连白月月都派人给我带话,让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早点去道歉,还能留点体面。

我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他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交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麻烦您,把这个拿到宣传栏下面,用最大的音量,放给大家听。”

王主任打开布包,看到里面的录音机,愣住了。

“这是......”

“这是真相。”

十五分钟后,宣传栏下,那台小小的录音机,发出了改变一切的声音。

“沈念!快去煮一碗红糖姜水,月月她淋了雨,着凉了。”

是顾长风理所当然的命令。

“顾长风,我再说一遍,带着你的女人,滚出去!”

是我压抑着愤怒的嘶吼。

“长风哥,我们还是走吧......沈医生她好像很讨厌我......”

是白月月柔弱又挑衅的绿茶语录。

然后,是她那一声精心设计的尖叫。

“啊!”

紧接着,是顾长风那句震耳欲聋的怒吼。

“沈念!你这个毒妇!”

清脆的巴掌声,通过扩音器,响彻了整个厂区。

所有人都听见了。

最后,是我平静到可怕的声音。

“顾长风,把字签了。”

......

录音结束了。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到错愕,再到震惊。

真相,以一种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被揭开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天啊!原来是白月月自导自演!”

“顾科长竟然打老婆!还冤枉她!”

“这个白月月也太有心机了吧!真恶毒!”

舆论,瞬间反转。

我站在医院的窗边,看着楼下那一张张变幻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白月月,顾长风。

我给过你们机会。

是你们,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08

白月月彻底慌了。

她连夜写了一张大字报,贴在宣传栏上,哭着解释那是一场“误会”。

她说她只是脚滑,不是故意摔倒的。

她还反咬一口,说我心机深沉,竟然在家里藏录音机,就是为了陷害她。

可惜,已经没人信她了。

一个能对自己下这种狠手的女人,她说的话,谁还敢信?

顾长风也焦头烂额。

“打老婆”、“婚内出轨”、“冤枉好人”,任何一顶帽子扣下来,都足以毁掉他的前途。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来医院堵我。

我一概不理。

他找不到我,就把火气撒在了白月月身上。

我听说,他们在病房里大吵了一架。

顾长风大概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他眼里那个“善良单纯”的白月月,究竟是怎样一副面孔。

他想来找我“哄”我,给我送那块他早就买好的手表。

可他连我的面都见不到了。

我向医院递交了停薪留职的申请。

王主任大笔一挥,批了。

当我把盖了章的申请书,贴在宣传栏那张离婚报告旁边时,顾长风正好赶到。

他看着那两张并排的纸,整个人都傻了。

“沈念......你......你要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我没有理他。

我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一个小小的包袱,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所有的复习资料。

我转身,朝着厂门口走去。

顾长风想追上来,却被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他第一次尝到了被千夫所指的滋味。

白月月也从医院跑了出来,她想拉回顾长风,却只得到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都是你干的好事!”

他甩开她的手,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工厂的大门外。

我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绿皮火车缓慢地启动,窗外的景象缓缓倒退。

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那个充满了痛苦和羞辱的地方,终于被我甩在了身后。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不是悲伤的泪水,是解脱。

“你好,这里有人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抬头,看到了季淮阳。

他也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季工?”

“我回省城。”他对我笑了笑,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你呢?也是回省城?”

“嗯。”我点点头,“去读书。”

“那很好。”他看着我,目光清澈而真诚,“沈医生,祝你前程似锦。”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载着我,奔向一个全新的未来。

前程似锦。

是的,我会的。

09

三个月后。

省城大学的校园里,落叶铺满了林荫道。

我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诊,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这里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没有流言蜚语,没有指指点点。

我可以专心地读书,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季淮阳成了我的专业课老师,这让我有些意外。

他对我很好,但很有分寸,只是偶尔会以老师的名义,关心一下我的学习和生活。

我以为,我和顾长风的纠葛,已经随着那趟火车,彻底结束了。

直到那天下午,我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顾长风。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曾经挺直的脊梁也有些佝偻。

他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他快步向我走来。

“念念!”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念念,我找了你好久。”他急切地说,想要抓住我的手,“跟我回去吧,我们复婚,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你做梦。”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念念,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几乎是在哀求,“那段时间是我鬼迷心窍,被白月月那个贱人蒙蔽了。我已经跟她彻底断了,我......”

“滚。”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念念......”

“顾科长,请你搞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感情?你把我的信贴在宣传栏上羞辱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感情?你为了白月月,冤枉我推她下楼的时候,又怎么不说感情?”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就在这时,季淮阳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们,皱了皱眉,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

“这位同志,请你不要再骚扰我的学生。”

顾长风看到季淮阳,眼睛瞬间红了。

“又是你!沈念,你就是为了他才离开我的,对不对!”他指着季淮阳,状若疯狂。

我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

“顾长风,你听好了。”我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我离开你,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你!不!配!”

“你以为白月月瞒着你?她早就把你们的丑事当成战利品一样,在我面前炫耀过了!是我,一直自欺欺人,不肯相信罢了!”

“你和你那所谓的真爱,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对狗男女!”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顾长风彻底愣住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拉着季淮阳的手,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10

那次在校门口的决裂之后,顾长风没有再出现。

我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

期末考试后,我接到了王主任的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有些复杂。

“念念,顾长风......出事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了?”

“他被送去劳改了。”王主任叹了口气,“判了三年。”

“为什么?”

“因为......他把白月月推下楼了。”

我久久没有说话。

王主任在电话那头继续说:“你走之后,厂里给了他一个严重警告处分。他和白月月也成了过街老鼠。白月月不甘心,天天缠着他,要他负责,要他娶她。那天,两个人在职工宿舍的楼道里吵了起来,顾长风情绪失控,就把她推了下去。”

“还是那个楼梯。”

“白月月......瘫了,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

“我听说,顾长风推她之前,对她说了一句话。”

王主任顿了顿,模仿着那冰冷的语气。

“‘你之前不是冤枉念念推你吗?现在呢,就变成真的好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白月月的父母嫌她是个累赘,把她送回了乡下老家,从此不闻不问。

她从厂里人人羡慕的“一枝花”,变成了人人唾骂的瘫子。

王主任问我:“厂里空出了一个进修的名额,我想推荐你去,你......还回来吗?”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笑了笑。

“不了,王主任。我现在,过得很好。”

挂了电话,季淮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都过去了。”他说。

我接过牛奶,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

“季老师,”我看着他,认真地问,“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季淮阳的耳朵红了。

他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目光。

“我上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去你们厂医院参观学习,你给我们做的讲解。”

“那时候,你穿着白大褂,站在阳光下,自信又从容。”

“我当时就想,这个女医生,真好看。”

原来,那场看似巧合的解围,那趟同行的火车,都是他蓄谋已久的温柔。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一个崭新的,只属于我沈念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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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隐婚三年,劳模丈夫在全厂给我介绍对象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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