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夫君弄丢传国玉玺,我却笑了

镖师夫君弄丢传国玉玺,我却笑了

作者:般般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4
经典小说镖师夫君弄丢传国玉玺,我却笑了是网络作者般般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萧断水郑惜君。1镖局走镖,货物遭山贼洗劫一空。夫君手下的女镖师非要和谈感化山贼,延误时机,致使那批货流出边境。是尚在孕期的我,单骑千里,拼死追回这批价值连城的镖货。回来后,我依规矩惩处郑惜君。夫君为她求情,我冷声回...

1

镖局走镖,货物遭山贼洗劫一空。

夫君手下的女镖师非要和谈感化山贼,延误时机,致使那批货流出边境。

是尚在孕期的我,单骑千里,拼死追回这批价值连城的镖货。

回来后,我依规矩惩处郑惜君。

夫君为她求情,我冷声回绝:

“失镖都不罚,这镖局也别想开下去了。”

郑惜君沦为一时笑柄,从此销声匿迹。

夫君未再多言,反而待我愈发温柔体贴。

直到我临盆那日,提前备好的产婆全被支开。

我命悬一线,独自在血泊中产下孩儿。

而夫君,竟带着郑惜君推门而入。

他纵容她一刀一刀将我折磨至奄奄一息,

更亲手掐死我刚刚出生的孩子。

“你不知我与你生下这孩子,有多恶心。”

“一个女子想在江湖中立足多不容易,你这毒妇却毁了惜君前程。”

再睁眼,我回到了得知失镖的那天。

这次,我什么都没做。

他们不知道,这批镖里,有失传已久的传国玉玺。

1

“惜君,别往心里去,行走江湖,谁没有失手的时候?”

萧断水温声劝慰的声音将我的神思拉回。

抬眼望去,郑惜君正泪盈于睫,楚楚可怜:

“秦姐姐,都怪我心软,才酿成大祸......你罚我就好,别连累了底下弟兄。”

堂下站着的镖师们互相递着眼色,很快便有人出声附和:

“是啊少夫人,走镖这事儿,风险本就难料!”

看着眼前喧闹的一幕,我很快意识到,我这是重生到得知失镖的那一天了!

此番押送的不仅是稀世奇珍,更是替官府押运的要物。

稍有闪失,便是掉脑袋的罪过。

而领衔护镖的,正是郑惜君。

她经验不足,第一次护镖便接这么大的活,我本是不同意的。

可郑惜君主动揽了这活,萧断水也担保说她肯定行。

我多说了几句,萧断水便沉下脸来,问我:

“霜刃,你莫不是怕新人出头,夺了你唯一女镖师的风光?”

我愣了片刻,才道:

“你便是这般想我的?我是镖局的少夫人,自然以镖局为重。她若真有本事,我乐见其成。”

萧断水斩钉截铁道:

“惜君算是我的徒弟,定不会让你失望。”

一向优柔寡断的萧断水,头一回这般强硬。

结果呢?

镖银被劫的第一时刻,郑惜君不想着御敌护镖,反将货物尽数交出,妄图与山贼周旋智取。

这一交,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前世,我顾全大局,不惜动胎气,千里追回失镖。

我按规矩惩处郑惜君,不但被她嫉恨,就连萧断水也认为我容不下她。

他隐忍到我最虚弱的时候,携郑惜君闯入产房,任她一刀一刀将我凌迟。

更亲手扼杀我刚出生的女儿。

他怎么忍心?!

血海深仇,刻骨铭心。

这时,萧断水见我久久不说话,便催促道:

“霜刃,弟兄们说得在理。你向来最有主意,定有办法挽回局面。”

我垂睫遮住冷下来的目光,摸了摸小腹,只道:

“我如今身子重了,实在精力不济。不过,夫君既有心栽培惜君妹妹,眼下正是她历练的良机。”

萧断水明显一怔,似未料到我竟会袖手旁观。

他眉头蹙紧:

“历练也需把握分寸!镖局素来由你主持大局,如今出了事,你便想撇清干系?”

我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稳:

“夫君此言差矣。此祸非我酿成,何来撇清一说?”

“更何况,镖货是前日被劫,惜君妹妹却延至今日才报,期间货物几经转手,只怕早已追悔莫及。”

郑惜君见我真的不打算管,震惊抬头,为自己辩解:

“少夫人这是要弃客人的货物于不顾?连弟兄们的死活也不管了?我这两日何尝不是殚精竭虑,实在是无计可施了,这才......”

我冷冷打断她:

“我是否明令过,护镖途中遇险,必须即刻飞鸽传书?你为何擅作主张,延误时机?”

话音未落,萧断水已侧身将郑惜君护在身后,语气含怒:

“告知你又能如何?秦霜刃,你莫非真当自己是神仙?当时情境险恶,换做是你,就一定能做得比惜君更好?”

“此镖不仅价值连城,更是官家之物!你若不能解决,你也别当这少夫人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忽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啊,那便和离。”

2

萧断水闻言,却彻底冷下脸来。

“你也配提和离?秦霜刃,众人敬你几分,你便忘了自己出身。”

“你最好想清楚,没了横刀镖局少夫人的名头,离了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看着萧断水色厉内荏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至极。

当年,我能以女子之身成为这里的镖师,正是因为萧家二老病重,镖局日渐式微。

接的都是别家不接的险镖、穷镖。

多少次九死一生,我都凭着一股蛮劲闯过去了。

是我,陪着萧断水将这摇摇欲坠的招牌,一点点重新撑起。

是他,提出要娶我,并许下重誓:

“霜刃,你前半生漂泊零落,如今,我想成为你的归宿。”

“横刀镖局便是你的家,从此,你有枝可依。”

而此刻,萧断水护着另一个女子,声音肃冷:

“即便和离,此事也是在你主事期间出的纰漏!货若追不回,这责任,你必须担着!”

郑惜君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随即换上忧色:

“秦姐姐还请三思。丢失如此重镖,按律是要问斩的,底下弟兄们也难逃牵连。”

“咱们镖局往日比这更凶险的局面,姐姐不都化解了?此番莫非是刻意刁难于我,才置之不理?”

“若是因为我与少东家走得近,惹了姐姐不快,您尽管冲我来便是,何苦殃及池鱼,连累无辜兄弟?”

此言一出,堂下几位镖师顿时面无人色。

“少夫人,您这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平日是您主事,您难辞其咎啊!”

“是啊!咱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您让郑镖师一个新人挑大梁,本就欠妥......”

“镖局从未出过这等纰漏,您定有法子解决!万万莫要吓唬我等啊!”

明明罪在郑惜君,众人的矛头却齐刷刷指向了我。

这就是我呕心沥血、一手振兴的镖局。

我冷道:

“整个江湖都没有这样追责的道理,失了镖,又寻不回,自然是镖头的过错。”

这时,萧断水却怒斥我:

“我看惜君说得一点没错!你就是存心刁难!我今日才算看清你,心胸竟狭隘至此!”

“既已挑明,我也不妨直言,我已决定抬惜君为平妻,此事断无转圜!”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公私分明。”

分明是个艳阳天,我却心冷得很。

提前撕破了脸皮,他们的嘴脸比我想象中的还难看。

我淡声道:

“总之,我们和离,你便是抬她做正妻,我也毫无异议。”

萧断水自然不肯。

这个节骨眼上,急需有人站出来担责,他岂会容我轻易脱身?

至于究竟是去解决问题,还是去顶罪,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打断了僵持的场面:

“太守大人到——!”

郑惜君一下就慌了神,她晃了晃萧断水的袖子:

“师父......官镖被劫,张太守亲临,定是问罪来了!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3

正说着,张太守已大步踏入堂前。

萧断水示意郑惜君安心,然后迎了上去:

“此镖由内人全权负责,她定会给张大人一个交代!”

郑惜君反应过来,迅速把责任推卸给我:

“太守大人,秦姐姐也不是故意丢镖的,请您高抬贵手!”

“秦姐姐,快跪下给张大人认个错呀!”

张太守愤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当即单独唤我入内室。

郑惜君与萧断水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门扉掩上,张太守瞬间卸下威严姿态,颓然跌坐椅中,声音微颤:

“萧夫人......不,秦女侠,本官深知镖局之中,唯你堪当大任。”

“我不追究失镖缘由,可那箱中......有一枚传国玉玺啊!”

“你行走江湖,当知其中利害。若不能追回,你、我、镖局上下,皆难逃株连十族之祸。”

我心头一凛。

当今圣上自十五年前推翻前朝,始终苦于玉玺无踪,得国不正之名如鲠在喉。

如今玉玺现世,由号称从不失镖的横刀镖局遗失,确是灭顶之灾。

沉吟片刻,我缓声道:

“张大人放心,得知失镖后,我已飞鸽传令各处分堂严加拦截。”

“据探,有人意图将玉玺运往他国。若此刻快马南下,或可截获。”

“只是寻回后,我希望张大人严惩护送不力的郑镖头。”

张太守灰败的脸上重现一丝生机,长揖及地:

“自然,若女侠追回玉玺,便是朝廷功臣,更是下官的再生父母!”

当我安然随太守走出内室时,郑惜君眼中难掩失望。

我不予理会,径自点齐十余名精锐镖师,择选快马,宣告即刻南下。

扬鞭出了城,我轻抚小腹,暗自祈愿:

孩儿,再忍耐片刻,娘亲此生定会护你周全。

一千一百里路,三日疾驰。

不分日夜,换了数匹马,折损十三名弟兄。

终在边境截下来匪人。

当我隔着绸缎触到那方经过乔饰的玉玺时,高悬的心,终于落定。

众人皆已精疲力竭。

我下令修整一日,随后便率众启程,赶回镖局。

依张太守先前吩咐,我将那枚玉玺暂存入镖局密库。

郑惜君在一旁瞧着,好奇问道:

“秦姐姐怎么不继续北上送完这趟镖,反倒把客人的货存在这儿?”

4

我连日奔波,小腹隐隐作痛,不愿与她多言,只淡声应道:

“客人自有安排,不日会有人来取。”

她自讨没趣,撇了撇嘴,转向萧断水撒娇:

“师父,我真好奇,到底是什么宝贝这么贵重......”

我蓦地抬眼,声音陡然转厉:

“我丑话说在前头,此物不容有失。从今日起,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开启密库。”

这话,我是说给萧断水听的。

整个镖局,唯有他与我持有密库钥匙。

萧断水自然听出言外之意,面露不耐:

“我自有分寸,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我身心俱疲,由侍女搀回房中,唤来大夫诊视。

大夫说我体质素来强健,稍作休养便无大碍。

我服下一碗安胎养气的汤药,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我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密库。

可守卫目光闪躲,我心头一沉,推门而入。

果然,那只装着玉玺的木箱已不见踪影。

守卫这才嗫嚅道:

“是......是少东家取走的,说是给郑镖师赏玩一二。”

我疾步走向萧断水的房间,未至门前,已听见里头传来暧昧声响。

紧接着是郑惜君的娇嗔:

“真是羞死人......那里不行!你这般索取无度,也不知秦姐姐往日是怎么受得了的!”

萧断水语带轻蔑:

“她?一身硬邦邦的筋骨,哪比得上你温香软玉?同她行事,倒显得我像在搞断袖。”

我推门直入,视若无睹,只冷声问:

“你拿走的东西在哪?”

二人惊得慌忙遮掩,萧断水更是怒斥:

“你还有没有廉耻!”

我一字一句重复:

“东西,在哪?”

郑惜君轻啧一声,漫不经心道:

“不就是几块玉石吗?成色寻常,也值得你和太守如此紧张?秦姐姐,你该不是故意吓我的吧?”

那玉玺经工匠伪装,混入一堆杂玉中的确不起眼。

我声音愈冷:

“还给我。交完这最后一镖,我自会离开横刀镖局,从此不碍你们的眼。”

郑惜君眯起眼:

“我最恨你这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永远像在施舍旁人。”

她轻笑一声:

“我偏不还,你又能怎样?”

此时,萧断水从床头取出一纸文书:

“想走?你有什么资格提和离?今日,是我休你!”

他目光讥诮:

“至于你腹中胎儿,爱留不留。这镖局,将来只会由我和惜君的孩子继承。”

语毕,休书迎面飞来。

如刀,斩断我与他之间,最后的情意。

5

休书上写满了对我的指责。

我只淡淡扫过一眼,随即一拳挥出,重重砸在萧断水脸上。

“我何止身上筋骨硬,拳头更硬。”

“看来这些年给你太多好脸色,让你忘了这镖局是怎么起家的,也忘了我的铁拳铁腕。”

萧断水痛得蜷缩在地,鼻血直流。

郑惜君惊呼着上前为他擦拭,愤愤道:

“秦姐姐,你也是女子,怎能如此野蛮?”

我嗤笑:

“野蛮?郑惜君,你不是一直想取代我,做那第一女镖师么?”

“一个女人行走江湖是不易。我当初让你习武,你嫌苦不肯。你以为左右逢源,与那些男人称兄道弟,他们便会真心服你?”

“不会!他们只会在背后议论你会来事,议论你的脸蛋、身段,议论你夜里在萧断水的床上用的是什么姿势!”

郑惜君脸色涨红:

“你就是嫉妒我!你用武力压人,他们就心服口服?”

“我何须管他们心里服不服?”我冷笑:“至少面上服了,嘴上认了,这就够了。”

郑惜君冷笑一声:

“你不是最在意这趟镖吗?我偏不让你如愿!”

她说着从床下拖出木箱,直冲窗边。

我欲上前阻拦,却被萧断水死死挡住。

待我推开她时,郑惜君已扬手将木箱掷出窗外。

窗外,是连着护城河的深塘。

我扑到窗边,只见水花一溅,箱子迅速沉没,再无踪迹。

我气极反笑:

“你们便是这样对待自己护的镖?”

郑惜君语带轻蔑:

“不过几块破玉石,赔钱便是。官府借故勒索,我们见得还少吗?”

萧断水也捂着脸冷笑:

“就算真出了事,你也会担着的,对吧?我记得......你娘家还有个妹妹。”

我心头一寒,却反而平静下来:

“想用我妹妹威胁我?可惜,这次我连她的性命也顾不上了。”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我一字一句道:

“那箱中装的,是传国玉玺。如今沉入塘底,再难寻回。我们——都得掉脑袋。”

“黄泉路上有你们作伴,我倒也不觉得孤单。”

二人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

“这种弥天大谎,你也编得出来?”

笑声未落,一名侍从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内,结结巴巴地禀报:

“圣、圣驾......快到镖局门口!”

他抚了抚胸口,才继续道:

“听说玉玺寻回,圣人特地南下。”

“太守请少东家、少夫人速速接驾!”

2

6

萧断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愣在原地,惊疑不定。

“圣上南下?难道......难道那箱子里......”

他猛地扑到窗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水面早已恢复了平静,哪里还有那木箱的踪影?

郑惜君见他这般失态,安慰道:

“师父,你别听她危言耸听!她分明是见我丢了那破箱子,心中嫉恨,故意编谎来吓唬我们的!”

“你忘了?那些玉石我们不是都一一拿出来看过了吗?灰扑扑的,哪一块像是传国玉玺?”

“她秦霜刃若有这等通天本事,接这等皇差,早就鼻孔朝天了,岂会容我插手?”

萧断水闻言,紊乱的呼吸平复了几分。

是啊,那些玉石他亲手掂量过,绝无玉玺的样子。

萧断水似是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他转身抬脚便狠狠踹在侍从心口!

他怒喝道: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串通这个贱人来欺瞒我?!”

“说!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这横刀镖局到底是谁在做主?!”

那侍从被踹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捂着胸口,

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只惶恐地看向我。

“萧断水!”

我上前一步,扶起那侍从,目光如冰。

“这镖局里的弟兄,哪个不是刀头舔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你卖命?”

“你身为少东家,行事如此暴戾乖张,就不怕寒了众人的心吗?”

我环视四周,看到闻声赶来的几名镖师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我转而直视萧断水,声音冷彻:

“我再问你一次,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圣驾转瞬即至,你若再是这般言行无状,冲撞天威,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萧断水指着我的鼻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秦霜刃,你到了此刻还不忘收买人心!”

“可惜,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已被我休弃的事实!”

“这镖局的主人是我萧断水!还轮不到你一个下堂妇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话音未落,太守身边的近卫已大步流星地闯入后院。

那近卫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眉头紧蹙,催促道:

“萧公子!圣驾已至前街,太守大人命你等速速前往正门迎驾!为何还在此耽搁?!”

郑惜君诧异地看向我,咯咯发笑:

“姐姐真是好本事,竟然都能说动太守陪你演这出戏,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莫不是......早早知道自己会沦为弃妇,已经给自己找好下家了吧?

她轻佻的目光从我胸脯划过,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7

萧断水则轻叹一口气,假模假样道:

“霜刃,你我好歹夫妻一场,好聚好散,给彼此留些颜面。”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保证,你妹妹在别院会一直静养下去。”

他刻意加重了“静养”二字,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一旁的郑惜君更是按捺不住她那点浅薄的心思,立刻依偎进萧断水怀里。

她用一种天真又恶毒的腔调添油加醋:

“是呀,秦姐姐,下回我要是心情不好,忘了去送解药,以那病秧子的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几天呢。”

我猛然抬眼看她:

“什么解药?!”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让我想明白许多事。

妹妹每次病情反复,都恰好在我与萧断水意见相左时。

原来根本不是病!

是毒!

是我曾经倾心相待的夫君,一直用我在这世上唯一血脉亲人的性命,作为操控我的筹码!

萧断水瞪了她一眼,似乎嫌她多嘴。

刚想张口对我辩解,郑惜君却娇声打断他。

“断水哥哥,你怕她做什么?”

“秦霜刃就是个菟丝花,不过看起来厉害,离了你和横刀镖局,还不是任你拿捏?”

这番话,似乎说中了萧断水。

他眼底闪过狠厉,仿佛要将这些年隐忍的怨气尽数倾泻:

“惜君说得对!秦霜刃,这些年来,我真是受够你了!”

“明明我才是镖局的主人!可底下那些镖师事事以你为首,何曾真正把我放在眼里?”

“你处处要强,事事争先,可有想过给我留半分颜面?在你面前,我萧断水算什么男人?!”

望着他扭曲的嘴脸,我竟低低笑出声来。

原来撕开这桩婚姻的面纱,内里竟是如此不堪。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萧断水,你当年说爱我,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是利用?”

他像被踩中痛处,勃然变色:

“利用?你若懂得何为贤良淑德,懂得温顺恭俭,懂得在家相夫教子,我们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就在这时,张太守的近卫忍不住再次催促:

“萧公子!如今以圣驾为先,耽搁不得!你们......你们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萧断水正在气头上,作势就要将那近卫推开,口中怒喝道:

“没看见我正在处理家事吗?!滚出去!什么狗屁圣驾。”

那近卫身手不凡,侧身避开,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萧断水,你疯了!竟敢对圣上不敬?!”

萧断水被他一喝,理智稍稍回笼。

他狠狠剜了我一眼,语气森然:

“好!好!秦霜刃,我就去看看,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8

前院之中,已是旌旗微扬,禁军侍卫肃然而立。

这样大的阵仗,萧断水和郑惜君如何再敢不信?

萧断水脸色由白转青,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想开口问张太守,可张太守正躬身侍立在最前方,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一队玄甲骑士簇拥着明黄车驾出现在门口。

萧断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草......草民萧断水,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圣驾亲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祸临头的惶恐。

郑惜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软软地瘫在萧断水身边,连头都不敢抬。

被簇拥在中央的,是一位身着玄色常服的中年男子。

虽未着龙袍,但通身的气度,令人不敢直视。

正是当今圣上。

“萧总镖头,不必多礼。”

圣上目光淡淡扫过他们,并未在意这些虚礼,只道:

“如今有心人多,耳目繁杂。朕借用你们横刀镖局运送此物,本是想掩人耳目,低调行事,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他语气微顿,萧断水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但圣上话锋一转:

“不过,听闻镖局已派人将失物追回?总算没有酿成大错,有功,朕定然重重有赏。”

萧断水闻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磕头道:

“是,是!为陛下分忧,是草民......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拭着不断滚落的冷汗。

圣上显然无心与他多言,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急切:

“闲言少叙。那玉玺呢?朕要亲眼看一看。”

在萧断水身侧的郑惜君闻言,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玉、玉玺......”

萧断水眼神慌乱地四处瞟,试图转移话题:

“陛下一路车马劳顿,定然辛苦了,不如......不如先移步厅内用杯茶,歇息片刻......”

“不必。”

圣上干脆利落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朕不累。玉玺在何处?速速取来。”

就在这时,圣上已有些不耐,抬脚便要向厅内走去。

“圣上——!”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响起。

只见郑惜君几乎是五体投地,用尽全身力气磕下头去。

“请圣上恕罪啊!”

圣上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在郑惜君身上,眉头微蹙:

“恕罪?何罪之有?”

“莫非是玉玺出了差错?”

9

萧断水亦是面无人色,想去拉郑惜君。

郑惜君却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求圣上开恩!秦姐姐她......她绝不是故意将那木箱扔进水中的!”

“她只是一时气愤,与我和断水哥哥发生了些口角,才会失手。”

“求圣上看在秦姐姐有孕在身,情绪不稳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这番话,看似在为我求情,实则颠倒黑白,将重罪推到了我的头上!

萧断水瞬间反应过来,立刻磕头附和,语气沉痛:

“陛下明鉴!内子她性情刚烈,近日又因与草民有些家事纷争,心中积怨,这才铸下大错!”

“是草民治家无方,但那玉玺确是被秦氏亲手掷入河中,我可作证!”

圣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声音里是压抑的雷霆之怒:

“秦氏?你还有何话说?传国玉玺,关系社稷国本,你竟敢......丢了?!”

面对天子震怒,我缓缓抬起眼:

“回禀圣上,草民确有话说。”

“草民身怀六甲,不顾自身与孩儿安危,单骑千里,浴血奋战,折损十三名忠心弟兄,才在边境线上从贼人手中夺回此物!”

“试问,草民豁出性命才找回的东西,为何要因几句口角便轻易丢弃?这于情于理,可说得通?

我的声音逐渐拔高:

“草民还想请问郑镖头,这玉玺,最初是因谁遇敌不战,反将玉玺拱手让人?”

“又是谁,在失镖之后隐瞒不报,延误时机,致使玉玺将流出国境?”

郑惜君微咬下唇:

“我的确有错,那更不会有一错再错的道理,姐姐何苦追着之前的事不放?”

我指向郑惜君,厉声道:

“是你明知木箱中装着玉玺,还亲手将其掷入了池中!真是其心可诛!”

“圣上!我怀疑郑惜君有通敌叛国之嫌,她定然是前朝余孽!”

郑惜君被我连珠炮般的质问打得措手不及,她尖声反驳:

“你胡说!我根本不知道那里面是玉玺!我若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我立刻转向圣上,声音斩钉截铁:

“圣上!郑惜君已认罪。她身为镖头,玩忽职守在前,丢失重镖。欺瞒上官在后,延误时机。更在寻回镖货后,因私怨损毁皇物!条条桩桩,证据链清晰可辨,岂容她狡辩?!”

郑惜君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她慌乱之下,竟又故技重施,泪如雨下,对着圣上磕头不止:

“圣上!民女冤枉!罢了......民女愿意替秦姐姐顶下这罪过!”

“只求圣上看在秦姐姐身怀六甲的份上,饶她一命!所有罪责,民女一力承担!”

她这番以退为进,装得情深义重。

圣上的眉头紧锁,目光转向一旁冷汗涔涔的张太守,声音冷冽:

“张卿,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太守避开了我的视线。

“回禀圣上!微臣对此中细节不甚明了,但那玉玺寻回后,确实是由秦氏保管。”

他竟临阵倒戈了!

在可能株连九族的大罪面前,他选择了站在看似更能掌控局面的萧断水一边。

萧断水和郑惜君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色。

圣上的脸色已然铁青:

“秦氏!众人皆指证于你,你还有何辩解?!”

10

刹那间,产房中血淋淋的画面在我脑中闪过,女儿微弱的哭声仿佛就在耳边。

正欲开口,一个身影却踉跄着从人群后站了出来。

是方才被萧断水狠狠踹了一脚的那名侍从。

他捂着胸口,声音坚定:

“圣上明鉴!小人亲眼所见,是郑镖头怂恿少东家从密库取出木箱,也是她,亲手接过箱子,将其掷入了后院的深塘之中!”

“少夫人试图阻拦,却被她死死挡住!千真万确,小人愿以性命担保!”

萧断水勃然大怒,瞪着那侍从,厉声骂道:

“你这背主的走狗!定是收了这贱人的好处,在此胡言乱语!”

然而,他话音未落,堂下那些原本沉默观望的镖师们,也有人站了出来。

是镖局里的一个老镖头,他声如洪钟:

“圣上!秦镖头自入镖局以来,多少次带领我等出生入死,她若没有责任心,不讲究信义,咱横刀镖局何德何能,能在短短几年内跻身天下第一镖局之列?!”

另一名精瘦的镖师也梗着脖子站了出来:

“是啊,秦镖头的为人,弟兄们都清楚!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等损害镖局、损害朝廷之事!反倒是郑镖头,初次走镖便酿下如此大祸,如今又......哼,孰是孰非,我等心里有杆秤!”

“请圣上明察!”

“我等愿为秦镖头作保!”

这些,皆是曾与我并肩作战或受过我恩惠的镖师。

萧断水看着眼前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怒骂道:

“反了!都反了!你们还是不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居然一个个向着一个女子说话!难道要一辈子甘居女人之下,摇尾乞怜吗?!”

圣上高踞上位,冷眼看着堂下这场愈发混乱的闹剧。

面上露出一丝不耐,他抬手按了按额角,不容置疑道:

“够了!”

“朕没空听你们在此互相攀咬,推诿罪责!”

“还愣着做什么?!速速下去打捞玉玺!”

他语气微顿,带着森然的杀意:

“若找不回玉玺,今日在场相关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必再费心栽赃他人了,统统按律处置,谁也逃不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

萧断水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就要招呼人手:

“快!快!会水的都给我下去!把塘底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箱子!”

现场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我上前一步,对着面色沉凝的帝王,微微福了一礼,声音平静如水。

“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请陛下,随我来吧。”

“那传国玉玺,安然无恙。”

11

我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圣上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最终,他微微颔首:

“带路。”

萧断水二人此刻早已冲去了后院池塘边,自然无暇他顾。

我径直引着圣驾前往镖局密库。

密库幽深,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箱笼。

我无视了那些显眼贵重的,反而走向角落一堆蒙尘的旧箱笼。

我打开其中一个旧木箱的机关,里面赫然躺着一方玉石。

随行的内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玉石,去除其伪装。

刹那间,一方莹润的玉玺呈现在众人前。

圣上亦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那方玉玺,亲自将其捧起。

“好!好!”

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看向我,眼中带着探究。

“秦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恭敬回道:

“回陛下,草民取回玉玺后,日夜担忧有其他意外。后来草民想到陛下以民间镖局护送此等重器,是因为大隐隐于市。”

“草民得圣上启发,所以玉玺能失而复得,全赖陛下圣明,洪福齐天。”

萧断水他们当然不可能信我的话。

他们取走的那箱中,没有一块玉石的形状有可能是玉玺。

圣上闻言,龙颜大悦:

“秦氏,你不仅胆识过人,心思更是缜密!”

“说吧,你为朕立下如此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金银财帛,良田宅邸,或是为你讨个公道?朕皆可为你做主!”

正在此时,得到消息的萧断水和郑惜君狼狈不堪地冲到了密库。

二人浑身湿漉漉、头顶还挂着几根水草。

他们一眼便看到了圣上手中捧着的玉玺,以及听见圣上的话。

萧断水看清楚了眼前形势,脸上挤出一抹笑:

“霜刃,看在我们往日夫妻情份上......”

圣上眉头一皱,不悦道:

“朕许你说话了吗?”

萧断水吓得立刻噤声,将头深深埋下。

郑惜君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而后转向圣上:

“陛下,金银田宅,非草民所愿。草民斗胆,恳请陛下恩准天下女子,自立女户。”

萧断水微怔,似是没想到,我求的是这个。

我则继续道:

“女子安于内宅,相夫教子,自是美德。然,如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

“陛下白手起家,开创不世基业,文治武功,心胸见识,远超前朝历代帝王,堪称千古明君!”

“故而,草民深信,陛下定然能行历代帝王所不敢行、不能行之事!若允女子立户,便如同开了另一道用才之门,是青史留名之举。”

圣上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动,显然被我这番话触动。

片刻才缓缓道:

“你所言,确有几分道理。女子之中,未必没有英才,只是此事阻力不小。”

12

“陛下!草民出身孤苦,如今又已被休弃,无所依傍,愿做这天下第一个自立女户之人!草民别无所长,唯有一身武艺和走镖的本事。恳请陛下恩准,专司为陛下、为朝廷押运机密要件。”

圣上凝视着我,良久,他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

“好!有胆识,有谋略,更有胸怀!朕,准了!”

“即日起,准民间女子,合乎条件者,可自立女户!”

“秦霜刃,朕特许你成立镖局,直属内廷,专司皇差密务!”

“赐你金牌一面,见此牌如朕亲临,沿途官府,皆需配合!”

我恭敬接过御赐金牌。

圣上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并未吩咐如何处置今日之事,便起驾回宫了。

我明白,这是他对我的第一道考题。

若是心软和念旧情,便不堪所用。

待圣驾远去,我转身看向吓得不轻的萧断水和郑惜君。

“萧断水,你玩忽职守,纵容属下损毁御物,更长期以毒药控制他人,你可知罪?”

他眼中尽是惊恐:

“霜刃,是我不该......”

我打断他,看向郑惜君:

“你通敌叛国之嫌,自有官府详查。但损毁玉玺、构陷他人之罪,证据确凿。”

我俯视着面如死灰的郑惜君:

“将二人押送官府,按律查办。至于我妹妹,若她有三长两短,你们不会活得更久。”

三日后,判决下达。

萧断水流放三千里,而郑惜君判斩立决。

临行前,我去牢中见了萧断水最后一面。

他形容枯槁,声音嘶哑道:

“秦霜刃,你好狠的心!”

我轻笑:

“不及你半分。记住,是你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家业,更是你害死了郑惜君。”

一月后,秦氏镖局正式挂牌。

我坐在堂前,轻抚已明显隆起的小腹。

“夫人,张太守求见。”侍女通报。

我抬眼,见张太守捧着礼盒,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外。

“下官特来恭贺夫人......”

我笑了笑,合上手上账簿:

“张大人来的正好,近来,有人为我送来了一件礼物,您可要看看?”

他盯着我手中册子,脸色微白。

张太守,家财万贯,也是我送给圣上的第一个投名状。

三月后,我顺利产下一个健康的女儿。

看着她粉嫩的小脸,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目光投向窗外,阳光透过树荫洒满庭院。

大婚时,萧断水为我手植的树也已亭亭如盖。

可这一世,我无需倚借谁的枝干歇息。

我是自己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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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镖师夫君弄丢传国玉玺,我却笑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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