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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女友谈下数亿级别的新城建设项目。
可签合同当天,包里的红印泥被换成了黑泥巴。
甲方代表当即黑了脸,愤怒质问: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骂我们黑心?”
情急之中,我立刻致电女友求助,不料她的男秘书得意道:
“林总,你不觉得黑泥印出来的章很有艺术吗?”
听筒里随即爆发出女友和秘书的狂笑。
甲方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压着火请女友解决,她回绝道:
“这个项目景明已经搞定了,合同什么时候签都无所谓。”
“今天过后你就休息吧,后续的工作景明会接手的。”
我望向对面市长老爸问道:
“爸,这项目不是指定我全程跟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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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再次拨通了姜莱的电话。
“姜莱,我最后说一遍,立刻把新的红印泥送过来。”
“否则,这个项目今天就彻底告吹,你想清楚后果。”
电话那头,姜莱还没说话,她那个男秘书陆景明夹着嗓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呀,洲哥你好凶哦,人家只是想让合同变得酷一点嘛,莱莱你快评评理。”
姜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充满了不耐与指责。
“林洲!你能不能别这么小题大做!”
“景明就是爱开玩笑,一个印泥而已,至于吗?”
“再说了,市里的王主任早就跟我透了底,今天就是走个过场,真正的签约在发布会上,你别在这给我丢人!”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理由是公司有紧急会议。
我死死的攥紧手机。
我爸脸色铁青地将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是她昨天下午亲自送到我办公室的,我还以为是你们一起做的成果!”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我熬了整整半年,画了上千张草图,最终定稿的未来新城”规划图纸。
图纸右下角的设计师署名处,赫然印着三个大字陆景明。
我整个人僵住了。
原来她昨天说的紧急会议是假的,所谓的发布会签约,也是骗我的。
她早就和陆景明一起,拿着我的心血,绕过我,直接找到了我爸。
我拿着那份图纸,手都在抖。
我缓缓抬头看向我爸。
“爸,和秦家的联姻,我会考虑的。”
“但是,这个项目,暂时不要交给姜莱。”
我爸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点了点头:“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拿着图纸,猛地冲出包厢。
刚到走廊,隔壁包厢就传来了姜莱和陆景明熟悉的嬉笑声。
门虚掩着,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景明真是天才设计师啊!这么快就搞定了林氏那个老大难的项目!”
“可不是嘛!姜总慧眼识珠,这下我们公司可要一飞冲天了!”
陆景明把头埋在姜莱的怀里,声音甜得发齁:
“莱姐姐,我帮你拿下了几十亿的项目,你今晚要怎么奖励我呀?”
“亲一个!亲一个!”
“姜总,景明可是大功臣,你可不能小气啊!”
包厢里顿时充满了暧昧的哄笑声。
姜莱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轻轻拍了拍陆景明的背,声音里满是宠溺。
“景明想要什么姐姐都可以奖励你”
“不像有些人,死板又无趣,一张图纸磨蹭大半年,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半年的心血,换来的是她和别的男人的欢声笑语。
我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拨通了姜莱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中接起,语气很不耐烦。
“喂?林洲?你又有什么事?”
“姜莱,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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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和你说公司紧急开会么?
她的话语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冷笑一声。
“我在你包厢门口。”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包厢门被猛地拉开,姜莱的脸上写满了慌慌。
但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那慌乱立刻转变成了恼怒。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指责。
“林洲!你跟踪我?!”
她身后的陆景明立刻整个人贴到她身上,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随即又挑衅地看向我。
“呀,洲哥,你手上拿的不是我的规划图吗?你怎么能随便拿走我的心血成果呢?”
他的话音刚落,姜莱立刻厉声对我呵斥。
“林洲!把图纸还给景明!然后给他道歉!”
我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死死盯着陆景明。
他手上正把玩着一枚凤凰样式的玉佩,另一只手则悠闲地剥着开心果。
然后用那枚玉佩的边缘,将坚果壳一个个地碾碎在果盘上。
那枚玉佩,是我母亲的遗物。
她临终前交给我,说要给未来的儿媳妇,给我认定的、要相守一生的人。
姜莱曾抱着它,泪眼婆娑地向我发誓,会像珍视生命一样珍视它。
现在,这个承载着我母亲遗愿和我十年爱恋的“信物”,却被陆景明拿来这么糟蹋。
陆景明仿佛察觉到我的视线,故意将玉佩举到嘴边说道:
“哎呀,莱莱说这个玉佩成色一般,没什么收藏价值。”
“就给我当个小玩具了。你看,砸开心果还挺顺手的呢!”
我没理他,抬起眼,冷冷看着姜莱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姜莱的眼神闪躲,随即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林洲你发什么疯!不就是一个破玉佩吗?景明喜欢就给他玩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妈都死了多少年了,一个死人的东西,你至于抓着不放吗?!”
“倒是你!为了抢功劳,偷景明的心血,你还有没有良心!”
“死人的东西......”我重复着这几个字。
自嘲地笑出了声,笑得胸口都在痛。
我终于说:“姜莱,我们分手把。”
姜莱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鄙夷。
她大概以为我是在用分手这种手段来威胁她。
“林洲,你又在闹什么?就为了这点破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就在这时,包厢里的陆景明用能掐出水的声音喊了起来。
“莱莱~他好凶哦,我好怕~你快回来嘛,蛋糕不甜了,要你喂我才甜~”
姜莱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选择了回去安抚陆景明。
“你简直无理取闹!我懒得理你!”
临走前,她甚至从我手中一把夺过那份的合同,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还记得,为了给她买那个她念叨了很久的包,我熬了多少个通宵赶项目。
也记得她曾抱着我,心疼地帮我揉着酸痛的肩膀,说我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曾以为,只要彼此相爱,就能走到天荒地老。
可十年感情,原来如此脆弱?人心,原来真的可以说变就变。
我彻底心如死灰。
随即拿出手机,给父亲打了过去。
“爸,联姻的所有细节,您和秦家谈就好,我全部接受。”
“另外,我有一个要求。”
“签约发布会上,我要以秦氏集团,首席项目顾问的身份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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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公司。
推开我办公室的门,只觉得心头一紧。
我的工位被清空了。
跟了我多年的全套进口绘图工具,被随意地丢在一个装满脏水的水桶里。
我花重金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上百种珍贵的建筑材料样本。
此刻正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当成积木,在地上搭着城堡。
那个年轻人看到我,嚣张地抬了抬下巴。
“你看什么看?我哥说你滚蛋了,这位置现在是我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材料样本,一脸不屑。
“你的这些破烂,我也帮你处理了,不用谢。”
我认出他,是陆景明的表弟,今天刚入职。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径直走到他身边。
蹲下身,从那堆材料样中捡起一块灰玄武岩样本。
“这块,市场价三千欧元一小块。”
“你脚边那块蓝色的,是阿富汗的青金石,价比黄金。”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套绘图工具。
“那套是德国产的辉柏嘉,限量版,有钱也买不到。”
“所有东西加起来的价值,大概够你这种靠关系的废物,不吃不喝在社会上挣一辈子。”
“让你哥准备好赔偿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涨的通红的脸,径直走向人事部门。
我一言不发,默默地办完了所有离职手续。
拿着离职证明,我回到了家里。
我推开家门,客厅的景象,让我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正对着门的墙边,我耗时整整一年,亲手为姜莱制作的未来新城大型沙盘模型被打得粉碎。
那是我梦想中的城市,也是我许诺给她的未来。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陆景明赤着上身,腰间只围了条浴巾。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
紧接着,姜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满足后的慵懒:“亲爱的,是谁啊?”
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施施然地走出来。
当她看到门口的我时,脸上的慵懒瞬间变成了慌乱和心虚。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躲到陆景明身后。
陆景明却先一步上前,用一种委屈又无辜的语气说
“哥,你别误会。莱莱姐她......她只是心情不好,我过来安慰安慰她。”
我没有理他冷冷的看着姜莱:“为什么?”
姜莱眼神躲闪,但很快,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反而走上前来,试图抓住我的手。
“林洲,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我怀孕了。”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姜莱,你忘了吗?当初是你哭着求我,说孩子是爱情的坟墓。”
“是你逼着我去做了结扎手术!你说只要我做了,你就永远爱我!”
我为她放弃了做父亲的权利!
听到这话,姜莱脸上非但没有羞愧,反而变得理直气壮。
“我当然记得!我就是记得才想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她指了指陆景明,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这样你就不用经历备孕的辛苦,等孩子生下来,可以直接抱过来养。”
“他可以继续当我们的孩子,跟你姓,继承你的一切!这不完美吗?”
“是啊,洲哥,”陆景明在一旁无辜地补充道
“我不会破坏你和莱莱姐的感情的,我就帮个小忙”
这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无比荒谬。
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笑自己这十年,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在他们困惑不解的目光中。
转身走进客房,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姜莱在外面不耐烦地尖叫:
“你发什么疯?我跟你说话呢!这个方案不好吗?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充耳不闻,拖着行李箱,决然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三天后,“未来新城”项目签约发布会现场。
姜莱和陆景明作为“项目功臣”,春风得意,正被一群记者簇拥着。
当他们的目光扫到坐在第一排贵宾席的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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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快步走了过来,姜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傲慢与不屑。
“林洲,谁让你来的?别在这丢人现眼,快滚回去!”
陆景明则立刻换上一副假惺惺的好人面孔,柔声“劝”我。
“洲哥,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但今天是我和莱姐姐的好日子。”
你这样来捣乱,只会让大家都不好看,听话,快走吧。”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就在这时,我父亲的秘书李叔快步走到我身边,对我恭敬地一躬身。
“林少,市长和秦董已经在贵宾室等您了。”
“林少?”
姜莱和陆景明听到这个称呼,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林洲,你长本事了啊?还找了演员来给你演戏?”
姜莱甚至像个女主人一样,对着李叔颐指气使起来。
“你哪个单位的?临时工吧?想不想干了?把他给我立刻请出去!”
李叔在市长身边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连正眼都没看姜莱一下。
再次对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沉稳地强调。
“林少,会议事关‘未来新城’项目的最终股权分配和人事任命,时间很紧。”
听到“股权分配”和“人事任命”,姜莱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但那丝疑虑很快就被巨大的自信所覆盖。
她坚信,自己就是那个内定的赢家。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嘲讽和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林洲,我真是小看你了,为了博眼球,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跳梁小丑,今天能唱出什么戏来。”
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经过她身边时,我脚步未停,只用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好珍惜现在吧。”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径直跟着李叔走向贵宾室。
看着我从容离去的背影,姜莱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无法控制的不安。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但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舔狗男友
一个连项目功劳都被抢走的可怜虫,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摇了摇头,把那丝不安甩出脑海,重新挽起陆景明的胳膊,脸上又挂上了得意的微笑。
今天,是属于她的主场。
谁也别想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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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靓丽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秦晚月,秦氏地产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真正的顶级豪门千金。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气质优雅,美的惊心动魄。
她没有走向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我父亲和她的父亲秦董,而是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优雅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走吧,记者们都等急了。”她对我微微一笑。
我点了点头,与她一同走出会场。
我们出现的一瞬间,整个会场都安静了。
姜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挽在一起的手,脸色变得铁青。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想把我从秦晚月身边拉开,像是在宣示主权。
“林洲!她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秦晚月甚至没等我开口,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强大的气场就让姜莱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然后,秦晚月举起我们交握的手,对着台下的媒体和嘉宾,微笑着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林洲。”
我平静地对众人点头,默认了这层关系。
“未婚夫?”
姜莱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身边的陆景明还在她耳边疯狂洗脑。
“假的!莱姐姐你别信!他肯定是故意找人来演戏气你的!他没钱没势,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姜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刚想开口反驳。
却惊恐地发现,会场里,她一直想巴结,却连话都说不上的市里几位核心部门领导。
此刻正排着队,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朝我们走来。
他们无视了她和陆景明,径直走到我面前,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林少,恭喜恭喜啊!”
“林少和秦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以后新城的项目,还请林少多多关照啊!”
姜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我父亲,滨海市市长林建国,亲自上台致辞。
姜莱和陆景明的脸上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死死盯着台上,等待着宣布他们公司名字的那一刻。
然而,我父亲的第一句话,就将他们打入了万丈深渊。
“经过市委市政府的最终审核,我们决定,将‘未来新城’项目的总承建权,授予秦氏集团!”
全场哗然。
姜莱和陆景明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但,这还不是结束。
我父亲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声音洪亮地宣布。
“同时,我也想借今天这个机会,向各位宣布一个喜讯。”
“我儿子林洲,将与秦氏集团的千金秦挽月小姐,于下月完婚!”
“唰!”
全场所有的聚光灯,在这一瞬间,全部打在了我和秦晚月的身上。
我与她并肩而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和瞩目。
而台下的姜莱,她的骄傲、她的美梦,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着台上的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父亲,那个她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退休干部的林叔叔。
一切都明白了。
市长之子......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6
发布会一结束,姜莱就疯了一样地找我。
电话、微信,她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都被我拉黑了。
她不甘心,红着眼睛冲回我们曾经的家,看到的却是人走楼空。
她又开车冲到公司,得到的,只有我早已离职的消息。
站在空无一物的办公室里,她积攒的所有情绪终于崩溃了。
她猛地转身,狠狠一巴掌扇在同样惊慌失措的陆景明脸上。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一切都搞定了吗?为什么!”
陆景明被她打懵了,捂着脸,也终于从美梦中惊醒,对着她吼了出来。
“我怎么知道!他是市长的儿子!我们从头到尾都被他耍了!”
“市长的儿子......”
姜莱瘫坐在地上,这个她从未想过的身份,像一座大山,压垮了她所有的尊严和幻想。
独自一人时,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我的好。
回忆起我为了迁就她的时间,通宵画图后,清晨六点依旧会为她准备好早餐。
回忆起她随口说喜欢的一件首饰,我省吃俭用几个月买来送给她时的欣喜。
回忆起我为了她的事业,放弃了去国际顶尖设计院的机会,甘愿在她的小公司里发光发热。
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的心。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丢掉的,究竟是怎样一份无价之宝。
而此时此刻,我正在秦家。
秦挽月的父亲,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振雄,亲自为我沏了一壶顶级的大红袍。
“小洲啊,以后晚月就交给你了,你们年轻人好好干,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在后面给你们当靠山。”
他的态度,和蔼中带着绝对的尊重。
秦晚月则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们新成立的项目公司30%的股份,直接转到你的名下,算是我们秦家给你的订婚礼。”
30%的股份。
这个项目总价值数百亿,这百分之三十,意味着一个我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我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件事。
姜莱的公司刚起步时,我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投入,想占一点股份,和她真正地共同进退。
她当时握着我的手,温柔地说:“林洲,我们的爱情要纯粹一点,不要掺杂利益好不好?”
我信了。
后来公司做大了,我再次提起,她却说:“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给你股份,对其他员工不公平。”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她只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给我一个真正的“名分”。
我看着眼前的股份转让协议,心中五味杂陈。
我将文件轻轻推了回去。
“秦董,晚月,谢谢你们的好意。但这股份,我不能现在就收。”
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我笑了笑。
“我更希望,是等项目成功之后,作为我的绩效奖励。”
“至于现在,我更想和你一起去看看,我们未来在新城的家,要设计成什么样子。”
我看向秦挽月,眼神真诚。
秦晚月的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欣赏。
她知道,我更看重的是和她并肩创造未来的过程,而不是一份单纯的利益捆绑。
她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强烈的对比,让我心中感慨万千。
有的人,你为她倾尽所有,她却视你为工具。
有的人,你寸功未立,她却愿意与你共享江山。
选择,远比努力重要。
7
在新城项目的工地上,我和秦挽月戴着安全帽,正在实地勘察地形。
不远处,一个不请自来的身影,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姜莱。
她脱下了昂贵的高定礼服,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旧衣服,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憔悴又可怜。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快步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卑微姿态,仰头看着我。
“林洲......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我炖了四个小时,你尝尝好不好?”
她打开保温桶,熟悉的香气飘散出来。
曾几何非,这也是我最期待的味道。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冷静地开口。
“汤会凉,人心也一样。”
说完,我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接过了那个保温桶。
她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以为我心软了,以为我肯原谅她了。
然而下一秒,我手腕一斜,将那锅她炖了四个小时的汤,悉数倒在了我们脚下这片尘土飞扬的土地上。
“这一碗,敬我们死去的十年。”
姜莱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她彻底崩溃了,不顾形象地跪倒在泥地上,伸手想去抓我的裤脚,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喊。
“林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要名分,我什么都不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好不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哭声,再也无法在我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秦晚月默默地走上前,坚定地站在了我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姜莱。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姜莱女士,请你搞清楚,能站在林洲身边的位置,现在是我的。”
“作为林洲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对他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
“请你自重。”
说完,她挽起我的手臂,温柔地说:“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别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我点了点头,随着她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看姜莱一眼。
身后,姜莱的哭声渐渐远去,绝望而无助。
失魂落魄的姜莱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她看着客厅里那一堆被她和陆景明亲手砸碎的沙盘模型碎片,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地拼接。
她想把它复原。
就像她妄想着,我们的感情也能复原一样。
在拼接的过程中,她才第一次,真正看懂了那些复杂精巧的设计,理解了那些严谨到毫米的结构。
她第一次意识到,我曾为这个模型,为这个梦想,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血和才华。
她也第一次明白,我真正的价值,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男友,而是一个顶级的城市规划设计师。
模型的每一次拼接失败,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审判着她过去的愚蠢、自大和识人不清。
她对着那个永远无法复原的模型,陷入了更深的、无尽的悔恨之中。
8
新城项目在我和秦挽月的通力合作下,进展神速,并且因为我们提出的几个创新环保理念,获得了业界极高的赞誉。
我的名字,林洲,也第一次以一个独立、顶尖的设计师身份,开始在业内广为人知。
这天,我收到了一个巨大的快递。
打开一看,是那个被修复好的“未来新城”沙盘模型。
修复得天衣无缝,甚至比原来更加精致。
随之而来的,是姜莱的短信。
“林洲,我找了最好的模型师傅,日夜赶工,终于把它修好了。你看,它和以前一模一样了,我们......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看着那个模型,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叫来助理,让他直接联系市里的城市规划展览馆。
“告诉他们,我个人向展馆无偿捐赠一个城市概念模型。”
我给姜莱回了一条信息。
“过去的遗物,就该有它最好的归宿。谢谢你帮我处理掉它。”
发完,拉黑,删除。
另一边,被姜莱扫地出门、彻底走投无路的陆景明,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私人电话,竟然主动联系我。
他在电话里痛哭流涕,说自己是被姜莱蒙蔽了,说他手里有姜莱公司偷税漏税、财务造假的全部黑料.
只要我肯给他一个在新项目里当保安的机会,他就把所有证据都给我。
我听完,什么也没说,直接将通话录音转发给了姜莱。
我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看,她当初为了维护,不惜背叛我的这个“小可爱”,是怎样一副卑劣无耻的嘴脸。
收到录音的姜莱,彻底心死。
听说,那天晚上,陆景明在一个酒局上再次纠缠姜莱,想勒索最后一笔钱。
被逼到绝境,万念俱灰的姜莱,拿起一个酒瓶,疯了一样地砸向了陆景明。
最终,两人双双进了警局。
陆景明因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入狱。
而姜莱的公司,也因为这场丑闻和之前的税务问题,被彻查,最终破产清算.
她本人也身败名裂,从一个风光无限的女总裁,变得一无所有。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万丈光芒和身边那个与我并肩的女人。
几个月后,我和秦挽月的婚礼,在新城建成的最高楼“云端之城”的顶层举行。
脚下,是我们亲手设计规划的城市,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晚宴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我拥着她,看着脚下的世界,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决定向她坦白那个埋藏心底最深的秘密。
“挽月,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可能无法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我将当年为了姜莱,去做结扎手术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我说完,紧张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判决。
没想到,秦挽月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温柔地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傻瓜,我早就知道了。”
我愣住了:“你......怎么会......”
“在你决定和我联姻的第二天,我就把你过去十年的所有事情,都调查了一遍。”
“包括你去的那个根本没有行医资质的‘黑诊所’。”
“所以,那个所谓的‘结扎手术’,从头到尾,都只是姜莱为了控制你,联合外人演的一场戏。”
“你,从来就没有失去过做父亲的权利。”
我彻底怔在原地,巨大的震惊和释然同时涌上心头。
秦挽月捧起我的脸,眼神认真而坚定。
“林洲,听着。”
“我嫁给你,是因为你是林洲,是那个才华横溢、内心坚韧的设计师,是那个能与我并肩看世界的人。”
“有没有孩子,什么时候有孩子,都不重要。”
“我只想和你一起,站在这里,看我们共同创造的这个世界。”
她的话,像一道最温暖的光,照亮了我心中最后的阴霾。
我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脚下是万家灯火,身边是此生挚爱。
心中一片温暖与安宁。
属于我的,真正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