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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刚接到视频电话,我就发现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是她老公打的。
上一次姐夫张震东将我姐姐绑起来丢在柴房三天三夜,还把我的小侄女送给别家了!
我气不过跑到她家,拿着菜刀,将张震东追出三里地。
张震东害怕的直摇头认错,姐姐却拉着我的手,说自己不怪他,都怪自己生的不是儿子。
我满脸错愕,气的丢下菜刀就走了。
尽管这次我有些犹豫,但想到那是从小护我的姐姐。
我还是义无反顾,去她家给她撑腰。
我将刀砍入桌面。
“张震东,我上次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还敢欺负我姐?劳资现在就砍死你!”
张震东敢怒不敢言,恶狠狠的看着我,最后摔门走了。
我抱着满身伤痕的姐姐耐心安慰,并鼓励她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姐姐却说我不懂事,不应该这么气自己姐夫,还让我等会儿给张震东道个歉。
我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今天这趟又白来了。
姐姐怕我累给我倒了杯水,我接过喝后却觉得晕乎乎的。
“瑶瑶,你去房间睡一会吧,这么远的路,一定是累了。”
我点头,进了姐姐专门给我准备的房间。
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姐夫赤裸着上身在我身上疯狂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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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尖叫一声。
“张震东!你在干什么!”
“快滚开啊!”
张震东起身盯着我,那眼神让我发怂。我想往床里面挪一下,却发现整个人都被绑住了!
看我在床上不停的扭动,却挣脱不掉的样子,张震东得意的笑出声。
“周瑶,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要报警抓我吗?怎么不报警了?!”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拍在我的脸上,嚣张至极。
张震东的眼神黏在我身上,从领口滑到衣角,恶心的我胃里直翻涌。
“别乱动。”
他低下身的时候,我甚至能闻到他嘴里的腥臭味。
“不然,你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可就要受伤了。”
我内心害怕的发紧,扯着嗓子喊。
“你别动我!你敢动我就叫人了!”
张震东突然嗤笑一声,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叫?你叫破喉咙试试?你姐今天可不在。”
“而且,村尾就咱一户,谁能听见?”
是了,我忘记了。
姐姐当初为爱奔赴,嫁的是一个偏远的村子......
张震东已经开始解我身上的衣服了!
我惊恐的大声呼救,又想起姐姐不在家,内心越发恐慌。
胡乱挣扎间,却在被窝里面摸到一把刀。来不及多想,我攥紧小刀将手腕上的麻绳割断,用力一划,张震东的胳膊上立刻渗出血来。
“臭婊子,你敢动刀!”
他疼的往后跳,捂着胳膊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染红了半件衣服。
我乘机滚下床,光着脚就往门口跑,不料脚底打滑磕在地板上,被张震东抓住小腿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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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我让你跑!”
张震东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另一只手还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神恶狠狠的。
“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姓张!”
他握拳就锤在我腹部,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门开了。
是姐姐拎着空了的鸡蛋篮站在门口。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求她救我。
“姐,救我!”
“张震东,他要欺负我!”
鸡蛋篮摔到了地上,我没等到姐姐的救援,等到的却是张震东的嘲笑。
“救你?你真是蠢的可怜!”
“要不是你姐今儿给你水里加了料,把你绑的结结实实的,我能这么容易逮着你?”
我猛地摇头,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疼的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你撒谎!我姐不可能这么对我!”
我盯着姐姐,盼着她反驳,盼着她说这都是假的。
可她看我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瑶瑶,你听话。”
“震东哥说了,只要你做了他的人,生下他的孩子,他以后就和我好好过日子。”
“我们姐妹俩共侍一夫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我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这是从姐姐嘴里说出来的。
“姐!我可是你妹妹!快放开我!”
我用力踢向张震东的手,疼的他怒骂一句。
姐姐见自己老公被踢疼了,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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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你真是让我宠坏了!坏孩子就应该被惩罚。”
她面若寒霜拿起绳子就将我绑了起来。
“姐,你疯了吗!这个畜生......”
话音未落姐姐抄起桌上的水杯砸到我身上,飞溅的碎片割的我脸颊血流如注。
“你干什么?!我看上的就是这张脸,你把她脸伤了,我还怎么玩儿?!”
张震东将姐姐推倒,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姐姐却笑着抱着他的脚问他,脚疼不疼。
被张震动呵斥让她滚出去的时候,她笑意吟吟贴心的关上了门。
我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眼眶。
往日她护着我的情景犹如连环画在我眼前展开。
那年冬天我冻的手脚发僵,是她把我的手揣进她的棉袄里暖着,还偷偷塞给我一个烤红薯。
有小孩欺负我,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是她将我护着身后和人打的头破血流。
我生病发烧,是她守在我床边一夜没合眼,用湿毛巾不厌其烦的给我降温......
那些如冬日暖阳般的日子,和眼前姐姐这幅模样重叠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上割。
张震动的手如同毒蛇在我脸上划过,引得我全身颤栗。
“还帮你姐撑腰吗?要我说你姐贱,你更贱!”
“既然这么想插手我家的事,那你就做我家的一份子好了!”
他笑的张狂,扑过来就要解我的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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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你爽了,就知道跟哥好了,那欲仙欲死的滋味儿......”
我惊恐的往后缩,就在张震东的手碰到我的扣子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粗吼。
“张家的!修路费再不交,明天就把你家门前的路先挖了!”
是村长!
张震东的手僵在半空,骂了一句“晦气”,狠狠踹了凳子一脚。
“你等着,老子先打发了那老东西!”
见张震东出去了,我一边飞快的思考应该怎么脱困,一边留心外面的情况。
“张震东,我都催你三回了,就三百块,你想赖到什么时候?”
“没钱!这路又不是只我一家走,凭什么让我先交?”
外面吵的不可开交,我盯着手腕上的绳子,心脏狂跳。方才捆的急,绳结是活的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解开,然后逃出这里!
门突然传来了“咔哒”的声响,我心中一惊,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了地上的手机上。
我快速的蠕动过去将手机藏起来。
是姐姐,她手上拿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瑶瑶,我拿了创可贴,贴上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僵硬的任由她动作,背后却用手将手机解开,凭借记忆想要拨号报警。
“你别怕,刚刚我在你姐夫面前是装的,你要是不愿意我立刻放你走。”
我手一抖却不小心点到了录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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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切的抬起头,“姐,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快放我走吧!”
姐姐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神色,手上动作不停,活扣的绳结却迟迟解不开。
“瑶瑶,你也别怪姐姐,我只是爱惨了你姐夫。”
“是他逼我的,原先我也是不同意的,可你姐夫说要是得不到你就要和我离婚。”
“我不可以没有震东哥的,不然我会活不下去的。”
我心中既恨又悲,眼泪顺着脸颊落下,低吼出声。
“逼你?”
“他打你,你不敢反抗,倒是敢帮着他来害我?”
我的话让姐姐神色微滞,面露痛苦,掩面哀泣。
“瑶瑶,你别恨姐,我这就放你走。”
看着姐姐如今这幅模样,我只觉得刻在我脑中那个温柔坚韧的姐姐,似乎是我的假象。
当初是她一点一点教会我如何自尊自爱,如今她却叫我丢掉这些躺上自己老公的床。
小时候她接我放学,碰见几个流氓朝我脱裤子,她拿着石头将人砸走,并且告诉我。
“瑶瑶,女孩子一定要爱自己,要学会保护自己,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不敢欺负你。”
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眼睛酸涩难忍。
“姐,等我出去,我一定会救你的!”
姐姐温热的手抚上我的脸庞,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入坠冰窖。
“瑶瑶,我爱他,他对我比地下那些人.......”
说到这的时候,她突然目露惊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姐姐神色慌张,递给我一把就匆匆离开。
“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是爱你姐夫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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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我反应,张震东骂骂咧咧的进来了,满脸的怒意在看见我时转为了淫笑。
我手腕动了动,将小刀握紧。绳结已经松了大半,只要在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你这么做是违法的!你不怕我报警报你抓起来吗?!”
张震动冷笑一声,眼神讥讽。
“报警?那也要你能出去才行!”
他扑到我身上就要解裤子,我将小刀捅向他,又屈膝朝张震东下三处猛的一撞,疼的他满地打滚,手臂也被划伤了。
我害怕的直呼救命,企图还没有走远的村长能听见我的呼救。
张震东听见我呼救,也不管自己疼了,翻起身就给我两巴掌,抢过我手上的刀,然后将地上的布团又塞到我嘴里。
就在我以为逃跑无望的时候,本应该走了的村长又折回来了。
“张家的,快开门!我怎么听见有人再喊救命?”
开门的是姐姐,她解释是她自己刚刚不小心摔了,村长不信非要进来查看。
张震东,神色慌张,连忙打开地窖将我藏了进去。
我一进地窖就被里面臭气熏天的味道,冲的想吐。
再抬头一看,真就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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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这里面大大小小有三十几个铁笼子,每个笼子里面都关了一个衣不蔽体的人。
我瞪大眼睛,往前蠕动,却发现前面两个笼子里面还关了两个男孩。
来不急思考,我转过身想要拿出手机求救,却刚好将镜头对准笼子将里面的大致环境扫了个遍。
地窖的门开了,张震东下来了。
他拿了把刀在我脸上拍打,“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既然这样就别怪姐夫我心狠手辣了!”
我害怕的缩了缩,却被张震东一把扯了过去,手机一抖落在了地上,镜头正对他的脸。
张震东没注意到我的手机,红着的眼中满是疯狂,他拿着刀子一下又一下的割在我的手臂上,看着我流出的血液哈哈大笑。
我感觉他脑子中那根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已经快断了,此刻我怕呼吸都刺激到他,生怕他给我一刀,让我死这儿。
也许是血流的太多,我甚至感觉头有点晕,身上有点热。
我不舒服的在地上扭动着,张震东却笑的欢快,直夸姐姐懂事。
“周瑶,你可得跟你姐姐好好学学,她为了讨我欢心,竟然将那烈药都给你用了!”
我只觉得浑身发烫,意识开始模糊,张震东的开开合合的说着什么。
他拖着我的头发往前走,将我丢到一个笼子里面。
路过其他笼子的时候,里面那些被囚禁的人,纷纷匍匐叩首,“恭迎陛下回宫。”
张震东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红意褪去。
正当他脱掉衣服要对我行不轨之事是,警察来了。
8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你醒了?”
我惊恐的转向一旁,发现是个女警察,心中惧意微散。
她见我害怕,又宽慰我几句。
并告知我,是村长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才报的警。张震东也因为涉嫌强奸和诱拐奸淫妇女,已经被抓起来了。
至此,我心中的那块大石才安然落地。
过了几天警察局叫我去录笔供,在那儿我只看到了王强,却没见到姐姐。
一问才知道,张震东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和我姐姐无关。
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姐姐现在已经回去了。
我心里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点头,十分配合的录完笔录。
准备回自己的出租屋时,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周瑶,你干的好事!现在马上给我回来,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叹了口气打车回了家。
刚进院门,妈妈就双手叉腰,一脸怒意的站在门口,姐姐再一旁小心翼翼的赔笑。
“跪下”
我看了眼姐姐,没动。
妈妈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隐隐觉得嘴里面有一股血腥味儿。
“反了天了!你姐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敢报警抓你姐夫的!”
我心中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事儿。
我问,“妈,你知道为什么警察抓他吗?”
9
“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几下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妈妈斜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让她厌恶的垃圾。
我心中微痛,仍旧为自己辩解。
“不,不是!是他......”
我话还未说出口,姐姐就猛的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哭。
“瑶瑶,就算你姐夫不对,你就不能看在姐的面子原谅他这一回吗?”
“他要是进了监狱,我们这个家就完了。”
“算姐求你了,你就签了谅解书好不好?”
妈妈见我不说话,指着我的鼻子骂。
“当初,要不是你姐把你从河里捡回来,你早就被淹死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是啊,要不是姐姐我早死了。要不是姐姐,我童年应该是被欺负着长大的。要不是姐姐,这个家没有我一丝地方。
所以我才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姐姐。
她被人骗的时候,是我不远千里将她接回来,那时候我才十五岁。她和张震东私奔,家里不给她一分钱是我将自己打工赚的学费给了她。她被张震东家暴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的去给她撑腰。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要把我亲手送到张震东手上,只为了让那个人渣多看她一眼!
“那我呢?”
我看着她哭花的脸,心疼的厉害,忍不住嘶吼出声。
“我就改被他欺负?我就该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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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到大,从没这么大声说过话。妈妈惊的愣在原地。
姐姐涕泗横流,抱住我的腿直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你在撒谎!”
想起她按住我,亲手将我捆住送到张震东床上时,都没哭。
心中更是冷的厉害。
我举起手腕,上面的勒痕和伤口格外扎眼。
“我在撒谎,伤口也在撒谎吗?!”
妈妈却讥笑一声。
“你从小就是个狐媚子,勾引你爸不说!指不定就是你勾引你姐夫不成,反过来诬陷人家!”
我不可置信的看看妈妈,她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那年明明是我在家午休,她老公偷偷进来想行不轨之事,被姐姐发现报了警,才被抓走的!
她怎么可以把这事儿怪到我身上,还用它来戳我伤口?!
许是我们争吵的声音太大,周围的邻居都打开门围了上来。
“我说周家的,当年的事儿,可不怪人家瑶瑶。是你自己家男人是个黑心肝的!”
“我看他们家都是黑心肝的,周瑶十岁那年冬天还下着大雪呢,就因为打碎了一个碗,她妈让她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两个小时呢。”
“可不是吗,碰上这一家子。我要是周瑶,当初还不如死在河里,还落了个清静。”
妈妈哪里能听这些,接了一盆水就朝众人泼去,叉着腰骂了几句长舌妇,拉着我们就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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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趁妈妈去了里面放盆子,拉着我求饶。
“姐,其他事还能商量,张震东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一定会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不在理她,甩开她的手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我以为这事算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半夜睡不着起来却听到了姐姐和妈妈的密谋声。
姐姐想要谅解书,却因为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不想和我翻脸。妈妈让她用一部家产换才肯帮她,两人欣然同意。
可无一人在乎我的感受。
客厅里的暖光灯明明亮得晃眼,我却觉得冷得刺骨。
姐姐眼里只有姐夫的命、他的爱,妈妈心里只装着那点能分到的好处。
没人问我那天晚上是不是吓得整夜没睡,没人管我现在看见男人靠近就会发抖。
我悄悄退回去,回到客厅中那个专门给我围起来的“简易房间”。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掉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这一次,我没哭太久。
我擦干眼泪,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偷偷回了姐姐家,那里还有我遗落的旧手机。
我忍着难受在地窖找了好久才找到,出来又吐了。
因为我没有答应姐姐签谅解书,妈妈闹到了我的实习公司。
妈妈冲到我们办公室,手里举着上次姐姐邀请我去海边度假穿的泳装照片。
“大家快来看啊,高材生周瑶表面清纯,其实勾引自己老公,现在还反咬他一口!”
同事们都惊呆了,我赶紧把她拉出去,她却挣脱我,继续喊,“周瑶,你不给你姐姐写谅解书,我就天天来闹!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我气的浑身发抖,但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只要我不答应,她们两个行事会更加疯狂,我得再等等。
果然很快,我放在家里面的工作资料泄露了,这属于商业机密,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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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姐的时候,她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瑶瑶,这怎么办?能重新做一个吗?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呀?”
她记得不行,甚至把妈妈喊过来骂了一顿,问她是不是动了我的电脑,同妈妈大吵一架后,两人不欢而散。
她转头看向我的时候,一脸真诚。
“瑶瑶,你放心,姐姐一定帮你找回来。”
“就是,你看,你姐夫那个谅解书你能帮帮姐姐吗?姐姐念你一辈子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在我心里担当着天的姐姐,心中不由的升起一抹悲凉。
我盯着她,问出了一句我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
“姐,你真的有把我当妹妹吗?”
我看着姐姐眼里那份真诚一点点碎掉,又一点点恢复。
她说,“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我最疼的妹妹呀。”
“好,我答应你。”
我起身走出屋子,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她说谎了。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谎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的往右看。
晚上我拿着谅解书准备交给姐姐的时候,却发现她在屋内自说自话。
我皱了皱眉,打开了录音器。
“等我拿到谅解书交给景峰之后,震东哥应该可以少判几年。我应该可以等到震东哥回来。”
“但是周瑶,她凭什么比我过的好?!我一定要把她拉下来,和我一样跌入泥潭。”
若是从前让我听到这些话,我一定觉得痛苦不堪。
但经历过之前的那些事之后,我发现我竟然可以非常平静的面对。
又等了会我才关了录音器,敲门进去,把谅解书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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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姐姐约我去河边,她说有一个惊喜要给我。
我去了。
“妹妹,谅解书我给警察递上去了。”
她往河边挪了半步,声音软的像刚开花的棉花。“之前的事是姐姐不对,咱们今天把话说开,以后还是一家人。”
我没说话,目光落在旁边那片芦苇丛里。
我假装低头踢石子,眼角的余光瞥见姐姐的手抬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
她突然上前一步,语气里的温柔瞬间褪得干净,只剩下万年不化的寒冰。
“只要你死了,就再也没人会拿我们做对比了,我就是最优秀的那个了!”
话音刚落,一股巨力猛地砸在我后背!
身体瞬间失重,耳边全是风的呼啸,下一秒,冰冷的湖水,争先恐后涌入我的口鼻里。
其实我早就不怕水了。
当初姐姐和我一同落水,她为了救我高烧三天三夜。自那以后,我怕成为姐姐的负担,早就学会了游泳。
姐姐还在岸上得意的笑。
“周瑶,你终于要死了。”
可她的笑只维持了两秒。
“不许动!警察!”
芦苇丛里突然炸响的吼声像惊雷,五六道黑影瞬间冲了出来。
姐姐的脸“唰”地白了,刚想往后退,就被两个警察按在了地上。
我被一个警察拉上了岸,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却没觉得冷。
姐姐趴在地上嘶吼,指甲抠着泥地骂“你阴我”。我突然笑出声。
“姐。”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
“你上周偷偷翻我电脑查‘溺水死亡能否定意外’的时候,我就装了屏幕录音。”
“昨天我给你拿递谅解书过来,你说的话我全都听到并且录音。”
“还有你买通妈妈来我公司闹事,偷偷泄露我公司机密的证据,我全都交给警察了。”
她僵住了,眼睛瞪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14
再次见到姐姐是在监狱里,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
姐姐诱导并参与张震东行恶,而张震东最开始不愿意供出姐姐,是因为姐姐说过她会等他,好好把孩子养大。
我看着铁窗里面姐姐,她比之前更消瘦了,眼里偷着一股疯狂的光。
“你,帮赵震东诱骗妇女了?”
她歪头看我,嘴角勾起抹怪异的笑,手指在玻璃上划着圈。
“是又怎么样?那些女人本来就活该,穿得光鲜亮丽,家里还有人疼,凭什么?”
“凭什么?”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尖泛白。
“就凭她们没害过人,没把别人的命当垫脚石!你到底为什么要一定要跟张震东在一起?!”
她的笑突然僵住,眼神沉了下去。
“自从我把你捡回来,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的,可是自从你到了我家,邻居,老师和我的朋友都更喜欢你,连爸爸也更喜欢你。”
说到这儿她猛的抬头,脸上有些恶意的笑。
“你猜,当年爸爸为什么会进你房间?”
我脸色苍白,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姐姐得意的笑。
“没错,我故意引他进去的。可惜我进去的太早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他对你心思不单纯了。既然他更看重你,那我就不要他了!”
她往前凑了凑,鼻子快贴到玻璃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我泥潭里爬不出来,凭什么你能站在岸上?”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张震东吗?”
“因为,他说,他懂我。他说那些过得比我好的人,都该受点罪。”
“所以我愿意和他私奔,他爱我,我爱他,为自己爱的人做点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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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你?”
我几乎要笑出声,胸腔里却堵得发疼。
“他把人关在地窖里,打她们,侮辱她们,这叫懂你?他只是把你当枪使,利用你心里的那点不甘,让你帮他做脏事!”
“你胡说!”
她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拍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对我不一样!他给我买首饰,说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他对那些人凶,是因为她们本来就坏,只有对我,他才好!”
我看着她眼里的偏执,突然觉得无力。
那些被关在地窖里的女人,有的只是普通的上班族,有的甚至是刚毕业的学生,她们没惹过谁。却因为姐姐的“不甘”和张振东的恶,遭了那么大的罪。
心中酸涩难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我以往视如天神的姐姐。
“姐姐,他不爱你。他,只是利用你,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
我放缓声音,却字字清晰。
“如果他真的爱你,真的会舍得打你。如果他真的爱你,怎么会诱拐的女人做那种事儿。如果他真的爱你,怎么会让你同他一起进监狱。”
她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嘴硬。“不可能......他不会的......他爱我......”
我怜悯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不欲再和她纠缠。
她,已经陷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醒不过来了。
“等等!”
她突然扑到铁窗上,指甲抠着玻璃,声音里满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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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你跟警察说,是张振东逼我的。”
“你帮我求求情......我们是姐妹啊!我救过你的啊!”
她的哭声尖锐刺耳,扎的我又疼又恶心。
我想救她,我也想放过她。
可我想起池塘边她推我下水时的狠劲,想起她偷偷用自己父亲算计我,想起那些被她害过的人,心里为她留的最后一点柔软也消失了。
我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朝着门口走。
身后的哭喊声越来越大,混着她喊我的名字,还有“我再也不敢了”的保证,可我一步都没停。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她突然喊。
“周瑶,是我从河里把你捡回来的,没有我就没有你,你忘了吗?!”
我脚步顿了顿,却还是拉开了门。
身后传来姐姐,最后一句话。
“周瑶,你怎么没死!你当初就应该死在那条河里!你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
门关了。
我为姐姐打开的那扇心门,也关了。
姐姐被抓后,妈妈天天找我闹,说我是丧门星克他们家,我和她大吵一架搬了出来。
再后来我又重新找了份工作,换了一个好点房子。
回来的时候却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妈妈把我告上了法院,说我不赡养老人。
于是我将一部分工资给了她。
再后来,她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要结婚了。
我听着那男人的情况怕她被骗,想提醒她,却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她的婚礼都不让我去。
果然,不久她就给我打电话来自己被骗空了钱财。
听着妈妈要钱的声音,和疯狂的辱骂声,我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并且迅速的换掉了电话卡,搬了新地方。
每个月只给她打赡养费,其他再不过问。
既然我们之类没有亲情,只有利益金钱关系。
那么这几十年的养育之恩,便用钱来慢慢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