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秋家宴上,丈母娘拔了我岳父的呼吸机,然后报警说我杀人。
我被拘留48小时,因证据不足被释放。
刚到家,老婆苏晴就把一份五百万的保险单砸我脸上:
“我爸躺了三年,早就该死了!你不就是想拖着他,好多分点家产吗?”
“现在好了,他一死,保险赔五百万,这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价值。”
“我妈已经找好亲戚作证,说你为了钱跟我妈吵架,是你拔的管子,你赖不掉的。”
我这才知道,苏晴为什么一直教唆丈母娘拔管,原来她以为岳父死了,她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但她不知道,岳父早就立下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我捡起保险单:
“这钱你拿不到了,还是想想怎么给你妈请个好律师吧。”
1.
苏晴以为我在说气话,音量瞬间提高八度:“林周,你什么意思?恐吓我?”
“我爸死了,我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这五百万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分一杯羹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最好乖乖去认罪,把杀人的事扛下来,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然,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我看着她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陌生。
岳父躺在病床上的这三年,是我一个人在医院和家里来回跑。
苏晴嫌医院晦气,一次都没去过。
丈母娘更是重量级,去医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每次去就是哭丧,念叨着医药费太贵,不如早点解脱。
如今,岳父尸骨未寒,她们母女俩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算计他的死亡价值了。
我摇了摇头:“苏晴,我最后劝你一次,去自首吧。”
“你爸躺了三年,虽然昏迷,但不是没有意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都清楚。”
苏晴大笑起来。
“林周,你脑子被关傻了吧?一个植物人,他能清楚什么?”
“我告诉你,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那些亲戚都愿意为我妈作证,你百口莫辩!”
“你认罪,我还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你爸妈一笔钱养老。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让你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说完,她将一份打印好的认罪书拍在桌上。
“签了它,明天我亲自送你去警局。”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岳父这一辈子,真是个悲剧。
年轻时被老婆管着,中年时被女儿拿捏着,到老了,连死都成了她们算计的筹码。
我没再跟她废话,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苏晴一把拦住我:“你去哪?想跑?”
我甩开她的手,目光冰冷:“去给爸守夜。”
“你这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去给我爸守夜!”
苏晴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没回头,径直走向门口。
“苏晴,你会后悔的。”
2.
灵堂设在家里,冷冷清清。
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
苏晴和丈母娘嫌晦气,早就搬去了酒店。
我给岳父点上三炷香,跪在蒲团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信息。
一张她和丈母娘在五星级酒店吃自助餐的照片。
照片里,丈母娘笑得满脸红光,正往盘子里夹一只巨大的龙虾。
苏晴则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配文是:“庆祝新生。”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又响起岳父在病床上,用尽最后力气对我说的话。
“小周,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孩子......”
“我死后,她们一定会把所有事都推到你身上......你拿着这个......”
他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U盘,塞进我手里。
“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他......”
第二天一早,丈母娘带着一群亲戚浩浩荡荡地杀回了家。
她一进门,就扑到岳父的遗像前,开始嚎啕大哭。
“老苏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你死得好冤啊!那个天杀的畜生,为了钱竟然对你下这种毒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她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我。
其他亲戚也跟着附和。
“就是!晴晴她妈,你可不能心软!这事必须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枪毙!”
“可怜我姐夫,一辈子老实本分,最后竟然死在自己女婿手上!”
苏晴站在人群后,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周,看到了吗?这就是民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了那份认罪书。不然,等警察来了,你想签都没机会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签了,你能保证,以后好好给你爸上坟吗?”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皱起眉。
“你管得着吗?人都死了,上不上坟有什么区别?”
“你赶紧签,别耽误我时间。我今天约了人谈我爸那块地皮的转让事宜,忙得很。”
果然,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变卖岳父的家产了。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U盘。
“在你谈地皮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这是爸留下的东西,他说,一定要让你和妈亲眼看看。”
3.
看到U盘,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抢过去,眼神里满是警惕:“这是什么?”
“我爸都昏迷三年了,他能留下什么东西?”
丈母娘也停止了哭嚎,凑了过来,狐疑地看着我。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老苏的东西,凭什么在你手上?”
我没理会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晴。
“你插到电脑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晴死死地攥着U盘,眼神闪烁不定。
她显然是心虚了。
一个亲戚在旁边煽风点火:“晴晴,别信他的!他肯定是在耍花招,想拖延时间!”
“对!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丈母娘一听,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说他畏罪潜逃,还想伪造证据!”
苏晴却拦住了她。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半晌,她咬了咬牙,转身走向书房。
“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亲戚们也都跟了进去,想看热闹。
灵堂里,瞬间只剩下我和岳父的遗像。
我重新跪下,轻声说:“爸,您看到了吗?”
“您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今天,我帮您活一次。”
书房里很快传来了苏晴的尖叫声。
“不可能!这绝对是伪造的!”
紧接着是丈母娘气急败坏的怒吼。
“林周!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敢伪造我老公的视频!”
我缓缓站起身,走进书房。
书房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岳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他看着镜头,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
“我,苏建雄,今天立下这段视频遗嘱,是因为我预感到,我的妻子和女儿,会在我死后,为了我的财产,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所有的财产,包括房产,公司股份,以及那份五百万的人寿保险,都将由我的儿子,江驰,唯一继承。”
“我的妻子,周玉芬,和我的女儿,苏晴,无权继承我任何一分钱的遗产。”
视频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整个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亲戚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又看看脸色惨白的苏晴和丈母娘。
儿子?
江驰?
老苏什么时候有个儿子了?
苏晴最先反应过来,她像疯了一样冲向电脑,想要关掉视频。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林周伪造的!”
我伸手拦住了她。
“是不是伪造的,等律师来了就知道了。”
“爸早就料到你们会不认账,所以,这份视频遗嘱,他一共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我这,一份在公证处,还有一份,在他律师手上。”
“哦,对了,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4.
丈母娘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苏晴则死死地盯着我。
“林周,你算计我!”
“你早就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所以才一直有恃无恐!”
“你故意看我们笑话,是不是!”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算计你?苏晴,从头到尾,算计别人的,不都是你们母女俩吗?”
“算计着怎么拔掉我爸的呼吸机,算计着怎么让我顶罪,算计着怎么瓜分他的遗产。”
“现在算计落空了,就说我算计你?”
我的话,让在场的亲戚们脸色都变得很精彩。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猜疑和探究。
一个平时和丈母娘走得最近的表姨,小心翼翼地开口。
“晴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爸他......真的还有个儿子?”
苏晴还没说话,丈母娘就炸了。
“什么儿子!都是这个畜生胡编乱造的!”
“老苏一辈子老实巴交,怎么可能在外面有私生子!”
“这肯定是林周的阴谋!他想独吞我们家的财产!”
她说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抢我手里的U盘。
“把东西交出来!你这个骗子!”
我侧身躲过,她扑了个空,直接摔倒在地。
“哎哟!杀人啦!这个畜生要杀人灭口啦!”
丈母娘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苏晴见状,也立刻配合地哭喊起来。
“林周,你还有没有良心!我爸刚死,你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你伪造遗嘱,还想打我妈!你还是不是人!”
母女俩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有些不明真相的亲戚,又开始动摇了。
“林周,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动手呢?”
“就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丈母娘。”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证人员。
“请问,是林周先生吗?”为首的男人礼貌地问。
“我是王律师,苏建雄先生的代理律师。”
2
5.
王律师的出现,让书房里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苏晴和丈母娘呆呆地看着门口。
王律师带着公证人员走进来,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晴和丈母娘身上。
“想必这两位就是周玉芬女士和苏晴女士了。”
“我受苏建雄先生生前委托,前来宣读他的正式遗嘱。”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
“在宣读遗嘱之前,我需要先向各位说明一件事。”
“苏建雄先生在立下这份遗嘱时,神志清醒,完全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且有我们律师事务所以及公证处的全程录像为证。”
“这份遗柩,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
王律师的话,彻底击碎了苏晴母女最后的幻想。
丈母娘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苏晴则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遗嘱。
遗嘱的内容,和U盘里的视频一模一样。
苏建雄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三套房产,一家小公司的全部股份,以及那份五百万的人寿保险,全部由他的儿子江驰继承。
而他的妻子周玉芬和女儿苏晴,一分钱都没有。
遗嘱的最后,还有一段苏建雄的亲笔留言。
“周玉芬,苏晴,我自问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你们母女。我拼命赚钱,给你们最好的生活,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躺在病床上的这三年,你们来看过我几次?你们心里,恐怕早就盼着我死了吧。”
“你们不配做我的家人,更不配继承我的财产。”
“我死后,你们好自为之。”
每一个字狠狠地扎在苏晴和丈母娘的心上。
宣读完毕,整个书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晴和丈母娘身上,充满了同情,嘲讽,和幸灾乐祸。
“怎么会这样......”
苏晴喃喃自语,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撞在了书架上。
“爸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丈母娘也终于回过神来,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王律师,想抢夺那份遗嘱。
“我不信!这都是假的!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的钱!”
王律师身后的公证人员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女士,请您冷静!如果您对遗嘱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但在这里闹事,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撕了它!”
丈母娘像个疯子一样挣扎着。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清冷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爸的灵堂前,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众人闻声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挺拔。
他的五官轮廓,和遗像上的苏建雄,至少有七分相似。
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眼神清冷。
他没有理会屋里这群人,径直走到灵堂前,将菊花放下。
然后,他看着遗像,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爸,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苏晴死死地盯着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你是谁?”
男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晴脸上,平静地开口。
“我叫江驰。”
6.
江驰。
这个名字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他就是苏建雄的儿子,那个合法的继承人。
苏晴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指着江驰,声音尖利。
“不可能!我爸不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林周找来骗人的演员?”
江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林大哥,这几年,辛苦你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我摇了摇头:“这是我答应你爸的。”
我们之间的对话,让苏晴更加疯狂。
“林周!果然是你!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们!”
她歇斯底里地冲过来,想打我。
江驰伸手,轻易地挡住了她。
他的手腕很有力,苏晴动弹不得。
“苏女士,请你自重。”江驰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父亲尸骨未寒,我不想在这里跟你计较。”
“但如果你再敢对我林大哥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眼神,凌厉而冰冷,让苏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丈母娘见女儿被欺负,也顾不上撒泼了,冲过来指着江驰的鼻子骂。
“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敢欺负我女儿!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野种?”江驰冷笑一声,“周女士,说话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
“我父亲的遗嘱写得很清楚,他所有的财产都属于我。而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现在,是我,而不是你们,站在这里的主人。”
“如果你们再继续胡搅蛮C缠,我有权把你们请出去。”
江驰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丈母娘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现在这个家,已经不属于她们了。
王律师适时地站出来,对苏晴母女俩说:“两位女士,根据苏先生的遗嘱,这栋房产现在也属于江驰先生。给你们三天时间,收拾好你们的东西,搬出去。”
“什么?!”苏晴尖叫起来,“凭什么!这是我的家!”
“从法律上来说,已经不是了。”王律师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们......”苏晴气得说不出话,她转头看向那些亲戚,想寻求帮助。
“姨,舅舅,你们都看到了,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
然而,那些刚才还跟她同仇敌忾的亲戚们,此刻都纷纷避开了她的目光。
有的人低头玩手机,有的人假装看风景。
人性凉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7.
三天时间一到,苏晴和丈母娘被江驰请来的保安,“客气”地请出了房子。
她们的东西,被打包成一个个箱子,堆在门口。
苏晴看着自己住了三十年的家,如今却连门都进不去,气得发疯。
她指着我,破口大骂。
“林周,你这个白眼狼!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联合外人,把我们赶出去!你不得好死!”
丈母娘也在一旁哭天抢地。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你这种畜生!”
我看着她们,只觉得可悲。
直到现在,她们依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一味地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我懒得跟她们纠缠,转身准备进屋。
苏晴却突然冲上来,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我刺了过来。
“我杀了你这个叛徒!”
她的动作太快,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眼看刀尖就要刺进我的胸口。
江驰从旁边冲过来,一脚踹在苏晴的手腕上。
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苏晴也被踹得后退了好几步,摔倒在地。
“疯女人!”江驰挡在我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苏晴,“你想坐牢吗?”
苏晴的手腕一片红肿,她疼得龇牙咧嘴,看着江驰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和丈母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行李箱,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
江驰转过身,关切地问我:“林大哥,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事,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江驰的眼眶有些泛红,“如果不是你,我爸的遗愿,可能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爸是个好人。”
在苏建雄最后的日子里,他清醒的时候,断断续续地跟我讲了很多事。
包括他年轻时的一段感情,和江驰的存在。
他一直觉得亏欠江驰母子,所以才想在死后,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他们作为补偿。
他也预料到,苏晴母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把U盘交给我,拜托我在他死后,保护江驰,完成他的遗愿。
我答应了他。
不仅仅因为他是我岳父,更因为在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他是唯一给过我温暖和尊重的人。
8.
岳父的葬礼,由我和江驰一手操办。
苏晴和丈母娘没有再出现。
我听说,她们搬去了一个老旧的小区,租了一间小房子。
丈母娘受不了这个落差,天天在家里又哭又闹。
苏晴则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母女俩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闹得鸡飞狗跳。
她们还试图去保险公司闹事,想拿到那五百万的赔偿金。
结果自然是被保安赶了出来。
不死心的苏晴,又找到了之前合作的那个无良博主,想继续在网上抹黑我,博取同情。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说我联合“私生子”,伪造遗嘱,侵占了她们的家产。
然而,这一次,网友们却不买账了。
王律师和公证处及时发布了联合声明,证实了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
苏建雄生前录下的那段视频,也被公之于众。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骂我骂得有多难听,现在骂苏晴母女俩就有多凶。
“我靠,这母女俩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老公/爸爸还在ICU躺着,她们就想着怎么分遗产了?”
“拔呼吸机,嫁祸给女婿,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活该!一分钱都拿不到,真是大快人心!”
“那个私生子小哥好帅啊,三观也正,支持小哥!”
苏晴想利用舆论,结果反被舆论吞噬。
她和她妈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个无良博主也因为散播不实信息,被平台封了号。
处理完岳父的后事,我向江驰提出了告辞。
“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也该走了。”
这几年为了照顾岳父,我辞掉了工作,几乎与社会脱节。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该开始我自己的新生活了。
江驰极力挽留我。
“林大哥,你别走。我爸的公司现在乱成一团,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你留下来帮我吧。”
“我爸说了,他所有的财产,都有你的一半。”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帮你,不是为了钱。”
“你爸的公司,你自己好好打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至于我,我想出去走走,换个环境。”
见我态度坚决,江驰也不再强求。
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万。
“林大哥,这钱你必须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我爸的意思。”
“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没有推辞。
这是我应得的。
不是作为帮忙的报酬,而是作为这三年辛苦付出的补偿。
我用这笔钱,给自己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
离开这座生活了七年的城市,离开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
我需要一场彻底的告别。
9.
火车在铁轨上平稳地行驶着。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一片平静。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苏晴嘶哑的声音。
“林周,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没有说话。
“你毁了我的一切!你让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你满意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我淡淡地开口:“毁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如果你们母女俩,对你爸能有一丝一毫的亲情和孝心,事情都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恶毒,让你走到了今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苏晴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周,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忍不住笑了。
“苏晴,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在你拔掉你爸呼吸机,并试图嫁祸给我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她的号码拉黑。
我不会再给这个女人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到了南方的一座海滨小城,我租了一间能看到海的房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海边散步,或者找个安静的咖啡馆,看一整天的书。
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我开始尝试着在网上写点东西,记录自己的心情和故事。
没想到,我的文字竟然很受欢迎,吸引了不少读者。
半年后,我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书,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
生活,似乎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我以为,过去的一切都将随风而逝的时候。
我接到了江驰的电话。
他的声音很焦急。
“林大哥,你快回来一趟!出事了!”
10.
我连夜坐飞机赶了回去。
在机场见到江驰的时候,他一脸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问。
“是苏晴。”江驰的脸色很难看,“她疯了。”
原来,在我离开后,苏晴和她妈的生活越过越差。
丈母娘受不了穷苦,天天跟苏晴吵架,最后中风偏瘫,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照顾瘫痪的母亲,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和精力。
苏晴没有工作,积蓄也很快花光了。
她去找那些亲戚借钱,却没有一个人肯借给她。
走投无路之下,她竟然想到了一个疯狂的办法。
她绑架了江驰。
“她给我打电话,让我拿五百万去赎人。不然,她就撕票。”
我皱起眉头:“报警了吗?”
“报了。但是苏晴很狡猾,她一直换地方,警察也很难追踪。”江驰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都怪我,太大意了。”
“她约你在哪里交易?”
“城西的废弃工厂。”
我点了点头:“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可是警察说......”
“来不及了。”我打断他,“苏晴现在就是个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我和江驰没有通知警察,悄悄地赶往了废弃工厂。
工厂里光线昏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
我们在一根柱子后面,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江驰,嘴上贴着胶带,正在拼命挣扎。
而苏晴,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疯狂而偏执。
“钱带来了吗?”她看到我,冷笑着问。
我提了提手里的箱子:“钱在这里。你先把人放了。”
“放人?”苏晴大笑起来,“林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先把钱扔过来!”
我把箱子扔了过去。
苏晴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看到里面一沓沓崭新的钞票,眼睛都直了。
她贪婪地抚摸着那些钱,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钱......我的钱......都是我的了......”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我一脚踢飞了她手里的刀,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反剪在地。
江驰的朋友们也从暗处冲了出来,七手八脚地将苏晴捆了个结实。
被救下的江驰,惊魂未定地看着我。
“林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没被绑架?”
我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苏晴。
“因为,真正被逼上绝路的,是她。”
这根本就是江驰设下的一个局。
他知道苏晴已经走投无路,一定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所以他故意放出自己行踪的消息,引苏晴上钩。
被绑架的人,是他提前找好的替身。
而他自己,则带着朋友,和我一起,在这里等着苏晴自投罗网。
11.
苏晴被警察带走了。
因为绑架勒索,数罪并罚,她被判了二十年。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
丈母娘得知消息后,病情加重,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临死前,她都还在念叨着那五百万的保险金。
这对贪婪的母女,终究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处理完所有事情,我再次准备离开。
江驰把公司打理得很好,已经不需要我了。
临走前,江驰把我带到了一个墓园。
他指着其中一个墓碑,对我说:“林大哥,我把他们合葬了。”
墓碑上,并排刻着两个名字。
苏建雄,和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名字,江婉。
“这是我妈妈。”江驰轻声说,“她一辈子都在等我爸。现在,他们总算可以在一起了。”
我看着墓碑上苏建雄的照片,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脸。
仿佛在告诉我,他对我做的这一切,很满意。
“爸,林大哥要走了。”江驰对着墓碑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替您,照顾好林大哥。”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一个大男人,需要你照顾什么。”
“我们走吧。”
离开墓园的时候,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市,心中最后一点郁结,也随之消散。
再见了,苏晴。
再见了,我那段荒唐的过去。
12.
我回到了那个海边小城,继续过着我平静的作家生活。
我的第二本书,第三本书,相继出版,销量都还不错。
我用稿费,在海边买了一栋带院子的小房子。
我在院子里种满了花,养了一只叫“可乐”的金毛。
每天的生活,就是写作,遛狗,侍弄花草。
偶尔,江驰会从千里之外飞过来看我。
他已经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企业家,举手投足间,都有了苏建雄当年的风范。
他会给我带很多当地的特产,陪我聊公司的事,聊他新交的女朋友。
有一次,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睛说。
“林大哥,你知道吗?我以前,很恨我爸。”
“我恨他为什么生了我,却不养我。恨他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直到我看到他留下的那段视频,看到他为你做的一切,我才明白,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有太多的无奈。”
“他把你当成了亲儿子,把对我的亏欠,都弥补在了你身上。”
“所以,林大哥,你就是我亲哥。这辈子都是。”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知道了,醉鬼,快去睡觉。”
时间一晃,又是五年过去。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来自监狱的电话。
是苏晴打来的。
她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嚣张和尖利。
“林周,我快要死了。”
她说,她在监狱里查出了癌症晚期,时日无多了。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13.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死后,你能不能......把我的骨灰,和我爸妈葬在一起?”
她的声音里,带着乞求。
“我想......回家。”
我沉默了很久。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压抑的哭声。
“林周,我知道,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我爸。”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一定做个好女儿,好妻子......”
“求求你了......”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我答应你。”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心情有些复杂。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苏晴才真正懂得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但人生没有如果,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苏晴的死讯。
我按照约定,去监狱取回了她的骨灰。
我把她的骨灰,带回了那座城市,安葬在了苏建雄和丈母娘的旁边。
墓碑上,我没有刻她的名字。
只是在苏建雄的墓碑旁,种下了一株小小的迎春花。
这是岳父生前最喜欢的花。
他说,迎春花的花语是,希望和新生。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停留,直接买了回程的机票。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厚厚的云层。
阳光透过舷窗,照在我的脸上。
我的人生,也该迎来真正的希望和新生了。
回到海边的小屋,可乐摇着尾巴扑进我怀里。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
桌上的电脑,还停留在新书的最后一章。
我走过去,敲下了最后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