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宁希洛刚获得舞蹈冠军,就被前夫故意推下楼梯。
不仅摔断双腿,还被抓去赌场抵债。
受尽凌辱险些丧命时,是我救下她。
为了帮她走出绝境,我放弃管理海外公司的机会,留下来陪她治疗双腿。
她想直播创业,我就拿出所有积蓄给她开公司,陪她熬过所有艰难。
五年后,公司终于成为行业翘楚。
庆功宴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求婚,我感动落泪。
我们成了人人称羡的模范情侣。
可在订婚宴那天,她前夫突然闯入,将他们的床照投在大屏上。
他嘲讽看着我,挑衅道:
“看看这照片,昨晚她有多主动,不像你连碰都没机会。”
“她每晚在床上说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几乎停止,死死盯着宁希洛。
全场哗然中,她僵在原地,却没有辩解。
原来我倾尽所有的付出,不过是个笑话。
1
“小洛根本就不爱你,和你在一起其实是为了我。”
“这些年她私下给我的钱,可都是你的,这样说该懂了吧?”
江泽远的话让我浑身冰冷。
还没缓过神,又听他嘲讽道:
“还有,小洛在床上可是亲口说过,很满意我的技术。”
“还说每次你碰她,她都恶心得想吐,对你完全是生理性厌恶。”
我的心猛地一阵刺痛。
原来这五年,她每次避开我的触碰,并不是所谓的拒绝婚前性行为。
而是因为不爱。
“宁希洛,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看着她,迫切的想得到一个解释。
她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被恼怒取代。
“那些照片明显是合成的,阿远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你怎么能不信我?”
“今天是我们订婚的大好日子,别闹了。”
宁母也走了过来,蹙眉道:
“小周,今天亲戚朋友都在,有什么事情私下说,别让大家看笑话。”
“阿远那孩子就是喝多了开个玩笑,说的话不能当真。”
“你在这儿无理取闹只会丢了我们家的脸面,懂事点。”
我的心猛地一沉,酸涩无比。
明明做错事的是她女儿,被教训的却成了我。
以前宁父喝醉酒将她打得头破血流,是我及时赶到制止。
那时她握着我的手,泪流满面地说我是她们家的救命恩人。
可现在,她却因为害她女儿的人渣,嫌我丢人。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
好像我才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这件事不解释清楚,婚就不必订了。”
我语气坚决。
宁希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无奈的表情。
“周屹,我向你保证,除了你,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她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说:
“这些年来,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心中有了一丝动容。
或许......真的是我误会了呢?
“不行。”
江泽远突然激动地大喊,
“我不同意,小洛你不能嫁给他。”
“你要是和他订婚,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阿远,冷静点!”宁希洛急切开口。
“我说到做到。”
江泽远将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好,不嫁,我不嫁了,你把刀放下!”
宁希洛甩开我的手,脱口而出。
那一刻,我如遭雷击。
看着她惊慌冲向江泽远,小心翼翼地夺下他手中的刀。
看着鲜血从他手腕上渗出时她惊恐的表情。
心底涌起一阵讥讽。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快!快叫救护车!”
她扶着江泽远,完全忘了站在一旁的我。
忘了这是我们的订婚宴,忘了所有宾客的目光。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感觉自己像一个可悲的小丑。
五年付出,倾尽所有。
最终换来的却是在自己的订婚宴上,被当众践踏尊严,沦为全场笑柄。
宁希洛扶着江泽远匆忙离开时,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摘下订婚戒指,扔进垃圾桶。
这虚伪的爱情,我不要了。
紧接着给父亲发了条消息:
【我输了,再给我三天时间,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
直到晚上,宁希洛才想起我这个“未婚夫”,给我发来道歉信息:
【抱歉,我不是故意抛下你,实在是人命关天,我不能不管。】
【订婚宴以后补办,别再闹脾气了,理解我一下好吗?】
我看着这条信息,自嘲地笑了笑。
自杀这招江泽远用过无数次,屡试不爽。
果然爱与不爱很明显。
宁希洛,我们没有以后了。
【分手吧。】
编辑完这三个字,我点击发送。
这段感情,早该结束了。
2
消息发出去后,宁希洛没有回复。
我也没再管她,直接开始处理公司的事。
当初创业的钱全是我出的,既然分开了,属于我的自然要拿回来。
我联系了律师,约好第二天见面详谈。
随后回到我和宁希洛共同住了五年的家收拾行李。
五年来,我们一直是分房睡。
她从不让我碰她,总说想把最珍贵的留到婚后。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她那些彻夜不归,借口在公司加班的夜晚,恐怕都是在江泽远的床上。
收拾好东西已是深夜。
给中介发了消息把房子挂牌出售,就提着行李箱去了酒店。
第二天。
我刚到公司,就被宁希洛拽去了办公室。
“周屹,你闹够了没有?”
“我昨晚在医院照顾阿远一整夜,都快累死了,你还搞离家出走这套来刺激我。”
我一字一句道:
“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一愣,随即嗤笑:
“别开玩笑了,就因为我昨天离开?”
“你明知道阿远有抑郁症,他自杀不是第一次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懒得和她争论,我直接按了内线电话:
“请张律师进来。”
张律师拿着文件走进来,简单说了一下初拟的协议内容。
宁希洛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来真的?”
“公司股权和财产的分割,都会按照法律程序来,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联系张律师。”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来。
“什么?你冷静点,别做傻事!
“我马上过来......”
她语气焦急,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心疼和担忧。
“阿远情况不好,我得去医院一趟,等我回来再说。”
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想起订婚前夜。
那晚她特意支开宁母,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
微醺之际,她主动吻上我。
我们从餐桌缠绵到沙发,再到卧室。
她说着会爱我的情话,一件件脱掉我的衣服。
在我以为我们的关系终于要更近一步时,她却被一通电话叫走。
留我独自躺在床上,浑身燥热无处发泄。
狼狈又讽刺。
现在想来,那个声称公司出了急事的电话是江泽远。
“宁希洛。”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她。
想给这五年找一个答案。
她犹豫开口,
“医生说阿远时日不多了。”
“当年他让我拿钱不是去赌,是治病。”
“我只是想在他最后的时间里弥补他,让他不带遗憾地离开。”
她上前拉我的手,被我躲开。
“周屹,理解我一下好吗?”
“等我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就收心好好和你在一起。”
“我们的未来还很长,有的是时间,你就不能耐心一点吗?”
说完,不等我回应,她转身快步离开。
我愣在原地,感觉心在被一点点撕裂,痛彻骨髓。
一个害她摔断双腿的赌徒,只需要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让她付出真心。
那我这五年的深情付出,又算什么?
3
下午,我去了城郊的疗养院。
三年前,宁希洛被追债的围堵,我养母拼死护住她。
却也因此被打成重伤,大脑神经受损。
生活不能自理,只能去那里居住。
我每周都会去看她,这次也打算带她一起走。
刚穿过庭院,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一滞。
宁希洛和江泽远站在院子里,两名保镖正粗暴地拖着养母往外走。
养母头发凌乱,惊恐地挣扎。
“住手!”
我厉声喝道,冲上前一把推开保镖,将养母护在身后。
她立刻蜷缩在我背后,瑟瑟发抖。
我死死盯着宁希洛,
“你想干什么?”
她还没开口,一旁的江泽远嗤笑一声:
“不过是挖个肾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语气轻佻。
我僵住,如坠冰窖。
当年要不是养母,宁希洛早被打死了。
她怎么敢!
我猛地看向她,怒声质问:
“你当初跪在病床前发过誓,说会照顾我妈一辈子。”
“这就是你的照顾?”
宁希洛蹙眉,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不耐烦。
“周屹,你冷静点。”
“她又不是你亲妈,还成了疯子,活着受罪不说还浪费医疗资源。”
“不如把肾换给阿远,让他多活几年,也算是替阿姨积德了。”
这冰冷无情的话再次打破了我对她的认知。
真没想到我爱了五年的是这种人。
“她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你还是人吗?”
“为了情夫连犯罪的事都敢做,我看不配活着的是你!”
我拿出手机报警,却被宁希洛抢走。
“抓住他。“她冷声命令。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扭住我的胳膊,将我死死按在墙上。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看着被另一个保镖控制着不停呜咽的养母,心如刀绞。
“宁希洛,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就该让你当残废,让你烂死在赌场!”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4
宁希洛收回手,眼神冰冷:
“周屹,你少用恩情来道德绑架。”
“当初是你自愿救我的,我可从来没求过你。”
不等我说话,她已经不耐烦地朝保镖示意。
“让他安静点。”
下一秒,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陌生房间。
隔壁传来暧昧呻吟声。
是宁希洛和江泽远。
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想吐。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动静终于平息。
房门被推开,
宁希洛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走进来。
脖颈和胸口布满了刺目的红痕。
“周屹,这都是你逼我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我别开眼不想看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见我不说话,她语气软了下来:
“你放心,我考虑你的感受,没让阿姨换肾,已经把她送回疗养院了。”
听见养母没事,我松了口气。
她继续道:
“但作为补偿,我必须和阿远办一场婚礼。”
“这是他最后的心愿,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闭上眼,懒得回应。
她要和谁结婚,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却以为我在闹脾气。
“别生气了,我答应过你的就会做到,我只是和他办婚礼不会领证。”
“我只会嫁给你,我们余生好好在一起。”
见我依旧不说话,她识趣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
他们把我锁在房间,拿走我的手机,每天按时送饭。
每个夜晚,隔壁都会传来令人窒息的声响。
终于到了婚礼这天。
江泽远穿着我定制一年的那套新郎服,得意走进来。
扔给我一套衣服,
“换上。”
他趾高气扬地命令。
我展开一看,竟是一套伴娘服。
“你什么意思?”
他笑得恶劣,
“让你当伴娘啊。”
“怎么,不愿意?”
宁希洛随后走进来,看到伴娘服后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就当是成全阿远最后一个心愿,好吗?”
她柔声劝道。
我看着那套伴娘服,心中冷笑。
要想逃出去,只能将计就计。
“好,我换。”
婚礼现场的布置,和我当初为宁希洛设计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新郎换了人。
仪式开始前,
江泽远当众拿起话筒,看向穿着伴娘服的我,挑衅道:
“今天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们的伴娘。”
“感谢他这五年来替我照顾小洛,出钱出力,最后还亲手把她送回我身边。”
全场哗然。
无数道鄙夷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缓缓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台,夺过话筒。
“你说得对,这五年来我确实像个傻子一样付出。”
旋即,我冷冷地看着宁希洛,说:
“被前夫害得摔断腿卖去赌场,竟然还会吃回头草,确实是令我大开眼界。”
“但你私自挪用公款给这个赌徒,还想强迫我母亲换肾,已经违法了,我会追究到底。”
宁希洛脸色骤变,
“周屹,你胡说什么!”
江泽远恼羞成怒,冲过来抢话筒。
我侧身避开,继续说:
“各位可能不知道,他们早就背着我搞在一起了。”
“宁希洛在我面前装纯洁不让我碰,却借口加班去爬情夫的床,我在这里祝这对旧人锁死。”
“够了!”
宁希洛厉声打断我,朝保镖喊道:
“把他带下去!”
两个保镖迅速上前拽住我的胳膊。
我奋力挣扎,却抵不过他们的力气。
就在我被强行拖下台的瞬间,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厉声响彻全场: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周家大少爷?”
2
5
来人是位身着唐装的老者。
十几名黑衣保镖跟着鱼贯而入,整齐分列两侧。
“是赵管家!”
“京市周家的总管家!”
台下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惊愕不已。
全场瞬间哗然。
谁不知道京市第一家族周家的威名?
产业遍布全球,富可敌国,却神秘低调。
而赵管家,就是周家对外的代表。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恭敬地弯腰行礼:
“少爷,老爷派我来接您回家。”
满座皆惊。
抽气声此起彼伏。
“不、不可能!”
宁希洛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尖利。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周屹他就是个从小没父母的野孩子,唯一的养母还是个疯子。”
“他怎么可能是周家大少爷?”
江泽远也嗤笑出声,语气嘲讽:
“周屹,你从哪儿请来的演员?”
“演技倒是不错,但冒充周家少爷,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宁希洛急切地看向我,
“周屹,你快解释啊!”
“万一被周家发现你冒领身份,你会死的很惨的!”
“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我只觉得可笑。
见我沉默不语,宁希洛更急了,想上前拉我,
却被赵管家侧身拦住。
“宁小姐。”
赵管家声音平稳却冰冷,
“你涉嫌非法拘禁、挪用公款、意图强迫器官移植。”
“这些罪行周家会追究到底。”
不等宁希洛反应,他转而面向全场,声音朗朗:
“在此正式宣布,周屹少爷是周家唯一的继承人。”
“多年前少爷因仇家报复与家人失散,周家寻觅多年才将少爷找到。”
“但少爷为守护南城的重要之人,执意留下。”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宁希洛,缓缓道:
“如今看来,这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宁希洛闻言,脸色惨白如纸,嘴里直呢喃着“不可能”。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宁母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这场婚礼本来就是希洛和小周的,刚才就是跟大家开个玩笑,闹着玩的。”
“现在一切回归正轨,婚礼继续,小周快去把衣服换回来。”
没有人理会她。
更没有人信她说的话。
就在这时,
江泽远为了让我出丑特意请来的几名记者,敏锐地嗅到了更大的新闻。
立刻调转镜头:
“宁小姐,请问周先生刚才指控你出轨、挪用公款是否属实?”
“江先生,你真的故意害宁小姐摔断双腿还把她卖去赌场吗?”
“请问二位,你们之间既然是仇人的关系,为什么还要再次步入婚姻呢,就不怕重蹈覆辙吗?”
6
宁希洛哭得梨花带雨,颤声对记者们哀求:
“别拍了......求你们别拍了!”
“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们家的私事,请大家离开。”
这群记者怎么可能错过好不容易蹲到的猛料。
非但没有离开,反将镜头对准了脸色铁青的江泽远:
“江先生,请回应一下。”
江泽远见场面失控,突然指着宁希洛尖声道:
“都是她!”
“全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
“是她主动爬我的床,说什么忘不掉我,不关我的事。”
宁希洛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阿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泽远撕下伪装,面目狰狞地冷笑:
“我怎么对你?”
“要不是看你现在有点钱,谁愿意碰你这个被别人玩过的破鞋?”
“实话告诉你,每次上你我都觉得恶心!”
宁希洛僵在原地,还没回过神。
一个牵着孩子的女人突然冲进婚礼现场,直奔江泽远而去:
“好你个渣男!”
“要不是我看到直播,还不知道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结婚!”
全场震惊。
我也意外地看着这一幕。
宁希洛彻底崩溃,质问:
“她是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转身就给了宁希洛一巴掌,
“贱人!”
“抢男人也不挑挑,一个赌鬼你也当宝?”
“赌鬼?”
宁希洛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江泽远。
“你不是说......是治病吗?”
“不是说时日不多了吗?”
那女人嗤笑,
“蠢货,他骗你的钱去赌,你还真信了!”
江泽远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得意道:
“没错,我就是骗你的。”
“谁让你这么蠢这么好骗?”
“不过是用点小手段,你就乖乖把钱都送上门。”
宁希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
她眼神空洞,嘴唇不停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张精心化妆的脸上,泪水混着妆容糊成一团,看起来狼狈至极。
宁母突然扑向江泽远,狠狠抓他的脸。
“你这个畜生!”
“骗我女儿的钱,还这样对她,看我不打死你!”
江泽远一把推开宁母,狠狠踹了她一脚:
“老不死的,滚开!”
那女人也上前揪住宁希洛的头发,口不择言地骂:
“不要脸的小三,让你勾引我老公,去死吧!”
几个人撕打在一起,头发凌乱,衣服被扯破。
现场乱作一团。
记者们兴奋地围上前,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着这荒唐的一幕。
宁希洛在混乱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就像过去无数次,
她遇到困难危险时都是我帮她解决,背后永远有我给她兜底。
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可这一次,
我只是淡定地换好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将这件可笑的伴娘服扔给她。
在赵管家和保镖们的护送下转身离去。
再也没有回头。
7
关于婚礼闹剧的视频,当晚就在全网引爆热搜。
网友扒出宁希洛得了舞蹈冠军后,被前夫害得摔断双腿还被卖进赌场的经历。
还有我救她、陪她复健,助她创业的过往。
全网都在声讨她忘恩负义。
嘲讽她放着珍珠不要,偏捡垃圾。
紧接着,更多关于江泽远的黑料被扒出。
他长期赌博欠下高利贷,多次因诈骗被拘留。
甚至还有他同时交往多名女性并骗取钱财的聊天记录截图。
随后,在疗养院一直负责照顾养母的护工发布长文。
详细描述了当年养母为保护宁希洛被打成重伤的经过。
并附上宁希洛后来探望时满脸嫌弃的监控片段。
“她曾跪在病床前发誓报恩,后来却嫌阿姨疯癫丢人。”
这句控诉成为转发最高的评论。
宁希洛彻底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彼时,我的公寓已经出售。
她和她母亲被赶出去,流落街头。
张律师负责的起诉案也进行得很成功。
银行冻结了她的账户,法院传票接连送达。
周家也启动了对她挪用公款和非法拘禁的司法程序。
而此时,我已带着养母回到京市周家。
专业的医疗团队早已等候多时。
赵管家见我疑惑,轻声解释:
“老爷早就安排了全球顶尖的脑科专家。”
“之前没告诉少爷,是治疗方案的把握不足五成,怕您空欢喜一场。”
我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养母被带去医疗室做检查。
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花木。
五年前那个下午。
赵管家第一次找到我,递来DNA鉴定报告,说周家终于找到我了。
我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身份,更不愿离开相依为命的养母。
周家没有强迫我,反而默默关心照顾着我们母子。
后来我遇见宁希洛。
曾在舞蹈比赛中惊艳我的那个女孩,倒在血泊中,用绝望的眼神向我求救。
我毫不犹豫救下她。
陪她走出黑暗世界,重新开始。
那时我以为这就是爱情,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周家调查后劝我慎重,说她这样的人不能进周家的门。
我不信,认为他们是有偏见,看不起普通人。
便和他们打赌。
我隐瞒身份和她在一起,若最后能顺利结婚,周家不得再阻挠。
他们同意了,我却输了。
“少爷,宁小姐来了。”
赵管家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她请求见您一面。”
“不必理会。”
我没想到她会追来京市,但也激不起我的任何情绪。
她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可我没料到,她竟在周家门口守了一夜。
翌日清晨,我刚走出大门,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她拽住胳膊。
“阿屹,我错了......”
她泣不成声,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
“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只全心全意爱你一个人。”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8
赵管家迅速上前,拦住她快要抓住我的手。
“宁小姐,请自重。”
我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狼狈的她。
换作以前,只要她一掉眼泪我的心就会酸涩剧痛。
此刻却异常平静。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扔下这句话,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阿屹,我不会放弃的!”
“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的!”
我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今天之后不会再见到她。
可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像陷入了偏执的疯狂。
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查到了我的行程,开始在各种场合围堵我。
在我常去的餐厅外苦等数小时,只为递上一份她亲手做的便当。
在我出席的商业酒会门口,不顾保安阻拦强行冲到我面前。
捧着以前我想要的礼物哀求我收下。
甚至在我带着养母去复查时,她也能找到医院。
给养母下跪道歉还猛扇自己巴掌说知道错了。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
但每一次,不需要我开口。
赵管家和保镖都会第一时间将她赶走。
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我始终无动于衷。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懒得给。
这些迟来的,近乎骚扰的忏悔行为,只让我感到厌烦。
她永远不明白,破镜难重圆。
有些伤害,无法弥补。
一周后。
宁希洛挪用公司巨额公款一事证据确凿。
法院最终判决她归还所有挪用款项,并面临三年的牢狱之灾。
而那个她曾维护的江泽远,
早在事情败露、债务缠身之际,便迅速躲藏起来,不见踪影。
接踵而至的打击,终于让宁希洛的理智彻底崩断。
她将这一切的根源,都归咎于江泽远的欺骗。
在一个隐蔽顶楼赌场的入口处,她蹲到了江泽远。
“都是你!”
“全都是因为你!”
宁希洛的声音透着极致恨意,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失去一切!”
江泽远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自己犯贱怪我?”
“要不是你蠢,我能骗到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宁希洛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下楼梯。
看着他惨叫着滚落,双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
她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
转身就朝着周家的方向狂奔。
一见到我,她就兴奋大喊:
“阿屹,我帮你报仇了!”
“我把江泽远推下楼梯,就像他当初害我那样,他的腿也废了!”
“要不是他,我们根本不可能分手!”
“以后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我这样做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皱紧了眉头。
声音冷得像冰,
“宁希洛,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真正在我心上捅刀子的,从来不是江泽远,而是你。”
“是你,在我们的订婚宴上,为了他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是你,选择维护他而指责我。”
“伤我最深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宁希洛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碎裂。
被绝望和崩溃吞噬。
“所以......”
“你是真的......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我了,是吗?”
“是。”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她瘫软在地,崩溃大哭。
这一次,我不再理会。
转身,关门。
将她和过去都隔绝在了身后。
9
江泽远从楼梯滚落后双腿粉碎性骨折。
由于拖欠巨额赌债无力支付医药费,
被赌场的人直接从医院拖走,砍断了双手。
最后被扔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伤口溃烂,活活痛死了。
这些消息传入我耳中时,我正在周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查看季度报表。
自那日与宁希洛彻底告别后,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家族事业。
很快展现出在商业上的天赋。
父亲逐步将海外核心业务交到我手中。
我也完成了几个扭亏为盈的项目,得到了董事会的认可。
周末的家庭聚会上,父亲宣布要举办一场盛大宴会。
“一是庆祝你正式接手集团业务,二是向各界介绍周家的继承人。”
宴会当晚。
我站在父亲身侧,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与宾客寒暄之际,父亲将姜氏集团的千金姜芸引荐给我。
“姜小姐可是位经商奇才,你们年轻人应该多交流。”
我一眼就看穿了父亲的联姻意图。
内心涌起强烈的排斥。
但出于礼节,我还是与她寒暄了几句。
出乎意料的是,
她并未像其他千金小姐那样刻意讨好,反而很直接地说:
“周少不必有压力,我同样是被我爸要求来的。”
“不过既然来了,交个朋友也不错,很荣幸认识你。”
她落落大方的态度让我自愧不如。
渐渐放下了防备心理。
后来,
随着两家有意无意的安排,我和姜芸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画展到音乐会,再到商业论坛。
我发现她是个很特别也很优秀的女孩。
不仅对经济学有独到见解,偶尔展现的才艺也总是令我眼前一亮。
这天我正陪她逛商场,一道熟悉声突然响起:
“阿屹!她是谁?”
宁希洛不知从哪里冲出来,
死死盯着我和姜芸。
“才几个月不见,你就找了新欢?”
“我们五年的感情,你说忘就忘了?”
我皱眉,正要让保镖把她请出去。
姜芸却轻轻挽住了我的胳膊,
“这位小姐,我是阿屹的未婚妻。”
“请你不要再纠缠我的未婚夫,好吗?”
宁希洛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转头看向我,似乎是在等我解释。
可我没有否认姜芸的话,只是对保镖示意,然后带着姜芸转身离开。
对身后传来的嘶吼声充耳不闻。
坐进车里。
姜芸有些不好意思道:
“刚才情急之下说了那样的话,周少不要介意。”
“我只是看她那样纠缠你,想帮你解围。”
我轻轻摇头,笑了笑:
“该我谢谢你才对。”
沉默片刻,
我迎上她那双清澈的黑眸,真诚地说: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她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唇角:
“好,那就试试。”
10
三天后。
我从赵管家口中得知,
宁希洛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
从在商场见到后,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逢人便说她是周家大少爷的未婚妻。
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样子。
警察追踪到她的下落,是在一个天桥底下。
被发现时,她已经高烧昏迷,手里还紧紧攥着曾经的那枚订婚戒指。
救护车赶到时已回天乏术。
医生诊断说是严重肺炎引发器官衰竭,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最终没能救回来。
她到死都念着我的名字,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听到这些消息时,我内心毫无波澜。
有些伤口结痂了,就不会再疼了。
有些错误的人,就当从未认识。
半年后。
养母的治疗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医疗团队的新型神经再生技术,让她受损的大脑神经逐渐修复。
这天下午,我照常去医疗室看她。
刚走进去,就听她轻声唤:
“小屹......”
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愣在原地,呼吸一窒。
“妈......你认得我了?”
她微笑着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冲过去紧紧抱住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我都想起来了......那个女孩,不值得你难过。”
我摇头,将脸埋在她肩头。
“不重要了,只要你好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之后的日子,养母的身体一天天好转。
她已经能自己照顾自己。
我和姜芸的感情也日渐深厚。
她常来陪养母聊天,两人亲如母女。
养母私下对我说:
“芸芸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
我笑着点头。
一年后。
我和姜芸在京市举行了盛大婚礼。
仪式完成,
姜芸突然踮脚在我耳边轻声道:
“周先生,嫁给你,我很幸福。”
我低头吻住她,
“姜小姐,我也是。”
历经波折,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爱情。
不是卑微付出换来的施舍,而是平等相待的尊重与真心。
有时候放手不是失去,而是为了更好的开始。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