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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职场死对头抢走百万项目,逼得我跳楼自杀后。
我重生到了她的肚子里。
她因挪用公款被告上法庭,正万念俱灰地抓起一把安眠药。
我在她肚子里破口大骂。
【王八蛋住手!阎王爷都知道咱俩水火不容,所以让我投胎到你肚子里,这就是你的现世报!】【我还没折磨够你,你敢先死?!】
准备吞药的死对头浑身一僵。
我恨得在她肚子里猛踹,吼出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
【你抢我项目那天穿的裙子,背后拉链是我剪的!你个蠢货现在才发现吗?!】
【你真以为自己是商业奇才?你就是个被男人玩弄于股掌的白痴!】
【你抢我项目,你挪用公款,全是你那个好未婚夫,咱们的顶头上司一手策划的!】
【他就是要看我们斗个你死我活!】
【想死?可以!先跟我联手,把他送进地狱再说!】
1
慕清雨浑身一僵,手里的药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药片撒了一地。
她惊恐地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幻觉?
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吗?
【幻觉你个头!慕清雨,你给我清醒点!】
我恨得在她肚子里猛踹一脚,吼出那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你抢我项目那天穿的白色连衣裙,背后拉链是我用指甲剪剪坏的!】
【你个蠢货上台了才发现,在几百人面前丢人现眼,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慕清雨痛苦地捂住肚子,瞳孔骤然紧缩。
那件事,是她职业生涯里最大的污点。
她一直以为是意外,是裙子质量问题。
她甚至都想过是卖家给她发了次品,都没先到是我搞的鬼!
虽然从入职第一天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对头。
但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们一直都是堂堂正正地公平竞争。
“宁鸢?是你吗?”
慕清雨的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恐惧和一点点期待。
我被她这慢半拍的脑袋气笑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
【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死了,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你真以为自己是商业奇才?能从我手上抢走百万项目?】
【这些全是你那个好未婚夫,咱们的顶头上司顾言琛一手策划的!】
【他就是要看我们斗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
慕清雨跪坐在地。
项目是顾言琛“帮忙”才拿下的。
那时她还不知道,我已经为这个项目奔走了很久。
挪用公款的合同,也是顾言琛趁她酒醉,哄着她签了字。
事后他说那只是合理避税的手段,绝对安全。
可现在,所有罪名都落在了她一个人头上。
而顾言琛,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想哄骗慕清雨一人认下所有罪名。
我在她肚子里,和她心跳同频,感受着她逐渐绝望的心情。
刚想别扭地找话安慰她几句,忽然听见她挣扎道。
“不......不可能,言琛他是爱我的,他不会害我......”
慕清雨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这话直接给我气笑了。
【爱?他的爱就是让你承担所有后果,自己干干净净地准备迎娶董事长的千金?】
慕清雨狠狠地掐了一把肚子,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明明......也是被他害得跳楼,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些!”
【我死之后,被迫跟在那个王八蛋身边一段时间......看到了不少事。】
也看到了,原来抢走我项目,还害我致死的人,根本不是慕清雨。
慕清雨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真相太过残忍,她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言琛”。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接起电话。
“清雨,别怕,是我。”
电话那头,顾言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公司的调查组已经拿到新证据了,对你很不利。”
“你现在马上来公司一趟,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应对。”
“你记住,一切有我。”
慕清雨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别去!这是陷阱!】
我在她肚子里疯狂呐喊。
【他要你回去,肯定是让你签什么认罪协议,或者录音套你话!】
【你去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慕清雨的身体僵住了。
2
“清雨?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顾言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慕清雨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房间,和满地的安眠药。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
“我......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她扶着墙壁站起来。
“宁鸢,如果这只是我的幻觉,我就认命。”
“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最后再信他一次。”
“他要是真的骗我,我一定......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非要见了棺材才掉泪!】
我气得差点在她肚子里原地爆炸,但此刻也只能由着她。
不让她亲眼看到真相,她是不会死心的。
慕清雨换了身衣服,强撑着精神打车去了公司。
总裁办公室里,顾言琛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清雨,你来了。”
“这位是张律师,公司最好的法务专家。”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递过来一份文件。
“慕小姐,情况紧急。”
“根据我们拿到的消息,检察院那边很快就会对你提起公诉。”
“但是顾总为你争取到了一个机会。”
“你只要在这份‘情况说明’上签字,承认自己是‘判断失误’才导致资金被转走。”
“主动承担部分责任,我们可以运作让你拿到缓刑。”
慕清雨接过文件,我也焦急地跟着她看起来。
【狗屁的判断失误!这不就是变相认罪吗!】
【慕清雨,你别......】
我话还没说完,顾言琛就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
“清雨,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你先认下一个小错,我们才能把大事化小。”
“你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坐牢的。”
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充满爱意。
慕清雨的心动摇了。
她拿起笔,准备签字。
我却感觉到笔尖上的红光,连忙在她肚子里翻滚起来。
【笔是录音笔!桌子底下有摄像头!他在录像!慕清雨你个猪脑子!】
我的尖叫声让她手一抖。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果然在办公桌的阴影里,看到了一个微弱的红点。
真的是摄像头!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个她爱了三年,即将与之结婚的男人,真的在处心积虑地设计她!
巨大的悲愤和恶心涌上心头。
慕清雨突然捂住嘴,一阵干呕。
“清雨,你怎么了?”
顾言琛紧张地问。
【吐他身上!就说孕期反应!】
慕清雨顺势而为,猛地站起身。
却像是没站稳一样,直直扑向办公桌。
精准地吐在了那份文件和张律师的录音笔上。
“啊!”
张律师惊叫一声,嫌恶地跳开。
顾言琛也愣住了。
“对不起,我最近孕反得厉害......”
慕清雨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
混乱中,她的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所有文件,也浇在了摄像头的位置。
“滋啦”一声轻响,那个微弱的红点彻底熄灭了。
“清雨!”
顾言琛的脸色终于变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慕清雨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言琛......我好难受......头好晕......”
她说完,眼睛一翻,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顾言琛只能手忙脚乱地接住她,眼神却万分不耐。
我在慕清雨肚子里松了一口气,总算帮她争取到一点时间。
3
慕清雨装晕被送进了医院。
顾言琛守在病床前,满脸深情款款,看不出任何破绽。
“医生说你最近压力太大,需要静养。”
“清雨,公司的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他越是这样体贴,慕清雨的心就越冷。
她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他那张虚伪的脸。
【别信他的鬼话,他现在肯定在想下一步怎么把你弄进去。】
我在她肚子里冷笑。
【他现在让你静养,就是想隔绝你和外界的联系,让你孤立无援。】
慕清雨连忙偷看手机,才发现果然没了信号。
她被彻底软禁了起来。
而公司里关于她挪用公款畏罪自杀未遂的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之前围着她转的同事,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她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几天后,顾言琛再次出现。
他一脸疲惫,眼下带着青黑。
“清雨,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事情闹大了,我快顶不住了。”
他痛苦地抓着头发。
“不过你放心,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找到了一个可以顶罪的人。”
他说着,拿出一份新的报告。
“财务部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叫周淼。”
“我查到他之前手脚不干净,这次的账目漏洞,可以全部推到他身上。”
“我已经把报告做好了,你下午在董事会上,把这份报告交上去,就说是你查到的真相。”
“这样,你不仅无罪,还是公司的功臣。”
慕清雨看着那份伪造的报告,和上面那个叫周淼的年轻人的照片,只觉得一阵反胃。
而我细细打量着那人的照片,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言琛绝对没有那么好心。
【慕清雨,虽然我没有证据......但这绝对是下一个陷阱,你要相信我的直觉!】
慕清雨轻抚着肚子,像是安慰我一般。
“周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她的话像是在给我提示,我脑内灵光一现,立刻想起了他是谁。
【周淼是公司最大股东王董的远房亲戚!顾言琛让你去指证他,就是想让你彻底得罪王董!】
【你一交报告,他马上就会跳出来反咬你,说你为了脱罪伪造证据,陷害同事!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你罪加一等,神仙都救不了你!】
慕清雨松了一口气,看来我们都猜到了顾言琛的计划。
好恶毒的计策!
一环扣一环,步步都将她往死路上推。
“怎么了?清雨,你不愿意吗?”
顾言琛见她迟迟不说话,皱起了眉。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慕清雨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那泪水里有失望,有恐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言琛,我怕......”
“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我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
她装出柔弱无助的样子,手却悄悄按下了藏在被子里的备用手机的录音键。
“我怕我说错话,会把事情搞砸......你能不再教教我,待会儿我该怎么说?”
顾言琛虽然不耐烦,但没有怀疑。
他一直认为,像我和慕清雨这样的女性。
能在职场上获得成绩肯定是用了些别的手段。
而我们进入好公司,最终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钓个金龟婿,结婚生子。
真是目光短浅的蠢货!
“你上去之后,就说你经过缜密的调查。”
“发现了周淼利用职务之便,盗取了你的权限,转移了资金。”
“如果有人质疑,你就把这份伪造的银行流水拍在桌子上。”
“记住,一定要表现得义正辞严,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才是受害者。”
他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晰地被录了下来。
慕清雨听着他一句句教自己如何构陷一个无辜的人,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这就是她爱过的男人。
一个魔鬼。
下午的澄清会,她如约而至。
所有董事和高管都到齐了,气氛严肃得像一场审判。
顾言琛坐在主位,向她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所有人都等着她拿出“证据”,为自己翻盘。
慕清雨拿着那份伪造的报告,走上发言台。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
按照我们的计划,她会在这里公开顾言琛的录音,讲出一切真相。
但慕清雨上台的那一刻,我却看到台下坐着一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时间紧迫,我用尽全身力气在慕清雨肚子里翻滚腾挪,想告诉她终止计划。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她突然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呃......我的肚子......好痛......”
她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身体晃了晃,直接晕了过去。
2
4
慕清雨被再次送进医院。
这一次,顾言琛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守在病床前,脸上再无半分温柔。
他的声音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慕清雨,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慕清雨闭着眼,身体因恐惧而轻微颤抖。
【他身后的那个人......】
【那是我爸......】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和顾言琛在一起?!】
我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尖叫,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我死前,就是我爸拿着顾言琛给的钱,跪着求我去死。
他说,我不死,他就要死。
如今,这张熟悉的脸,再次和顾言琛一起出现。
我的灵魂都在一瞬间被撕裂。
慕清雨猛地睁开眼,看到了站在顾言琛身后,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
“清雨,看来你需要一点新的动力。”
顾言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他把宁建民推到我们前面。
“宁伯父,把你准备好的话说给慕总听听。”
宁建民浑身一抖,不敢看慕清雨的眼睛。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开口。
“是慕清雨......是她害死了我女儿宁鸢。”
“她抢了我女儿的项目,在公司里处处排挤她。”
“我女儿就是被她逼得跳了楼!”
“我要告她!我要让她给我女儿偿命!”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灵魂上。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知道真相的!是顾言琛!是他逼死我的!】
我疯狂地嘶吼,却只能在慕清雨的肚子里掀起微弱的胎动。
慕清雨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这才是顾言琛真正的杀招。
如果慕清雨不肯就范,顾言琛就会让我爸出来指证她。
把我的死,也算在她的头上。
一条人命,能让她将永无翻身之日。
顾言琛满意地看着她崩溃的表情。
“听到了吗,清雨?”
“一个挪用公款,一个故意杀人。”
“两条罪名,你选一个?”
“不,你没得选。你只能按我说的做。”
“明天,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在董事会上,承认你挪用公款,然后引咎辞职。”
“否则,宁伯父的证词,会立刻出现在警察局。”
他弯下腰,凑到慕清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孽种。”
“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没有母亲吗?”
说完,他带着宁建民,扬长而去。
5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慕清雨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慕清雨......你别听他的......】
我挣扎着开口,声音却带着哭腔。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我没想到......我爸他......】
“宁鸢。”
慕清雨忽然开口,打断了我。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恨他吗?”
我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
我恨他为了钱,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我也记得,他曾背着我走过无数条街,只为给我买一个我喜欢的娃娃。
“我明白了。”慕清雨缓缓坐起身。
她没有拿起手机,而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集中精神与我对话。
“宁鸢,顾言琛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但他错了。”
“他最大的破绽,就是你。”
【我?】
我有些不解。
慕清雨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死后,灵魂跟在他身边,对吗?”
“你一定看到了很多他私底下的事。”
“现在,给我仔细想,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特别是关于钱,关于他和其他公司的交易!”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因父亲背叛而混乱的脑子瞬间清醒。
我强迫自己回忆那段作为孤魂野鬼的黑暗时光。
【我想起来了!】
【他经常和一个叫宏业集团的公司有资金往来,但账面上却很干净。】
【有一次我跟他去了个私人会所,他和宏业的财务总监喝酒。】
【顾言琛喝醉了,炫耀说他做账天衣无缝。】
【他甚至当场打开了那个吃回扣的账户,走的一个叫晨星投资公司的账,密码是......是你的生日!】
“......我知道了。”
慕清雨睁开眼,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她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是我。”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现在酬劳的三倍。”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一个字。
“说。”
“联系宏业集团的财务总监。
告诉他,顾言琛把他当成了替死鬼,税务部门已经盯上他了。
另外,我需要你通过海外渠道,查一个叫晨星投资的账户,登录信息是......”
慕清雨冷静地布置着一切。
【你要做什么?】
慕清雨挂掉电话,看向自己的肚子,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决绝。
“宁鸢,你不是想报仇吗?”
“明天,就是最后的机会。”
“要么我们一起活下去,要么......就和他同归于尽。”
6
第二天的董事会,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公司所有高层、董事,悉数到场。
顾言琛坐在主位,胜券在握。
宁建民像个傀儡一样,被安排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他就是悬在慕清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慕清雨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审视、鄙夷和幸灾乐祸。
“慕清雨,你考虑清楚再讲话。”
顾言琛敲了敲桌子,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慕清雨没有看他,径直走上发言台。她看起来很憔悴,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我......没什么要承认的。”
她一开口,全场哗然。
顾言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慕清雨,你别不识好歹!”他向宁建民使了个眼色。
宁建民立刻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慕清雨。
“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我的女儿宁鸢!”
“各位董事,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他声泪俱下,演技逼真。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慕清雨,快拿出证据!】
我焦急地催促。
然而,慕清雨却摇了摇头。她看着宁建民,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宁伯父,在我死前,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宁建民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惊恐地看着她。
慕清雨继续说道。
“你说,‘鸢鸢,爸对不起你,但爸得活着’。”
“你还说,顾言琛答应你,只要我死了,他会给你一百万养老。”
这些话,是我告诉慕清雨的,是我死前听到的原话!
宁建民看向慕清雨闪着诡异红光的眼睛,吓得摔倒在地。
“鸢鸢......你别吓唬爸爸!爸爸也是被逼的啊!你放过爸爸吧!”
慕清雨不理会崩溃的宁建民,目光转向全场。
“各位,一个父亲,为了钱逼死自己的女儿,现在又为了钱来诬陷另一个人。
“他的证词,你们信吗?”
她没有停顿,打开了投影。
“在讨论我是否逼死同事之前,我们不如先看一样东西。”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几张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
“这是公司近半年来,与宏业集团的所有合作项目明细。
“而这一份,是一个名为晨星投资的海外账户流水。”
顾言琛的瞳孔骤然一缩。
“王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宏业集团的董事会里还有您的哥哥。”
慕清雨的目光,落在了董事会里一位年长的男人身上。
王董愣了一下,点点头。
“顾总,能解释一下吗?”
慕清雨的声音陡然变冷。
“为什么公司支付给宏业集团的每一笔款项,最后都会有一笔高达30%的‘咨询费’,转入您的私人账户?”
“这些‘咨询费’,总金额高达三千万!”
“这笔钱,似乎比我被指控‘挪用’的五百万,要多得多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7
顾言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伪造的!”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慕清雨。
“她为了脱罪,伪造证据来陷害我!”
慕清雨冷笑一声,朝着门口大声说道。
“张律师,可以请你请的客人进来了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子,正是宏业集团的财务总监。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李胖子一看到顾言琛,就扑了过去。
“顾言琛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说天衣无缝吗?你不是说出事你一个人扛吗!”
“现在税务的人找上门了,你还想让我给你背锅?!”
王董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顾言琛!你竟然敢联合外人,掏空公司的钱!”
其他董事也纷纷反应过来,对着顾言琛怒目而视。
顾言琛彻底慌了。他指着慕清雨,色厉内荏地吼道。
“就算这些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你逼死宁鸢的事实!”
“宁建民!你快告诉他们!是她逼死你女儿的!”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冲着宁建民大吼。
宁建民早已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慕清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悲哀。
“宁伯父。”
“你女儿在天有灵,还看着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宁建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是她!不是慕总!是我!是顾言琛!”
“是他给了我一百万,让我逼我女儿去死!”
“后来他又找到我,让我来诬陷慕总!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一百万!”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对不起我女儿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头去撞地,发疯了一样。
真相大白。
慕清雨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拿出了那个藏了很久的备用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顾言琛那充满诱导和威胁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里。
“你上去之后,就说你经过缜密的调查,发现了周淼利用职务之便......”
“宁伯父的证词,会立刻出现在警察局......”
每一句,都是他犯罪的铁证。
顾言琛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顾言琛,宁建民。你们涉嫌商业诈骗、教唆、胁迫他人致死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顾言琛和宁建民的手腕。
顾言琛直到被带走的那一刻,还在疯狂地叫骂。
“慕清雨!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闹剧,终于收场。
所有董事看着站在台上的慕清雨,眼神复杂。有敬佩,有畏惧,也有忌惮。
能从绝境里翻身而起,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王董率先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慕总,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
“既然顾总已经落网,我提议,由你暂代总裁一职。”
无人反对。
慕清雨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第8章
风波平息。
顾言琛因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宁建民因为有自首和主动揭发情节,被判了十年。
慕清雨成了公司成立以来,最年轻的代理总裁。
所有曾经的谣言和非议,都变成了赞美和传奇。
夜深人静,慕清雨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这里,曾经是顾言琛的位置。现在,属于她了。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
“宁鸢,都结束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如释重负的轻松。
【结束?不,这才刚开始。】
我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慕清雨一愣。
【顾言琛进去了,但这家公司里想把你拉下马的豺狼可不少。】
【那个王董,今天捧你,明天就能踩你。你以为代理总裁的位子那么好坐?】
慕清雨皱起了眉。
我说的没错,她接手公司后,发现内部盘根错节,好几个老董事都阳奉阴违,等着看她笑话。
【怕了?】
【你要是这点能耐都没有,趁早滚蛋,别丢我的脸。】
“谁说我怕了?”
慕清雨被我激起了斗志,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我只是在想,既然我们是‘联手’,你是不是也该出点力?”
【哦?你想让我怎么出力?在董事会上替你踹他们几脚?】
“你不是跟在顾言琛身边看过不少事吗?”
慕清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
“把你知道的那些董事的黑料,都告诉我。我们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清理干净。”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轻笑。
【慕清雨,你比我想象的,要狠得多。】
【我喜欢。】
从那天起,我和慕清雨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
白天,她是杀伐决断的慕总。
用我提供的“内部消息”精准地打击对手,清除异己,一步步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晚上,她会躺在床上给我听胎教音乐,美曰其名为了我健康成长。
后来在我的强烈反对下,换成了《经济学人》。
我们不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我们是共犯,是彼此最锋利的刀。
几个月后,慕清雨的肚子越来越大。
一天晚上,她突然抚着肚子问我。
“宁鸢,你出生以后......会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
【可能喝了孟婆汤,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可能......什么都记得。】
“你希望是哪一种?”
【我希望?】
我忽然笑了起来。
【我希望我生下来就会开口说话,第一句就叫你‘死对头’,吓死你。】
慕清雨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
9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当那声响亮的啼哭在产房里响起时,慕清雨流下了眼泪。
那泪水里,有痛苦,有释放,更有对未知的迷茫。
是个女孩。
护士把孩子洗干净,包好,抱到她面前。
“恭喜慕总,是个千金,长得真漂亮。”
慕清雨颤抖着伸出手,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
她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看不出任何端倪。
难道......真的都忘了吗?
慕清雨的心里,竟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给孩子取名,宁鸢。
慕宁鸢。
出院后,慕清雨请了最好的月嫂和保姆,但晚上,她坚持自己带孩子。
她会彻夜不眠地看着婴儿床里的慕宁鸢,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
小婴儿只会吃、睡、哭,和其他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我真的想多了?】
慕清雨自嘲地想。
也许那段日子,只是她压力之下的一场漫长的幻觉。
直到慕宁鸢满月的那天。
王董带着夫人前来探望,送上了厚礼。
言语间却旁敲侧击,暗示公司一个重要海外项目的负责人应该由他的人来担任。
慕清雨正笑着周旋,保姆抱着慕宁鸢出来。
王董夫人笑着逗弄。
“哎呀,这孩子真可爱,慕总,以后可就是我们公司的小公主了。”
王董也笑呵呵地说。
“是啊,慕总年轻有为,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要交给小公主继承呢。”
他话里有话,暗示慕清雨一个女人,终究要回归家庭。
慕清雨脸色微冷,正要开口。
忽然,一直安睡在保姆怀里的慕宁鸢,毫无征兆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而且,她的小手胡乱挥舞,精准地抓掉了王董那顶看起来十分逼真的......假发。
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董光可鉴人的头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所有人都傻眼了。
王董夫人尖叫一声,王董则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手忙脚乱地想把假发抢回来。
而始作俑者慕宁鸢,却在此时停止了哭声。
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王董狼狈的样子,嘴角竟然......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清晰的,带着一丝狡黠和嘲弄的微笑。
那一瞬间,慕清雨如遭雷击。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女儿的那个笑容。
不会错的。
那个表情,她太熟悉了。
那是属于宁鸢的,独一无二的,胜利者的微笑。
她回来了。
10
五年后。
慕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慕清雨正在处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公主裙,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跑了进来。
“妈咪!”
慕宁鸢扑进慕清雨怀里,小脸上满是甜甜的笑。
“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慕清雨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
“当然乖啦!”
“老师今天还夸我了呢。她说我画的画最有创意。”
她献宝似的拿出一张画。画上是一个女人,脚下踩着一群哭泣的小人。
慕清雨看着画,嘴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
“这是妈咪呀!”慕宁鸢指着画。
“你在开会,把那些不听话的叔叔都骂哭了!”
慕清雨:“......”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慕总,之前跟我们抢‘日月计划’的对家公司,今天突然宣布获得了关键技术支持,他们的股价涨停了。”
慕清雨的眉头皱了起来。
“星辰计划”是公司未来三年的重点项目,至关重要。
对手突然发力,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妈咪,你不开心吗?”
慕宁鸢歪着头问。
慕清雨揉了揉眉心:“妈咪遇到一点小麻烦。”
“是那个叫‘天启科技’的公司吗?”慕宁鸢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慕清雨早就见怪不怪了。
“对。”
慕宁鸢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她的办公桌前,小短腿努力地想爬上那张巨大的总裁椅。
慕清雨失笑,把她抱了上去。
小小的女孩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小脚晃啊晃,样子十分滑稽。
但她的表情,却和她的年龄完全不符,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冷静。
“那个公司的老板,叫李明杰,对不对?”
“对。”
“我查过他。”
慕宁鸢拿出自己的儿童平板电脑,小手指飞快地在上面划动。
“这个人,三年前还是个穷光蛋,靠着他老婆发家。”
“但是他国外的情人给他生了个私生子,他每个月都会偷偷给那个情人一大笔钱。”
“转账记录,我收买了他的亲生儿子,让他帮我弄到了。”
她把平板递给慕清雨。
慕清雨看着上面清晰的转账记录和照片,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
“他老婆脾气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
慕宁鸢耸耸肩,一脸“这很简单”的表情。
“把这些东西发给她,不出三天,‘天启科技’就会因为内斗而瘫痪。”
“到时候,‘星辰计划’自然就是我们的了。”
慕清雨看着自己这个年仅五岁的女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时而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时而又是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女强人。
“看什么?”
慕宁鸢从椅子上跳下来,又变回那个软萌的小女孩,抱着她的腿撒娇。
“妈咪,我帮你解决了大麻烦,晚上我要吃三个冰淇淋!”
慕清雨哭笑不得地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好,三个就三个。”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母女俩身上。
慕清雨看着怀里这个继承了死对头灵魂的女儿,心中一片柔软。
她们是母女,是战友,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共生体。
未来的路还很长,商场上的豺狼虎豹也永远不会消失。
但那又怎样?
慕清雨低头,看着女儿眼中闪烁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野心和光芒,笑了。
放马过来吧。
我们母女,联手锤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