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和老公一起潜水，我在深海区腿抽筋溺水。
同一时间，他的白月光跳海自杀。
他救下了我，却没来得及救白月光，眼睁睁看着她被海浪卷走。
他把一切怪在我身上。
在白月光死去七天后，他把我扔进海里。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肯定能救下娜娜，你就永远留在这里赎罪吧！”
我窒息而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溺水的这一刻。
1、
阴冷而咸湿的海水如寒冰般紧紧缠绕着我，我深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拼尽全力向遥远的水面挣扎。
头刚勉强探出水面，小腿处传来的麻痹与剧痛瞬间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身体开始缓缓下坠。
不远处，尹明安正骑着摩托艇，不顾一切地向岸边疾驰。
腿部的疼痛还在继续，我却硬生生压下呼唤尹明安的冲动。
处于生死边缘我异常冷静，四处搜寻着四周有没有能救命的东西。
猛然间，一辆摩托艇呼啸而来。
是尹明安的同事，也是他关系最好的朋友。
我连忙呼救：“救命！我的腿抽筋了！”
他却绕着我兜了一圈，嘴角挂着不以为然的冷笑：“嫂子，别逗了，你这哪像抽筋？不会是故意不想让明安哥救人吧？你这样做，可不太对啊。明安是教练，救人是他的职责，你别无理取闹。”
我的身体愈发沉重，半张脸颊几乎没入冰冷的海水，只能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头抬起，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救人是他的职责，也是你的！我真的抽筋了，快救我！”
他嗤之以鼻：“嫂子，这种小把戏哄哄明安哥还行，我可不吃这一套。明安哥只是叫我来看着你潜水的，可不是来看你演戏的。再说了，真正抽筋的人可不是你这样。”
我的眼泪陡然落下。
无论我怎么说，他始终不肯相信。
我确实嫉妒尹明安对杨娜的过分关注，也曾经因吃醋与他争执过几次，但我从未用溺水这样的谎言欺骗过任何人。
我已经死过一次，难不成我又要体验一次被海水淹没到窒息的感觉吗？
我狠狠地咬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刺激着我濒临崩溃的意志。
求生欲瞬间爆发，我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摩托艇的边缘。
不知抓到了哪里，掌心被划得鲜血淋漓，可我依旧不愿放手。
男人终于露出一丝慌乱，却依旧冷着脸让我别再装模作样。
就在这时，一艘冲锋舟破浪而来，毫不犹豫地越过仍在犹豫的男人，合力将我拉上了冲锋舟。
远离了冰冷的海水，我终于得以喘息，小腿不由自主地痉挛着。
我望向正在为我缓解抽筋的教练，愣了一下。
是尹明安潜水俱乐部的负责人。
他驾驶冲锋舟将我送回岸边，扶我坐下，然后立即找来医生为我处理伤口。
差点出了人命，负责人根本压制不住怒气，在沙滩上对着尹明安的同事一顿痛斥，引来了岸边所有人的关注。
人们在负责人的怒斥中拼凑出事情的经过，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询问我的状况。
“小姑娘，你没事吧？下次找教练可得擦亮眼睛！这次能捡回一条命，真是万幸啊！”
“这家俱乐部的教练怎么这么不靠谱？幸亏我没选这家，我得赶紧告诉我的朋友们，避雷！”
“这种人早就该开除了！看着学员溺水却见死不救，简直是畜生！”
劫后余生，听着这些纷扰的话语，我才终于感受到一丝活着的真实。
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所有人都在谴责尹明安的同事。
但我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的丈夫。
我们在一起八年，刚刚步入婚姻的殿堂，可他却一次又一次为了别的女人将我抛下，甚至不顾我的死活。
我这么多年的真心，终究还是错付了。
负责人见我情绪崩溃，只好扶我上车，陪我去医院检查。
待我心绪稍稍平复，他将我的衣物和手机递给我，询问我是否需要通知家人。
家人？
尹明安还算我的家人吗？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尹明安。
他低哑的声音中夹杂着怒火：“桑冉，你去哪儿了？我救个人回来你就不见了？”
“你能不能懂事点，少给我添麻烦？今天娜娜差点跳海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她现在已经死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体谅我？”
电话那头，杨娜还在温柔地安抚着他。
听着他无理的暴怒，我只觉得浑身冰冷。
强烈的情绪让我的手指颤抖不已，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喊出他的名字：“尹明安，你知不知道，我也差点死了？”
他却讥讽一笑：“别装了桑冉，你不就是看我关心娜娜心里不舒服，才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吗？我告诉你，没用！今天我不会回家，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我们八年的感情，我总以为，他对我即便没有深情厚爱，也总有温情存在。
可前世，他却为了白月光将我一次次按进海里。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肺部呛水的酸涩感不断翻涌。
我剧烈地咳嗽着，巨大的痛苦让我弯下了腰。
可这些，都比不上前世无数次濒死挣扎所带来的绝望。
俱乐部负责人见状，猛踩油门加速。
到达医院门口，他扶我进去。
在医生带我去检查之前，他脸色铁青地问我：“你的丈夫，是不是尹明安？”
我沉默不语。
但他早已在电话中听出了尹明安的声音。
他阴沉着脸拨通了尹明安的电话：“尹明安，是不是你带你妻子来学潜水的？她今天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尹明安冷笑连连：“陈哥，她都闹到你那里去了？你可千万别信她，她的演技都能拿奥斯卡了。为了不让我去教别人，她天天跟我闹。”
“闹得家里家外都不得安宁，我朋友都被她逼得差点跳海自杀！如果桑冉在你身边，你帮我转告她，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就跟她离婚！”
尹明安身边的杨娜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添了一把柴火。
“明安，都是我不好，我下次会找个没人的地方，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你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尹明安吓得连忙挂断电话去哄杨娜。
负责人被气得脸色铁青，在原地来回踱步。
我跟着医生进了检查室。
躺在就诊床上，我的思绪飘远，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绝望的夜晚。
那天的尹明安，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邀我一起去海边散步。
那是自杨娜死后，他第一次对我这么温柔。
我满心欢喜，以为他终于放下了杨娜，要和我好好在一起。
然而，刚到海边，那柔情便化作利刃，狠狠刺入我的身体。
我永远记得他用尽全力将我按进海水中的模样。
双眸猩红，满是刻骨的恨意。
我挣扎呼救，在喘息的间隙哀求质问，问他为何如此对我，求他放过我。
可他的声音狠厉，字字泣血：“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桑冉，如果不是你，我就会救下娜娜，都是你害死了她！”
“她被大浪卷走，尸骨无存！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叫住我？不就是抽筋吗？你忍一下不行吗？就是因为你，娜娜永远都回不来了！”
“海里多冷啊？桑冉，你就永远在这里陪着娜娜，给她赎罪吧！”
说完，他疯狂大笑，在这只有海浪拍打的夜晚，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几乎在同一刻，他将我死死按进海水里，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在我逐渐失去意识之后，我能感觉到自己被他无情地扔进了海里。
海浪将我席卷，我不断下坠。
直至肺部被海水彻底填满，痛苦的死亡过程才终于结束。
思绪回归现实，一系列的检查已经完毕。
我拿起手机，尹明安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桑冉！你到底做了什么？网上都闹翻天了！】
【都是因为你！陈哥要开除我！】
【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和娜娜！你满意了吗？】
【回话！你死了吗？没死就回话！】
不等我回复，视频电话便打了进来。
我接通电话，尹明安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便出现在屏幕上。
他咬牙切齿道：“桑冉！你没完没了是吧？你真以为我会没有底线地原谅你吗？”
“现在网上骂声一片！我的工作也因为你丢了！这样你就满意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就因为我救了人，你就要毁了我吗？”
看着尹明安的脸，听着他的话，两世的仇恨猛得涌上我的心头。
见我沉默不语，尹明安的怒气似乎发泄了一半。
他长舒一口气，故作大度道：“你现在就去澄清！说你是装的！小刘是因为看穿了你才没救你！我也只是履行我的职责而已！让他们别再骂娜娜了！娜娜是无辜的！”
我抿了抿唇，冷漠地吐出一个字：“不。”
尹明安微微侧头：“你说什么？不？桑冉！你疯了吗？”
“我已经忍了你八年了！别逼我真的跟你离婚！”
我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大的恨意支撑着我。
我冷笑一声：“那就离啊！”
第2章 2
我忍不住讥讽一声：“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差点死了。”
尹明安揉了揉耳朵，脸上闪过一丝无措：“你又在装，演戏都演到医院去了！”
我还没有出声，电话那头的杨娜突然尖叫一声：“我不想活了！明安你让我去死！”
“我只拿你当好朋友！桑冉怎么能这么说，她这样是逼我去死！”
尹明安连忙安慰杨娜。
而我也已经习惯杨娜时不时发一次疯。
她说她有抑郁症，她说她不喜欢尹明安。
可她的抑郁症只在我和尹明安感情缓和的时候发作，每次都要尹明安去陪她。
我真的受够了
“杨娜，尹明安不是你的抗抑郁药物，你嘴上说着不喜欢他又要死死的扒住他，你贱不贱啊？”
回应我的，是更尖锐的尖叫声。
尹明安也在电话那头对我破口大骂。
我冷笑一声：“尹明安，我说她贱，你以为你就不贱吗？追在她屁股后面当了十几年舔狗，人家都没有睁眼看你！”
我骂了最难听的话，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完后挂了电话，啪的一声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抱着双臂闭上了眼，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后又拿起手机编辑短信。
【尹明安，我们离婚，离婚协议我会邮寄回家里，从此以后，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我做完全身检查，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就去了律师事务所。
要求他们帮我拟一份男方出轨净身出户和夫妻二人财产评分的两份离婚协议。
律师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随手翻了翻两份离婚协议笑出了声：“如果我能抓住他出轨，那就让他净身出户，如果我抓不住......”
我顿了顿，然后自嘲地摇头。
我怎么会抓不住呢？
他为了杨娜，可以牺牲一切，我只带走了他全部的财产，他不会在乎的。
他只想和杨娜在一起。
刚走出律师事务所门口，一大波记者冲着我围了上来，闪光灯刺的我微微眯眼，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我措手不及，只好又退回了律师事务所内部。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正是救了我的潜水俱乐部负责人陈哥。
他语气焦急问我在哪。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在律师事务所。”
那头的陈哥愣了愣神，但立马反应过来我在律师事务所是干什么的。
缓了一会儿他说：“那麻烦你在那里等等我们，事情发酵起来了我们可能要一起面对媒体，给网友们一个解释。”
我轻声答应下来。
我知道我的意外和潜水俱乐部没有半点关系，起码里面大部分教练都是负责任的。
也不能平白无故害人家没了工作。
我只需要将矛头对准尹明安就好了。
说了个地址后我就在律师事务所内等待。
只是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陈哥，而是尹明安。
他大概也被记者们追堵了，衣衫凌乱，整个人狼狈的不行，怒气冲冲朝我走过来。
刚刚走进一些，劈头盖脸的骂声混合着喷溅出来的口水就落到了我的脸上。
“你不是说你差点死了吗？我看你健康得很，到了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搞事情，桑冉，闹成这样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扭头对着前台借了张湿巾，仔细将脸一点点擦干净。
万分嫌恶的模样落在尹明安眼里，进一步加深了他的怒火。
他讥讽地笑了一声：“怎么？你嫌弃我？不是你追着在我屁股后边跑的时候了？”
“我就不明白了，娜娜有抑郁症，你为什么就非要和她作对？害死一条人命对你来说有快感吗？”
我狠狠闭了闭眼，控制着心底不断翻涌上来的恨意。
从刚刚见到这张脸开始，我就很想，让他把我所经历过的痛苦绝望全部经历一遍，甚至比我更惨！
我死死掐住掌心，才能将恨意和怒火压制在心底。
许久之后，我才重新抬起头，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道：“尹明安，你吼完了吗？”
“吼完就闭嘴，我在这是等你们老板过和媒体解释的，不是在这听你为你的白月光打抱不平的。”
尹明安走了两步，搓了搓本来就凌乱的头发，阴沉的视线扫过我，看得我汗毛乍起。
他咧开嘴：“我看你就是故意将事情放到网上去炒作的，想要吃上我和娜娜的人血馒头！”
听见这话，我直接气笑了。
没有理他，而是马不停蹄地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空气安静下去，刚刚我委托的律师走过来，轻声在我耳边告诉我离婚协议书已经帮我拟定好了，现在就放在办公室。
我点了点头，没说别的话。
陈哥他们等了好久才到，每个人都是狼狈模样。
我翻出手机，随便点开一个软件的热搜上都挂着【某潜水俱乐部教练不负责，差点害死人】的热搜。
点进热搜词条，就是我躺在沙滩上小腿不断抽搐，陈哥在一旁训斥尹明安好友的视频。
各个角度都有，甚至还有在当场的游客现身说法。
群众的力量将这件事推到一个高峰，并持续升高。
尹明安也看见了，他上来就想抢我的手机，冷声呵斥：“桑冉，你是不是想发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别太过分！坏了陈哥的事我饶不了你！”
我侧身躲过他的动作，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要发什么？你婚内出轨的证据吗？”
尹明安的脸色白了一下，他慌乱地看向陈哥：“你胡说什么？陈哥在这呢，你能不能别作了？”
被提到的陈哥冷笑一声：“尹明安，你对待和你在一起八年的妻子就是这个态度？”
说着，陈哥就把我在医院没来得及拿走的检查报告狠狠甩在了尹明安的脸上。
锋利的A4纸在尹明安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他弯下身子捡起来一张张查看。
不知道看到哪一页，瞳孔突然放大，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脱口而出的话语也有一些颤：“你真的抽筋溺水了？”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怎么会？我在演戏，陈哥，你的其他同事，外面的记者，旁观群众和网上的网友们，都是我花钱请来的演员。”
“为的就是刺激你的白月光，让她犯病自杀行不行？”
尹明安想走上来抱我，却又收回手。
面色讪讪。
他眼眶突然红了起来，似乎是忏悔一般：“对不起，老婆，我真的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只是对我的工作负责。”
“我看见有人想要自杀，我没办法不管啊。”
“无论这个人是不是娜娜，我都会救的，你也不忍心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去死对不对？”
我轻轻抬起眼皮，轻嗤一声。
八年感情，每次他做错了事都会说一套有利于他自己的歪理。
从前我爱他，所以对这件事看的也不是很重要，为了我们的婚姻能忍就忍了。
可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
那微不足道的爱在生死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
我们早就已经成为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仇人。
陈哥见我们没再争锋相对，狠狠拍了尹明安的后背一下。
“等回家你再和你老婆好好道歉！现在俱乐部可是因为你陷入了舆论！尹明安，如果这件事情你解决不好，那你就真的不用来上班了。”
“这个机会，是我看在你多年兢兢业业从没出过错的面子上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尹明安连连点头，跟着陈哥一起走了出去，我紧随其后。
记者们一窝蜂似的涌上来，扛着长枪短炮就堵在了律师事务所门口。
律师事务所的所有保安都涌了出来，用尽力气维持现场秩序。
终于在十几分钟之后将这片地方清空，弄成一个小型发布会的现场。
记者们看到尹明安走出来时接二连三的不断发问。
最尖锐的问题是问尹明安和杨娜的关系，是不是网友们扒出来的那样是他的情人，而今天我的溺水是不是他和情人精心策划的杀妻事件。
紧随其后的是有人问他是不是和我婚内感情破裂，我不肯离婚所以他故意将我带进深水区后离开，任由我自生自灭。
杨娜是不是背后主使，逼迫他杀妻另娶。
接踵而至的问题让尹明安应接不暇。
他额角的冷汗一滴接一滴落下，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记者们一步步靠近，逼得尹明安不断后退着。
我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只觉得丢人。
往前迈了一步。
一直后退的尹明安终于控制不住情绪。
他随手抓起一个东西狠狠砸在地上，在片刻的安静中嘶吼出声：“问完了吗？问完了能不能安静听我说话！”
“我没有想要害死我的妻子！”
“我们在一起八年，感情一直很好，只是她这个人疑心很重，经常会变着花的演戏来考验我对她的感情，我有自己的工作，我看到有人想要自杀冲上去救人不仅是我的职责，还是我作为一个人基本的良知！”
“万一我妻子又是演戏而害死一条人命，这个结果谁都担当不起！”
“而且我离开的时候也让同事去看着她了，我同事也知道我妻子总有事没事就开始演戏，所以他只能在旁边观察！我同事和我说了，当时我妻子完全没有小腿抽筋的症状，所以理所当然的就没有实施救援措施，这个事情你们可以和我同事核实，我不会撒谎的！”
说完，尹明安的同事也走上前来郑重其事地点头。
“没错，我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会分不清真正在水里抽筋的人是什么状态，我可以肯定，当时桑小姐并没有抽筋，所以才没有及时把她拉上来。”
“但后面发现她是真的不舒服之后，我们负责人也是第一时间救援了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将我定义成随时随地无理取闹罔顾性命的人。
我大步冲到闪光灯面前。
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抓住他们话语的漏洞进行犀利反问。
“尹明安，你说你救人的时候叫同事过来照看我，可为什么你作为丈夫不能照看你的妻子让同事去救人？”
尹明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冷笑一声，面向镜头：“因为杨娜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为了白月光他能将妻子至于不顾。”
我再次提问：“你们做教练的，在学员说不舒服的时候要做的不应该就是第一时间将学员拉上来吗？只是因为我有强烈的求生欲在水中保持平稳就能被定义成安然无恙并且能对我冷嘲热讽？”
“明明是你们不负责，却要将一切推到我的头上，怎么，就你们两个张了嘴可以颠倒是非，难不成我不能开口说实话吗？”
尹明安暗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并带了一股浓浓的不解。
毕竟我从前所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尹明安好，这是我第一次和他的意愿背道而驰。
从前不管他说什么贬低我的话，我都会为了他的事业，面子亦或是男人的自尊心将委屈打落牙齿混血吞。
只要他搂着我，说一句对不起我就能将事情全部翻篇，继续捧给他满腔爱意。
即便他为了杨娜哄骗我十几次。
我都在他道歉后原谅他，一遍又一遍欺骗自己。
骗自己他爱的是我。
骗自己他愿意哄我就是因为心在我身上。
我为他的坏找了千百种理由，直到死过一次才清楚的明白。
不爱就是不爱，他本来就是一个烂到骨子里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