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制老公:你妹把我女儿送进ICU,这分怎么算

积分制老公:你妹把我女儿送进ICU,这分怎么算

作者:华华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主角是江涛江兰的热门小说积分制老公:你妹把我女儿送进ICU,这分怎么算是作者华华所著。1我老公给我制定了一套家庭贡献积分表。带孩子一小时加10分,做饭加5分,洗碗加3分。而他妹妹,住我家,吃我的,用我的,积分却是正的。直到我女儿被他妹妹故意引得过敏性休克,送进ICU抢救。他拦住我,冷静...

1

我老公给我制定了一套家庭贡献积分表。

带孩子一小时加10分,做饭加5分,洗碗加3分。

而他妹妹,住我家,吃我的,用我的,积分却是正的。

直到我女儿被他妹妹故意引得过敏性休克,送进ICU抢救。

他拦住我,冷静地打开表格:“别闹,我刚给你加了200分,这是最高的特殊贡献分了。”

我看着他,笑了。

我拿出另一份表格,甩在他脸上。

“江涛,这是你和你全家欠我的账单,今天,我们连本带利,一分一分地算清楚!”

1

我叫林微,结婚五年,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年薪百万的外企总监,只记得我是江涛的老婆,乐乐的妈。

以及,江涛那本“家庭贡献积分表”上的榜首。

那本Excel表格,是江涛的得意之作。

他花了一个通宵,用复杂的函数和公式,将我们婚姻里的一切都量化了。

我第一次看到时,只觉得荒谬。

“江涛,婚姻是讲感情的,不是做生意。”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理性的光。

“微微,你别误会。我这是为了我们家好。你看,你赚钱多,我承认。但家庭是需要共同付出的,我不想让你觉得不平衡,也不想让我自己觉得亏欠。这个表格,能最直观地体现我们每个人的贡献,多公平。”

他说得那么真诚,那么冠冕堂皇。

我看着他眼里的热切,鬼使神差地,默认了。

于是,我的生活被切割成了无数个可以换算成积分的项目。

早起做早餐,+5分。

送女儿乐乐上幼儿园,+5分。

晚上辅导乐乐作业,+10分。

加班到深夜,为这个家赚回房贷和生活费,这一项,没有分。

江涛说:“微微,经济贡献我们不能算进去,不然就太伤感情了,显得我像吃软饭的。”

我信了。

我像个傻子,每天在工作和家庭的陀螺里高速旋转,回家还要对着那张冰冷的表格,计算自己今天的“KPI”。

而江涛,他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后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打游戏,美其名曰“放松大脑,为了更好地编程”。

等我做好饭,他吃完,把碗一推。

“老婆,洗碗+3分,今天轮到你了。”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的某个角落,一点点变冷。

但为了乐乐,为了这个我一手打造起来的家,我忍了。

直到他妹妹,江兰,大学毕业,以“大城市工作不好找,需要哥哥嫂子帮衬”为名,提着两个行李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家。

她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2

江兰来的第一天,就把我放在浴室里,上千块一瓶的精华液给扔了。

我发现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指挥江涛给她削第二个。

“嫂子,你那什么玩意儿,味道那么冲,我闻着头晕。再说,女人啊,还是要靠天生丽质,用那么多化学品在脸上,以后老了怎么办?”

她话说得轻松,眼里的轻蔑却藏不住。

我气得手抖,指着垃圾桶里的空瓶子:“江兰,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江涛立刻从厨房出来,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微微,你跟她计较什么。她刚毕业,小孩子不懂事。再说,不就一瓶水吗,你回头再买一瓶就是了。”

“一瓶水?江涛,那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三千多!”

江涛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嚷嚷得全小区都听见了。兰兰第一次来我们家,你这个做嫂子的,就不能大度一点?”

他熟练地给我扣上“不大度”的帽子,然后转身,温言软语地去安慰他妹妹。

“兰兰,别怕,你嫂子就那脾气,没恶意的。”

江兰躲在江涛身后,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胜利的眼神。

那一晚,我看着江涛在积分表上,给我重重地记上了一笔。

“家庭内部矛盾处理不当,引发争吵,-20分。”

而江兰的名字旁边,是空白。

江涛说:“兰兰是客人,又是小辈,我们做哥哥嫂子的,要包容。”

我冷笑。

包容?

我包容她住着我买的房子,用着我买的日用品,吃着我做的饭,还要被她指手画脚,最后换来一个负20分?

江涛,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江兰住下后,这个家就彻底成了她的天下。

她从不打扫卫生,换下的衣服堆在沙发上等我下班回来洗。

她嫌我做的饭不合胃口,不是太淡就是太油。

她会当着我的面,挽着江涛的胳膊撒娇:“哥,我想吃小龙虾了,你带我去吃嘛,嫂子做的菜,一点味道都没有。”

江涛就会立刻掏出手机,订最贵的餐厅,然后回头对我说:“微微,你和乐乐在家随便吃点,我们出去一下。”

他甚至没想过问我一句,要不要一起去。

在他的积分表里,他陪妹妹吃饭,是“维系家庭关系”,可以+10分。

而我,如果表示出任何不满,就是“破坏家庭和谐”,-10分。

我看着他们兄妹情深地出门,转头看见乐乐失望的小脸。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去?”

我摸着女儿的头,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我怎么跟她说?

说你爸爸觉得,他妹妹比我们母女更重要?

说在这个家里,我们只是负责贡献积分的工具人?

为了乐乐,我再次忍了。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暂时的和平。

但我错了。

我的退缩,只换来了江兰的变本加厉。

而这一次,她把黑手,伸向了我唯一的底线——我的女儿,乐乐。

3

乐乐有很严重的过敏性鼻炎和哮喘,对芒果和坚果尤其过敏,是医生反复叮嘱,绝对不能碰的。

家里的零食,都是我精挑细选买的低敏食品。

江兰来了之后,经常买一些芒果干、夏威夷果回来,堆在客厅的茶几上。

我提醒过她很多次。

“江兰,乐乐不能吃这些,你以后要买,能不能放在你自己房间?”

她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

“知道啦嫂子,我就是自己吃,不会给乐乐的。”

可一转头,她就会拿着芒果干,在乐乐面前晃来晃去。

“乐乐,你看,小姑这个好好吃哦,香香甜甜的。”

乐乐很懂事,每次都摇摇头:“小姑,妈妈说我不能吃。”

江兰就会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哎呀,真可怜,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能吃。你妈妈也真是的,管得太严了。”

我撞见过两次,每次都气得想把她从我家丢出去。

可江涛总会拦着我。

“她就是逗逗孩子,又没真给她吃,你别那么敏感。”

“她那是逗吗?她是在诱导!万一乐乐哪天没忍住呢?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行了,我会说她的。你一个总监,天天盯着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累吗?”

他轻飘飘地把一切归结为我“太敏感”,然后转身就在积分表上给我记了一笔“无理取闹,-5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寒冷。

这个男人,是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丈夫。

他难道不知道,乐乐的过敏有多严重?

他难道看不出,他妹妹眼里的恶意吗?

还是他看见了,但根本不在乎?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只能更小心地看护乐乐,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吃小姑给的任何东西。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看紧一点,就不会出事。

直到上周三。

那天我公司有个紧急项目,加班到晚上九点。

回家的时候,江涛和江兰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笑得前仰后合。

我问:“乐乐呢?睡了吗?”

江涛头也没回:“嗯,早就睡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安。

我推开乐乐的房门,一股甜腻的芒果味扑面而来。

我冲到床边,看到乐乐的小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嘴唇甚至有些发紫。

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了的芒果干包装袋。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我疯了一样抱起乐乐,冲出房间。

“江涛!叫救护车!快!”

江涛和江兰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江涛还想问怎么了,一看到乐乐的样子,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开始打电话。

江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虚。

我死死地盯着她:“是你!是不是你给她吃的?”

她眼神躲闪,嘴里却还在狡辩:“我......我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她就睡了。可能是她自己偷吃的吧?”

偷吃?

我买的零食柜是上了锁的!她从哪里偷吃?

去医院的路上,乐乐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医生检查后,下了病危通知书。

“急性喉头水肿,引发了严重的过敏性休克,怎么现在才送来?再晚一点,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天都塌了。

我瘫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浑身冰冷,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江涛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我以为他会安慰我,会道歉。

但他没有。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Excel表格,表情冷静得可怕。

“微微,你别太激动。乐乐这次生病,你作为监护人,确实有责任。但是考虑到你工作也忙,主要责任不在你。你看,我给你加了200分的特殊贡献分,这是咱们家积分的最高项了。你别闹了,好好等结果,行吗?”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多年的脸。

看着他镜片后那双冷静到冷酷的眼睛。

他说,别闹了。

他说,给我加了200分。

我的女儿,在里面生死未卜。

而我的丈夫,在外面,跟我计较着他的积分。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江涛。”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真行。”

4

乐乐在ICU抢救了整整一夜。

我就在外面坐了一夜。

江涛和江兰也在。

他们没有安慰我,而是在为医药费争论。

“哥,这医药费得嫂子出吧?毕竟是她没看好孩子。”江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江涛叹了口气:“按理说是。但是她现在这个状态,我一提钱,她肯定得炸。这笔钱先我垫上,回头记在账上,算她欠我的。”

“那怎么行!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哥,你可不能当冤大头。要我说,就该让她出!谁的孩子谁负责,天经地义!”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我听着他们兄妹俩在我身后嘀嘀咕咕,把责任、金钱、利益算得清清楚楚,仿佛里面躺着的,不是他们的亲人,而是一个麻烦,一笔意外的支出。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跟他们争吵。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天亮的时候,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告诉我,乐乐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需要在ICU观察。

我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然后,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站起身,走到还在争论的兄妹俩面前。

他们看到我,立刻停了下来。

江涛脸上挤出一个关切的表情:“微微,医生怎么说?”

我没理他。

我走到江兰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江兰捂着脸,懵了。

江涛也懵了,反应过来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怒吼道:“林微!你疯了吗!”

我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兰。

“我再问你一遍,乐乐的芒果干,是不是你喂的?”

江兰的眼神慌乱,但嘴还是硬的。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没有?”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们家客厅的监控录音。

我之前为了看护乐乐,装了一个带录音功能的摄像头,他们都不知道。

录音里,江兰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乐乐,来,小姑给你吃个好东西,这个比你妈妈买的好吃多了。你别告诉妈妈哦,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然后是乐乐犹豫的声音:“可是,妈妈说我不能吃......”

“哎呀,就吃一个没事的。你妈妈就是大惊小怪。来,张嘴。”

录音播放完毕,走廊里一片死寂。

江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江涛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江兰,眼神里是难以置信。

“兰兰,你......”

江兰慌了,她抓住江涛的胳膊,哭了起来。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她可怜,想让她尝尝味儿!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哥,你相信我!”

“不是故意的?”我一步步逼近她,声音冷得像冰,“你明知道她严重过敏,你诱导她吃,你跟她说这是秘密。江兰!你这是在杀人!”

我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江兰被我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

江涛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挣扎的表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决定。

他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语气沉痛。

“微微,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兰兰她做错了,我替她向你道歉。你放心,等乐乐好了,我一定让她给你下跪道歉。医药费,营养费,所有的费用,都从我账上出,不用你管。你看,这样行吗?”

他避重就轻,把蓄意谋害说成是“做错了”。

他用金钱,来衡量我女儿的命。

他还在保护她。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保护他那个恶毒的妹妹。

我看着他,心里的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破灭了。

我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江涛,我们离婚吧。”

2

5

提出离婚后,我没有回家。

我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每天除了去ICU看望乐乐,就是和我的律师闺蜜张萌通电话。

张萌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也是本市最顶尖的离婚律师。

我把所有的事情,包括那本荒唐的积分表,江兰的所作所为,以及江涛的反应,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张萌气得破口大骂。

“林微!你是不是傻!这种男人你居然忍了他五年?还给他生孩子?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那个江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凤凰男!PUA高手!还有他那个妹妹,简直就是个潜在的杀人犯!这家人,都是吸血鬼!”

骂完之后,她冷静下来,开始帮我分析。

“微微,你现在绝对不能心软。你手上的录音是关键证据,江兰蓄意伤害未成年人,这是刑事案件。至于离婚,你放心,你是主要经济来源,房子车子都在你名下,孩子你一直在带,他想跟你争,门都没有!”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更多的证据。他不是喜欢玩积分吗?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张萌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对。

他不是喜欢量化一切吗?

他不是觉得积分最公平吗?

那好。

我就用他引以为傲的规则,来亲手摧毁他的一切。

我在酒店的电脑上,新建了一个Excel表格。

我没有用他那套复杂的函数。

我只用了最简单的两列。

一列,叫“恩情”。

一列,叫“债务”。

我一夜没睡,把我这五年来,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记了上去。

我为他家偿还的二十万外债。

我为他父母在老家盖房出的三十万。

我为江兰支付的四年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十万。

这套价值八百万的房子,我付的首付,以及这五年来,我独自偿还的房贷。

车子,我全款买的。

家里的日常开销,乐乐的教育费用,五年,我算了算,至少也有上百万。

这些,是“债务”。

是他江涛,是他江家,欠我的。

而“恩情”那一栏,我想了很久,只写下了一句话。

“乐乐的命,无价。你们,还不起。”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血泪写成的账单,心里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决绝。

江涛,江兰。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几天,江涛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内容无非是道歉,忏悔,说他知道错了,说他离不开我,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一概不回。

直到第五天,乐乐的情况稳定下来,转入了普通病房。

江涛带着他父母,还有江兰,捧着鲜花和果篮,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父母一见到我,就挤出满脸的褶子,热情地迎上来。

“微微啊,你受苦了!我们都听涛子说了,是兰兰不懂事,我们替她给你赔不是了!”

江兰跟在后面,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哭了很久,见到我,就要跪下来。

“嫂子,我错了!你打我吧,骂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涛在一旁,满脸沉痛地看着我,一副“你看,我都处理好了”的表情。

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家庭伦理大戏。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过他们在抢救室外的对话,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脸,觉得无比恶心。

我没让他们进门。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们,平静地说。

“道歉就不必了。我们还是来算算账吧。”

6

我拿出手机,打开我做的那份Excel表格,举到他们面前。

“江涛,你不是喜欢算分吗?我们今天就算个明白。”

江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父母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念了起来。

“江涛,婚前你家欠债二十万,我说我们一起还。最后,这二十万,是我用我婚前的存款还的。这笔账,怎么算?”

“你爸妈要在老家盖房,说是不想被村里人看不起。你跟我说,我们一人一半。最后,那三十万,是我找我爸妈借的,至今没还。这笔账,又怎么算?”

“你妹妹江兰,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四年,一分不差,都是我出的。你说等你工作稳定了就还我。现在她毕业了,工作没找到,还住在我家,把我女儿害进了ICU。这笔账,你告诉我,该怎么算?”

我每说一句,江涛的脸就白一分。

他父母的脸色,也从尴尬变成了难堪。

江兰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我。

我没停。

“这套房子,首付三百万,我出的。这五年,每个月两万的房贷,我一个人还的。你每个月一万五的工资,除了给你自己买最新的电子产品,就是补贴你家里。江涛,你住着我的房子,却跟我算着洗碗3分的积分,你不觉得可笑吗?”

“还有乐乐,从出生到现在,奶粉,尿不湿,早教班,兴趣班,哪一样不是我花的钱?你给她买过一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吗?你带她去过一次游乐园吗?你天天捧着你那本破积分表,说你陪她玩一个小时能加15分。江涛,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这五年来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病房门口,已经有路过的人在围观。

江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来捂我的嘴,被我一把推开。

“怎么?觉得丢人了?你把我当提款机,把你全家都挂在我身上吸血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人?你妹妹把我女儿害成这样,你还想着用200分来堵我嘴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人?”

“林微!”江涛终于爆发了,他冲我低吼,“你闹够了没有!家里的事,有必要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吗?”

“家?”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江涛,你还觉得我们是个家吗?在你的定义里,家就是一张Excel表,我就是那个给你全家赚积分的工具!现在,工具要报废了,你慌了?”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妈终于反应过来了,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毒妇!我们家涛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他把工资卡都交给你了,还不够吗?你赚得多就了不起啊?女人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连个家都顾不好,孩子都看不住!我们江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种丧门星!”

她不说工资卡还好。

一说,我更是气笑了。

“工资卡?对,你是把工资卡给我了。可密码你告诉你妈了!每个月一发工资,你妈第一时间就把钱转走了,美其名曰‘替你们年轻人存着’!我这五年,见过你工资卡里超过一千块钱吗?”

江涛的脸,彻底白了。

他妈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件事我居然知道。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天哪,这男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凤凰男吧?吃绝户啊这是。”

“他妹妹还是人吗?把孩子害成这样,一家人还来逼宫。”

江涛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终于扛不住了。

他拉着他爸妈和江兰,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这事没完。

7

江涛一家人走后,张萌来了。

她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微微,我找人问了,江兰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虽然她是初犯,但造成了严重后果,再加上你手上的录音证据,她至少要判三年。”

我点点头,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她应得的。

“那离婚呢?江涛那边,会不会很麻烦?”

张萌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麻烦?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放心,婚内财产转移,婚内出轨......哦,对了,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你看看这个。”

我打开文件,是一份消费记录。

江涛的。

在过去的一年里,他频繁地出入一家高档酒店,每次消费金额都不低。

而且,他还给一个固定的手机号,转过好几笔钱,备注都是“宝宝,买点喜欢的东西”。

那个手机号,我看着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是江兰公司的前台。

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长得很漂亮,我之前去他们公司找他时见过一次。

原来如此。

拿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在外面养着小三。

还理直气壮地跟我算着一分两分的积分。

江涛,你真是好样的。

我把文件递回给张萌,平静地说:“这些证据,都收好。”

张萌点点头:“放心吧。他想净身出户都难。对了,他爸妈那边,我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冷笑:“我等着他们。”

果不其然。

第二天,江涛的父母又来了。

这次,他们没有了昨天的嚣张,而是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

一见到我,他妈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微微啊!我求求你了!你放过兰兰吧!她还小,她不能坐牢啊!她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

她一边哭,一边给我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爸也站在一旁,老泪纵横。

“微微,是我们教女无方,我们给你赔罪了。你就高抬贵手,饶了她这一次吧。我们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再也不让她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如果我没有见识过他们之前的嘴脸,或许真的会被他们此刻的表演所打动。

但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去扶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

“她小?她已经二十二岁了,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这辈子毁了?我女儿乐乐呢?她才四岁!就因为你们的好女儿,她差点连命都没了!她的人生,就不是人生吗?”

我的质问,让他们哑口无言。

他妈见苦肉计没用,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换了一副嘴脸。

“林微!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声好气地求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告诉你,兰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跟你没完!”

“哦?怎么个没完法?”我不以为意地看着她。

“我们......我们就去你公司闹!去你家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逼得自己小姑子坐牢!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笑了。

“好啊。我等着。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现在是法治社会。诽谤,寻衅滋事,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们想进去陪你们的好女儿,我随时奉陪。”

我的强硬,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指着我,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再次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知道,这场战争,我已经赢了一半。

8

江涛是在他父母第二次铩羽而归后,才终于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微微,我们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我直接拒绝,“法庭上见。”

“林微!”他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之间,真的连一点情分都不剩了吗?”

情分?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江涛,在我女儿躺在ICU里,你却在跟我算积分的时候,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

我挂了电话,把他拉黑。

我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是江涛起诉的我。

诉讼请求是,离婚,并且要求分割一半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乐乐的抚养权。

张萌看到传票的时候,都气笑了。

“这男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他哪来的自信?”

我看着传票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心里却很平静。

他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以为,用孩子,用财产,就能拿捏住我。

他太不了解我了。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了解过我。

开庭那天,江涛一家人都来了。

他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悲戚的表情,活像一个被妻子抛弃的受害者。

他父母和被取保候审的江兰,坐在旁听席上,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法庭上,江涛的律师口若悬河,把他塑造成了一个顾家、爱孩子、却不被理解的好男人形象。

“我的当事人江涛先生,一直深爱着他的妻子和家庭。他为了维系家庭的公平与和谐,甚至别出心裁地设计了‘家庭贡献积分表’,这足以证明他对这个家的重视。”

“然而,被告林微女士,却因为事业上的成功,逐渐变得强势和自我。她无视我当事人的付出,甚至因为一些家庭琐事,就对我当事人的妹妹,也就是她的亲小姑子,大打出手,并恶意构陷,导致其面临牢狱之灾。”

“更令人心痛的是,她还以此为借口,单方面提出离婚,并企图独占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剥夺我当事人作为父亲的权利。这对我当事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他说得声情并茂,江涛在被告席上,适时地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者,我都要为他鼓掌了。

轮到张萌发言。

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先向法官提交了第一份证据。

“法官大人,这是被告林微女士这五年来,为这个家庭支付的所有开销明细,以及相关的银行流水和票据。包括房贷,车贷,家庭日常开销,孩子的教育费用,以及为原告江涛先生的原生家庭,支付的近六十万元的费用。”

当那厚厚的一沓文件呈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江涛的脸色,瞬间变了。

张萌继续说。

“而这五年,原告江涛先生,为这个家的总支出,不超过五万元。并且,他的工资卡,一直在他母亲手里。我们有理由怀疑,原告从一开始,就是抱着骗婚、骗取财产的目的,与我的当事人结婚。”

“我反对!”江涛的律师立刻站了起来,“我当事人将工资卡交给母亲保管,是出于对长辈的孝心,并不能证明他没有为家庭付出!”

张萌笑了。

“是吗?那请法官大人,看第二份证据。”

第二份证据,是江涛和那个前台小姑娘的聊天记录,酒店消费记录,以及转账记录。

当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内容,和一张张亲密的合照,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江涛的脸,已经不能用白色来形容了,那是死灰色。

旁听席上,他父母的表情,也像是见了鬼一样。

“原告江涛先生,拿着我当事人辛苦赚来的钱,在外面包养情人,出入高档酒店。请问,这也是你所谓的‘对家庭的付出’吗?”

张萌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江涛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9

江涛的律师显然也没料到我们手上有这么多证据,一时也乱了阵脚。

法官的脸色,也变得非常严肃。

张萌乘胜追击,提交了第三份证据。

“法官大人,接下来这份证据,可能有些......特别。”

她将一份打印出来的Excel表格,呈递了上去。

正是江涛引以为傲的那份“家庭贡献积分表”。

“这是原告江涛先生亲手制作的,用以‘量化’家庭成员贡献的表格。我们可以看到,作为家庭主要经济来源的被告林微女士,在这份表格里,需要通过洗碗、做饭这些琐碎的家务来赚取积分。而原告的妹妹江兰女士,在白吃白住的情况下,却没有任何积分要求。”

“更荒谬的是,在我当事人的女儿,因为江兰女士的蓄意投喂而导致生命垂危,躺在ICU抢救时,原告江涛先生,想到的不是如何救治孩子,而是给我的当事人,加上了200分的‘特殊贡献分’。”

“试问,一个将妻女的生命安全,都当成是可以量化的积分的男人,一个在女儿生死关头,还冷静地计算着利益得失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来谈论家庭,谈论爱,谈论做父亲的权利?”

张萌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字字诛心。

江涛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双手捂着脸,身体抖得像筛糠。

法官拿起那份积分表,看了很久,眉头紧锁。

最后,他看向江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原告,对于这份积分表,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江涛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完了。

他精心构建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和“公平”,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将他钉在耻辱柱上,永远也无法翻身的笑话。

最后的审判结果,毫无悬念。

法院判决,我们离婚。

房子,车子,所有婚内财产,都归我所有。

江涛需要向我支付这五年来,我为他原生家庭支付的所有费用,共计五十八万元。

乐乐的抚养权,归我。

江涛需要每月支付五千元的抚养费,直到乐乐十八岁成年。

并且,因为他存在婚内出轨,恶意转移财产等过错行为,他需要向我支付二十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

宣判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旁听席上,他母亲发出的凄厉的哭喊声。

江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被告席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而我,看着他们一家人溃败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和释然。

我站起身,在张萌的陪伴下,走出了法庭。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10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江涛追了出来。

他没有了法庭上的颓败,眼神里是淬了毒一般的怨恨。

他拦在我面前,声音嘶哑。

“林微,你满意了?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你就满意了?”

我看着他这张扭曲的脸,觉得有些可笑。

“江涛,毁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的自私,你的贪婪,和你那套可笑的积分。”

“你胡说!”他激动地咆哮,“我那么爱你!我为了你,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城市!我为了让你有安全感,才做了那份表格!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拿着我的钱养你全家,养小三的时候,没错吗?你妹妹把我女儿害进ICU,你却在算分的时候,没错吗?江涛,你不是爱我,你爱的是我的钱,是我能给你和你全家带来的优越生活。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不断榨取价值的宿主。”

我的话,像一把刀,剥开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扬起了手。

但他的手,没能落下来。

张萌一步上前,挡在了我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江先生,想打人吗?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我保证,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当事人一根手指头,明天你就会多一条故意伤害的罪名。”

江涛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最后,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地放下了手,失魂落魄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这个男人,这辈子都完了。

他赖以生存的“体面”和“理性”被我亲手撕碎,他引以为傲的“算计”和“精明”成了压垮他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将永远背负着“凤凰男”、“渣男”、“吸血鬼”的标签,在这个他曾经无比渴望融入的城市里,寸步难行。

这,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11

江兰的判决,也很快下来了。

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她父母不服,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

我听说,宣判那天,她妈在法庭上撒泼打滚,被法警拖了出去。

她爸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们大概到死都不会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和他们视若珍宝的女儿,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们不会反思自己的贪婪和自私,只会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我这个“恶毒”的前儿媳。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怎么想,怎么看,与我何干?

我卖掉了那套承载了太多噩梦的房子,换了一个新的小区。

房子小了些,但阳光很好,楼下就是公园。

乐乐出院后,身体恢复得很快,只是偶尔在夜里,还会做噩梦。

我知道,那段经历,会在她心里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我能做的,就是用未来更多更多的爱,来慢慢抚平她的伤口。

我辞掉了原来那份需要频繁加班出差的工作,换了一家节奏慢一些的公司。

钱赚得少了,但陪伴乐乐的时间,多了。

周末,我会带她去公园放风筝,去郊外野餐,去海洋馆看海豚。

看着她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值了。

我的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轨。

平静,而又充满了希望。

偶尔,我也会从朋友那里,听到一些关于江涛的消息。

他被原来的公司开除了,因为名声太臭,在本市的IT圈,已经混不下去了。

他卖掉了他那辆我给他买的车,租住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

有人看见他,在深夜的街头,送外卖。

他父母因为女儿坐牢,儿子潦倒,在老家也抬不起头,整日以泪洗面。

我听着这些,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他们亲手种下的恶果,如今,也该由他们自己,来慢慢品尝了。

这天下午,我陪乐乐在楼下公园玩沙子。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乐乐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我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骑着电瓶车,从我面前飞驰而过。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

四目相对。

是江涛。

他比我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

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是生活的疲惫和麻木。

他看到我,和我身边笑得开心的乐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悔恨,有嫉妒,还有不甘。

他想停下来,想说什么。

但我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转头,继续看着我的女儿,笑得温柔而灿烂。

对他来说,我,和我们曾经的过往,或许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但对我而言,他,和他那本可笑的积分表,只不过是我人生中,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小的逗号。

翻过这一页。

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而他,只配在阴沟里,腐烂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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