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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葬礼上,我穿着外卖服,被二叔死死按在灵堂冰冷的地板上。
“沈默,你哥死了,沈家不能无后!”
哥哥的未婚妻林婉儿挺着孕肚,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甩在我脸上。
“签了它,给我和孩子一个保障!”
“你这个克死亲哥的丧门星,还敢占着股份?”二叔一脚踹在我背上。
“公司是你哥的心血,你一个送外卖的废物凭什么?”
我死死盯着哥哥的遗照,笑了。
为了让他安心走在阳光下,所有肮脏的暗战,都是我这个“废物”在扛。
行,我哥刚走,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今天,我就让你们的葬礼,和我哥的一块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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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还敢瞪眼!”
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狠狠踩在我的手上,用力碾压。
骨节被碾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剧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动脚的是我堂弟沈飞,二叔沈建国的宝贝儿子。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挂着扭曲的狞笑,一脚接一脚地踹在我身上,嘴里骂骂咧咧:
“看什么看?你哥死了,现在沈家我爸说了算!你一个送外卖的杂种,还敢有意见?”
他的脚尖带着皮鞋的硬度,一下下地踢在我胸口、腹部。
我蜷缩着身体,双手下意识地护住头脸,任由他的拳脚落下。
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嫌恶与鄙夷。
透过手臂的缝隙,我瞥见林婉儿站在不远处,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正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讥讽。
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华贵的孕妇裙下显得格外醒目,那是她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筹码。
她和二叔一家,都以为我此刻狼狈不堪,尊严尽碎,像一条丧家之犬般任人宰割。
他们谁都不知道,沈飞这些花拳绣腿,力道软得跟棉花似的,对我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我只是在隐忍。
脑海里浮现出哥哥沈明的脸,我们是双胞胎,同年同月同日生,却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哥哥是沈家的太阳,从小就是人群的焦点。
他英俊、聪明,是哈佛毕业的商业天才,回国后一手将家族企业带上了新的高峰,是所有媒体追捧的青年才俊。
而我,是沈家的影子。
从记事起,我就被爷爷秘密培养,成为了家族的暗面。
所有见不得光的竞争,上不了台面的麻烦,肮脏的交易和血腥的斗争,都由我来处理。
我为哥哥扫清了一切障碍,让他能心无旁骛地走在阳光下,维持着沈家光鲜亮丽的体面。
为了不让他分心,更为了让所有潜在的敌人忽略我,我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不进公司,不问家事,每天穿着一身黄色的外卖服,骑着电瓶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我娶了一个身患重病的妻子。
我将她安置在由我暗中控股、安保级别最高的瑞士私人疗养院,由我最信任的幽灵团队全权负责。
我以为,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在所有人眼中,我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被生活压垮、只能依附哥哥生存的寄生虫。
就连二叔一家,过去几年在外面惹是生非,捅出几个几千万的天坑,都是我动用自己暗中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替他们填平。
而他们,只当是哥哥心软,一次次帮他们擦屁股。
他们对我,只有鄙夷和不屑。
这样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记得一个月前,哥哥兴奋地拉着我的手,俊朗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阿默,我找到我的此生挚爱了!就是婉儿!她......她还怀了我的孩子,双喜临门!”
看着他发自内心的喜悦,我也由衷地为他高兴。
我甚至已经计划好,在他婚礼那天,将我暗中收购的几家极具潜力的科技公司,作为贺礼,并入沈氏集团,助他一飞冲天。
可我等来的,不是他的婚礼请柬,而是他冰冷的死讯。
一场离奇的车祸。
现在,他尸骨未寒,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獠牙,将我踩在脚下,企图吞噬一切。
2
“各位来宾,大家静一静!”
林婉儿走到灵堂中央,拿起话筒,嗓音带着哭腔,却又字字清晰,我见犹怜。
她那张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梨花带雨,却更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楚楚动人。
“大家都知道,阿明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
“可是沈默他......他不但不感激,反而因为嫉妒阿明的才华,天天找阿明要钱,无理取闹!”
“阿明就是被他逼得心力交瘁,精神恍惚,才会出车祸的啊!”
她声泪俱下,指向趴在地上的我,那纤细的手指带着悲愤与控诉,仿佛我是世间最恶毒的罪人。
她的表演炉火纯青,瞬间就点燃了宾客们的情绪。
二叔沈建国立刻跟上,捶胸顿足地对着满堂宾客哭嚎:
“我这苦命的侄子啊!他就是太心软,太善良了!养着这么一个白眼狼!”
“为了争家产,连亲哥哥都咒死了!我们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一时间,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鄙夷、厌恶和指责。
“真是人渣啊,亲哥哥都害。”
“看他那窝囊样,哪点比得上沈明总?”
“这种人就该赶出沈家,一分钱都不给他!”
无数恶毒的言语,刺向我的耳膜。
我紧闭双眼,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这,我的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念头,查清哥哥车祸的真相。
就在这时,我的助理发来一条加密消息,说我妻子的病情有些不稳定。
我心头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沈飞显然捕捉到了我这一瞬间的失神。
他猛地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撞向灵堂旁边那根粗大的顶梁柱!
“砰!”一声闷响,带着头骨与硬物的撞击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额角瞬间被撞破,温热的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也刺激着我的神经。
“废物!你老婆在外面被别的男人玩,你就在这给我磕头谢罪吧!”
沈飞在我耳边得意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林婉儿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怨毒地低语:
“你以为你哥死了,你就能活得安稳吗?你那个病痨鬼老婆,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最柔软的部位。
说完,她朝灵堂角落里一个穿着工作人员服饰,却是二叔心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会意,按下了手边的播放键。
灵堂中央,原本播放哥哥生前影像的巨大屏幕,骤然亮起!
那是一段被精心剪辑过的视频,角度刻意模糊。
却清晰地展现着我远在瑞士疗养院的妻子陈若雪,正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护工粗暴对待的场景!
那护工一边给她注射不明药剂,一边用污言秽语调戏她,甚至动手在她身上揩油!
若雪在虚弱地反抗,却被他一把推开,无助的泪水划过她憔悴的脸庞。
嗡的一声,滔天的杀意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假的。
我的幽灵团队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纰漏,
视频里护工的动作细节,与我手下顶级特工的习惯完全不符,这是拙劣的PS技术合成视频!
但第二个念头是:他们敢!他们竟敢用我最珍视的人来刺激我!这种亵渎,罪该万死!
我的心脏因狂怒而剧烈收缩,我狠狠瞪了林婉儿一眼。
林婉儿因这个狠戾的眼神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台下的宾客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啧啧,这就是他那个药罐子老婆?听说治病把家底都掏空了。”
“活该!自己没本事,老婆在外面被人玩弄都不知道,这绿帽子戴得稳稳的。”
“娶这种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心一阵阵刺痛。
林婉儿看着我煞白的脸色,笑得更加得意了。
二叔沈建国厌恶地别开脸:“窝囊废!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紧接着,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我哥哥沈明生前的一段录像。
“沈默,你能不能争点气?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弟弟!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视频被恶意剪辑过,哥哥那张失望又愤怒的脸,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我们之前一次争吵,我故意激怒他,好让他下定决心,在公众面前与我划清界限,从而更好地保护他。
可现在,这段视频,成了他们指控我,羞辱我的最佳武器。
3
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哥死了。我最爱的女人,正在受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我面前,笑得无比猖狂。
“废物!还敢瞪眼?我让你今天在这里跪到我爸满意为止!”
沈飞见我眼神不对,再次伸手想来抓我的头发,想要将我按回地上。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嚣张,以为我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我发丝的刹那,我的身形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从他身侧闪过。
我猛地抬手,反向扣住他的手腕,五指发力,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
“啊——!”接着就是沈飞杀猪般的惨叫声,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他抱着自己那只以诡异形态扭曲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头。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厌恶,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没想到,我这个在他们眼中一无是处的废物,竟然会有如此狠辣的身手,会做出如此暴烈的反击。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迹斑斑,眼神冰冷的扫过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林婉儿,和又惊又怒的二叔沈建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疯了!沈默你他妈疯了!”沈飞还在地上惨叫,却依然色厉内荏地嘶吼。
“你敢动手?我爸已经联系好了条子,等会就以故意伤害罪把你抓走!你斗不过我们的!”
我置若罔闻,只是抬起脚,一脚将沈飞踢开,让他滚到一边。
我的目光锁定了灵堂中央那面还在播放着哥哥遗言的巨大屏幕。
它刺眼的光芒,每一帧画面都在嘲讽着我的无能。
我随手抄起旁边一张用来摆放祭品的八仙桌,狠狠地砸向那块刺眼的大屏幕!
“轰”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炸裂的脆响,屏幕应声而碎,火花四溅,瞬间熄灭。
全场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宾客们彻底乱作一团,纷纷后退,唯恐被我的疯劲波及。
我扔掉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桌腿,一步一步走向林婉儿。
“你......你想干什么?”林婉儿被我的眼神吓得倒退了两步,花容失色。
“啪!”
我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翻了一排花圈,花瓣和绿叶散落一地。
她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痕。
她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和恐惧。
“你......你敢打我?”
“反了!反了!你这个畜生!”
二叔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怒吼着朝我冲了过来,想要替他的好儿媳出头。
我身形一侧,轻松躲开,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抽得他原地转了半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
整个灵堂,已经彻底被我的暴力和疯狂所支配。
没有人敢再上前,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4
“你完了!沈默!你彻底完了!”
二叔捂着脸,口齿不清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的脸上青红交加,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实话告诉你,你以为你哥死了,这公司就能落到你这个废物手上吗?做梦!”
“我早就以集团海外拓展部的名义,绕过董事会,和海外的风投公司签了一份业绩对赌协议!”
“我赌集团这个季度的净利润会下跌百分之三十!为了赢,我动用关系,已经狙击了集团好几个重大项目!”
“合同今晚十二点就到期结算!一旦我们输了,按照协议,我们就要出让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给那家风投公司!而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我!”
“到时候,整个沈氏集团都是我的!你个废物,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你和你那个病鬼老婆,全都给我滚去喝西北风吧!”
他以为这是最后的王牌,是能将我彻底击垮的绝望宣言。
他以为我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彻底崩溃,跪地求饶。
我心头猛地一沉,公司被抵押了?
这件事,我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但我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公司的事情,我需要马上联系K爷处理。
还有若雪,我一秒钟都不能再等。
可我转身想走,灵堂的大门却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十几道魁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
他们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手臂鼓囊囊地撑起衣料,显然都是些训练有素的打手。
这是二叔提前安排好的人,他们的出现,让灵堂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危险。
“想走?”林婉儿被几个闺蜜搀扶着站了起来,她捂着脸,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沈默,今天你不把协议签了,休想踏出这个门!”
她的几个闺蜜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却是假惺惺的同情。
“沈默,你就签了吧,二叔和婉儿也是为了公司好。”
“就是啊,你看婉儿还怀着你哥的骨肉,多可怜啊。你这个做叔叔的,总得为侄子着想吧?”
她们嘴上劝着,鄙夷的目光却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一个送外卖的,连个自己都养不活,全靠哥哥养着,真是没用。”
“可不是嘛,他老婆都病成那样了,估计也生不了了,活该断子绝孙。”
嘲讽声此起彼伏,试图再次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二叔沈建国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指着我大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绑起来!打!给我往死里打!今天他不签字,就直接打断他的腿!”
那十几个壮汉立刻朝我围了上来,他们手中拿着电棍,预示着接下来将是一场血腥的单方面殴打。
“呵。”我冷笑一声,就在他们即将碰到我衣角的瞬间,我的身形猛地一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他们组成的包围圈。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已经出现在了林婉儿的身后!
我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手臂发力,将她整个人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林婉儿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脸色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恐惧。
“啊!救命!放开我!”林婉儿吓得失声尖叫。
“放开婉儿!你个畜生!”二叔和沈飞目眦欲裂,吼叫着让打手们冲上来救人。
我无视她的挣扎,也无视周围所有的惊呼和威胁。
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她那被华丽孕妇裙包裹着的肚子上。
“说。”
“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这肚子里,到底是谁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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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吓得双手胡乱地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我的肉里。
二叔和沈飞目眦欲裂,吼叫着让打手们冲上来救人。
“放开婉儿!你个畜生!”二叔歇斯底里地吼道。
“上!都给我上!弄死他!”沈飞捂着断裂的手腕,声音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变得扭曲。
混乱中,那群打手畏于我手中的人质,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他们犹豫着,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却没有人敢率先发动攻击。
我盯着林婉儿惊恐万分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她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和绝望,仿佛她的秘密即将被揭穿。
我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她裙子的一角,狠狠向下一扯!
“刺啦”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华丽的孕妇裙被我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其下的秘密。
一个肉色造型逼真的硅胶假肚子,从她的裙子里掉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那个假肚子,又看看被我掐着脖子、瞬间面如死灰的林婉儿。
假怀孕!这个口口声声为了沈家后代,为了哥哥的骨肉而逼迫我交出所有股份的女人,竟然是假怀孕!
“啊......”林婉儿发出一声惨叫,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我眼神冰冷,手臂一甩,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林婉儿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此刻,没有人再怜惜她。
随即,我看向早已目瞪口呆、魂不附体的二叔和沈飞。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以及掩饰不住的慌乱。
这个秘密,显然连他们也被蒙在鼓里。
我扯下灵堂里用来装饰的白色绸带,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父子俩捆了个结结实实,将他们吊在了灵堂中央!
“疯了!沈默彻底疯了!”
“杀人了!快跑啊!”
宾客们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逃串。
二叔叫来的那群打手,也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朝我冲来。
我一边灵活地躲闪着他们的围攻,一边迅速在混乱的人群中搜索。
趁一个壮汉扑空的间隙,我猛地冲向一个吓傻了的宾客,从他手中一把夺过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老K,东郊殡仪馆,天枢厅,执行B计划。”我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沉稳的声音。
挂掉电话,我直接将手机捏得粉碎,杜绝了任何追踪的可能。
被吊在半空的二叔嘶吼着,脸上带着最后的疯狂:
“你叫谁都没用!我已经报警了!我还叫了黑豹哥!黑豹哥马上就到!小子,你死定了!”
他话音刚落,灵堂那扇被关上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带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正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地头蛇,黑豹。
黑豹一眼就看到了被吊在半空的二叔和沈飞,又看了看站在一片狼藉中央、浑身浴血的我,嘴角咧开一抹狞笑。
“小子,胆子不小啊,连我黑豹罩着的人,都敢动?”
6
“黑豹哥!救我!救我啊!”被吊着的沈飞看到救兵,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声嘶力竭地叫嚣。
“黑豹哥!给我打死他!卸了他两条腿!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父子的下场!”
黑豹很是满意沈飞的态度,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残忍。
他嚣张地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混混立刻将我团团围住,手中的钢管和砍刀在灵堂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几个还没来得及跑掉、躲在角落里看戏的宾客,开始悄声议论。
他们眼中带着幸灾乐祸,也有对眼前混乱局面的恐惧。
“这个沈家废物,惹了林家,又惹了地头蛇黑豹,真是嫌命长啊。”
“是啊,他哥一死,沈家大房这下是彻底垮了,神仙都救不了。”
“可惜了沈明总一世英名,怎么摊上这么个弟弟,真是家门不幸。”
我根本没有理会那群步步紧逼的混混,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被吊着的二叔沈建国身上。
我走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胸口上,将他吊得更高了一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哥的车祸,是不是你们设计的?”
二叔被我打得吐了一口老血,他惊恐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这个侄子。
他从我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那是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我这个废物身上的眼神。
“你......你到底是谁......”他断断续续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我再问一遍,”我又给了他一拳,揪住他的衣领,“车子的刹车,是谁动的手脚?”
“不说,明年今天就是你们父子的忌日。”
“操!小子你他妈当老子是空气?”黑豹见我完全无视他,顿时勃然大怒。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一个外卖员,一个沈家废物,竟然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他从手下那里抢过一根钢管,怒吼着高高举起,对准我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来!
就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
“轰!”的一声巨响!
灵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重重砸在两个离门口最近的混混身上,那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口吐鲜血地昏死过去!
7
门外,几十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戴着白手套、神情冷峻的黑衣人,快速涌了进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身形挺拔,步伐稳健,行动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铁血杀气。
他们的出现,如同黑夜中的幽灵,瞬间改变了整个灵堂的氛围。
黑豹那根高高举起的钢管,就那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带来的那群乌合之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那群黑衣人以雷霆之势,瞬间缴械,擒拿、锁喉、关节脱臼,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不过短短几秒钟,那十几个混混,就被死死地摁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再也动弹不得。
他们手中的钢管和砍刀散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局势,完全逆转。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眼神却又透着一股狠厉的中年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从黑衣人让开的通道中走了进来,他的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场。
黑豹看到他,脸上的横肉瞬间吓得开始抽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上下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K......K爷!您......您怎么来了?”黑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几乎要贴到地面。
被吊在半空中的二叔沈建国和沈飞,也彻底傻眼了。
这个K爷,他们虽然没见过真人,但他的名号,在整个商界,尤其是灰色地带,简直是如雷贯耳!
传说中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力通天的资本巨鳄!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小小的葬礼上?
被称为K爷的男人,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甚至没有看黑豹和沈建国父子一眼。
他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微微躬身,双手将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老板,您要的东西,都齐了。”
“老板?”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震惊,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敢置信。
这个穿着外卖服,被他们当成废物、人渣、寄生虫,肆意欺凌羞辱的对象——我,竟然就是传说中K爷的老板?那个掌控着无数财富和黑暗势力的幕后巨头?
K爷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黑豹身上。
“谁给你的胆子,”K爷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战栗的寒意,“敢对我老板动手?”
黑豹咚的一声,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K爷饶命!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是您老板啊!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K爷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他的手下立刻会意,开始高效地清场。
他们动作利落的检查并删除了所有宾客手机里的录像和照片,然后将这些人直接轰了出去。
并警告他们,“得罪我们老板,就回家等着破产吧!”
很快,原本混乱的灵堂,就只剩下了我们,和那几个罪魁祸首。
8
我接过K爷递来的平板电脑,冰冷的金属触感,却无法冷却我此刻内心的滔天怒火。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高清的监控视频。
画面背景,是沈氏集团大楼的地下车库。
监控画面清晰地捕捉到,林婉儿和沈飞,正鬼鬼祟祟地围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沈飞手中拿着一把大号的钳子,动作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股狠厉。
他将钳子伸向车子底盘,用力剪断了刹车线。
而林婉儿,则在一旁紧张地望风,不时地看向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那辆车,我再熟悉不过。正是哥哥沈明的座驾。
K爷站在我身旁,声音平稳地开始汇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二叔和林婉儿的心脏上。
“老板,关于沈明先生的车祸,我们已经全部查清楚了。”
“林婉儿早已和沈飞私通。她之前确实怀过孕,但孩子是沈飞的,并且在一个月前意外流产了。”
“为了继续骗取沈明先生的信任和财产,她便想出了假怀孕这一招。”
“您之前看到的您妻子被虐待的视频,也是合成的,并非真实画面,护工和疗养院安保团队都忠诚无虞。”
听到这里,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若雪无恙,我的幽灵团队没有背叛,但愤怒,却更甚。
“之后,他们嫌进度太慢,便联手制造了这场车祸,谋杀沈明先生,意图吞并沈氏集团的全部股份。”
“您的二叔沈建国,是知情人,并且是主谋之一。”K爷顿了顿,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他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我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K爷继续汇报:“另外,二叔沈建国在一周前,瞒着所有人,私自将沈氏集团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核心资产,以极低的价格抵押给了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海外风险投资公司,合同约定在今晚零点正式生效。”
听到这里,二叔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疯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以为即便我拥有K爷这样的势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挽回公司的颓势。
然而,K爷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彻底打入了深渊。
“我们早已预料到二叔的这一步棋,并提前锁定了那家风投公司的控股权。”
“就在刚才,在合同生效前,我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股权交割,彻底掌控了它。”
“也就是说,现在沈氏集团的所有资产,依然在您的掌控之中,并且比之前更加安全。”
一切,尘埃落定。
所有的阴谋和算计,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我缓缓抬起头,关掉了平板。
然后,在K爷错愕的目光中,我抬起手,用尽全力,一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
K爷的眼镜都被打飞了,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痕。
我盯着他,眼神冰冷,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让你盯着沈家所有潜在的威胁。二叔签对赌协议,林婉儿假怀孕,沈飞破坏刹车,这么大的动静,你的情报网是干什么吃的?”
“非要等到我哥死了,非要等到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我亲自下场,你才把报告交给我?”
“我养着你们,不是为了事后给我一份完美的尸检报告!”
K爷踉跄半步,低下头,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是我的失职,老板。”
“请您责罚。”
9
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身,走向那几个面如死灰、彻底崩溃的罪人。
林婉儿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屎尿齐流,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被吊着的二叔沈建国和沈飞,则像两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绝望的哀嚎。
“二叔一家,”我冷冷瞥了一眼被吊在半空的沈建国和沈飞,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判决。
“让他们死简直太便宜他们了,他们不是自诩高高在上吗?不是看不起底层人吗?他们不是很能干吗?”
“那就送他们去非洲挖矿,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劳动,什么叫做真正的底层挣扎。这辈子,他们都别想离开那里。”
沈建国和沈飞的身体剧烈颤抖,他们知道,被送到那种地方,比死还难受,那将是永无止境的苦役和折磨。
“至于林婉儿......”我看着地上那个曾经自以为是、风光无限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不是喜欢演戏吗?喜欢在人前装腔作势,喜欢利用身体和谎言获取利益?”
“那就送她去她最喜欢的那种天上人间私人会所,让她天天上班,让她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身不由己。”
林婉儿的瞳孔猛地收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知道,那将是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是,老板。”K爷恭敬地应道。
“至于黑豹和他的手下,老板,他们名下所有的非法产业,包括赌场、高利贷公司、夜总会,五分钟前,已经全部被举报查封了。”
“他们本人,也已经被控制,将面临最严厉的法律制裁。”
“噗!”听到这二叔再也撑不住,气血攻心,一口老血猛地喷出,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沈飞和林婉儿,也同时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哀嚎。
他们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我的目光转向K爷,命令道:
“我妻子的事情,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我需要她立刻回国,由我亲自照顾。”
“是,老板!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和私人飞机,随时待命。”K爷立刻回答。
“还有,哥哥的葬礼,重办。”我看着一片狼藉的灵堂,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要盛大,要体面,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家,依然屹立不倒。”
“遵命,老板。”K爷再次躬身。
10
半年后,焕然一新的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我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曾经压抑在我心头的阴霾,此刻似乎也随着窗外的阳光,渐渐消散。
K爷走到我身后,他换了一副新的金丝眼镜,气质依然儒雅,但眉宇间少了几分之前的愧疚,多了几分沉稳和自信。
“老板,您的妻子,陈若雪小姐,所有病情已经在瑞士顶尖的医疗团队帮助下彻底治愈。她将于下周,乘私人飞机回国。”K爷恭敬地汇报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
“嗯。”我轻轻点了点头,心中那块悬了多年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下。
若雪,我的若雪,终于可以回来了。
“沈氏集团在您的领导下,半年内市值翻了三倍,海外并购项目也进展顺利,已经成为行业内的领头羊。”
“二叔和沈飞在非洲的挖矿表现突出,已经为公司创造了不菲的价值。林婉儿也表现良好,为会所带来了不少生意。”K爷汇报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走向办公室的另一侧。
那里,摆放着哥哥沈明的遗像。
照片上的他,依旧是那么阳光,那么自信,笑容中带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亲手为他换上了一束新鲜的白色雏菊,我轻轻抚摸着相框,轻声说道:
“哥,所有肮脏的暗战都结束了。”
“沈氏集团,在我的手中,只会更加辉煌。”
“沈家的荣耀,我来守护。”
“你在天上,安心吧。”
“我会替你,好好地活在这阳光下。”
我的目光穿透窗外,望向远方。
这座城市,曾是我隐匿的战场。
如今,将是我和若雪,以及哥哥的荣耀,重新绽放的地方。
我沈默,不再是沈家的影子,而是沈家真正的守护者,以及阳光下的主宰。